啊?这不是探险种田游戏吗? 第285章

作者:金色秋风蓝色雨

  “是啊是啊,与其抢夺为数不多的名额,不如先留下来保住宝贝儿子。虚空猎人也没说以后就真来不了了,他得挖灵石矿吶,等下一批三个名额里,你与胡知荀占两个,岂不更好?”

  当群体中出现一个明显可攻击目標时,所有人会为了利益团结起来一起进攻,这样就能少一份竞爭力。

  排除掉一个之后,再寻找下个可一起进攻的目標继续团伙作案,除了被选中的倒霉蛋以外,其他人都会本能的死死抱团確保自己的利益暂时不受损。

  “九长老,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胡智礼意识到不对劲,阴目光扫过其余五人,狭长眸子微眯了眯。

  狐妖们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这小子深藏不够,当年在雪山狐族中,谁也不知道胡智礼竟然暗修诅咒之术。直至登上大陆之际,他指著连连怒骂的泼辣丫头下咒,秘密才被掀开一角初见端倪。

  再后来,杀了他妻女的狂浪宗宗主暴毙身亡,都传言是他下了诅咒导致。

  狐妖们愈发暗暗提防著,毕竟诅咒之术不显山不漏水,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在背后下咒?若被盯上遭诅咒死了,其他人高兴还来不及呢。

  “咱们这不是正要商议吗?急什么?还有一两天时间做决定,別动不动就窝里斗!”胡峻也很苦恼,不嘎几个肯定不行了,安稳新世界的诱惑太大,论谁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嘎谁?留谁?

  名单確定以后动手倒不用犯愁,问题是自己要带走的两个族人必须有以一顶十的能力!

  另外,要不要给胡大安留个位置?

  虽然不是炼丹师但他自学药理,能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製作出遮掩诡异气息的药丸子,確实是个天才,能带著他去往新世界,对站稳脚跟有大用。

  问题是胡大安不擅长战斗,到了需要动手的时候,他就是个拖累。

  胡智礼呢?

  他偷瞄了对方一眼,对这傢伙有欣赏有不屑也有顾虑。

  欣赏是因为境界不低实力强悍,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多年在虚空中漂泊,几经动乱都能护著他那个窝囊废小儿子;

  不屑是觉得胡智礼有眼无珠,明明有那么多优秀出色的孩子,却偏爱儿个窝囊废,死的死扔的扔一把好牌打了个稀烂:

  至於顾虑就更简单了一一他隨时能给敌人下咒,必要时当然也能用诅咒之术对付自己,带著他一旦有任何不合,就有可能遭其毒手。

  “九长老,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就这么干等著么?”

  “密道那边怎么处理?肯定不能让他们知道三个名额这种事情。”其中一个说著,警惕的眼神就瞄向胡智礼,冷声道:“你宝贝儿子还在密道里,万一你存了私心將此事泄露出去—.”

  其他狐妖闻言也都目光变得凶狠起来,大有率先逼死一个减少竞爭压力的架势。

  瞬间后背一凉,胡智礼的目光也凌厉起来。

  直接动手自己绝不是这些傢伙的对手,若是拼寿元下咒弄死他们,自己倒是有机会带著宝贝儿子知荀一同去往新世界。

第631章 来啊,飆戏啊

  诅咒之术分为很多种。

  当年胡智礼一心追求快准狠效果,跟著大妹妹学习的都是最有效、恶毒的术法,而这类诅咒无一例外都需要使用寿元来施展。

  简单而言,他想要下咒就得先將自己的寿元拿出来施展咒术,直等到对方被咒死,才有可能將失去的寿元补充回来。

  无法得知对方究竟剩余多少寿元,是胡智礼下咒最大的阻碍。

  毕竟支付出去的是实打实的寿元,倘若对方寿元无多或者还没等到诅咒起效就死了,自己做的就是亏本买卖。

  这一亏本亏的就是自己的命!

  因此,狠毒如胡智礼,除非是气憎了或者忍无可忍,否则他每次都要斟酌再三才能確定要不要动手。

  “谁敢泄露出去,谁就留下一起陪葬。”胡峻警告的扫视一圈,沉声道:“咱们先暗中盯著虚空猎人的动静,从方才女僕的话推断,他斩杀一定数量诡异之后需要休息,你们应该也都注意到他饮用的灵茶並非凡品,肯定是在补充灵力。

  因此,虚空猎人实力虽强却也不是无敌存在。

  等他去往灵石矿开採原石离开大殿,咱们再分头行动。我去密道里督促胡大安製作药丸子;智礼和胡挠以帮忙的名义,去矿上与对方套套近乎,看能不能打探出更多消息。

  倘若能够得知异世界具体方位,说不定咱们以诡异之躯能够在虚空穿行,不需要乘坐仙梭也能抵达异世界呢?”

  他说著,將眼神望向胡智礼,“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女僕,长得与你有几分相似?会不会—是你某个流落在外的女儿?

