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和这些人打交道，兜里再富有都顶不住他们一轮搜刮。
“你将得到我李牧生的一个人情。”
“人情？李客卿不会是在搞什么画大饼的东西吧？”
“这大饼可不是画出来的。”李牧生笑盈盈地对他说：“琅琊兄也和前代一样来自玄眼吧？你或许不知道我的一个人情有多值钱，但我相信玄眼里定有识货的。”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李牧生就和玄眼组织里的一些老一辈人物十分熟络。
琅琊八石便不再过多要求。
“十二楼浮于海上，常年不沉。汇聚方圆千里生机，供给众人修炼。既有机关成分，也是阵法的效果。十二楼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阵法联组，各楼的位置和布置在建造之初便各自为阵，十二个阵法又连成一个大阵，沟通天上地下内成一套循环。所以比起阵法，说十二楼是一个由阵法和机关组成的仿生之物更为恰当，而岛上所有的修炼者，也都是其中完成循环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
琅琊八石停下脚步：“也就是说，只要有人完全掌握十二楼的大阵，他在岛上便能通天彻地无所不能。洞悉某人的一举一动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
离了问玄楼之后，李牧生本要去问机楼找公孙萝莉打听一下。
但他看着十二楼最高处的三楼，决定先去那里一趟。
原本把天地人三楼放在了最后拜访，是因为很大概率见不到三老。但随着调查的深入，他逐渐确信只有三老能给他答案。
而情况出乎他的意料，问天楼的看守者居然二话不说给他放行了。
说是战天老在数日前就吩咐过，若是李牧生前来，便让他上来。
李牧生就纳闷了，战天老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天地人三楼紧挨在一块儿，问天楼的最高处便是一个直通云霄、四面落空、仅靠四角的柱子支撑穹顶的空旷道场。
一位金髯老者常年坐在道场的最中央，云雾从他身边穿过，只有这个地方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李牧生第一次见到战天老本尊。
第2260章线索终于连起
战天老是一位传说级的人物，亦是对李牧生过去影响巨大的人物。
在李牧生背井离乡从云天高域途径数个疆国抵达中原磨练武道的时期，便是战天老的意念身在云游中原大陆时发掘了他。
李牧生最初见到的并非战天老的真身。当时他对真气的概念和运用仍不成熟，只觉得这个金髯老者有着神仙般的能耐。
后来到了十二楼，与战天老的交流也几乎是通过传音和他人转述。
直到最后离开十二楼的那天，李牧生都未能见上这位将他带来十二楼这个武学圣地的有缘人一面。这也成了李牧生心中一丝丝难言的遗憾。
没想到见其一面难如登天的战天老，会那么轻易地接受他的拜访，而且像是早有预料。
见李牧生站在道场外迟迟不进来，数百年如一日盘坐的战天老缓缓睁开双眼。
“怎么了？不进来吗？”
老态龙钟的声音，不乏庄严的威慑。
李牧生笑了一下，无所畏惧地跨入道场。
“我只是在想，您的样子，似乎和我记忆中看到的化身不太一样。”
早年在中原遇到的战天老意念身看上去更精神一点，但也有可能是记忆偏差，毕竟那个时候的李牧生还太不成熟。
战天老腾雾而起，随后双脚徐徐落地。
好家伙，还以为你要干嘛呢，只是老大爷起个身而已，有必要弄得那么有排场吗？
相比其他护道人风格迥异的穿着打扮，战天老的衣服就极为朴素，好像是四五百年前某个小疆国流行的平民服饰。
颜色单一的灰，除了看着轻便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优点。
