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狂心帝被轰入尸兵堆,身边尽是出现裂痕、即将爆炸的残躯。
逃已来不及,堂堂魔帝急得像翻垃圾桶的乞丐一样狼狈地在尸堆里刨挖:“降运狂屠!你在哪里!快出来,给本帝出来呀!只要有你,本帝就能停止这一切!快出来呀!降——”
BOOM!!!!!
第1941章战后结算,爆金币咯
尸兵的爆炸引发了数以百计的连续诱爆,被通过石门缝隙涌出的足以淹没天地的刀劲吞噬,这就是南宫雪剑最后的记忆。
“!”当他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已是熟悉的房梁和在地下绝对不会出现的透过窗纸的阳光。
“我居然还活着……”
“听上去你并不是很想获救啊。”门的方向传来南宫连胜的声音。
南宫雪剑抬起上半身望了一眼。
可以确认了,这里是南宫宅邸。通过身体的疲劳程度,不难判断出自那之后应该还没过多少天。
“获救……这真的能算是获救吗?”南宫雪剑躺回去说道:“这只能说是结束了而已,缠绕我过去的梦魇,让我受尽折磨的阴谋……在最后我也终于不负老头儿的期待和师傅的悲愿,做成了一件当之无愧的惊天大事。在那一刻给我可笑的人生画上句号才是最完美的结果,才是无可挑剔的救赎。”
魔修的阴谋,生父的望子成龙,至亲间的权力斗争,这些才是构成他悲惨一生的主要推手。
但随着盗圣墓一役的结束,以南宫家为目标的魔修四分五裂,受到魔修荼毒的南宫家也会因专心重建而无暇争权逐利,那些曾经算计过他的人也死的死、被抓的被抓。
有南宫连胜回归的南宫家自然也不会有别人干政的余地。南宫雪剑的使命已经结束,继续作为一具行尸走肉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了?
“真悲观啊。因为干完大事之后的内心空虚吗?原本老夫想让你继续带领南宫家重铸昔日光辉,现在看来你的内心比南宫家的院墙更需要补救。”
“千疮百孔的东西又如何能补救了?”
“天真,年轻。明明老大不小,也经历了那么多,却还是说出如此年轻的话来。看来你是不知道世界究竟有多大。”
“什么?”
“儿时南宫家是你唯一的一片天,后来深山老林里的终极门是你的一片天,你的眼界终究也只有那么点。”
南宫连胜将一把刚从家族宝物库里拿出来的宝剑放在了桌上:
“此前的人生画上了句号?这不是正好吗?如果你曾经踏遍了所有谷底,那么接下来的路无论怎么走都是向上。这是老夫给你的谢礼,带着它去见识新的风景吧。江湖之所以被称作江湖,是因为它能像五湖四海一样包容有着各种遭遇的人,它可比你想象得要大无数倍。”
……
镜头一转
战后结算瓜分奖励的时候,自然也少不了本次功劳最大的纯阳宫众人。
“南宫家此次家门不幸,竟劳烦诸位道友千里迢迢赶来平复骚乱,老夫实在羞愧难当。”南宫连胜一边带领望秋水和李牧生进入家族的核心宝物库,一边说道。
核心宝物库和内、外门宝物库不同,这里放着的是专供老祖及其他八层劲长老享用的最上品宝物,每一个价值都无法估量,每一个都是承载了强者们耗费的无数精力和时间。
这里一般不对外开放,就连家主也没有擅自处置的权利。
只有资历深厚冠IIE陕林扒的八层劲长老需要闭关时才能申请使用,亦或者是有人为家族立下无法用常规数字衡量的惊天功劳时才可入内。
而对南宫家以外的人开放,可以说是千古以来的头一回。
地点位于南宫家祖地。黄石修起千丈陵,不见青云不见林。千军镇,古器守。强者气息于上空盘踞,古老的闸门由数名长老同时推动开启。
“呀~南宫家的宝物库,好顶呀。这墙壁不会是金砖吧!?”望秋水刚一进过道就被金灿灿的墙砖吸引,忍不住用指甲刮它两下,看看能不能抠下来一点藏口袋里。
