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咕
主要是没有必要，平时他也很少用手机和别人聊天。
他略作思索后，发了条信息过去：『师姐？』
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今天你钓鱼了吗：刚才办了一个会员，正在研究功能』
之后又火速发来一个系统提示：『今天你钓鱼了吗邀请您加入脑书年费家庭会员，请点击确认。』
『今天你钓鱼了吗：点一下，家庭版本的划算一些，确认之后点一下我的头像，试一试‘拍一下’的功能』
莫闻道照做了。
这是他发过去的小提示。
『今天你上钩了吗抱了抱您，并强吻了您』
短短一行字就看得莫闻道老脸一红，首先，他必须澄清这个提示词根本不是他设置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默认的功能变成了这个。
其次，他发现师姐变了。
遥想当初他刚刚入职，加了师姐的联系方式时，签名里还专门提醒所有人禁止发表情包，禁止无意义对话，超过三次拉黑。
刚想到这里，手机上又传来了夏诺雅的信息。
这次她发来了自己的Q版小人，也不知是不是徐琳娜专门设计了一整套大师姐Q版小人表情包。
『今天你钓鱼了吗：脸红.jpg』
要澄清吗？
莫闻道不禁陷入沉思。
而在另一个房间里，通晓一切的夏诺雅已经忍不住脸上的笑意，她都能猜到莫闻道此刻欲言又止的模样，舒舒服服地翻了个身。
“拍一下”功能自然是需要用户自己的设置的，但作为一名顶尖黑客，黑进莫闻道的账号，对账号内的小功能进行一些小小的改动简直易如反掌，更何况莫闻道的网络安全意识非常薄弱，据夏诺雅观察，师弟所有的个人账号密码都是654654，只有在必须设置加入特殊符号的网站上才会变成654654#。
什么公民信息认证、邮箱认证全都不绑，不过因为他从来不往任何账号里充钱，甚至连银行卡都没绑，导致黑客们把他标记为白嫖用户，根本懒得入侵他的账号。
在这个黑客技术日新月异的时代，莫闻道无意间找到了防御黑客的最佳手段，那就是将自己变成一个又抠又穷的白嫖用户，否则在脑书这种附带社交功能的平台，连福利姬的账号都可能被黑客盗了之后骗钱。
反观之前的莫闻道，账号叫“莫记炸丸子”，后面还跟着一连串电话号码，主页只有一个模型炸丸子广告小视频，在公共场合点开随时都可能社死的那种，关注列表只有10个人，其中8个都是广告号，这种账号盗来干嘛？
『今天你钓鱼了：醒了吗？要出去吃饭吗？眯眼笑.jpg』
莫闻道回复道：『在家随便吃点就行』
一说到这件事，他就彻底被上城区恐怖的物价给震惊了。
昨天摇滚演唱会结束后，他在回家的路上请师姐喝了一杯泡泡果茶，要了一盘小点心，账号上便顿时少了988瓦。
广告说这是店铺内最新推出的情侣套餐，情侣去店里可享受8折优惠。
那小甜品造型很好看，适合照相，但吃起来一口就能吞掉半盘子，味道也就只有水果的甜味，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直到结账付款时他也没想明白这果茶是金子做的还是甜品是金子做的。
以他在下城区的工资，在上城区待不了几天恐怕就会落入斩杀线。
相应的，虽然师姐有钱，但他觉得没必要铺张浪费，尤其是摆排场请他吃饭，根本没这个必要。
但夏诺雅却并没有留给莫闻道拒绝的余地，顺手发过来三条链接：
『今天你钓鱼了吗向您分享了餐厅信息，快来看一看吧』
七人英雄主题餐吧、启蒙英雄宇宙餐吧、寰宇梦世界餐吧。
『今天你钓鱼了吗：选一个』
夏诺雅深谙聊天的艺术，她也很清楚莫闻道节约的性格，这或许是之前在集市区摆过摊落下的后遗症，让莫闻道对于食品的成本和价格格外敏感，他推荐的都是下城区性价比极高的餐厅。
可这里是上城区。
这三个餐厅评分后面的人均价格标记出了两个城区不可逾越的鸿沟。
最低的是人均3888瓦，这在上城区也只能算中低档餐厅，若是让那些公司高层子弟去真正的高档餐厅开个派对，一晚上花掉七位数都不足为奇。
你要是让莫闻道主动从餐饮指南上挑一个餐厅，他肯定是不愿意的，可你要是让他三选一，他就只能硬着头皮选了。
不出意外的，莫闻道选择了七人英雄主题餐吧。
因为才刚刚开张营业的缘故，价格是三个里面最便宜的，还有新人折扣套餐，这家餐厅主要推广的内容是七人团队主题，宣传语提到如果食客的运气够好，还有在餐厅里与热门超级英雄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莫闻道起床后洗漱完毕，然后发现自己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价格一看就很昂贵的西服。
