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第247章

作者:鸡蛋战士

  但它皮糙肉厚,寒羽针和狮云歌的爪击只能让它烦躁,却无法造成致命伤。

  “煞气在它心脉处。”

  陈江眸光一闪,指尖那缕新绿妖力忽然转深,化作一缕极细的、带着盎然生机的碧光,如游鱼般绕过地犀的防御,精准地刺入它之前被寒羽针钉出的伤口深处。

  这不是攻击,陈江没有攻击手段。

  这只是“诱导”。

  那缕生机妖力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扰乱了地犀体内煞气的平衡。

  它原本沉稳的妖力流转猛地一滞,庞大的身躯出现了刹那的僵硬。

  “就是现在!云歌,左前肢腋下三寸,那里岩甲连接处有缝隙!”

  狮云歌早已蓄势待发,闻言毫不迟疑,周身金光大盛,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撞向那个位置!

  “噗嗤!”

  利爪终于撕开了防御,鲜血混合着煞气喷涌而出。地犀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一枚荒原徽记从它尸体上缓缓浮起。

  “成功了!”

  狮云歌兴奋地窜过去,拿起那枚徽记,“陈医生,不愧是你!”

  陈江走上前,看着逐渐消散的地犀尸体,若有所思:“是由秘境中的煞气凝聚成的妖兽么……”

  鹤清珺脸色比之前略显苍白,但眼神清亮。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指尖三根雪羽仙灵悄然归位:“煞气对净空域的消耗比预期大三成。不过……问题不大。”

  三妖并未在此久留。

  依旧是由陈江保管印记,随后,他们三个继续前进。

  三妖沿着干涸河床继续深入,沿途又解决了一些零散的岩甲蜥与沙蝎,陆续又收获了两枚荒原徽记。

  河床尽头连接着一片风蚀岩林,怪石嶙峋,恰好能遮掩身形。

  陈江正打算寻一处背风地让鹤清珺调息片刻,雪羽仙灵却忽然在半空剧烈震颤起来。

  “有妖来了,”

  鹤清珺指尖迅速收回两根雪羽,脸色虽白,声音却稳,“三个,从西侧岩柱后绕过来,气息收敛得极好,不是正常巡逻的妖兽。”

  狮云歌立刻伏低身子,金毛几乎与砂岩融为一体,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是冲我们来的?嘿,刚想找妖练练手,这就送上门了。”

  陈江按住她想要跃出的肩膀,指尖妖力丝线无声蔓延,很快便勾勒出对方的轮廓:“不是冲我们,是想捡漏。前面右拐有支队伍在和一头五阶‘裂风鹫’战斗,隐隐有两败俱伤之势,他们想坐收渔翁之利。”

  话音未落,岩林另一侧果然传来激烈的妖力碰撞声,紧接着是几声闷哼和怒骂。

  陈江神识扫过,看清了那两支队伍的模样——正在与裂风鹫苦战的是一队青狼妖族,而剩下的三个“捡漏者”里,赫然有蝎九那张紫黑色的脸。

  “是蝎九那伙虫子。”

  鹤清珺眸光一冷,净空域悄然张开三丈,将三妖的气息完全隔绝在内,“他们倒是会挑软柿子捏。”

  狮云歌龇牙,爪尖已经弹出:“陈医生,这回能让我上了吧?上次被他嘲讽,我可还记着呢!”

  “不急。”陈江却摇了摇头,指尖妖力丝线如蛛网般铺开,将周围百丈内的能量流动尽数纳入感知,“让他们先打。等他们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出手。”

  “明白!”

  果然,岩林另一侧的战局正如陈江所料。裂风鹫翼展十余丈,风刃呼啸,那队青狼妖虽然配合默契,但毕竟连续作战,很快便落了下风。

  蝎九三人则躲在暗处,直到鹫爪撕开一头青狼的胸膛,狼群阵型大乱时,才骤然暴起发难。

  蝎尾如鞭,毒刺精准点向裂风鹫的眼窝;另外两个虫族妖修则祭出暗绿色蛛网,将鹫翼缠住。不过十余息,裂风鹫便哀鸣着栽倒在地。

  而青狼队伍里则是只剩下了两个带伤的。

  “蝎九,这徽记我们两家平分!”

  一只带伤的青狼大声说道。

  “平分?”

  蝎九嗤笑一声,蝎尾猛地调转方向,毒刺擦着那青狼的脖颈划过,“要不是我们出手,你们能制服这裂风鹫?徽记全归我,不然……”

  他话音未落,一直蓄势待发的狮云歌终于动了。

  金色的身影如一道闪电般从岩后窜出,根本不给蝎九废话的机会,利爪带着凌厉的妖力,直取他的后心。

  这一扑快得惊人,蝎九只来得及偏头躲开要害,肩头却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紫黑色的毒血飞溅而出。

  “狮云歌!”

  蝎九又惊又怒,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带来的两个虫族手下刚要上前,却被鹤清珺的寒羽针逼退——数枚冰刺精准钉在他们脚下,封死了所有进攻路线。

  “这波啊,这波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江从岩后缓步走出,白大褂在风沙中纹丝不乱,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荒原徽记,现在归我们了。”

  那两个受伤的青狼修士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退到了一边,显然不想再卷入新的争斗。

  蝎九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陈江,又瞥了眼悬在半空的雪羽仙灵,最终还是没敢妄动——上次在校门口被陈江徒手抓住蝎尾的阴影还在,更何况现在己方三人都有伤在身。

  “我们走!”

  他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狠话,“等到正赛,我必让你们好看!”

