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刷刷几笔搞定,欧鳇尸王举着酒杯走下来:“咱这个圈子如今是越来越人丁稀少,所以能有新鲜血液进来,咱也是喜不胜收哇。来,干了这杯尸皇酒,从今往后五湖四海皆兄弟。”
这里最不怕有陷阱的就是李牧生了。既然人家表现得如此洒脱热情,他也绝不婆妈,白嫖的酒自然一口闷。
“好,小老板好爽快。”欧鳇尸王直挑大拇哥,接着又命人撤下酒具。
他在交付推荐票的同时看了一眼南宫或心,随后话里有话地对李牧生等人说道:“几位小老板如果是要渡江过海,可得先看清自己上了哪条船。有些时候大船不一定稳,有些时候上的船也未必是想乘的那一艘。”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明白尸王此言是在提点他们些什么。兴许尸王有自己的独家渠道,掌握了一些连他们都还不知道的特殊情报。
柳剑诗说道:“尸王若有珍言欲赠,我等也绝不会吝啬。”
就是如果你真有特殊情报,要多少钱随便开的意思。
柳剑诗的言语很绕,意思却表达得很直接。这很符合欧鳇尸王的作风,叫尸王又多欣赏了她几分。
只是欧鳇尸王并没有说下去的意思:“有些话一旦说破,就等于淌进了浑水啦。刚才的话,几位小老板就当做是咱的自言自语。以后有空常来玩呀。”
言尽于此。
柳剑诗和李牧生都不是不知进退之人,既然已经达成了最初的目的,还额外收获了一句善意提醒,就该撤退了。
……
告别湘西尸盟的集会村落,他们的下一站就是前往南宫家继承人大比的赛场进行伪装报名。
但在半路上柳剑诗突然提出要分头行动。
“安全起见,我觉得还是将此间之事通知一下望掌门比较好。而且只是去报个名的话也不需要那么多人,兵分两路如何?”
“诶?可是我爹不是要我们秘密行事吗?万一节外生枝,把消息走漏给魔修或是雪剑叔那狗币可不妙啊。”南宫或心裙-疚遛]仪扒陆:持反对意见。
毕竟眼下情况如此复杂,她不觉得这是该做多余之事的时候。
柳剑诗又解释道:“认识我的人太多,就算易容伪装也难保不会被认出来。更何况如果我们要在继承人大比上捣乱,一定程度的场外援助是必不可少的。南宫家主如今行动受限,其他人就更是不知道信不信得过,能依靠的只有纯阳宫众人。”
“呃、可是……”南宫或心有些被说动了。
李牧生观察了柳小姐一眼,像是察觉到什么言语之外的感觉似得,跟着说道:“我身为纯阳唯一指定真传,还是武林日报头条的常客,知名度好像也有点太高。这样,我和柳小姐还有千秋回去联系掌门。姬芜菁在明,或心小姐在暗,你俩配合去南宫家报名。摸金大师和摸金小子找个客栈待机,等去盗圣墓的时候再联系。”
对于这种安排,摸金派师徒倒是无所谓,他俩只要能挖盗圣墓、扬名立万就足够了。
姬芜菁感觉得到李牧生有在刻意隐瞒什么,但她也没有说破追问,因为她相信李牧生所做的任何决定一定是出于救师姐考虑。只要肯定这一点,接下来无条件信任就可以了。
南宫或心见众人都是这个看法,便也不硬反对:“好吧,但你们一定要小心,别把我们的计划泄露了。尤其是摸金派的两位,你俩货我最不放心!你们必须要住我指定的客栈,在喊到你们之前哪儿都不准去!听到没。”
摸金派师徒:“怎么这样~”
不过转念一想有包吃包住,倒也不错。
就这样,他们的小队在一个路口开始执行分头任务。
……
稍微走远一点之后,李牧生率先开口了。
“所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什么什么?我们不是要去找望掌门汇合吗?”莫千秋居然还在天真地以为刚刚的对话都是真的。
柳剑诗掩嘴轻笑:“啊啦,被看出来了吗?”