  我没记错的话,当年天崩地裂之际,你有好几个孩子都在外云游,从此没了音讯。

  咱们能侥倖遇到这片世界残骸登陆,说不定你的其他儿女也幸运被虚空猎人所救。至於改名换姓、不认得你,极有可能经歷过灾难之后受了重创失了记忆。

  智礼啊,你要知道缘分这种事情妙不可言。

  你方才直接询问对方闺名,肯定也是觉得眼熟吧?待会儿你再好生打探打探,说不定真是你流落在外的孩子,那咱们可就都有救了!”

  “在外云游的女儿?”胡智礼被提点,钻了牛角尖的思维瞬间开阔!

  对啊!我怎么这么蠢呢?

  看到那张脸就先心虚,只想著会不会是被诅咒的三女儿,怎么就没想到其他女儿的可能?

  会是哪个呢?

  孩子生的太多,对不宠爱的那些都没什么印象了。

  难道是大女儿胡知瑶?还是存在感最弱的四女儿-叫什么来著?

  完球了,连名字都不记得,那就先试探是不是大女儿。

  “我想起来了,天崩地裂世界崩塌时,我家大儿子、大女儿带著四女儿在外云游,她方才说的胞兄白云起,会不会就是我大儿子胡知遇?”他绞尽脑汁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当年的情形。

  自己在家族中没能抢夺到太多权力,偏偏孩子又多修炼资源自然不足。

  胡智礼对不怎么喜欢的孩子们更没耐心培养,因此老大老二一双儿女就轮流带著同样不受宠的弟弟妹妹,外出云游寻找机缘。

  若因此真有一对儿女侥倖存活,其中还有老子的功劳呢一一不逼他们一把外出歷练,都窝在家里早死了!

  他美滋滋想著,对方应该是真失忆了,否则不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不就好办了么?是是非非,全靠当父亲的一张嘴,编唄!

  “九长老,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打探消息!倘若真是我的女儿,咱们所有族人就都有救了!”胡智礼迫不及待道:“方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虽说是女僕,可虚空猎人对她好的很!

  无甚关联人家自然不会尽全力搭救,可若认了亲让她去求主子开恩,哪怕无法將族人全部带走,辛苦辛苦多跑两趟完全有可能。”

  他反手给其他狐妖诡异画了个大饼,胡峻点头应了让他去西大殿。

  屋门再度关闭,黑暗中顿时炸了锅。

  “麻的,不会这么巧吧?”

  “九长老糊涂啊!那女僕若真是他女儿,剩余两个名额岂不是板上钉钉成了他们父子俩的?我们怎么办?”

  “就算真这么巧,那就是胡智礼的女儿。可她仅是个女僕,能有什么用?”

  胡峻冷哼道:“蠢材蠢材!白云舒真是胡智礼的女儿,他们父女相认,咱们能轻而易举得知异世界具体位置。至於胡智礼么,我就不信你们不惧怕他的诅咒之术?”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继续说道:“危机当前,若无路可退胡智礼极有可能狗急跳墙给任何人下咒,甚至撇下宝贝儿子独自逃生。

  现如今给他一份希望牵扯住注意力,至少我们现在不用担心被诅咒;他有一线生机也不会轻易放弃宝贝儿子,密道中的胡知荀就是最好的人质。”

  “白云舒要不是他女儿,或者就算是人家不认呢?”

  “傻了吧?认不认又有什么关係,只要让胡智礼觉得那可能是他女儿,有希望靠著对方顺利逃生,他就会盯紧了女僕,没心思跟咱们爭抢!”

  胡峻满意的点头,“好了,接下来听我安排。谁能顺利离开、谁留下,就看接下来的一两天时间了。”

  另一边,胡智礼急匆匆杀了个回马枪让江远一点都不意外。

  制定计划的时候,胡知乐就说了,她没有进行任何容貌偽装就是要让胡智礼產生怀疑,进而试探她的身份,以此套近乎试图沾点光捞点好处。

  果然,老狐狸去而復返,一进门就连浓密绵长的眼睫毛都是戏。

  “白姑娘——”

  胡智礼微微燮眉,眼圈自然的就红了泪闪炼看,嗓音硬咽道:“抱歉,我本不应该来打扰二位休息。但我实在是忍不住,白姑娘,你不觉得咱们两个相貌极为相似么?”

  他右手一挥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幅幅肖像,为首的简直与胡知乐长得一模一样,“她是我的大妹妹,也就是孩子们的姑姑。剩余这些是我的儿女们—-白姑娘,你与我失踪多年的大女儿极为相似!”

  说著挤出几滴眼泪,他信手抹掉苦笑道:“当年世界崩塌时,我有三个儿女在外云游。白姑娘曾说自己有个胞兄叫作白云起,敢问你们何时在道友座下效力?又是如何相遇的?

  若有打扰还请见谅,我只是个想要寻找失踪儿女们的父亲,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有缘相遇我就想多问几句,说不定——.”

  总算上鉤了!

  江远在心里感嘆老狐狸真会演戏,这要是去了现代世界,轻轻鬆鬆拿影帝。

  “这不巧了么?云起云舒正是我在虚空穿梭时,在一处废墟上救下的兄妹俩,但他们受伤太重失了记忆,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从何而来,我便给他们取了名字留在身边听命。”

  他顺水推舟道:“云舒,你好好想想对这位道友有没有印象?”