李牧生不禁好奇地感知了一下战天老的存在，结果大吃一惊。
居然还是没办法感知到他的气息吗？
最初遇到的时候，那个由真气组成的意念身就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虚空感。
李牧生只觉得是当时的自己太弱，无法洞悉这种顶级强者的存在也很正常。
但经过那么多年的蜕变，而且战天老真身当面，早已跻身顶级强者行列的李牧生还无法感知他的气息，这就很恐怖了。
难道战天老的境界已经远在他们这些护道人的理解之上了吗？
没道理啊，就算是那位来无影去无踪的金笔先生，若是真身来到这种距离，李牧生也能察觉到对方一举一动的变化。
九层劲强者能纳自然真气为己用，洞察天地万物的无穷变迁。理论上不存在无法感知的东西。
还是说，战天老到达了超脱万物之外的境界？
不不不，那种境界闻所未闻，就算是天人合一也不应该能超脱万物。
况且李牧生的心中隐隐出现一种迷之既视感。战天老的这种“不可感知”，他好像在那里遇到过……是在哪儿呢？
“你的来意，我已知晓。你是为寻问声楼魔功传承之源头而来。”
“当年之事的幕后搅手手眼通天，对十二楼之机关大阵了如指掌、来去自如，还望战天老给我指明方向。”
“以你所言，不该首先怀疑我和两位老伙计吗？”
“再怎么说，三老也没有这么做的动机。你们若要钻研魔功，何须这般遮遮掩掩？还拿其他人做挡箭牌？”李牧生答道。
天地人三老乃十二楼权力中心，他们若想钻研魔功，即便光明正大地搞，也没人敢说什么。
“更何况，我也是知道的。”李牧生道出一个鲜有人知的秘密：“在问人楼中，收录着大量魔功秘籍。”
“哦？”
“在十二楼漫长的历史中，时不时会出现投身魔功之人。他们的成果大部分都被毁灭，但也有少数高深的研究被保留下来，就在问人楼之中。三老若想研究魔功，早就具备了最优渥的条件，何须替罪羔羊？”
“嗯。”战天老没想到他连问人楼的隐藏秘库都知道：“最初的十二楼，和如今的格局不同。问诡楼的前身乃是问法楼，专攻玄妙不可捉摸之事。问声楼的前身乃是问魔楼，专攻魔功邪道。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让我们意识到这两楼所追求的道，给十二楼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可估量。便将他们的历史与痕迹彻底抹除。”
战天老回过头：“你所要找的，是历史的残迹、魔道在十二楼留下的无法磨灭的伤痕。”
“什么？您是说，不存在我要找的幕后搅手？”
“你要找的人，或者说人们，早已尸骨无存。问魔楼曾是十二楼的一部分，在十二楼的基础中留下了属于魔道的痕迹。除非将整个十二楼的大阵和框架毁掉重建，否则魔道的传承就一直会在十二楼涌现。而散布于十二楼的魔道传承会不断创造新的魔功追求者，你当年所经历之事，亦是这历史残迹所催生的一部分。”
……
战天老给了李牧生回答，却不是李牧生想要的回答。
战天老的意思很简单。
当年诱导李牧生钻研魔功的是一直在十二楼暗中传播的魔功传承，是曾经问魔楼的魔修强者们在十二楼留下的种种痕迹。
那些因李牧生传授魔功而死的人，极有可能是在接触了由李牧生改良的魔功之后，变得对魔功更加敏感，从而在十二楼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又接触到了其他的魔功痕迹。
最后他们练功暴走，身死道消。纯属巧合。
而黄泉她们当年找到的魔功研究记录，极有可能是同一时代的其他修魔者留下的，只是那些人大概早就寄了。
“说来说去就四个字，死无对证啊。”
李牧生在离开问天楼之后，还是不能接受。
背了那么多年的黑锅，你跟他说元凶是类似概念一样的存在？这让他怎么自证清白？
就算请战天老再出面讲解一遍，黄泉她们也一定不会信服。
而且违和。浓浓的违和感越来越强。
在问天楼待了一盏茶时间，李牧生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说不上来。