李牧生一手扶着墙壁,被他的小器给弄得直摇头:“掌门呀,你能不能有点一派之主的样子?这像什么话,简直给我们丢人哦。”
“你在说这话先把口袋里的东西藏藏好,都掉出来了。”
“呀!?”衣服鼓起的李牧生这才发现,他刚刚抠满一口袋的金子竟不知何时漏出来了一点。
南宫连胜看到他们这小偷小摸的行径非但没生气,反而还笑嘻了:“只要金子就够了?你们还真是无欲无求啊。老夫的建议是先放一放,否则待会儿就装不下真正的宝物了。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让拯救了南宫家和解决了魔修事件的大恩人只是推几车黄金回去,南宫家怕是要被人嘲笑小气。”
说罢,南宫连胜便继续朝里走,留下李牧生和望秋水两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看吧,都怪你这掌门没气度,给人看笑话了。”
“还不是你这真传弟子藏东西都藏不住,叫人家给我们看扁了。”
往里走。
南宫连胜继续说道:“开启宝物库之事老夫请示老祖宗,虽说得到同意是意料之内,但老祖宗提出要亲自见一见你们倒是意料之外。”
“南宫家的老祖宗?”望秋水正观赏着过道两边的神兵利器展示柜,一听到这话也不禁神情严肃起来。
能凭一人话语批准开启核心宝物库,想来不是普通的老祖,而是南宫家如今辈分最高、修为最深的存在吧。
这样的人就算是南宫家毁灭在即都不会出手干涉,又为何会想见他们了?
望秋水和李牧生对视一眼,各自心里感到疑惑。虽说不至于有诈,但接下来的会面着实让人难以镇定。
又到了一扇庄严古老的石门前。
南宫连胜朝门上一个掌印里灌输真气,随后万夫难挪的重门便变得轻如蝉翼,一推就开。
门的另一侧没有半点珠光宝气,取而代之的是充盈整个空间的锋芒暗光。
挂满十丈高墙的神兵利器们就算成了无主之物,如今也各自散发着强劲的肃杀之气。
兵器的间距很有讲究,宝兵的排列也内涵相性,就像在阿拉斯加给雪橇犬组队一样很有技巧。
如果放的太近或是把两件相性不好的兵器摆至相邻,它们就会用各自的戾气杀成一团。
如果把成对的兵器排得太远,彼此的吸引力又会将附近的神兵骚扰。
再看地上,遍地的凹槽里埋着药架,瓶瓶罐罐中散发着迷人药香。它们的排列也是由南宫家资深药师花费几十年的时间拟定,每次加入新的宝药都需要当代药堂长老亲自动手重新排序,承载了几代人的心力。
而且懂药的人都知道,是药三分毒,不同的药性之间会互相反应。如果一个安置不妥,药性消磨了事小,在不知不觉中形成毒性才叫麻烦。
珍稀矿石沿台阶摆列摆放。有的朴素简单,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有的自带光源,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在药师看来大部分矿物也属于药物的,所以它们也被用来给药罐、药架圈画区域,按照相性的好坏排列堆积。
这样一来二去,各种宝物之间甚至形成了一种极为自然的阵法,药性滋养着兵器、兵器又将药性困住。
而在诸多宝物的中央,做工略显不精细的石台阶尽头,是一个负手而立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男子。
长发自然披散,身着简单到极点的白布衣,甚至没系腰带也没穿鞋。毫无打扮可言的姿态,跟刚起床跑来后院逛一圈一样随意。
他的气息起初让人难以察觉,可一旦意识到他的存在,视线就会被他那与众不同的存在感给牢牢吸住。
如果要打个比喻的话就像是潜伏在绿叶间的毒蛇,藏身于荒草中的猎豹。
