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193章

作者:鸡蛋战士

  他说这话时,目光特意在苏画秋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第二,情报互通。在不妨碍你们行动和安全的前提下,我希望知晓黑暗教团核心战力、行动目标等关键情报,以便我调整布防和内部清理的方向。”

  “第三,若是真正的危机时刻到来——我指的是关系到普罗城存亡、‘火炉’可能熄灭、或者城外那东西真正苏醒的时刻——我希望我们能毫无保留地并肩作战,统一听从最合理的战术安排。

  “当然,这个‘最合理’可以由我们共同商议。”

  田正明的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我不要求你们现在完全信任官方,甚至不一定需要完全信任我。

  “我们可以把这次合作看作是一次……有限的、目标一致的临时同盟。你们保留完全的自主权,我只在你们需要,且我认为能提供有效帮助时介入。”

  苏画秋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下。

  “可以。”

  听到她答应,田正明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合作愉快。”

  田正明伸出一只手。

  “合作愉快。”

  苏画秋也伸出一只手,却是掌心朝上,“先给我拿点贡献点,我先去买点肉。小陈江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肉才行。”

  田正明愣了愣,不由失笑,“……好,等我回去,让人给你转。”

  “那就多谢田城主了。”

  苏画秋脸上这才露出些许笑意。

  “那就不过多打扰了,我先走了。”

  田正明欲要转头离去,但刚走到门口,他忽然又回过头,“老实说,我其实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那个叫陈江的孩子才是被‘火种’选择的人吧,而你会成为‘盗火者’,是因为你窃取了‘火炉’的力量,是么?”

  “……是又如何?”

  “你应该知道吧?我们先前并非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方法,虽然成功将‘火炉’的力量牵引了一部分出来,也确实制造出了人造盗火者。

  “但是,因为没有被‘火种’选择,那些承受‘火炉’力量的人,无法免疫火焰。人类的躯体根本无法承受火焰灼烧,最后,那些人造盗火者无一例外,全部被焚烧致死。

  “我们尝试了很多办法想要改善这一点,但全都以失败告终。”

  田正明看向苏画秋的眼睛,“所以,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对此,苏画秋的回答是:“无可奉告。”

  田正明凝视了她片刻,那双锐利的眼睛似乎想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看穿其下隐藏的波澜。

  但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

  “我明白了。”

  他收回目光,恢复了那种沉稳从容的姿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这个秘密不会影响到普罗城,那就让它继续是秘密吧。”

  他没有再追问,转身拉开了那扇虚掩的门。走廊里昏暗的光线投在他挺直的背影上,在老旧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贡献点稍后会转到你名下。保重,苏研究员。也请……照顾好那个孩子。”

  话音落下,田正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沉稳地远去,最终被楼下偶尔传来的、属于这座疲惫城市的日常声响所吞没。

  苏画秋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下来。

  她走到窗边,用指尖挑起窗帘的一角,目光追随着楼下那辆深灰色、毫不起眼的公务车驶离破旧的街区,汇入主干道稀疏的车流。

  “找我合作做什么……其实你应该去找小陈江的。”

  “毕竟……他还有大把和你们合作的机会……而我……”

  “我要走上他的老路了。”

? 第一百九十三章:炸毛的火种

  自从上次的袭击过后,普罗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为了逆转药剂,黑暗教团已经接连折损六名核心成员,似是元气大伤,竟偃旗息鼓,再未组织过大规模袭击。

  陈江和苏画秋也是享受了一段难得的安宁时光。

  陈江在学校的日子逐渐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没有了频繁的紧急预警,他终于能做好自己老师的工作。

  他其实还挺喜欢这份工作的,学校里的孩子都很乖,没有特别调皮的,相处起来很轻松。

  而这段时间的苏画秋,则彻底泡在了那个狭小的阁楼实验室里。

  曾经困扰她的“夜光苔藓”产量问题,在引入“星夜花”与“火绒草”的混合萃取方案后,终于得到了解决。

  量产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

  每一次配方的微调,都需要反复进行活体实验。

  两周后的一个傍晚。

  城西,一名在垃圾填埋场工作的壮年男子突然异化,袭击了工友,被赶来的防卫队当场捕获。

  消息传到苏画秋耳中时,她正在计算一份数据的配比。

  “终于……有‘活体样本’送上门了。”

  苏画秋摘下护目镜,眼底布满了血丝,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将那支闪烁着天青色光泽、容量约50毫升的玻璃实验瓶,小心翼翼地交给了田城主派来的防卫小队的人。

  “记住,直接注入它的心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开枪,观察十分钟。”

  几个小时后,防卫队传回了激动万分的消息:那只暗蚀兽在注入药剂后,先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体表覆盖的黑暗物质如同沸腾般剥落,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开始萎缩、退化,最终变回了那名工人。

  虽然那人因失血过多和惊吓过度昏迷,但生命体征完全恢复了正常,体内的暗蚀病毒被彻底清除。

  逆转药剂的配方改良,成功了!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情况又发生了三起。每一次,苏画秋都会亲自调配药剂,并详细记录不同体质、不同异化阶段的受试者在注射后的反应数据。

  成功率百分之百,副作用极小,唯一的缺陷是即使改良后,生产过程依然繁琐,还是无法实现大规模普及。

  但至少,终于能将其量产出来了!

