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再加上这体弱的外表和盲眼的缺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户人家天生残疾的千金小姐出来玩了。
不过这两人好歹也都是老相识了,提醒他们一句吧。
“嘟嘟,来自纯阳小贴士的热心提示——如果把她当成大腿来抱的话,也许会在意想不到的危急时刻得到回报。”
“嗯?”卫恭和凌星河意义不明地对视一眼。
……
为了追踪最后一名凶手的踪迹,他们在路边驿站换上了官府事先准备好的马匹,抵达了刀客尸体被发现的山路。
在毫无收获地搜寻了一番之后,张三表示他出身的村子就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建议大伙可以去休息片刻。
正好快到下午最热的时间段了,水又被两个中暑的家伙给喝干,稍微中止一下调查倒是不错的选项。
路上卫恭问起村子的情况。
张三颇有些自得地回答:“不是什么热闹的地方啦,但村里的大伙儿都很热情,常常招待路过的旅人。哦,能看到了,就在前面。”
穿过一小片丛林,用简易篱笆围起来的、大概只有六七栋木屋的村落跃然眼前。
他们到来的时候,村民正好都在屋子里避暑,只有两三人在外面忙乎着。
张三迫不及待地来到村口大呼一声:“婆婆,各位,我回来了!”
不消片刻,便有几个老人从门后钻了出来。
“哦~是阿三啊。怎么还没过节就回来了?还带了那么多人。”
张三解释:“婆婆可别失了礼,这几位都是官府的大人物,办重案路过此地。”
“我们家阿三出息了,都搅大案了伐?”
“哪有,我只是顺路跟一段。”
后方的众人就站在村口待机,看着张三和熟人们一一打招呼。
凌星河左右扫视了村落一眼,看到一头中暑的牛、一筐因为晒太久而干掉的野菜,顿时心累乏力地叹了口气:“不是吧,来这套吗?”
卫恭已经渴得像干尸一样走不动路:“其他的等会儿再说,有水喝就行,别计较那么多了。水……”
张三这才反应过来和婆婆寒暄太久了:“啊,几位大人快进。不要嫌弃村子脏乱小,来屋里坐坐,顶着大太阳多热呀?”
来到屋内,狂炫三大碗凉凉的井水。“竹鼠”们顿时活了过来。
“哈——真是爽快啊!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口。”卫恭如饮琼浆玉液般发出爽到的怪叫。
凌星河更是被净化:“这一碗水,让我重新认识了世界的美好。”
连第一人称都从“在下”被净化成“我”了吗?你们到底有多渴。
“也太夸张了。”李牧生东张西望看了看,然后说道:“我和张三去找村长问问,这里离刀客被害的地方不远,也许有人看到、听到些什么。”
由于补充了水分,卫恭和凌星河都恢复了平时60%的精明氛围。
卫恭说着“再来一碗”,意有所指地朝李牧生问道:“李道长是认真的?”
张三、王五疑惑:?
李牧生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总得抱有点希望嘛。我先去了,你们自己注意安全。凉水也别喝太多了。”
他走后,王五不由感叹:“呀,李长老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怪怪的,但绝对是个居家好男人。”
凌星河:“啊?”
“毕竟他注意到了夏天喝太多凉水会拉肚子这个细节啊。”
“你说这个啊,我觉得你应该误会了他的意思。”卫恭又炫下一大碗水,随后朝凌星河提问:“你觉得大概多久了?”
凌星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到椅子上:“不超过一天。”
“我想也是。差不多快追上了吧。”
“呃,两位大人到底在说什么啊?”王五是越来越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了。心想他们不会中暑还没缓过来吧?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就是如此没头没尾。
凌星河也懒得跟王五这种小跟班解释,转身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个珍藏布丁递到了弄谣冥心面前。
“原本在下是想以防万一,留到死前再享用的。”
“哈哈,真是意义沉重的贿赂呢。”
这时见水都被那两人喝完,小姑娘和衙役一滴没喝到,热情的婆婆又送上两碗:“别客气,咱们村子啥都没,但水管够。”
“啊,真是谢谢你啊婆婆。”
王五是高兴接过了,弄谣冥心却很没礼貌地来了一句:“真吵啊。”
婆婆一愣,吓得满头大汗:“对不起啊大人,老婆子我话太多了。”
“不,你这张嘴固然话多,但真正吵到我的是你和屋外那些人不断加速的心跳声。有必要那么兴奋吗?”
“诶?”王五来到窗边一看,直接吓一大跳:“什、什么了!?”