“老祖宗。”南宫连胜先朝那人拜了一拜。
望秋水也马上反应过来:“见过大前辈。”
“大……”
“繁礼就不必了。”
李牧生正要学着他们的样问候一句,眼前的大大大前辈就转过身来出声打断。
定睛一看这人的面容竟然比南宫连胜还年轻不少,但也只是看上去如此罢了,既然被称作老祖宗,就意味着他的真实岁数已经到了和女生的年龄一样不打听为好的地步。
望秋水能感觉到,此人的境界也去到了他无法洞察的地步。毫无疑问的内力九层劲,而且是比强行破体重生的狂心帝扎实不知多少倍的九层劲。
又或者说这才是真正的内力九层劲强者的气场。
“此次家族事变,幸逢贵友相助。南宫家与纯阳宫的情谊价值无量。我对你们挫败九层劲魔修的过程有点兴趣。”老祖宗淡然地说着,随后对南宫连胜命令道:“你带纯阳掌门去地字间挑选谢礼。让旁边那个弟子给我讲讲在盗圣墓的趣闻。”
“谨遵吩咐。”
南宫连胜起初还搞不懂为何老祖宗会突然出山面见纯阳宫众人。原来是对一群八层劲如何战胜九层劲这件事感兴趣,如此一来倒也不奇怪了。
望秋水闻到商机,急忙对李牧生小声叮嘱:“机会来了,记住可得把故事讲得天花乱坠些。还有,南宫家老祖宗一定不乐意听到子孙不成器,你得多夸夸南宫家人的表现。但别忘了把功劳大头算我们这儿,还得穿插着讲一下我们如何穷、如何窘迫,多哭哭泪、卖卖惨,尽量叫南宫老祖给我们派点商单呀。”
“掌门你就这点出息。就算你不说,我也正打算这么做嘞!”
很快,南宫连胜带着望秋水走另一扇门离开了。
核心房间里只剩两人。
南宫家的老祖宗终于开门见山:“不成器的后代给你添麻烦了。”
李牧生其实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想起了他是谁:“搞得像你没给我添过麻烦一样,南宫天鼎。”
第1942章传说中的宝物
南宫天鼎,在正邪之争爆发前就作为老牌八层劲强者傲视江湖的存在。后来更是在那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中有所突破。
数百年过去,曾经能与他比肩的南宫家老人陆续坐化,而他则成了当之无愧的南宫家最强。
他是如今还留在中原的隐世高手中为数不多知道李牧生的人,又或者说是在过去结识过李牧生,知晓其部分经历的人。
“销声匿迹了那么多年,突然出现却是在纯阳宫玩家家酒的游戏?是出于何种心境上的变化?”
李牧生表示很冤枉:“喂喂喂,别张口就来啊。谁突然出现了?我可是从两年前开始就在江湖上活跃了诶,你不看武林日报吗?我的头条难道不帅?”
“武林日报?”南宫天鼎听不懂:“是近期年轻人搞出来的东西吗?抱歉啊,我们这代人已不怎么接触外面的新东西了。”
真就老古董呗。
李牧生垂着肩无语了:“呃,好吧。既然不知道,那不管说什么都是牛头不对马嘴了。所以你是想知道盗圣墓里的什么?我不觉得那里面会有你想要的东西。”
毕竟狂心帝建造那座迷宫用来闭关的时候也只是八层劲,里面堆积的也都是他过去搜集的宝物,很难想象里面会有能让九层劲强者在意的宝贝。
“那只是支开旁人的借口。”
“我想也是。”
“但也不能说完全不在意。”南宫天鼎又回忆道:“全盛期的狂心帝很强,在我和他都还是八层劲的时候曾交手过几次,直到他最后失踪也没能分出高低。如果早知道那座墓里的人是他,我倒可以帮你们省去不少麻烦。”
他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和遗憾,但这些感情很快就被出尘脱俗的平静所覆盖。即便过去不分上下,如今已有绝对的信心可以镇杀狂心帝。
李牧生摊了摊手:“呀嘞呀嘞,真绝情啊。就算要出手也不是为了帮助后代,而是为了手刃老对手吗?”