天色渐黑，就在李牧生一脸苦恼地走在路上到时候，毕昌迎面跑过来。
“李会长，你有见到黄泉姑娘吗？”
“黄泉？不在问剑楼吗？”
毕昌抓耳挠腮：“我上午就去了，她的剑侍说黄泉姑娘一早就外出，我等到天黑都没见她回来。”
“出去？岛外吗？”
“应该不是。黄泉姑娘要离岛无外乎两个法子，坐船离开、运轻功离开，后者的话定会有内力波动，前者的话会在港口留下记录。但两个都没有。”
你还真是调查了不少啊。
毕昌好急：“我让人去其他楼打听了，黄泉姑娘也没去别的护道人哪儿。李会长，还不会是你把黄泉姑娘监.禁起来做禁.脔了吧？呜呜呜，让我见见黄泉姑娘吧，我一天听不到她的声音就浑身难受，跟蚂蚁爬似得。”
“别在这理发店。”李牧生把他一把推开：“老子做了一整天柯南，哪有时间搞她？”
说着，李牧生露出坏笑：“哦，我知道了。黄泉定是被你吵烦了，躲在楼里装不在。”
毕昌这就不服气了：“李会长别把我说得像跟踪狂一样啊！”
“你还不是跟踪狂？罢了，我也正好要去问剑楼找她，你一起来吧。”
然而他们到了问剑楼一问才知道，黄泉还真不见了。
……
时间回到早上。
“啊！糟糕了！”一宿没睡好的黄泉，现在想想昨天的事都是满脑子后悔：“为什么会一时冲动，答应他那种离谱的赌注啊我？”
黄泉抱着头趴在梳妆台上，铜镜里的自己就像个憨批。
“看他那么信誓旦旦，难不成他真是冤枉的？那我岂不是要给他做老婆了？好蠢啊我！”
黄泉往头上咚咚连敲好几下小粉拳。
也得亏这会儿没外人，不然叫人看到护剑人做出这种软萌的动作，她以后在十二楼还混不混了？
“我得去重新调查当年的线索，如果真有隐情……”
黄泉刚站起身，转念一想，又马上坐回去。
“不对，我干嘛要去调查啊？万一查出他真是清白的，我这不就跟急着想嫁他一样吗？不去不去。”
刚气呼呼地撅起嘴，她转念一想，又有不对。
“果然我还是该去查啊！跟那家伙的赌约是他能自证清白，如果是我帮他查清的，他不就没能做到自证？那我既弄清楚真相，又不用嫁给他。”
天才，出院！
如此想着，黄泉站起身正要取外套，又双转念想，还是不对！
“等等，这样的话我不就是吃力不讨好，没半点好处？果然还是不帮他查了。”
坐下。
“不对！还是……”
经过几十轮反复坐立，上百次内心纠结。
黄泉还是出发了。她没有带任何一个剑侍，也没有把去向告诉任何人。
……
李牧生让芸带他去黄泉的房间，桌上一些往日搜集的线索证据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中一份调查记录，在练功暴走。走火入魔而亡的死者附近捡到一些谜之晶石碎屑。
毕昌展开双臂用力猛吸，势要用黄泉房间的空气填满他整个肺：“哈——黄泉姑娘的味道。”
“毕家主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必须考虑这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我要把黄泉姑娘的味道牢牢刻在血液中。”
“难道说！”李牧生发现一条线索，将迄今为止所有的违和感都串联在了一块儿。他便二话不说冲出问剑楼。
“诶？李会长，你要去哪儿？”
第2261章问地楼的地下深处是……
李牧生即刻重返了问天楼。
没有经过通报，云端道场的四面镂空设计，就有利于他像四百大妈一样闯空门啊！
只是此番前来，却不见道场的主人——理应在此打坐数百年都不曾离开的战天老。
“给我散！”
李牧生一掌轰开那碍眼的云雾，云雾汇聚成无穷水汽，从道场的四周像瀑布一样垂下。
终于看清了！
问天道场的地板结构，便不是我们平常所见的长条排列，亦或是方块排列，而是通过巧妙的镶嵌角度所形成的彼此环绕的三角结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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