见鬼了,几乎全部的村民都来了,他们手持锋利农具堵在了门口,各个凶神恶煞。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1997章危机浮出水面
“大、大大大大大……”王五慌张跑回弄谣冥心身旁,急得口齿不清。
结果惨遭弄谣冥心用剑柄敲头,怒斥:“你嘲讽谁不大呢!?”
“不是,大大大人,外面,外面,都是人!我们被包围了!”
王五再一想,心道自己有多么慌不择路。督察大人这个多半是靠走关系才当上大官跑来混履历的盲眼女子面对如此窘境又能做什么了?还不如指望来自秦家堡的姑爷和另一位看上去有些身手的大人。
但刚一转头,还不等他发出求救,就看到卫恭和凌星河分别瘫软在墙边和椅上。
“呀!?两位大人怎么软掉了?”
卫恭叫他别大惊小怪:“水里投了毒,我们提不起劲不是很正常?”
“哦!原来如此……哈!?水里有毒!?”王五把碗朝地上一摔,还好刚才没喝,否则就样衰咯。
见他们二人表情淡定,王五便心中奇怪:“两位大人是早有察觉?”
早在进村之前,凌星河就已经感觉到村中异常。
村中牛畜可以说是比人更珍贵的劳动力,居然会因为水槽没水而中暑。野菜更是被晒到无法食用的地步。可见这座村子至少停摆了一天。
但他们没有直接点破,因为他们当时除了喝水啥都顾不上。
“无需慌张。”凌星河说道:“这种地方能有什么正经毒?顶多就是用山间毒草挤汁罢了。为了不让水味变怪,也不可能放多,麻痹一会儿的程度。”
王五松了口气,同时敬佩他们的游刃有余:“两位大人如此成竹在胸,想来是已经解毒了吧?”
“不,完全动不了。”
“那我们不是完蛋了!?”王五人麻了,转头看到婆婆从厨房取来菜刀,急喊:“你们到底想干嘛!我们可是官府的人,袭官的后果你们可想清楚?”
现在的婆婆仿佛换了个人,暴怒更大声:“你们也想夺走琴神大人啊!你们也是奔着琴神大人来的啊!”
王五感觉牛头不对马嘴:“什么琴神大人?新兴宗教?”
“嘎!绝不会把琴神大人交给你们,觊觎琴神大人的人都得死!”婆婆的说话出气太重,居然把门牙都喷飞一个。
她的表情挤成怒面恶鬼,一声令下:“杀了他们!”
王五大惊失色:“呱!是老年痴呆,一村子的老年痴呆暴徒啊!”
“都说了,太吵。”
咻!咻咻咻
几道银光细如发丝,在屋内流闪而过,仿佛仲夏夜的萤虫托着微冷光晕带走这片空间的最后一份燥热,让一切都变得宁静祥和。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至少以这间屋子里的人的修为来说,还不具备理解状况的能力。
见外面的村民迟迟没有突入,婆婆也诧异了,主动过去推开门:“都在磨蹭什么?啊!?”
尸体!尸体!
目光所及,还是尸体!
锋利的切口连铁耙都被一分为二。
试问一个村落婆婆哪见过如此场景?她愣是大脑宕机的了十几秒,才惊慌地发出大叫。
“呀!恶鬼,你们是恶鬼!盯上琴神大人的恶鬼!”
王五劝她冷静:“不不不,这不管我们的事啊!我们在屋里什么都没干啊。你现在配合调查或许还能免去死罪。”
“我要杀了你们!嘎——”婆婆举起菜刀气势是蛮吓人的,但刚往回冲了两步,就扑通倒地没了气息。
卫恭和凌星河同时朝正在吃布丁的弄谣冥心。
冥心摇头:“这次不是我干的嗷。她气血上头,把自己激动死了。”
另个方向上传来一阵悲叫:“啊!这、这到底是在搞什么啊?”
是张三。和李牧生一起去找村长问话的张三回来了,看到满地尸体的他当场抱头跪地。
李牧生看到死了一片的场景倒也不意外:“果然你们这边也被袭击了吗?”
“也?看来李兄没能问出什么啊。”
“我都没来得及问。那村长一看到我们就大喊着什么琴神大人,拿上刀就扑来,结果被门槛绊倒,自己把自己捅死了。”
但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李牧生至少隐隐察觉到了此事的牵扯,不打算再让弄谣冥心打哈哈蒙混过关:“琴神、蛊惑众生的现象,莫非是我想的那样东西?”
“谁知道呢?”
