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而实际上李牧生虽然有偷梁换柱的手段，但也的确没有能拿来替换的钥匙。
尽管今天的确有过那么几秒钥匙是在他的手里，可他当时没能动什么手脚也是事实。
然而这并不代表墨雨涵手里的钥匙就一定是真的了。
他计划通地一笑，说道：“你说得没错，临时弄来的赝品八成是无法骗过她的眼睛的吧。但如果有半个下午的时间，苏州最好的锁匠是否能仿制出一把差别甚微的钥匙呢？”
“什么？”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实际上在午后，由李牧生分析了一波钥匙所在的位置特征之后，脑子灵活的逆蝶就已经猜到了几处有可能被墨雨涵用来藏钥匙的地方。
而那个绣球也被她列为重点怀疑对象。
在偷偷去检查了一下之后，果然不出她所料，钥匙就在绣球里。
她和李牧生的原计划就是偷偷换掉真正的钥匙，并用半个下午的时间找苏州城最好的锁匠仿制一把有着微不可察的区别，无法用来开启密室的钥匙。
销哥也不笨，理解能力高于常人，听完之后立刻眉头一皱，意识到李牧生和逆蝶的这一系列操作原本理应是用来对付他的。
他指了指李牧生，感叹道：
“你小子表面看上去怂得一逼，没想到竟然是个野心家。你献计让我引蛇出洞，却想要黄雀在后。如果不是当时我抓住你的女人，现在钥匙和纸就已经都在你的手里了吧？你果然从一开始就是想独吞账册！”
“喂喂喂！你放什么屁呐！”逆蝶一拍桌子，不乐意了：“你说谁是他女人！？看不起我是不是！”
“诶？不是吗？”销哥头上冒出问号。
李牧生也跟着来了一句：“诶？不是吗？”
这可把她气得跳了起来，放声大喊道：“当然不是啊！还有你，跟着起哄什么，给我否认啊！”
说着，她就气呼呼地踩了李牧生一脚，又闹起了别扭。
等等，你们这不管怎么看都是小两口日常闹腾吧！
也不知道是哪个杂种在狗粮里掺了糖，尝起来竟如此甜美。
不过不管怎么说，估计谁都没想到真正的钥匙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手里！如此一来，局势依然还是五五开！他们还有反击的机会！
销哥直呼干得好，并感叹道：
“你们找的锁匠一定很高明，毕竟那把钥匙已经跟了墨雨涵很多年，照理说有一丁点细微不对劲的地方都会被她看出来才对。”
“额，关于这点，我有事要报告。”逆蝶弱弱地举起手，眼神有点飘：“其实她没看出破绽不是因为那把钥匙仿制得很像，而是因为……那就是真货。”
“……什么！？””
WTF！？
我擦嘞！你说什么！？
“等一下，蝶姐你、你的意思是，你、你压根就没换？”
“恩、恩。”
两脸懵逼。
销哥的确有点尬住，但也仅限于尬住，因为直到几分钟前他还是一个已经接受了败局的人。
但李牧生不一样啊，这个男人一直都以为钥匙在他们手里，他一直都坚信他们还有拿到账册的可能性！
倒不如说，除了墨雨涵的本性暴露这件事之外，其余的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在他看来，还是自己的赢面更大一点。
然而……现在却告诉他，真正的钥匙也在墨雨涵手里？
哇，人生的大起大落差点让他当场石化。
这就好比你费尽千辛万苦、绞尽脑汁终于约到了心仪的女神一起去宾馆，连BY套都买好了，女神连裙子都脱了，你却突然发现……自己没叼。
无鸡之谈啊卧槽！
此时的李牧生只觉得头皮发麻，有点想读档重来。
但就在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束手无策了的时候，逆蝶又继续爆出了第二个他所不知道的消息。
“我虽然没有换走真的钥匙，但我换走了这个……”
她小心翼翼地将外套的衣角撕开，里面露出了夹在两层纤薄布料之间的一页黄纸。
应该说不愧是职业杀手吗？这种藏纸的方法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再仔细一看。
等等，这页黄纸不就是《传销宝典》的第一页吗！？
“哇，蝶姐你……你怎么，这不是……”
“比起找人仿制一把钥匙。我临摹一页文字要来得更快，模仿别人的笔迹我最擅长了。”
她的语气有些炫耀的味道。
敢情大黑缴获来的那页纸根本不是真货！
这也算是解了销哥心中的一个疑惑，他之前就百思不得其解，逆蝶明明可以直接偷走整本《传销宝典》，为何偏偏要撕下一页。这不是摆明了暴露哪一页才是关键所在吗？
起初他还以为人家是为了把书留在原地瞒天过海，争取一点时间。
但现在看来，原来这个女人也是相当的狡猾。狡猾程度和李牧生不相上下。
看着被放在桌上的那货真价实的第一页，李牧生陷入沉思。他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因为这可不在原先的计划之中啊。
“逆蝶，你这一手不会是为了坑我吧？”他斜眼看了过去。
原计划是换走钥匙，然后偷走第一页。但逆蝶却偏偏给他反了过来。
这还用猜吗？
很明显她这么做就是没打算让李牧生知道计划的全貌，她很明显有自己的算盘，她很明显从一开始就想着避开所有人，自己独吞账册！
很明显，逆蝶的独狼性格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和任何人合作！
直到到这一步，局势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明朗。
墨府之中有四股势力（李牧生、逆蝶、销哥、墨雨涵），他们彼此合作过，但实际上全程都在算计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哪怕是看上去关系最密切的两人之间也是如此。
第167章密室在哪儿？
不过李牧生并没有因此而想要对逆蝶质问些什么。
因为他俩的相处模式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你骗我、我骗你，甚至连在万剑谷的初次见面都是以一个精心策划的谎言作为开场的。
或许对于他们而言，有时面对面撒谎比呼吸更简单。
