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那么近,只有聋子才会听不见吧。”
“那个,打断一下……”南宫或心抬起手指向前方:“你们的小师妹她,是不是在看这边?”
“诶?”
完全没发现,在他们说话的这段时间里,斗笠人已经被逮住并被揍了十几个来回。报了一枪之仇的洛尘现在又再度把目标放到了刚才没能干趴下的李牧生身上。
“糟了!我们拖住她,你去找眼罩!他们之前有说过封印啥啥的吧,说不定那才是唤醒小师妹的关键!”姬芜菁把李牧生向后一推。
“诶?光靠眼罩就能唤醒她吗?那么同伴之间的羁绊的呢?”
“那玩意儿有个屁用啊!”
第425章老弟,来根烟
铿!铿铿!
扇光剑影此起彼伏,闪烁于泥潭沼泽之上的火花忽上忽下迅速朝深处移动。
凌星河一边阻挡着密密麻麻的剑光雨,一边轻点泥潭向后跃开。但她踩过的地方很快就会盖上一个新的脚印,秦棉今天是铁了心要将她捉拿归案。
两人在毒雾弥漫的湿地中交手百余个回合,武技尽出,暗器归零,就连真气都拼得七七八八,但就是没能分出胜负。
要论实力,肯定是秦棉更胜一筹。但凌星河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占据有利地形暗器频出,屡屡逆转颓势。如果正大光明的交手,她在秦棉面前绝对撑不过五十招,但现在她却硬是拖了一炷香的时间。
但终究行走江湖是要靠实力说话的,百余个回合下来,凌星河的身法和步法都开始生硬疲软。
只见她折扇一抛,甩出最后的铁针。她也不奢望这种程度的暗器能伤到秦棉,她的真实目的是趁此机会向后拉开距离,将战场转移到湿地中央的一片黑土之上。
秦棉跟前一阵剑光连闪,将铁针悉数击落。这就是她的剑法,宁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就像她的性子一样直来直去。
“凌星河,投降吧。你已经没有兵器了。”
“秦捕头此言差矣,一草一木皆可为兵器,手中有剑未必心中也有剑。出来混最重要的还是这里……”凌星河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言下之意摆明了就是在嘲讽秦棉胸大无脑,嘲讽秦棉就算拿着剑但没脑子一样不是她的对手。要是换做别人,听到这话早就气炸了吧。
但问题是人家秦棉是真滴胸大无脑啊!100%没听出她在嘲讽。
一阵细品之后,秦棉点头附和道:“你说得很对,但这和我要抓你有什么关系?”
凌星河:“……”
操。
身为一个反派,犯罪计划破产还不是最可气的。最可气的是每次破坏你计划的人是一个蠢货!一个明明智商完全被你碾压但却还能屡屡让你不得志的蠢货!!
这不就显得你比她还蠢吗!?
凌星河握扇的手微微颤抖:“这就是在下讨厌你的理由啊……你到底是真蠢还是大智若愚?如果是那个处处和在下针锋相对,从未让在下占到便宜的神捕的话,就不要总是露出这样一幅傻白的模样啊!”
“你、你敢说我蠢?!连我夫君都没有说过我蠢!”
“晒什么晒!说到底你既然成亲了就乖乖在家里生儿育女相夫教子啊!没事别总跑出来阴魂不散地缠着在下!”
“阴魂不散……我惩奸除恶何谓阴魂不散!?生在秦家堡,终生正字当头!今日只要有我秦棉在此,无论你打什么鬼主意都别想得逞!”
可恶,这一身正气的女人!你怎么不在自己腿上写几个正字?凌星河一如既往在心中暗骂。不过她倒也习以为常了,只要和秦棉撞上,这个女人不管什么话题都能在这种时候把天聊死。
“投降吧凌星河,你的护体真气都快被我打光了。供出你的同伙儿,还能减刑。”
“同伙儿?你是说那两个打工仔吗?”
“别装傻!这些日有人频频擅闯神农圃,带着瓶瓶罐罐来这片湿地。外人不可能如此清楚医仙谷的布局,亦不可能在这偌大的神农圃中出如若无人之境。你一定蛊惑了哪个医仙谷弟子替你做事!”
凌星河听罢一笑:“不错,有长进。不过想审问在下,得先抓住在下。”
……
另一边,逃跑中的卫恭被一度石壁挡住了去路。
不好,是死路!
这石壁高约十米,对会点武功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阻碍,但身为普通人的卫恭可就没辙了。他只能望壁兴叹,听着身后追他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玩球啊!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很快,王浪追来。一看到这堵石壁和站在原地的卫恭,他就冷冷一笑放慢了脚步。
“跑呀,卫公子怎么不跑了?既然你不跑了,那就轮到我……”
他冷冷一笑,嘴角疯狂TM上扬,握住兜中某物之后迅速拔出朝卫恭刺去!说时迟那时快,还不等卫恭反应过来,那东西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请你抽根烟了。”
一根烟。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抽根烟。
刚才还举着刀在后面索命的王浪,现在居然笑眯眯的拿着一包烟,开口处伸出一根来,仿佛在让卫恭笑纳。
卫恭的反应也和之前截然不同,他一脸正气地将那根烟塞了回去,义正言辞地说道:“早戒了。我现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喔,抱歉抱歉,忘记了。”
等一下,你们怎么就那么熟了?