  说罢,带着两个手下狼狈遁入岩林深处。

  “你还想进正赛?”

  狮云歌说着,就要追过去,却被陈江拦住,“穷寇莫追,保存实力要紧。”

  他走到裂风鹫尸体旁,指尖一抹,三枚荒原徽记便落入掌心,又顺手渡了一缕治愈妖力给那两个青狼修士,“尽快离开,此地煞气过重,伤口容易恶化。”

  青狼修士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匆匆离去。

  狮云歌则凑到陈江身边,数着他兜里的徽记,乐得尾巴都快摇成了风车:“加上之前的,我们已经有六个了!应该没有几个队伍有我们多吧?”

  “别大意。”

  “不要小瞧对手。”

  鹤清珺与陈江几乎同时开口。

  话说出口,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怔了一下。

  而后,却是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唯有一旁的狮云歌抓了抓头发,满脸不解,“你俩笑啥呢?有啥好笑的?”

  “你不懂。”

  鹤清珺轻飘飘丢下一句,没再多言,陈江也笑笑,说,“我们继续前进吧。”

? 第二百三十六章: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医生

  三妖继续在试炼荒原推进,接下来的半日倒是风平浪静。

  偶尔遇上几支同样在收集徽记的队伍,见陈江三人气息沉稳、配合默契,又见鹤清珺指尖悬停的雪羽与狮云歌周身蓄势待发的金芒,大多选择了避其锋芒。

  “这荒原比想象中大。”

  鹤清珺靠在一处风蚀岩后,指尖轻按太阳穴,净空域收拢成薄纱般的一层,仅笼罩周身三尺,以此节省妖力,“我们走了半日,也不过推进了几十里。按这速度,三天怕是都探不完十分之一。”

  “毕竟要容纳一百多支小队呢。”

  陈江递过一瓶温养灵脉的药剂,指尖顺势搭在她腕间,一缕温和妖力探入,“煞气侵蚀比预想的严重,狮云歌还好,皮糙肉厚抗造,你灵脉本就偏弱,不可强撑,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好。”

  鹤清珺轻轻点头。

  陈江又看向正用爪子刨沙坑的狮云歌,“你也是,收敛点妖力,别像个移动火炬似的招摇。”

  狮云歌讪讪收回爪子,嘟囔道:“我这不是展示力量嘛……哎对了,陈医生,你说蝎九那伙虫子会不会在前面埋伏我们?”

  “可能性不大。”陈江摇头,“他们今日本就想捡漏,折了人手又没捞到好处,眼下最要紧的是积攒徽记确保晋级,犯不着跟我们死磕。不过……”

  他眸光微沉,“其他队伍可就说不准了。星野逐竞赛鱼龙混杂,有些小族为了名额,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正说话间,鹤清珺悬在前方的雪羽仙灵忽然剧烈震颤,她神色一凛:“东南方向,三里外,有剧烈妖力碰撞,不止一队妖,还有……六阶气息。”

  “什么?居然是六阶!?”

  狮云歌神色惊讶。

  “什么?居然是六阶?”

  陈江也很惊讶。

  鹤清珺面无表情地看向陈江:“你在惊讶什么?”

  “六阶妖灵,那可超过本次比赛绝大多数参与者的修为了。”

  陈江神色严肃,“我当然惊讶。”

  “……那你自己多少阶?”

  鹤清珺面无表情。

  “我?”

  陈江指了指自己,“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只会治愈、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未成年七阶妖狐啊。”

  鹤清珺:“……”

  这前面这一大长串前缀,真的有必要吗?

  一个七阶还不够有威慑力吗?历届星野逐竞赛,最高也就六阶妖灵,你一个七阶大妖说自己弱小可怜无助……这对吗?

  “什么!?陈医生居然是七阶大妖?”

  狮云歌满脸震惊,“和我老爹一个等级?”

  陈江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九尾天狐这个种族,只要正常成年都能达到七阶。

  他作为九尾天狐族的分支神愈天狐,自然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他天赋比较好,还没成年就七阶了。

  “不愧是你啊陈医生。”

  震惊过后,狮云歌顿时满脸佩服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这话听着就阴,太阴了。”

  陈江顿时不满:“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一个阳光开朗好校医。”

  “这话你自己信吗陈医生。”

  “我肯定信啊。”

  听着两人在那斗嘴,鹤清珺有些有些无奈。

  她再度放出雪羽仙灵探查,“那股六阶气息……很不稳定,像是被秘境煞气污染失控的妖兽,不是参赛成员。”

  “失控的六阶……”

  狮云歌咽了口唾沫,炸起的金毛稍稍服帖了些,“那玩意儿可比蝎九难缠多了,一尾巴能把我扫出二里地吧?”

  “要不过去看看?”

  陈江指尖那缕新绿妖力悄然延伸,如蛛网般攀上周围岩壁,将三妖的气息彻底隔绝,“六阶啊,掉落徽记的概率极高,而且……我们正赛可能也会遇到六阶,可以先拿它练练手。”

  “好!”

  只要能战斗,狮云歌都是第一个同意的。

  三妖悄悄靠近。

  三里路程转瞬即至。

  眼前是一片被煞气浸透的洼地,地面呈诡异的紫黑色,中央盘踞着一头形似巨蜥的妖兽。

  它体长近十丈,鳞片缝隙里流淌着粘稠的黑紫色煞液,一双竖瞳赤红如血,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腥气的硫磺烟雾。

  洼地边缘,三支队伍正呈掎角之势对峙,谁都不敢率先上前。

  这头“腐毒棘蜥”显然已进入狂暴状态,周身煞气翻涌,六阶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粘稠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