夏诺雅已经等候在了庭院里，今天的她也换上了一身礼服，脖子上还戴上了一条精致的蓝宝石项链，脸上还画了淡妆，在阳光的映照下，朱红的嘴唇格外惹眼。
“师弟，你真会挑。”
见莫闻道走来，夏诺雅主动开口道：“其实我很早就想去探探这家店了。”
莫闻道也不知道这个“很早”究竟指的是什么时候，因为按照店铺的介绍，这家主题餐吧才刚刚开了三天，餐厅的评论倒是好评如潮，说在这家餐厅吃饭不但可能遇到七人团队的成员，他们还会答应签名合影，而且性价比很高，比市面上主流的主题餐吧便宜了三分之一。
不过莫闻道觉得自己恐怕这辈子也想不明白人均3888究竟是怎么和性价比这个词沾上边的，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难道上城区爷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上车后，夏诺雅主动向莫闻道透露：“我有小道消息，今天有七人团队的主题日。”
上城区是她的主场，连裁判都可以是她的人，如今的她只能用状态极佳来形容，以至于夏诺雅怀疑自己之前好感度总是和师弟四六开，主要因为客场作战才导致发挥不佳。
自从师弟答应了表白之后，她的水平就日新月异，再结合智能小助手的出谋划策，她认为自己已经具备了相当的恋爱手段，甚至可以争夺Top1了。
而在另一方面，师弟他是个剑批。
再说得直白些，那就是耿直的老实孩子，心里根本没有弯弯绕绕，所有的反应都和她计划中如出一辙。
在这个时代，这是难能可贵的好品质，可如果放在恋爱的赛场上，师弟这种打法就是给别人刷战绩的。
莫闻道：“七人团队主题日？这家餐厅是七人团队投资开的吗？”
“主要的投资商是启蒙娱乐，但他们也能分到股份，能分到一部分餐厅的收益，这是良性循环，让他们愿意主动给餐厅打广告。”
夏诺雅解释道。
这也算得上娱乐公司的常规手段了，当然这笔要向代言人分红的钱并不是公司出，而是从客人身上榨出来的，所有的主题粉丝向餐厅都存在着相当严重的溢价，至于溢价多少，则全看公司割韭菜的力度。
夏诺雅：“目前七人团队中有四人来自下城区，三人来自中城区，他们恐怕很难抵御住金钱的诱惑。”
“对了师姐，为什么上城区很少有人参与新人类的评定？按理说他们的义体更好，物质生活水平也更高。”
这就好比前一世，在弟子资质相同的情况下，那一定是大宗门的弟子境界和战力提升得最快。
“一方面是地位的差异，你听说过‘消费者是上帝’这句话吗？上城区人追星的方式和中城区和下城区不太一样，如果有喜欢的明星，他们会不定期地请明星出席公司的晚会，再在晚会之后以私人名义把他们请回自己的公寓。”
夏诺雅知道这句诞生于一个世纪前的古话如今只对上城区爷有用，至于中城区乃至下城区的公民们，则已经被公司的各种手段调教成了消费还要当孙子的程度。
“对于他们来说，七人团队和之前的那些影视明星并没有本质的不同，在他们眼里都可以成为被明码标价的商品。”
无非是一些有了特异功能的商品，大概就相当于从家里养的猫变成了会后空翻的猫。
“事实上在启蒙娱乐和寰宇公司内部，早就对不同评级的明星进行了定价，价格表可以细化到每十分钟价格，根据消费者要求提供的服务项目不同，价格也会产生浮动。”
正因如此，上城区爷是最了解这个行业内幕的人群，只要他们愿意，就能轻易地知道每个明星的丑闻，剥开他们光鲜外表下的真面孔。
“他们不需要通过这种事赚钱，也不需要为了跨越阶层而努力工作，所以在一般情况下自然不会愿意把自己变成影视公司的商品。”
不知不觉，浮空车降落在了七人团队主题餐吧的街对面。
时隔数日，莫闻道又一次见到了铁男，他正被兴奋的粉丝们包围着，正站在餐厅外的全息投影下与热情的粉丝们合照。
岁月终究是磨平了他的棱角，此刻铁男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上一次的桀骜不驯，他面对着镜头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回应着粉丝的期待。
莫闻道又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铁男的笑容似乎发自真心。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可能是被他搂着腰的粉丝是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各方面却都保养得很好的老太太。
仔细一看，他的粉丝构成似乎也有些奇怪。
60岁以上女性居多，没想到这些粉丝的追星劲头丝毫不亚于小年轻。