“你不会明白的。”
南宫天鼎朝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随后看向别处感慨:
“我仍记得初获子女时自己兴奋的模样,但当时的热情和愉悦早已从胸口消失。孙子出生的时候,我一度对他的未来充满了期待,甚至连修炼都不再勤快。重孙辈降生的时候也是如此,我觉得自己的人生不枉此行。可是小儿子去世时我的悲痛,最后一个孙子寿终时我的无奈,陆续送走一个个曾经追在我身后喊我太爷爷的人让我对所谓的血脉感到麻木。”
“喂喂喂,你这是在嘲讽我单身吗?哼哼,没用滴。”李牧生摇了摇手指:“我马上也要成亲咯。所以你这些批话可别再跟我搅了嗷。”
“什么?成亲?你?”南宫天鼎第一次露出震惊的表情。这大概是他近百年来头一回被吓了一大跳:“容我问一句,对方是什么物种?”
物、物种?
李牧生顿时蚌埠住了:“当然是聪明可爱漂亮善解人意的美女啊!不然还能是什么?你这家伙不对觉得我有什么奇怪的xp吧?”
听闻这话,南宫天鼎竟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不经意引动的内力传播下扩散了大半个祖地,让其他在祖地闭关的老祖都听得心惊胆战。
有人中断修炼从闭关室探出头:“呀?这笑声是……老祖宗?出什么事了?”
有人差点走火入魔:“噗……吓老子一跳,老祖宗在搅什么了?”
还有人直接唤来两代内的后辈:“去查,去查查祖地发生什么了?去查查近期南宫家发生什么了?是什么让老祖宗突然发笑?”
他们又怎会知道,发出这笑声的人物只是在感慨岁月变迁罢了。
“哈哈哈哈……果然,活得久了,就是能看到些稀奇的东西啊。”南宫天鼎笑够之后摸了摸下巴,看着周围寻思:“那么大的事,我该送什么贺礼比较好呢?果然稀奇之事就该配稀奇之物。”
“能不能别用稀奇这个词儿了?我踏马成个亲比陨石撞大地还罕见了?”
南宫天鼎没搭理他的抱怨,一门心思地在核心宝物室里兜兜转转:“这些都不行,这些也不够,这里的东西虽然都是天地奇珍,但对我们来说已无大用。嗯,对了,我怎么忘了还有那东西?”
自言自语着,南宫天鼎仿佛想起了什么,快步朝最里面的一排宝箱走去。
李牧生看他如此来劲反倒不想再被人当猴戏看:“我说,你直接给我点钱算了。你们南宫家不是很富吗?推两车黄金给我意思一下。”
关键在于李牧生也不确定他会送出啥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来,万一是什么坑爹整蛊的东西岂不样衰?
但九层劲高手送金子也太土了,南宫天鼎当做没听见,像开套娃一样把宝箱打开、再把里面的宝箱打开、继续开……一共开了十八个套娃箱子,才终于从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看着那根本装不下多少东西的锦盒,李牧生竟生出一种怀念的感觉。
那个盒子很安静,有着仿佛要把周边声音全部扼杀的安静……亦或说是一种凶静。
而在记忆中,这种世间罕见的凶静他只在一样东西上感觉到过,那是一件足以让世间所有顶级强者都为之疯狂的玩意儿。
但眼前这个锦盒的大小显然与李牧生记忆中那玩意儿的尺寸不符,于是另一种可能性在他脑中萌发,一种令他不由激动的猜想。
如果猜想正确,即便现在幻听哥顶号都难以保持平常心。
“你这里面,难道是……”
南宫天鼎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将锦盒打开。
一块玄紫色的木片静静地躺在红色锦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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