“我是不知道你们在谋划些什么,如果你还藏着掖着,就分开行动吧。又要提防你,又要应付那玩意儿,我可没那么多精力。”
“哎呀呀,真严肃呢。”弄谣冥心见他是认真的,只好全盘托出:“我不知道在追踪的东西是什么,这句话可没有半点虚假。毕竟我接到的指令就是调查东海渔村的后续事件。不过我还听说了另一个小道消息……”
她开启讲鬼故事模式:“月前,一艘远海之外的渡洋大船遭遇了强力风暴,只有一名幸存者被冲到了云天高域的西海岸,直到半月前都还是神志不清的状态。”
“海难吗?有点倒霉啊他们。”
“不不不,摧毁船只的并非风暴。事实上乘客中有不少实力不俗的高手,在他们的合力下姑且还是顶住了恶劣天气。”
李牧生没说话,继续听她讲。
“根据幸存者回忆,当时有人说在暴风雨中看到了一个踏浪的人影,还有不少人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海面上的暴风雨相当可怕,一般来讲身处那种环境就连身边人的大声讲话都听不太清,居然有声音能穿透海浪和电闪雷鸣?
“幸存者形容那是一种潮水击木的空响。听到这种声音的人无一例外都在当晚变得精神紧张,满脑子都是那个声音在回荡。第二天有人不停地在船内翻找,坚信那个声音的源头就在身边。就在那天晚上,空前绝后的大战爆发了。有人因为一言不合而大打出手,奇怪的是整船的人没有上去劝阻的,而是全部杀作一团。听上去是不是很耳熟?”
“和发生在东海渔村的事很像啊。不,等一下,那个八层劲高手如果是从误龙岛踏浪跨越诸多凶险之地来到中原的话,会力竭而死倒也就能解释得通了。这把有知性的生物当成消耗品用完就扔的扭曲灵性,以及直慑人心引发战火的附带影响……不会错的,是它,它已经在中原了。”
李牧生的脸色突然凝重。他终于意识到就在自己为了考长老证而忙于攻读教科书的时候,前所未有的灾难的化身已经来到了离自己如此之近的地方。
说那玩意儿是灾难的化身一点也不过分,自古以来因它灭亡的文明国度多到数不过来。
“看来你已经确信了呢。既然是曾经拥有过惊鸿九弦琴的人的判断,应该就不会有差了吧?”
“惊鸿九弦淋留齐VIII晗呵伲那是什么?”凌星河从屋子里出来,她比卫恭恢复得要快不少。正好听到弄谣冥心提及这个名字。
直觉告诉她,这个名字大概就是引发一系列事件的元凶,同时也是大小姐要她来调查此事的最终目的。
“顾名思义就是一张琴哦。”弄谣冥心在空中比划了几下:“要说有何独特之处的话,大概就是它有着令人疯狂追求的魅力,以及让音杀术的使用者施展出超越修为两三个境界的实力。”
“不,后半句纯属扯淡,根本没这事。”李牧生直接官方辟谣:“惊鸿九弦琴本身不具备任何增幅使用者修为的能力,战五渣拿到了还是战五渣,绝世强者拿到了也不会更进一步。”
“啊嘞?啊嘞嘞?”弄谣冥心双指在脑袋上不停绕圈,疑惑地歪过头:“我怎么听说只要是音杀术的高手拿着它,就能轻松击杀两三个大境界之上的强敌呢?”
这好歹是她以前还住在弄谣本家的时候听长辈说的,难道家里的老登们也吹牛皮,成天搁哪儿以讹传讹?
“能跨境界杀敌倒不假。”李牧生话锋一转,又官方石锤了:“那张琴与其说是声音独特,不如说是它所发出的振动有直击所有知性生物内心的力量。如果交由精通音律的人使用,就可以透过琴声影响他人的感情、思考、理性。如果落在精通音杀术的人手里,更是可以轻易让对手解除防备站着等死。”
凌星河惊讶,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兵器。
她看了一眼遍地尸体:“按李兄的说法,现在持有那个九弦琴的应该是个精通音律的人。”
能让那么多人心智癫狂到如此程度,定是个弄琴好手。
“普通人一旦受到影响,就不可能再恢复。即便是高手中招,也要很长时间才能缓过来。”
弄谣冥心又问:“能预测持琴者的去向吗?”
“应该预测琴的去向才对。”李牧生纠正她的说法:“古往今来持有惊鸿九弦琴的人大多都沦为了它的傀儡。就它的情况来说,并非琴是人的工具,说人是琴的工具才对。”
“李兄此言未免有些夸张了吧。琴终是死物一张,还能有自己的目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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