“你很显然是想支开南宫或心。怎么?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可信吗?”李牧生会这样问,就表明他没感觉嘴臭妹有啥不妥。
柳剑诗也是如此:“倒不是或心妹妹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我一直在思考湘西尸王最后那番话。我们上的船,未必如我们所想。”
“你觉得他是在说我们站错边了?”
“李公子就没有察觉到吗?自我们造访南宫家以来,所有情报都是被动获取的,我们只是遵循着别人所给的信息一味地在前进。我总感觉在南宫家发生的事没有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也比我们所知晓得要复杂。”
柳剑诗是个理性,凡事都讲究证据的人,而眼前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她的感觉,这一点让她很心烦。
“我知道光这样没什么说服力,但李公子愿意相信我的感觉吗?”
“嘘。不要说什么愿不愿意。”李牧生靠近她,将她转过来面向自己,随后深情地说道:“如果有人告诉我天要塌下来,我会建议他去看大夫。但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会二话不说抱紧你,珍惜在一起的剩余时间。”
“李公子……”柳剑诗被名为信任的最浪漫告白所感动,恨不得立马冲进他怀里把脸用力蹭向那真挚的胸膛。
气氛,突然就腻了起来。
看着这两人在路当中一言不发就含情对视,湿哒哒的视线黏到都能拉丝搭桥。手提装有黑煤球的小笼子的莫千秋都快被鸡皮疙瘩痒死了。
听到千秋的声音,柳剑诗赶忙回过神来。刚才失神的模样在千秋面前可算不上什么好表率。
但李牧生不搞害羞这一套,反手就把千秋抱起来用脸狂蹭:“呦西呦西呦西,我们的小千秋是不是嫉妒了?真是人小鬼大的小淘气捏……”
“呱!不要搅我呀!太婆妈了,我要受不了了!”
“来蹭一蹭,蹭一蹭。”
“呱——!”
在无法抵抗的悲鸣中,可怜的小千秋最后还是被李牧生两面蹭了个爽,通红的小脸蛋被蹭到在太阳下闪闪发光,跟上了漆似得。
“不玩闹了,柳小姐下一步打算如何走?”
“我是这样想的,南宫家如今被三股势力占据,南宫雪剑和南宫无敌家主的版本我们都听过了。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去听听第三方怎么说呢?”
第三方,魔修势力!?
李牧生玩味地一笑,眼神仿佛在称赞她果然是个不可小觑的女人。
“柳小姐,你想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玩火啊。不过很刺激,我奉陪了!但有一个问题,该如何找到第三方的人?”
“这就需要李公子大显神通一下了。”
“哦呀?重要的办法交给我来想的意思吗?柳小姐何时做起甩手掌柜了?”
“毕竟未来的生活一定会事事依赖夫君,不从现在开始适应可不行啊。”柳剑诗最近是愈发主动,连言语挑.逗都会了。
“哇~”莫千秋听得脚趾抓地,头疼欲裂:“好婆妈呀,好肉麻呀!求你们别再搅了,我都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李牧生捏着下巴思考了一番正事,随即眼睛骨碌一转,露出招牌的搞事坏笑:“想要找到算计南宫家的魔修,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1897章把屑女人拿来狠狠地使用!
画面一转,李牧生和柳剑诗已经笑盈盈地坐在了望青涟面前。
“什么?这些钱我可以随便花?”望青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面前的桌上躺着一个从袋口依稀能窥见白花花、银闪闪一角的荷包,简易的拉绳式收口就像刚下过金蛋的鸡屁股一样欲闭还迎,让人很难不产生伸手将里面东西掏个一干二净的冲动。
李牧生和柳剑诗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请她出去浪。还能有这种好事?
望青涟绝不相信那抠门程度不在自己之下的徒弟会如此大方。但又忍不住去想会不会是活久见,自己这样的好女人穷了大半辈子事到如今终于转运可以享享清福了?