而在另一边，两个并不出名的七人团队成员正在大太阳底下努力凹造型，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谄媚，少了真情实感。
这一幕让莫闻道对于师姐的话更有感触，直到，两人走进了餐厅。
在餐厅最角落的位置，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乔乔。
她的桌上摆满了造型精致的大餐，她吃得很卖力，腮帮子都被食物填得鼓了起来。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位年轻的启蒙娱乐经纪人，这位可怜经纪人正用左手捂着下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我的乔乔小姐，我们不是来参加大胃王挑战的！
尽管经纪人小姐无数次试图用眼神提醒乔乔，对乔乔施压，但她的希望注定是要破灭了。
这个是乔乔，从不吃压力之人。
经纪人不知道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才让公司把这个神人分配给了她。
这个神人完全不看企划案的吗？
上面明明说的是他们通过假装来店里吃饭，来为餐厅打响知名度，对于菜品的所有评价都是事先写好的稿子！
吃饭是假的，评价和配合粉丝签名拍照才是正事！
这是所有娱乐行业的明星都该有的尝试，可她做梦也想不到乔乔是真来吃饭的！
别人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乔乔在吃饭。
别人在给粉丝签名的时候，乔乔在吃饭。
现在别人出去跟粉丝合影了，乔乔还在吃饭，而且还又加了俩菜！
经纪人尽可能委婉地提醒乔乔：“乔乔小姐，我们这边的活动也快结束了，你看，那边的粉丝似乎对你很感兴趣。”
事实上留在店里观察乔乔的食客还真不少，不少人都想看看这姑娘究竟有多能吃。
闻言，乔乔终于抬起头，和经纪人小姐对视一眼。
不过腮帮子还是没停，脸蛋鼓得像一只仓鼠，她又咀嚼了好久，才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这一刻，经纪人忽然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救赎感。
乔乔：“活动快结束了吗？”
终于，这个神人想起来了他们是来工作的。
“嗯，还有10分钟。”
“那……能打包吗？”
乔乔环顾这一桌子菜。
“可以。”
“那……能再加俩菜吗？那个牛腩和蹄髈烧得真不错。”
第二百八十五章：S级项目
直到媒体日结束时，乔乔才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工作，她拎着两塑料袋打包好的饭菜，挤出了一个敷衍的笑容，朝着餐厅里的食客们点了点头，权当是完成了任务。
“乔乔小姐！”
直到回到车上，经纪人终于忍无可忍，她拿出平板电脑，登陆七人团队官网，决定给乔乔上上压力。
如果乔乔每次都把媒体日不当回事，那她以后的工作还做不做了？
要知道启蒙娱乐很看重这个新项目，她未来的绩效考核，也和乔乔的表现息息相关。
熟练进入七人团队个人页面，屏幕上立刻浮现出了乔乔灿烂的笑容，“请您看看这个，这是您目前的国民支持度，您现在的国民支持度仅为1.7%，排在七人团队的倒数第二名，唯一排在您之后的假面先生遭遇意外，再过不久恐怕就要被七人团队除名了！”
事实上假面的国民支持度前几天要比乔乔高得多，排在七人团队中的第三位，是因为突发事故拉低了他的支持度。
“与您相比，最初两位国民支持度在您之下的团队成员通过最近几次的媒体日活动，将国民支持度分别提升到了7%和9.5%，而您支持度甚至在媒体日之后还下降了！”
这都是因为乔乔每次参加媒体日都吊儿郎当的。
经纪人实在很铁不成钢，在她看来，乔乔的形象很好，而且专业能力过硬，在二阶之中，她的人物卡是最漂亮的一个，4A2C的六维图极具视觉效果，只要认认真真完成媒体日活动，在七人团队中至少也是保三争二的人气！
可是看看乔乔都干了些什么？
新闻发布会上发呆，回答问题答非所问，事后的粉丝见面会拒绝和粉丝互动握手，到了今天的餐厅宣传日更是一人待在里面胡吃海喝。
就乔乔的脸蛋，打扮性感火辣一些，再时不时通过媒体日和粉丝产生一些亲昵的肢体互动，那国民支持度不是一飞冲天，有现在这么费劲吗？
经纪人最初的雄心壮志不复存在，她觉得自己真是遇到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