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不是探险种田游戏吗? 第408章

作者:金色秋风蓝色雨

  差点又拐弯跑题,他看见江远脸色微微一沉,急忙拉回来,“我那时候还没遇见別的鬼,什么也不会都靠自己琢磨,所以一年半载也吃不到几个人。

  好不容易遇见个能下手的钓鱼佬,就用怨气缠著,等他晚上睡觉编造点美女纠缠的梦境,实际上是吸他阳气和精气神。

  裴继强来钓鱼,我就能缠著让他晚上做美梦;不来的话,我那点怨气坚持不了多久,他就做不出美梦了,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被吸了精气神以后,整个人大白天都恍恍惚他就越想那种事,可找女人哪有我给他编的梦刺激?他琢磨出规律来,就特別沉迷钓鱼,我就趁机蛊惑他多带朋友来。

  我寻思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色中饿鬼的朋友还能是好的?叫过来的越多,我就能缠住的越多,等吸的阳气弱能被引诱进水,我就直接吞了!

  他也確实带过几个朋友来钓鱼,不过,这玩意儿得碰运气,不可能都被我缠上。

  后来,裴继强每天都被我缠的神魂顛倒。直到他魂魄严重缺失,整个人恍惚癌症,我就在水里叫他,让他误以为河里有美女洗澡撩骚,扑通跳下水,没几分钟就淹死被我吞了。”

  “那我哥呢?也是被你缠住了?”吴叶根耐著性子终於听到关键地方,焦急道:“还不赶紧把吃了的生魂吐出来!”

  郭全志憎了憎,“你哥?谁啊?”

  “裴继强的同事,经常陪他一起去钓鱼。”江远用手指敲敲桌子,给对方点压迫感,让他的死脑子赶紧转使劲儿想。

  感受到死亡威胁,郭全志绞尽脑汁根据吴叶根提供的线索回忆,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道:“想起来了!那小伙子还带著老婆孩子来钓鱼呢,好像还是对儿龙凤胎,看著跟老三家的孙女儿年纪差不多—.“

  他停顿了一下,点头应道:“刚开始我看著他们一家子就想起惨死的老三一家子,就想著不害他了,可架不住他自己作啊!

  裴继强给他讲那种事儿,他特么的也想试试,明明有好好的老婆孩子不想著怎么过日子,还想找刺激精神出轨?我呸!既然自寻死路,老子就成全他!”

  郭全志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太合適,口吻立马软下来,“可那小子不好纠缠,我好不容易趁著他天天跟家里人吵架、闹矛盾时运不济的时候下手,也就是吞了几口生魂炼化,没能把他拖下水。

  后来,我就遇见一个厉害的水鬼,跟著他进修学习去了。一走好几年,今年春天才回来,想趁著这两年天灾多,天时地利干几票大的,这不还没成功呢,就被柳仙儿给拿下了。”

  柳仙儿?

  屋里的人,仙儿、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意识到水鬼把纸扎当成了真蛇,一个个都憋著笑也不多嘴。

  “说说钱的事。”江远一听炼化了,那就得让余姑姑出手用水鬼的神魂给吴根祥补魂,便转移话题。

  果然,听他提起钱,郭全志还以为能用钱买命,眼神顿时亮了!

  “我跟著老水鬼学了不少本事,除了引路鱼、迷魂叫人、用水草缠人等等传统方式以外,还会点简单的掐算,最最重要的是学了怎么收供养人。

  他们都可捨得给我砸钱了!

  还有那些淹死的人戴的金子、玉啊翡翠之类值钱的东西,赞了一大包,我全孝敬你们;生魂是吐不出来了,该怎么还听凭发落!过后,能不能劳各位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再详细说说你进修的事。”

  郭全志一时摸不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卖惨好像也没效果,自己作为阶下囚可经不住再挨打,好好交代把神魂还了,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然后跑的远远的再慢慢养回来。

  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我当了水鬼才知道,鬼这东西少的很,但椅角冕里说不准哪儿就有一两个,听说还有躲在破庙里装神仙受香火的呢。”

