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解电
他忘记了刚才接收到的所有内容，但那种被无穷知识淹没的震撼感，却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记忆里。
奥托半跪在地上，已然充满了敬畏。
这时林晓源走了过来，问道：“你刚才问了他什么？”
奥托回过神，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他指了指王座上的白色身影：“我只是确认了一下，这确实是神。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神应该也很乐意回答你。”
他心里很自信，刚才那一下的信息冲击，就算是把从古至今所有智者的脑子加起来也承受不住。
他很想看看，这个总是能一眼看会所有东西的林晓源面对这样恐怖的信息量，还能保持从容吗？
林晓源本来就想试试，正好验证一下自己的能力。
他走到王座前。
王座上的白色身影再次变化，变成了纯白版本的林晓源。
信息如期而至，无数的资讯涌入林晓源的脑海。
但林晓源却没有露出震撼的表情，反而是皱眉撇嘴，疑似在嫌弃些什么。
“怎么回事啊，基本全是垃圾信息啊，连前文明的奇美拉计划的知识都没有？”
如果崩坏意志有人格，此刻大概会很无语。它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把有用的技术共享出去，你看它宁愿灌输恐怖的信息洪流，也不肯给奥托一个直接的复活答案。
林晓源倒也没有太失望，只是说道：“果然没这么容易啊，虽然知道你是普罗米修斯十七号入侵后出现的产物，但毕竟十七号只有一次苏醒机会，平时你确实还是崩坏阵营的。”
他这句话清晰地传到了一旁的西琳和奥托的耳中。
西琳疑惑：“你在些说什么啊？”
林晓源指了指王座上的白色身影，解释道：“我们眼前看到的这个东西，不是什么神。它是前文明为了对抗崩坏，把一个叫普罗米修斯十七号的人工智能，黑进了崩坏的核心系统，于是出现了崩坏意志，它的本意，是为了削弱崩坏。”
西琳在情感上完全无法相信。
但说出这话的人是林晓源。
这个家伙虽然总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但他说的每一件事，都准得可怕，明明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至于奥托，他比西琳更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很震惊，但震惊的同时，他也意识到林晓源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而且有一件事比崩坏意志的真相更令他震惊，那就是林晓源的表现。
刚才那股恐怖的信息流，他竟然轻描淡写的就承受了，甚至还嫌弃内容太水，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大脑能做到的事！
“你，到底是什么？”奥托沉声问道。
没等林晓源回答，一旁的西琳飘了起来，然后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哼，他当然不是普通人！”
她用炫耀般的语气说道：“他是来自其他世界的概念生命体，是第四天灾！现在这个人的样子，不过是一种伪装！”
林晓源心里无语，前面两句也就算了，后面怎么还给我开除人籍了啊。
然而奥托信了。
他看向林晓源，神情上竟然还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
这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他能无视常理，为什么他能瞬间掌握一切，为什么连崩坏意志的信息流都对他无效。
因为他从来都不是人，而是人类还无法认知的某种概念生命，或许，比起前文明间接催生出的崩坏意志，他还要更加符合神明这个称呼
“看来，我之前还是太失礼了。”奥托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恭敬：“比起那个虚假的意志，您才是真正的神。”
奥托飞快地回忆着林晓源出现后的一切所作所为。
行事神秘，手段强大，虽然帮助第二律者，但从未主动伤害过无辜的人，之前的战斗中还保护了瓦尔特和符华。
所以，这是一个善神？
奥托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于是，他向前一步，对着林晓源深深地鞠了一躬。
“伟大的第四天灾，请问，您知道要如何才能真正地复活一个人吗？”
林晓源看了他一眼，真的回答道：“我还真知道，符合你要求的方法至少有两种。”
一种简略来说是时间线分裂，在五百年前的节点分裂出另一个平行世界，虽说是平行世界，但奥托在原本的发展中用的就是这个方法，符合他的个人标准。
而另一种，则是崩坏星穹铁道世界的复活方法。
虽然部分文本有提到过不同宇宙，但铁道世界的命途之力在这里也能用，而在铁道世界观，记忆星神直接进行过宇宙规模的复活。
奥托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五百年的追寻，五百年的谋划，无数次的失败，他第一次听到了如此肯定的答复。
为了达成复活的目的，奥托可以不择手段，当然也包括拉下他身为天命大主教的一切脸皮和尊严。
扑通。
奥托对着林晓源直接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我恳求您！”他无比诚恳的说道：“我奥托阿波卡利斯恶行罄竹难书，死不足惜！但卡莲，她是个好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最美好的人！她不应该就那样死去！”
“我只是说知道方法，但可没说会去做。”林晓源道。