不会有人去责怪其他人“你为什么要呼吸”，对吧？
“额，打断一下，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销哥一看这气氛有点尴尬，面前这两人彼此对视既不像含情脉脉又不像苦大仇深，故而出言打岔道：
“我们现在最应该优先解决的难道不是这张纸的问题吗？”
“……对。”李牧生赞同：“没错，让我们来研究一下这所谓的记载了密室具体位置的关键一页吧。”
无言的对视到此为止。
三人的焦点再度回到那一页黄纸上。
这是《传销宝典》的第一页，也就是序言所在的一页。既没有写什么有价值的内容，也不存在暗号之类的东西。
但凡是读过几本像样的悬疑小说的人都应该猜得到，这页纸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有可能是纸本身的问题，也有可能是墨水的问题，总之这让无数人都梦寐以求的内容现在九成九是隐形的状态。
说到隐形墨水，李牧生依稀记得在求剑大会上就见过一次，事到如今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不会惊讶。
逆蝶是个大方的人，毫不吝啬地分享起自己的知识：
“经典隐形墨水的现形方法大概有那么几种，水浸、火烤、又或者对着光。虽说前几年有人做出过新品种的墨水，但这张纸已经有些年头了，不太可能用得是新工艺。”
“你说的那几种方法我都已经试过。”销哥摇摇头，遗憾地说道：“在拿到《传销宝典》之后，我就对整本书的每一页都做了调查，那些老办法除了让字迹变得模糊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怎么会这样？这一页纸毫无疑问是真品，现在就这样摆在他们三人的面前。
谁都知道这上面记载了重要的信息，但他们在这时却都束手无策。
粗糙泛黄的纸上只有序言的寥寥几字，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抢眼。仿佛是当年写下此书的人跨越了百年时光在尽情嘲笑他们只能像三个傻愣子一样画饼充饥。
“如果不是在地牢里，我或许能对它做更多的测试。”
“我们不能在漫无目的的情况下出去，那样被抓也只是迟早的事。我们得想办法知道它的正确解读方法。”
逆蝶和销哥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很起劲，但仔细一听就会发现尽是些于事无补的屁话。
李牧生可没打算把自己珍贵的脑细胞浪费在听他们说废话上，他难得地露出了认真严肃的表情，蹲下来从侧面看着桌上的那页黄纸。
并不是说他平时没严肃过，只是平日里这个男人的严肃多半都是为了迎合氛围而装出来的。
但现在不是。
他正在全神贯注研究着1旗吆 洱R寺爸这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终于，这个眼尖的男人有了发现。
“或许……这上面根本没有什么隐形的墨水。”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
闻言，逆蝶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可置信的疑云。
恕她才疏学浅，她在入手这页纸的时候就已经确认过里面没有夹层之类的构造，除了隐形墨水之外，她真的想不出世间还有第二种能让文字消失不见的方法。
“你有什么发现？”销哥倒是直接。
他知道李牧生敢这么说，肯定是找到了什么他们没能发现的东西。
“销哥，你保管了那本书那么久，难道就没发现这一页上凹凸不平的痕迹特别多、特别明显吗？”
被他这样一说，销哥没什么动作，反而是逆蝶直接上手反复摸了几遍。
的确如此，这页纸就像是被人揉皱展开，再揉皱再展开了十几次似得，摸上去的手感堪比高龄老人菊花上的褶皱。
逆蝶没注意到这点，而销哥虽然过去就注意到了但却没当做一回事。
“那本书已经有些年头了，我以为这是频繁翻阅留下的痕迹……难道不是吗？”
疑惑的销哥摊了摊手。
而李牧生却抬起头反问了他一句：“剩下的几十页纸中也有像它这样皱得不科学的？”
他的视线同时也朝逆蝶那儿歪了歪，这个问题是同时问他们两人的。
销哥和逆蝶并没有刻意去关注过纸皱不皱这种小事，说到底正常人根本不会去在意这种细节的吧！
他们只好凭着模糊的回忆，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应该……没有。”
“挺平整的，剩下的纸。”
那就对了！这双重回答让李牧生更加确认了心中的某个想法。
他是个该出手时就出手的男人，而现在他大概已经看破了纸上机关。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黄纸表面，慎重其事地说道：
“一般来说，只要墨府的历代家主中没人有对着这一页纸撸.管的特殊癖好，只要这一页纸没得罪过谁家的熊孩子，它即便再放上一百年也不会皱成这样。因此我断言，这些凹凸不平的痕迹是最初就有的，是刻意留在上面的……这就是我们要找的情报”
什么！？等等，你的意思是……
销哥和逆蝶同时被震惊到了，这是他们从未考虑过的事情，这是他们从未在意过的细节。
记录了密室具体位置的，7疤是疤竟然是这一页纸上被人故意做出来的皱痕！？
这些不管在谁看来都极度妨碍观感，在翻阅时绝对会下意识忽略的皱痕，竟然才是整本《传销宝典》中最具价值的东西？
但这真的有可能吗？正常人会想到这一点？
仔细一想，如果是不知道这一秘密的人获得了《传销宝典》，当他发现第一页已经被人揉皱成这样之后会作何感想？
就如同你买了一本期待已久的新书，结果开头第一页就有严重的质量问题。
绝大多数人一定会心情差到极点，恨不得把这一页当做不存在！
能想出这种令人厌恶的保密办法的人，绝对是个生前就极度欠揍的鬼才。那种人就算是走在路上被人一板砖拍死都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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