  他切入正题道:“不到六年前,也就是吞了他哥哥生魂以后,我报了仇把那些害死我的一个个都吃了。转天又物色新目標时,我听两个钓鱼佬閒聊。

  说在网上看见福兰那边的宽河上中下游,一个夏天淹死几十號人,派出所都派人日夜巡逻、播放警示录音了,还拦不住那些野泳的傢伙去送死。

  他们都说那是水鬼拉替身,我觉得也不对劲,就想去看看。福兰离咱们这边可远著呢,我白天休息晚上赶路,將近一个月才抵达宽河找到老水鬼拜师学艺。

  他教我本事只有一个要求:我可以给收的信徒隨便要钱,但他们要给宽河河神立牌位、烧香供奉。”

  “麻的,区区水鬼还想奉祀成神?”黄三立马就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冷哼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真以为暂时占领一条河,就能以『河神”自居了?”

  江远不由一,瞄了一眼顶著的水神称號,心说系统不会在暗示什么吧?

  隨即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虽说是奉祀的路子,可称號太多了,山神、水神、魔神——哪有一个人身兼数职的?

  “正好听了段八卦故事,外面的雨也快停了。”他起身拍板道:“你不是正准备做慈善吗?那些亡者遗物就交给你处理吧;有劳三爷陪同走一趟,去取了財物:

  余姑姑去看看怎么帮吴根祥补魂,咱们兵分两路趁著天还早,解决了以后晚上还能聚个餐。”

  楚辞面色一凝,觉得责任有点重,忙打包票道:“我儘量先找到死者家属,尤其是些价值不菲或者有特殊意义的饰品,也算对溺亡亲人的纪念。

  剩余那些实在找不到家属移交的,请三爷给做个法事祈福,確定没有安全隱患以后搞个小拍卖会,卖掉的钱用来做慈善。”

  说完,他又补充道:“当然了,这份慈善是咱们一起做的。以后留纪念品或者给予受助人的时候,我会把各位的名字也都刻上。”

  黄三和余姑姑闻言都喜笑顏开;就连再三確认自己也有份的吴叶根都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雨停了,供电很快也恢復了。

  一时半会儿退不了水也没人在意,钓鱼佬们纷纷扛著装备衝到水边准备大展身手;农家院的厨房忙碌著、一多半房间都定了出去。

  有人忙著发朋友圈、有人忙著上传“龙”视频、江远一行找到吴根祥,余姑姑鱼尾一摆就让他迷迷瞪瞪乖乖听话等著补全神魂。

  皆大欢喜,唯有水鬼受伤的世界达成!

第795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听说了没?西山有龙出没,那大雨就是龙亲自来给下的!”

  “少看点自媒体吹嘘造谣,闢谣视频都出来了,那是个大塑料风箏,后来风雨太大都给吹烂了“傻了吧你?人家专业人士都鑑定过了,闢谣视频是假的!”

  “没错,图都是ai生成以后p上去的,就是为了掩饰世界上有龙这件事。这是国家机密,那个什么49局就专门处理这种事情!”

  “信他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你们当务之急是把手机里的免费小说卸载了,一天天神叨叻的,谁家龙能一片片被风吹碎啊?”

  “那叫尸解,懂不懂?尸解成仙!那雷云那大雨,咔咔的雷往下劈,把西山的树林子都劈倒一片,人家渡劫成功飞升了!”

  “对对对,就跟唐僧成佛以前户体飘走一样,飞升根本不带臭皮囊,那是直接分解!”

  “不是,说好的龙呢?怎么又是渡劫又是飞升又是尸解,那还是龙吗?”

  江远翻看著视频下越来越多的评论,眉头微皱了皱,心说才刚恢復供电和网络信號,这传播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就眼看著各角度拍摄视频热度极速上涨,还没等水退下去、暂时被困的人出来,西山的“龙”已经衝上热搜,迅速成为全新网红打卡地。

  本地论坛里甚至都给西山取了个別称一一飞龙山!

  动輒百万、千万粉丝的大网红都巴不得立马坐飞机过来,出两期寻龙探秘视频蹭蹭流量。

  本地网红更是兴奋地叫,前后没半个小时,江远坐在农家院二楼露台上,就看见慕名而来的汽车排成长队。

  大概是想趁著大雨刚过去没多久,来沾沾龙气,万一运气好真能拍到龙就赚大发了!