“而且这个世界上，不该死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我要复活卡莲，那除非是打算把古往今来所有人都复活的时候才会顺带一起复活。”
奥托沉默了，随后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既然对方不愿意，那跪着也没用了。
“我明白了。”
他看着林晓源，忽然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么，如果第二律者死了，你会复活她吗？”
林晓源看了眼旁边悄悄竖起耳朵的西琳，想了想，回答道：“可能会吧。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人比其他东西有价值多了。”
听到这个回答，奥托不禁道：“您真是一位善良的神。”
林晓源心想，这算善良吗，可能算吧。
但更多的还是因为，比起那些他几乎感受不到信息量的超凡知识，与人交流时的体验更加正常，让他更能感觉到真实感。
西琳笑道：“你再怎么说，他也是不可能帮你的，哈哈哈，怎么样啊，复活的方法就在眼前，但就是拿不到的感觉？”
不得不说，西琳确实戳到他痛处了，即使有五百年城府，但面对卡莲相关的事情时候，他依然很容易情绪化。
“真的完全不可能吗，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奥托一脸难受。
“怎么都不可能，你死心吧！”西琳得意道。
“确实不可能，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林晓源道。
“就当是为了其他好人如何，你也不想看到无辜的人牺牲吧？”
“你是在威胁我吗？”
“岂敢，只是如果真的复活无望，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那就做吧，不过，你得先能离开这里再说，太虚剑神！”
这是没有羽渡尘版本的太虚剑神，学会太虚剑气后，林晓源自然也懂得了这一招。
参天的火焰在这片意识的空间燃起。
奥托运起拟态羽渡尘，想要在太虚剑神袭来前脱离出去。
这当然是不够快的，林晓源的太虚剑神是功法记录中理论上能达到的极致，是当世最好的。
然后就在这时，这片纯白色的空间竟然开始主动排斥奥托。
“神！？”西琳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喊道：“你在干什么啊神！这样会让他跑了的！”
林晓源想到了原因：“看样子，是崩坏意志觉得放他出去可以给人类制造更多的麻烦。”
“怎么会这样？”西琳不敢相信神竟然会阻碍她，世界观都有些动摇，她还以为神是支持她复仇的。
“放心，只要我不想，他是走不了的。”林晓源道。
听到这话西琳回过神来，咬牙喊道：“那就绝对不能让他跑了，就在这里杀了他，别管什么神了，我现在就要他死！”
“好。”
林晓源应了一声，随后再次调动了羽渡尘的力量。
羽渡尘第一额定功率，符华可以用的它在状态不佳的时候强行使用太虚剑神，林晓源自然也可以用它来强化太虚剑神。
第一额定功率有一个代价，那就是会燃烧使用者的记忆。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一个人的记忆信息量是近乎无限的呢？
轰！
在林晓源祭起羽渡尘的下一瞬间，整片纯白色的空间都被火焰覆盖，原本纯白如天堂，瞬间变成了炼狱的火海。
以记忆为燃料，导致任何人使用羽渡尘第一额定功率都需要慎之又慎，不敢随意献祭记忆。
然而林晓源却一点不在乎，任由羽渡尘疯狂燃烧他的记忆。
而爆发出如此威势，林晓源被烧掉了多少记忆呢？
答案是，既是无限又是零。
林晓源让它来烧记忆，羽渡尘也确实在烧，可烧了半天，愣是不见林晓源的记忆少上一丝一毫。
羽渡尘表示，烧不完，根本烧不完，就这个样子，就算一直烧到世界末日，都烧不完林晓源哪怕一句话的记忆。
轰轰轰！！！
在无尽记忆的供给下，羽渡尘的威能已经来到了自身的极限。
天空中的巨剑还未落下，崩坏意志的空间本身就已经被烧得千疮百孔。
羽渡尘第一额定功率，太虚剑神。
林晓源剑指点出，避无可避的一剑落下，将西琳以外的人都笼罩了进去。
“不！就差一点！”
火光冲天，燃烧一切，不论是奥托意志，还是崩坏的意志，在这一剑落下后，都再也看不到踪迹。
但更让人惊讶的是，明明如此大的威势碾过，西琳的本体意识却没有丝毫受损。
说不打她就不打她，这种完全还原理论，精确到百分之一百的行为，即使是符华这个祖师爷也未必能做到。
“结束了吗？”西琳在自己的意识空间，对面前的林晓源说道。
“对，结束了，就是有些遗憾，没能让你亲手报仇。”
“没关系，不让他跑掉才是最重要的。”西琳露出笑容：“而且，他不是还有残党吗？”
“确实。”林晓源点头随后问道：“对了，赌约应该算我赢了吧，如果你表示十七号怎么样不能代表崩坏意志的话，那我也可以说说崩坏本身的最终目的。”
“不用了，是你赢了。”西琳语气复杂道：“没想到最后反而是你，是真心在支持我复仇。”
第二十七章 随心所欲
意识回归现实，林晓源和西琳同时睁开了眼睛。
西琳不再高调和急躁，而是站到林晓源身边，遵守承诺，在复仇行动这方面听他的。
显然意识空间发生的事，让她开始真正信任林晓源了。
而在林晓源和西琳的前方不远处，奥托的魂钢身体已然没了任何动作。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里面的意识已经没了，只剩下一具空壳。
虽然奥托直到最后，也没有亲口对女武神们承认什么，更没有给出一个解释。但他在面对林晓源指控时的沉默，以及最后选择在意识空间对决的行为，种种选择已然是一种暗示。
塞西莉亚看着倒在地上的空壳，又看了看周围神情各异的女武神们，轻轻叹了口气。
“天命，大概要陷入内斗了。”
她的话音刚落，之前那名单膝跪地的叛逆派女武神便再次上前一步。
“阁下。”她眼神热切地看着林晓源：“请您来带领我们吧，将天命引导到正确的方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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