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啊没事没事,我有点肚子疼想拉屎而已。我一胃胀就喜欢啊啊乱叫。”李牧生表情古怪地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你们有看到我的月龟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也许是打得太欢没注意。”
凌星河就知道他这心态养不好宠物:“在下之前说什么来着?李兄在养宠物方面还是太不负责任啦。今夜这般兵荒马乱的,龟龟怕是要糟噢。”
“啊?呸呸呸,别乌鸦嘴。那个月龟老珍贵了,我就算去动员整个江云山的人也要把它挖地三尺找出来。”
月龟是寻找惊鸿九弦琴的关键,有它就能抢占先机,可不能在这种地方弄丢。
就在李牧生打算去找江云派几个负责人商量找龟行动的时候,一直在参与救援行动的卫恭从不远处过来了。
他手里还捧着一个月牙壳:“果然这是李道长那只龟吗?我就觉得不可能那么巧,正好捡到一只形状怪异还一模一样的。”
哎呀!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李牧生弄丢的月龟居然正好被卫恭捡到了。
“呀呀呀,卫兄你的干得好,干得好啊!要是它不见了,我倒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牧生急忙上前将龟小心翼翼接过,检查了没问题后才松一口气:“卫兄是在哪里发现的?”
卫恭指了指后面:“就在离避难点不远的空地上。”
“啊嘞?飞那么远?莫非是被我和伯寻的战斗余波给弹飞?但月龟有那么硬吗?这都毫发无伤?”李牧生不由心生奇怪。
据卫恭回忆,早前有被琴蛊惑的人想在山下的驿站牧场放火烧马引发骚乱,人虽然抓住了,但在打斗中火把不慎点燃了一栋小茅屋。卫恭就带人前去救火了。
刚把火扑灭,就听到山上和市集方向传来骚动,看到山神像在践踏土地。
卫恭立刻意识到起祸事了,于是带人引导附近看戏的百姓们尽早撤离,并在沿路的山间构筑起一条为后续逃难者准备的指引路线。果不其然,后面战斗越打越激烈。
而就在不久前,他在指挥江云派弟子来回救急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个很眼熟的东西在爬。看着像李牧生这些天常捧在手里的月龟,于是他就先给它保管起来了。
“等等,卫兄你刚才说什么?你看到它的时候,它在爬?”
“是啊。它也是命大,在人群中愣是没被踩死。不过当我把它捡起来的时候,它就又成这样了。”
如今的月龟处于休眠状态。但它动起来过这件事不能忽视,这意味着它感知到了有天通木在附近。
“莫非真正的惊鸿九弦琴也在此地!?”李牧生骤然一紧张。
第2021章九弦琴的算盘
李牧生彻底被烧脑了这下。真货就在附近?那它为何而来?
符合使用者标准的雯谷流被假货捷足先登。难不成雯谷流也只是个幌子,九弦琴真正图谋的人物另有其他?
李牧生摇摇头。这也不对,除了江云山当地人,剩下的不是被音乐节吸引来的游客就是为九弦琴而来的域外追兵。九弦琴应该无从得知追它的人都有些谁,再者如果它的真正目标在那些人里,也没必要特地在江云山设局。
在这一刻,所有的事件和线索都浮现在李牧生眼前,他需要把迄今为止发生的所有都串联起来。
东海渔村……沿途的凶案……江云音乐节……雯谷流……游客……追兵……最合格的使用者……
“怎么了李道长?是乌龟的状态不对吗?”卫恭看他端着月龟愣在原地,还以为是保管龟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李牧生低头凝视。龟?是啊,说起来月龟应该是感觉到了九弦琴才跑出那么远的。时间段的话正好是他和伯寻战斗的那会儿。而且出现在避难区域附近。
为什么是在避难区域?难道九弦琴的目标不是参与这场战斗的某个高手……
“难道说!”李牧生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也许我小看了它。”
“李道长,你到底怎么了?”
“我们都知道九弦琴需要一个修为强大且擅长音律的使用者,所以我们一直在找符合标准的人,最后找到了雯谷流身上。”
弄谣冥心双臂一环,语气有些不耐烦:“事到如今还说这些我们都知道的事干嘛?”
李牧生对她解释道:“但我们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个符合标准的人,未必从一开始就存在。”
“哈?”
弄谣冥心、凌星河和卫恭都呆住了,头上冒出大大的问号。李牧生这句话已经不能称之为烧脑,属于完全听不懂了是。
这个人未必存在?如果不存在,九弦琴又该如何找到合格的使用者呢?
来不及多做解释,李牧生按住弄谣冥心的肩膀:“快,用你的感知力帮我找个人,你的话应该见过他吧?”
“诶?”
……
月渐西沉,烟波漫江。
大战过后的尘沙遮住云端。隔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能再在江边看到水中倒映银河的美景。
黑纸居士优雅地坐在桥头,享受着江边晚风,呼出一道久久不散的烟圈。
很快,李牧生和弄谣冥心这两个拥有瞬间翻山越岭能力的人在码头上降落。
黑纸居士回头瞄了一眼:“是护道人啊,还有弄谣家的小妹妹。你们来晚一步,它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了。”
“果然是这么回事吗。”李牧生咂嘴的语气像是已经有预感自己被摆了一道。
弄谣冥心因为只有自己一人还被蒙在鼓里而浑身不爽:“你们到底在讲什么谜语?喂,牵桥搭线的,说痛快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烂事儿?”