“嘻嘻嘻嘻嘻……”李牧生眉开眼笑地看着她。
不可能,绝不可能!在看到这和善笑容的瞬间,望青涟就清醒过来,在心里狠狠给自己洗了把脸,赶紧从不切实际的侥幸妄想中逃回现实。
事出反常必有妖,眼前这个李牧生不会是假货吧?但看着如此样衰的衰仔,一般人可模仿不出来。而且就算李牧生假了,旁边的柳剑诗和莫千秋也能跟着一起假?
望青涟以谨慎防守坐姿双臂一环,侧过身子坐着,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钱袋:“你们这银子,不会来路不正,想给为师下套吧?”
然而李牧生三人脸上的笑容是丝毫不变。
“嘻嘻嘻嘻。师傅哪里的话,您还会担心钱来路正不正?不正不是花起来更爽、更劲?”
望青涟咯噔了一下。可恶,被说中了,如果这银两只是来路不正她倒无惧,分分钟花完又有谁能查得到她了?就算到时候有谁找上门谈起这笔钱,她只要死不承认就行。
就是因为这袋银子没问题,才叫她挠破头皮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耶。
李牧生和柳剑诗保持微笑对视一眼,心里知道望青涟这老逼登比挖了三十个窟的兔子还鬼精,想让她上当就跟想在常有人去的河湾钓鱼一样困难。
“师傅,您这些日子为了师姐的事来回奔波辛苦了,还和魔修打了一架更是需要补补,放松一下心情。回首过去,我这做徒弟的实在是没孝敬过您,这不趁着难得出远门的机会让您可以不受资金所困尽情享受,体验一下外地的风土人情嘛。”
听他语气真诚、感情到位地说完,望青涟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呀!李牧生你大方得好恶心哇,不会是吃了什么怪东西人格排泄了吧?”
李牧生眉头一抽。
柳剑诗掩饰道:“青涟长老多虑了,李公子一向尊师重道对长辈关爱有加,小小心意还请收下,然后尽情地去城里浪吧。”
“你这丫头在说瞎话的时候还请把眼睛睁开了说好伐?还是说怎么?你们在这几天里都被魔修洗脑了?”
“焯!装什么装,给钱都不要是吧。那你就别花了。等你哪天没钱出去卖,记得喊我包你三天三夜!”李牧生直接一手先软后硬,拍桌而起的同时一手伸向钱袋就要收回。
望青涟更是眼疾手快,整个人扑在桌上将钱袋吞进乳.沟:“哈哈,这就对劲了嘛。这目中无人的逆徒才是我认识的徒弟。这孝敬费为师若是不收,你们心里肯定也不是滋味。也罢,为了让你们这些小辈问心无愧,我便笑纳了吧。”
虽说不管有没有其他目的,这个女人都不打算把送到嘴边的肥肉推开就是了。
柳剑诗给出一张纸条:“这是我自制的周边观光指南,还请青涟长老务必沿着上面的路线去游玩。务必喔。”
“知、知道了啦。说真的,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喔?”
……
没过多久,拿着弟子孝敬的钱出去玩乐的望青涟正吃着火锅哼着歌,回过神来已经被人追杀了。
“呀!!!被魔修袭击啦!就知道平白无故给我钱绝对没好事。”
事情发生在她按照观光指南游玩到第四个小城的时候,一伙儿华强淦破屋顶紧急空降,二话不说便拿西瓜刀朝她砍。
欲哭无泪的望青涟嗦着米线、举着还在扑腾的火锅一路从城东跑到城西,然后逃出城去。
在她身后追着一个实力修为不亚于当日那个麻子脸的魔修强者,以及十几个成合击之势左右掠阵的杂鱼魔修。
“天堂有路你不做,地狱无门偏来闯!望青涟,跟你的项上人头说再见吧!”
“呜呜呜,我只是来吃香喝辣的呀!”
望青涟也不知道为啥会突然冒出来那么多魔修,甚至还有一个实力不差的!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有坏逼拿她钓鱼啊!