  “瞧见没?这就是网络的力量。运用的好,奉祀成神绝对不是梦,你家柳仙儿就是太谨慎了,

  要抓住时机吸这波流量,说不定真能化龙!”

  郭全志趁著余姑姑打发吴根祥去好好洗个澡,为补魂做准备的空当,小声嘀咕道:“这年头,

  咱也不知道年轻人怎么想的,沾上『网红』俩字就值钱。

  前阵子不知道为啥一个做饭的突然火了,听说围观都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呢,那么多人也不上班、不上学,拿著手机拍人家做饭干什么?”

  江远没接他的话茬,水鬼让供养人散播谣言,发布网红打卡地淹死人收割人头的事儿,最近听的有点多。

  便转移话题道:“刚才你铺垫那么多,说了半天一家老小恩恩怨怨,怎么到了报仇的时候反而省略了?

  当时你想吃裴继强,都得各种纠缠费半天劲才能引诱进水、吴根祥的生魂也就吞了几口,怎么突然就能把仇人全都杀了,然后跑去福兰宽河?”

  “也没啥好说的”郭全志闷声闷气道:“你搜一下就知道了,我吞了两口吴根祥生魂的生魂以后没多久,突然下了场特大暴雨。

  那俩畜生不是意见不合闹矛盾了嘛,合伙儿弄死郭全民的计划就耽误了。

  那老小子让我养了大半辈子,没上过班、没干过活儿、也不知道当家柴米油盐贵,手里钱多了一晚上能儿方块打赏女主播,就他还能存住钱?

  媳妇儿也没娶上,钱都让骗子给骗走了,那俩畜生气的半死也没辙,他反倒躲过一劫。到下特大暴雨那个夏天的时候,別说里里外外抠的钱,他们就连安置房卖的钱都完了。

  同样是拆迁,別人开豪车住大房子手里还有钱做生意;他们要钱没钱、要亲人也没几个亲人帮衬,原本热热闹闹一大家子死的死、绝交的绝交,实在丟不起人就搬到更往东的城中村租房子住。”

  他抬头看著下面流淌的浑浊河水,仿佛看到了当时的情景,“那天晚上下的雨真大呀,大到什么都看不清,天和地都被雨连起来了。

  我顺著涨上去的河水游到街里,又游到他们租住的院子里。涌进去的水把一楼淹了一半儿、流不急的雨水湿噠噠的流进二楼大厅,我就顺著楼梯爬上去,再踩著积水进二楼房间里,把他们一个个从床上拖下来、淹死、吃掉!”

  下大雨?江远想起来吴叶根的描述,他父母为了找跑去钓鱼的吴根祥,也是在一个特大暴雨的雨夜出了车祸。

  难怪黄三爷会说下的大雨不好,確实容易出事。

  “可怜了房东,屋里死了人得惹一身麻烦,以后房子也不好往外租。”

  “谁说的?”郭全志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森狡诈笑意,“我一口气吃了八个人吶!

  趁著雨水倒灌把尸首运出去,能有多难?所以他们是失踪!莫名其妙失踪了,能对房东有什么影响?

  现在啊,一家子整整齐齐都跟我的尸骨在一起呢,也算是让他们入土为安了,哈哈哈哈———“

  灭门?!

  即使在荒野世界见了大世面,江远也觉得后背发凉。

  毕竟是与自己更贴近的现实世界,况且连孙子孙女都不放过,实属疹人。

  “一会儿就要补魂了,你不害怕?”江远见他还有心情侃侃而谈,总觉得哪儿不太对。

  郭全志心说你们文不是斩妖除魔的道土,柳仙儿再阴毒也不至於非要插手別人的因果。

  只要不直接打杀老子魂飞魄散,不就是消耗一部分神魂嘛,又死不了,过后多吃几个人就能养回来。

  態度好点赶紧解决了赶紧跑,我又不傻,干嘛要再招惹你们?

  心里这么想,他却装出一副可怜模样嘆气道:“我也不是你的对手,怕又能怎么样?自己造的孽自己赎了,以后不干坏事爭取慢慢养回来唄。”

  江远默默看他一眼,心说不干坏事?我信了你的邪!