“牵桥搭线的”自然指的就是黑纸居士。
黑纸居士把烟杆倒握,朝桥栏杆上敲了敲,抖落些许烟灰:“我们都低估了惊鸿九弦琴的灵性。我本是想来看个热闹,没想到此间的层层疑局是为我一人而设。”
……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
当时李牧生和伯寻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弄谣冥心和户天麟的厮杀也还没找好位置。
黑纸居士是无意争斗的,便跟着逃难的游客一起来到了避难点。
他手握那本黑金祥云册子,在来往的人群中挑选合适的有缘人,将曾经寄放在他这里的强者悲愿转托出去。
如果是他的斗转星移移花接木大法的话完全可以做到。将一个人的毕生修为心得全部嫁接到另一个人的身上,连同生前最为激烈的情感、临终都难以释怀的悲愿一起跨越时间由他人继承。
黑纸居士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边抽烟一边阅册:“嗯嗯,江云音乐节,真不错啊。平日里那些玩花活的家伙的愿望最难甩出去,什么玩音乐的、作画的、搞雕刻……此次有音律天赋的年轻人们汇聚一堂,才一两天的功夫就让我甩出去五、六份音律能人的遗愿,真是令人痛快、叫人愉悦啊。”
原本十年都未必能业绩+1,这次一下子就搞定五、六个,黑纸居士高兴得都想把每年的这两天定为纪念日了。
“呼~哦哦,护道人那边也打得很欢嘛。这位五灵斗术传人,的确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强敌了。至于弄谣家的小妹妹那边……emmm对手是丹火麒麟儿吗?不好搞啊,论修为底蕴似乎是稀山上国的那位更深厚一些。”
品味着各处战场传来的波动,黑纸居士也心生疑惑:
“不过也真是奇怪,明明各大疆域都出现了九弦琴作祟的事件,成功抵达中原的仿制品也有好几。为何只有此处引动了那么大的阵势?是因为护道人的存在吗?”
“不,是因为阁下的存在啊。”
什么!?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正好接上了黑纸居士的自言自语。
一阵凉意席卷黑纸居士后背。
作为名扬天下的江湖四大奇人之一,早在几百上千年前就踏入无上武境,于天人五衰中受其两衰的绝顶高手……能给他带来不祥预感的东西在世间屈指可数。
黑纸居士爱不释手的那根烟杆大有来头,里面焚烧的烟丝也是不可多得的奇宝,他抽烟的享受与自身修为、心境挂钩,只要他心不乱,即便是在狂风骤雨中,烟也会如上行的瀑布一般笔直不斜。
然而在这一刻,从烟杆末端的白烟有了一丝摇晃。
“这还真是……人生的奇妙,即便到了这个年纪都能反复感受到。年轻时曾花费大把时光寻找过但求而不得的东西,居然会在我不再追求之时主动出现在我面前。”
“阁下是想要这位大人吗?”那个男人怀里抱着一把只要看上一眼就不会再留恋人间任何事物的美妙古琴,缓缓走到黑纸居士跟前:“大人说了,如果阁下愿意戒烟,大人也愿意委身与你。”
他聆听着琴的声音,作为琴的传话人而存在。也许是惊鸿九弦琴压制了自身存在感的关系,周围来往的路人对他们的存在视若无睹。
黑纸居士又抽了口烟:“呵呵,还是算了吧。一路走来,只剩这口爱好了。”
第2022章最倒霉的琴架子
惊鸿九弦琴乃世间奇物,它有自己的骄傲和矜持。虽说每段缘分都如烟花般转瞬即逝无法长久,但它只会让能明白其价值的人拥有自己。
得到惊鸿九弦琴,也就意味着要献出自己最珍贵、最爱惜的事物。大部分人都无法拒绝这个交易。
话虽如此,黑纸居士倒也不认为如今的九弦琴有能耐让他做它的琴架子:“那么,大名鼎鼎的世间奇宝,特地设此大局引我前来所为何事?”
这个提问或许毫无意义,因为在琴出现在身后的那一刻,黑纸居士就已经猜出了它的目的。
捧着琴的男人代为转述道:“当然是想让阁下做自己擅长的事,为大人缔结一份缘。”
“嚯嚯,结缘吗?缘之一物,该来的时候自会到来,不能强求呀。经历过无数光阴的惊鸿九弦琴,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捧琴男子摇摇头:“此言差矣。旁人无法强求,但大人可以。大人觉得缘分该来的时候,缘就应该出现。”
“哦豁,这个霸道的口吻。是受你的上一任主人所影响吗?”
突然间,琴身释放出一阵慑心波动,可怖无比。周围数百人同时头晕眼花痛苦倒下,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习武之人都无法反抗。
“请慎言,大人很不喜欢阁下的用词。没人能成为大人的主人。”
“哈哈哈,抱歉抱歉,我的我的。”
琴的波动很快平息,也许是不想引起某些人的注意的关系。
“那么阁下是否愿意为大尔IXlzi久易散VIII锍人贡献一份力量呢?”