  听到对方如此说,胡智礼兴奋地一颗心怦怦乱跳,太好了!天助我也!宝贝儿子也有救了!

  我就不信,她虽然没了记忆但与我血脉相关是事实,能捨得扔下老父亲和亲弟弟一走了之?

  再不济,有容貌相似这点缘分,趁热打铁博好感,让她帮忙安排安排。

  剩余两个名额妥了!

  “啊?我”胡知乐更会演,脸上表情掺杂著错、惊讶、欣喜和茫然,

  上下打量了对方好几遍,试探问道:“你可有验证之法?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哥哥也没了记忆,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我儿子叫胡知遇,女儿叫胡知瑶!”胡智礼迫不及待道:“瑶瑶,是你吗?你不记得爹爹了?

  但凡雪山狐族的血脉,使用祖传冰系功法滴血可验真身,劳烦姑娘挤两滴血。你、你应该修炼的冰系功法,对不对?”

  她摇摇头展示自己的土系术法,“不,我不会冰系功法。当年主人將我兄妹二人救回以后,我们身负重伤几乎死掉,灵力也都没了,功法都是后来主人传授的。”

  虽然如此说,胡知乐还是很慷慨的刺破手指滴了两滴血,

  胡智礼接过来的时候双手都在颤抖,虔诚祈祷一定要能与自己的血相融,只要有血脉关係,这把稳贏!

  危机当前,他实在是太在乎这次决定父子生死的验证了,连眼睛都捨不得眨,死死盯著。

  当桌上的血跡果然融为一体结成冰时,心臟提到嗓子眼的胡智礼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整个人无法形容的愉悦爽感让他忍不住仰天长啸,“是我的女儿!瑶瑶!真的是你!哈哈哈哈!老天待我不薄!”

  “恭喜恭喜,实在是太巧了!恭喜二位父女团聚。”相比之下,江远就感觉自己的演技差太远了,但对方显然丝毫没有在意。

  乐吧,笑吧,现在越高兴捧得越高,待会儿被揭穿的时候才越绝望摔得越惨。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句至理名言一一钝刀子杀猪才更疼。

  “啊!我们真的是——”胡知乐还沉浸在戏里,看著对方兴奋到发狂溢於言表的得意,心中暗嘆,不愧是老狐狸,演的自己都快信了吧?

  方才凝聚出来的儿女们的容貌,除了受宠的几个外,其他那些要么模糊要么容貌根本对不上號,显然他早就忘了。

  尊家和自己两次说明被救时重伤几乎没命,他压根就没听进去,这也配称之为“父亲”?

  “瑶瑶,你还有个弟弟,最小的弟弟叫胡知荀,他也还活著!”胡智礼认了女儿,迫不及待道:“他现在还在外面,待会儿我去將他带来你们姐弟也见见。

  当务之急最最重要的一一等你们走的时候,父亲和弟弟能不能一起?瑶瑶,

  咱们一家好不容易团圆,若就此分离恐怕再也见不到了!”

第632章 坐山观虎斗

  图穷匕见也太快了。

  江远撇撇嘴,心说好岁给父女相认的戏演个差不多啊,这直接就把话题拐到最现实的逃生名额上来,也忒心急了点。

  “父亲说哪里话?”胡知乐倒是接的平稳,又惊又喜笑道:“以前我就常想著,既然当年我与哥哥能侥倖存活被主人救下,是否有亲朋好友也被其他虚空猎人救下,说不定还能在虚空穿梭中有缘相遇。

  果然,今儿就真遇到了!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无论如何你们也是我的父亲、弟弟,哪里有撇下你们不管,带著外人逃离的道理?”

  目的达到,胡智礼欣喜若狂满口夸讚,隨后又陡然想起来上前谢过对方救下自己一双儿女。

  “胡道友无须客气,这些年他们兄妹俩也帮了我不少忙。”江远煽风点火道:“今日父女相认乃是大喜,只可惜暂时无法庆祝。

  不如这样,道友既然是云舒的父亲又对族內情况了如指掌,仙梭上除了你们父子俩的位置外,还有一个空余未定,就由你决定载谁离开吧。”

  说著,他压低声音道:“方才我所言可不是嚇唬你们,这块世界残骸不宜久留。我稍作歇息就去开採灵石,虽说不能做亏本生意,可什么都没有命要紧。离开以后,我是断然不会再来了,灵石矿藏固然重要,也不能为它冒太大风险。”

  有且仅有一趟去往异世界的仙梭,其主人的女僕是自己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有她这层关係,自己与儿子不但能稳稳占据位子,还能决定谁可以活、谁留下等死!

  幸福来得太突然,碎碎衝击著他的脑门,大权在握的爽感让胡智礼险些飘起来。

  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啊,就这么“”砸在自己身上了,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表达內心膨胀到无边的痛快!

  “多谢姜道友信赖,我一定会选择一个知恩图报的族人一同前往!”胡智礼忙点头哈腰谢过,同时已经在心里开始筛选目標。

  胡大安肯定不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