  “总算洗乾净了。”木打开屋门招呼道:“不好意思哈,吴根祥身上太臭了,让他在浴缸里多泡了会儿,现在都准备好了,让郭全志进来吧!”

  迷迷糊糊很听话把自己从上到下洗乾净的吴根祥身上裹著楚辞临时买的衣服,一脸木然表情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等著。

  余姑姑的治疗手段不宜旁观,江远就指挥纸老虎把郭全志叼进去,然后跟其他人坐在露台上閒聊。

  “老张,把皮划艇弄出来干嘛?钓鱼这么拼?”楚辞一眼就看见楼下在张罗热闹。

  农家院老板兴冲冲道:“刚才下大雨打雷,把对岸一棵野枣树给劈了,那可是上好的雷击木!

  等著哈,我去弄过来分你一块!”

  楚辞手搭凉棚望了望,突然兴奋道:“哥,那不是你劈的雷吗?我怎么没想起来,弄点枣木你给造雷击木,之前我听说一小块就得好几千呢!”

  江远:

  “我听说有电厂造雷击木,早就把价格都打下来了。”黄三慢条斯理道:“別整那些乱七八糟的,还是多制香、多收供奉.“

  说著,它颇有几分羡慕看著出手阔绰的富二代,压低声音道:“小小的水鬼都想受香火呢,你有这么好的条件,还是把精力放在大事上要紧。”

  这边正说著话,楼下一群人推著皮筏子就下了水。

  老张迫不及待爬上去,刚用桨划了几下,不经意间一扭头脸色顿时发白,“哎哟我的娘哎!你们看!”

  水流已经不那么湍急了,他用船桨指了指,跟著一起去砍雷击木的两个小伙子回头一看也嚇了一跳,“好险!山体滑坡!”

  “离咱家房子就几米远,这要是雨再多下一会儿,怕是完球了!”

  网络时代信息传播速度极快,今年入夏以来总能听见洪涝灾害、泥石流的新闻,只要有暴雨天气,手机就能收到气象灾害预警简讯。

  亲眼看到过泥石流瞬间吞没房屋的视频,再看看险些上新闻的自家小院,老张浑身打哆嗦,“幸好躲过一劫,这可怎么办?得请工程队过来给看看怎么加固,这块儿要是不修补,再下大雨可就麻烦了!”

  “还是树太少,要不在山坡上多种点树,有树根抓著泥土也不好冲走。”

  “等树长大得几年?还是让工程队来看看更放心,实在不行全都浇筑了。”

  一眼看见水鬼冲刷出来的空缺,老张也没心思弄雷击木了,划到对岸连捡带砍搬回来一些,急忙打电话找人询问该怎么补救。

  又过了半个来小时,下午的金色阳光把温度拉起来的时候,房间的门打开,木笑嘻嘻出来,“搞定了!吴根祥刚补全了神魂得缓一缓,这几年他丟了魂儿过得跟做梦一样,后续收尾工作得等他彻底清醒了再说。”

  “水鬼呢?”

  “喏,本来就被你打了个半死,片下来一小撮魂魄后极度虚弱,但死不了。”她扬扬下巴示意,李铁柱才看见蜷缩在阴影里几乎95%透明度的郭全志。

  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整体模样也比之前更加苍老。

  黄三撇撇嘴,“算了,也不用纠结到底怎么处置才好了。就这状態,遇上个阳气壮的吹口气儿他都没命了,咱们都不是斩妖除魔的差派,还是让他走,自生自灭去吧。”

  换做以前,江远可能顺手一团火就给他就地火化了。

  但经过上次和苑城主遇朱雀,处置驯兽师楚怀安一事后,他就更谨慎了,现实世界没有系统鑑定,谁知道水鬼是不是註定要死在自己手里?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黄三爷既然说放过,就没必要再动手。

  很可能刚走出房间,太阳一晒就魂飞魄散了。

  “神魂损伤的感觉不怎么样吧?”黄三眼神脾看著水鬼,冷声道:“奉劝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杀人放火风光时,觉得世间没有因果报应。其实那是治你的人还没出现呢,也就是常说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等时候到了,路过一条狗撒泡尿都能把你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