  这天晚上,陈江提着一桶合成蛋白肉回来,刚推开201室的门,就闻到一股久违的饭菜香。

  苏画秋罕见地没有窝在实验室里,而是系着那条旧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翻炒着什么。她脸上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许多,虽然眼底的青黑还在,但那种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虚弱感消失了。

  “回来啦?洗手吃饭。”她头也没回,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虽然依旧是合成食材,但至少有了颜色和形状。

  “苏姐姐,你心情不错?”

  陈江坐下,看着她。

  “那是当然。”

  苏画秋盛了一碗肉汤递给他,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小陈江,我们成功了。逆转药剂量产了,那几个被救回来的人,今天已经出院回家了。”

  她顿了顿,镜片后的眸光流转,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虽然距离彻底解决大灾变还差得远,但至少……我们让这座城里的一些人,不用再害怕变成怪物了。”

  “是啊,太好了。”

  陈江也不由露出了笑容。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薄薄的肉片放进嘴里,虽然口感并不算很好,但此刻却觉得格外香甜。

  “对了苏姐姐。”

  这时,陈江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道,“这两天我总觉得,‘火炉’的光芒,对比我刚入城时,是不是变黯淡了点?是我的错觉吗?”

  苏画秋的筷子顿了顿,才若无其事道,“确实有这回事,不过这是正常现象,不用在意。”

  “正常现象?”

  “对。你问问普罗城里的老人就知道了,‘火炉’的光总有一段时间会变暗,但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噢。”

  听到是正常现象,陈江便没有再多问,继续低头吃饭。

  ……

  平静的日子继续进行。

  陈江本以为,逆转药剂量产成功,再加上黑暗教会偃旗息鼓,能让苏画秋卸下千斤重担,像个普通的女孩那样,过上悠闲些的生活。

  哪怕只是歇上三五天也好。

  可他错了。

  这天夜里,他刚批改完学生的作业,就看到窗外“火炉”恒定不变的光辉里,就掠过一道熟悉的、转瞬即逝的赤红流光。

  是苏画秋。

  第二天清晨,陈江敲开201室的门,苏画秋已经回来了。

  她正背对着门,在厨房里煮粥,米白色的衬衫后背被汗浸湿了一小块,发梢还带着湿气,显然刚冲过澡。

  “苏姐姐,你昨晚……”

  陈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昨晚?哦,我昨晚出去采了点药草。”

  苏画秋头也没回,声音听起来轻松,“星夜花的野生群落,城外西边那片丘陵偶尔能找到,品质比人工培育的好。”

  陈江的目光落在她放在餐桌上的背包上——那是个沾着新鲜泥土、边缘还蹭着几抹暗绿色苔藓的旧登山包。包侧挂着一把合金匕首,刀鞘上凝着几颗细小的水珠,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采药需要半夜去?”

  他走近两步,声音放轻了些,“而且,西边丘陵最近不是有暗蚀兽活动的报告吗?”

  苏画秋盛粥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把粥碗放在桌上:“夜间露水重,星夜花的花瓣会合拢,这时候采摘,活性成分保存得最好。

  “至于暗蚀兽……我可是‘盗火者’,是普罗城的大英雄,还怕几只小怪物?”

  她说着,转过身,脸上挂着惯有的、带着点小得意的笑,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放心吧,姐姐我身手好得很,采集完就回来了,一点事都没有。”

  陈江看着她。

  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还带着些许的苍白,眼下那层淡淡的青黑色似乎又深了一分,只是被眼镜挡着,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她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新鲜的、细长的擦伤,边缘还泛着不正常的红。

  “药草呢?”他问。

  “啊,这个啊。”

  苏画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随手拉下袖子遮住,“在实验室里,我得赶紧去处理,不然活性流失就糟蹋了。”

  她端起自己的粥碗,三口两口喝完,把碗往桌上一放,“你慢慢吃,我上去忙了。”

  “苏姐姐。”陈江叫住她。

  苏画秋停在通往阁楼的梯子前,回头看他。

  “下次这种事叫我一起吧。”

  陈江说道,“经历上次的战斗后,我现在的实力应当能对付高阶暗蚀兽了,我也能帮上忙。”

  苏画秋看了他两眼。

  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却衬得她侧脸的线条有些单薄。

  “知道啦。”

  她最终还是笑了笑,“你好好教书赚钱,姐姐的事不用你操心。再说了,那种地方地形复杂,你去了反而容易给我添乱。”

  说完,她不再停留,拎起那个沾着泥土的背包,脚步有些急地走上了梯子,木质阶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随后是阁楼门被拉上的轻响。

  陈江独自坐在餐桌前,面前的粥还冒着热气,他却没什么胃口。他站起身,走到通往阁楼的梯子旁,仰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漆成白色的窄门。

  “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