待望青涟和追杀的魔修从大街上风风火火冲过,全程尾随盯梢的李牧生和柳剑诗、莫千秋从屋顶上探出半个头。
“上钩了呢,和计划的一样。”
“什么嘛,屑女人偶尔也是能发挥一点作用的啊。”李牧生看着他们一路扬起的尘土,嘴角都快幸灾乐祸地扬到耳朵根了。
如他们所料,此前望青涟同潜伏在南宫家的麻脸魔修交过手、捣过乱。故而自打造访南宫家以来,她一定就成为了魔修们暗中监视的重点对象。
再考虑到魔修在南宫家渗透得很深这一点,便可以理解为有南宫家重要资产的地方就大概率有魔修的眼线。
柳剑诗交给望青涟的压根就不是什么旅游观光指南,而是她整理出的几座对南宫家而言比较重要的城镇。
只要望青涟沿着这个清单一路吃喝玩乐过去,总会碰上涉及到魔修某些计划的地方。
被干扰过一次的魔修早已变得草木皆兵,无论她饭吃得多香,在魔修看来都是伪装。为了不被这个无法预测行动的女人再次坏大事,魔修们的选择就只剩下一个,那就是挑一个合适的时机围剿落单的望青涟!
抱着火锅望青涟边逃边大叫:“呜呜呜!被坑了——!”
而留在城中的李牧生等人也找到了他们想要的目标。
负责盯梢望青涟的小魔修因为轻身法不行而无法追上大部队,他这一路以来注意力都集中在目标身上,完全没发现自己也被人跟踪了。
就算是望青涟这样的强者,在人多的市井里若是被专业人士隔着百步远的距离尾.随也很难察觉,就更别提这样一个小魔修了。
第1898章在魔修地盘算命
离南宫家领地不远,一个叫赶骡镇的地方。
昔日这里只是平平无奇的祥和小镇,没什么知名的特产,顶多作为方圆百里的二手货交易市场被人所熟知。不知从何时起魔修入驻,将这里的茶馆旅店变成了他们交互情报的地方。
赶骡镇本身就不起眼,镇上也没有武林门派驻扎,所以魔修在此喝茶吹牛多年也没漏破绽。直到今天,李牧生等人一路跟踪小魔修到此,回过神来已是深入这邪机四伏的危险之地。
戴上假发、化完妆,三人如同卖艺者进入小镇。
“呜啊,你看看他们,一个个脸色发黑。肯定有问题啦!”莫千秋走一步看三步,害怕就这样闯入过于无谋,万一被识破身份,立场岂不就会立刻变得跟掉进鲨鱼群的猪肉一样?
于是她拽着李牧生的衣服催促道:“快点随便找人打听一下啦,打听完我们就走。”
这时,路边买苹果的老板投来视线。
莫千秋抖了一下,随即装作没事人地吹起了口哨。只是这演技生硬得几乎就是把“我心里有鬼”写在了脸上吗。
虽说这种平时牛气哄哄谁都不服,一到危险时刻就手忙脚乱尽显笨拙的样子也有几分可爱就是了。
李牧生忍不住笑话她:“就你这口哨,别人不想注意到都不行了。”
莫千秋小拳拳疯狂暴击李牧生腰际:“要你多嘴啦。”
看他俩这样日常互动,柳剑诗也觉得蛮有意思,但不能忘记来这儿的首要目的:“总之先装作魔修,去人多的地方听听风声吧。”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就是要去酒馆、饭店了,人在放松的时候总会管不住嘴这是常识。
但李牧生听了直摇手指:“柳小姐的方法虽好,但太常规、太教科书,缺少点新意。而且能在公共场合遇到的肯定都是些魔修底层小人物,从这些人嘴里又能探听到什么有用情报了?”
“李公子莫非是想找寻魔修高层?”作为此次行动提议者的柳剑诗都惊了:“先前还说我在玩火,现在看来在追求刺激方面我还差得远啊。”
李牧生痞笑着撑住墙壁将她壁咚,另一只手则轻轻托起柳剑诗一缕秀发:“想学吗?我教你啊。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的追求刺激。我想勤学好问的柳小姐一定很快就能举一反三,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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