“没人能拒绝惊鸿九弦琴的请求。更何况能为传说中的奇宝结缘,对于我来说也值得一试的挑战。”黑纸居士将烟杆朝身后一收:“连我都要花时间等待的缘分,惊鸿九弦琴将会以何种方式强求到手呢?就让我见识一下吧。”
……
女子名为比鹊,江云山人士。身为江云派弟子的她修为平平,即便在外门的普通弟子中也毫不出众。
比鹊家境贫寒没什么爱好。小的时候,她爹曾捡回来一张被大户人家丢在路边的旧琴,修修补补,连音都没调准就送给小比鹊当礼物。
时至今日,比鹊也只在闲来无事时拿出来拨弄两下。又因为没受过音律的教育,怕丢人现眼而从不给外人展示。
比鹊有一个对自己很好的青梅竹马,他们两小无猜相处融洽。几个月前,两方父母见自家孩子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便有了促成好事的意思。
两户人家坐下来一谈,发现双方都早有此意,便一拍即合将好事敲定。
比鹊的青梅竹马未婚夫是个读书的老实人,虽然长得有些寒酸,但常言有用十年苦读换取比鹊不用在江湖出入滚打的愿景。
如果嫁给这样爱她疼她的人,比鹊就算未来只是在家缝缝补补,想来也能过得幸福安康吧。
恰逢一年一度的江云音乐节将至,两户人家决定等节日过去之后再给两人完婚。毕竟成亲是人生大事,就算财力有限做不了太大,也不能搞得过于仓促。
时间一晃来到了音乐节。比鹊这几天早早地干完宗门杂活,和同样提前结束打工的未婚夫一起游玩市集,享受节日氛围。
他们一起在布丁屋的免费试吃活动中吐晕过去,一起在拉面店的大胃王活动里撑昏过去,一起在某栋只存在了一天就被推平掉的“四连涩涩屋”里被各种作品弄得面红耳赤,可以说是玩得不亦乐乎。
父母健在,有互通心意的未婚夫相伴左右,比鹊正要迎来人生中最快乐的时期……然而,随着盖世强者们的大战爆发,一切美好的梦都破碎了。
今晚发生在江云山的几场强强对话,让比鹊失去了一切。
首先是她最敬爱、有什么好东西都总想着省给她的父亲。
当时山神像启动,参天石巨人在月下行走,一脚下来踩死踩伤无数,引得生灵涂炭。比鹊的父亲……并不在其中。
虚晃一枪,原来比鹊和家人们以及未婚夫一家正在外围市集的小吃摊上买烤年糕吃。
她父亲一抬头:“哦?是山神大人显漆刘诌医o巴nd灵了啊,好壮观啊……噢!咳咳,咳咳咳咳!”
怎么回事?老头儿突然捂着胸口脸色铁青,连咳好几下跪地抽搐不止。
“爹,爹!?爹你怎么了!?爹啊——!”
何等悲剧。白天还活蹦乱跳的老头儿,居然被年糕噎死了。
比鹊登时泪如泉涌,悲痛欲绝。如果不是有高手引发山神像移动,她敬爱的爹爹就不会一边吃年糕一边抬头,更不会因为被吸引了注意力而一个不小心被年糕噎到!可恶啊!
紧接着离她而去的是她的娘亲。
当时山神像被不知何人一击轰碎,崩裂的飞沙走石铺天盖地如流星般砸落!
哪怕是手指大小的石头飞过来都足以砸穿木板,拳头大的石头更是能把一个个摊位轰碎,如果落在普通人身上,那还不得当场粉身碎骨啊?
灾难啊,山神像爆炸的那一刻犹如天灾降临,因此而死亡的无辜百姓数量更是来到了……0人。
二次伤害引发无辜伤亡?你靠谱的李哥怎么会做如此欠考虑的事?
山神像在第一时间被轰得如灰烬般细小,就算有些漏网之鱼的大碎片,那也都掉进了荒山野岭方向。根本没人因此受伤。
比鹊和家人一起逃难,途中不慎摔了一跤,但她娘亲非但没来扶她,更是说出了一个让她肝胆欲裂的劲爆真相。
“你其实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什么!?”
“你是那个负心汉和外面的野女人生下的野种。如果不是为了看那老逼登的脸色,我这些年又岂会待你视如己出?如今负心汉已死,他的遗产尽数归我,你这野种就自生自灭吧!”
“娘、娘啊——!”比鹊倒在地上,不管她如何呼喊,曾经能称为娘亲的人头也不回。
怎会如此了?若不是有强者引动山神害死爹爹,若不是有强者大战搞得众人大难临头各自飞,娘亲也不用说出这伤人心的真相……可恶呀!
双亲相继离去,比鹊如今能依靠的只有青梅竹马未婚夫。
当时弄谣冥心和户天麟已经战至一块儿,从战场迸发出来的刚燃内力将方圆百里点燃。无数人在火光中逃难。
比鹊再度找到未婚夫时,却看到他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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