怎么就突然勾肩搭背,怎么就找了块石头坐下来了?!
王浪点起一根烟,呼出一个圈,感慨起了岁月变迁:“想不到当年把赌场和女支院当家,每晚都睡垃圾堆的恭哥,如今摇身一变实现童年愿望,成了秦家堡的上门姑爷。犹记得小时候在私塾,教书先生让我们说长大以后的梦想,恭哥你可是第一个跳起来大喊我要当小白脸,我长大以后要吃软饭可把先生气得那叫一个吹胡子瞪眼。”
“哈哈哈……”
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要说童年愿望,王浪你也没差啊。我记得你当时喊的是我要当二五仔,我长大以后要卖队友吧,也把先生气得差点昏过去。现在你这武林盟卧底不也当得挺滋润的吗?吃喝都能公款报销,即便打着恶人的名义到处招摇也没事。”
“唉,咱也没别的本事,只能到处混。”王浪谦虚道。
这时卫恭才熟络地问道:“所以凌星河这次来医仙谷到底图个啥?莫非是打了药王草的主意?”
王浪先是一脸震惊,心想这都被看出来了?但仔细一想,卫恭就是这样的人,哪怕是一丢丢的蛛丝马迹摆在面前,他都能串出一整个故事来。
遂踩灭了烟头,也不否认:“恭哥还是恭哥,凌老板放个屁都被你闻出香臭来了。”
“什么叼比喻?不过……果然是药王草。但药王草是神农圃的根基,百年来就没人见过它长啥样。而且我听说药王草早就停止了生长,即便找到也不成熟。凌星河要一株废草有什么用?”
“恭哥,这咱就不知道了。咱也不敢问,怕问多了出事。”
第426章又做一梦
百草崖下,姬芜菁和南宫或心联手对抗一只发狂的杂鱼萝莉居然也显得如此拙荆见肘。
她们起初还不忍下手,毕竟对方不但是个小孩子还有结伴之谊。但几轮交手下来,她们终于意识到这洛尘的不死属性着实难缠。
“她又来了,别硬接!”
轰!轰!轰!
洛尘对着南宫或心连轰几拳但都被躲开,反而是墙壁遭了秧。小小的拳头上已是满目疮痍,几拳下来血肉模糊。但不消几息的时间,又恢复得完好如初。
太变态了!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然后回血八百的打法,不管谁见了都得抖三抖。
她的拳头很重,到了无法运起内力的姬芜菁和南宫或心都不敢硬抗的程度。这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力气,但同时也不该感到意外。
再强悍的肉体也存在枷锁,平时都无法发挥出100%的力量,只有经历千锤百炼和难以想象的磨练才能激发出被限制的力量。过度用力肌肉骨骼就会受损,再上一层楼就会把身体彻底搞坏,而在不弄坏身体的基础上发挥出潜力正是练武的目的。
然而洛尘的身上并不存在这一层枷锁,无论多重的伤她都能立刻恢复,换句话来说她即便使出会让身体崩坏的力气也不会留下半点后遗症。这就是她每一拳都如此沉重,每一脚都如此迅猛的理由!
“别小看人了,你当我南宫或心是谁啊!看我这招!”
南宫大小姐剑指一挥,瞬间挥出一轮剑风沿墙而行,自下而上在洛尘的脚下划开两道口子。
“哈!看到没!内力使不出来又怎么样,没剑又怎么样!”
应该感叹不愧是江湖名门的大小姐吗?以指化剑能到达这种程度,在同时代的年轻人中也应该是凤毛麟角。
但这只能称作剑风而非剑气,因为她的这一招中根本没有半点内力,故而威力自然也比这招原本的威力要低出不少。
没有伤到筋骨的伤对洛尘来说根本不算伤,她速度丝毫不减,伤口就已经在她靠近的这一瞬间恢复得完好如初。
“啊嗷!”
“我擦嘞!”
轰!
洛尘一脚高踢!踢碎了刚才南宫或心所站之处的一块岩石。
“好机会!”
姬芜菁趁虚而入一脚将其铲倒,接上十字固将洛尘压在地面。
嘿嘿,师姐我终究还是多吃了几年饭,论招数可比你这个只会靠蛮力的小家伙厉害多了!姬芜菁正如此沾沾自喜,谁知耳边传来“咔嚓”一声。
杂鱼萝莉自折一臂挣脱束缚,反手抓住了她的脚,将这位多吃了几年饭的师姐直接扔了出去!好一轮自残式攻守转换。
“哇靠!呜啊——”
“姬姐姐,姬姐姐你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大姨妈都快被砸出来了。”
“那臭道士怎么还不回来,不会丢下我们一个人跑了吧!?”
“他敢!”姬芜菁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要是敢一个人先跑,我就诅咒他烂屁股!”
……
不是李牧生故意磨叽,而是他迷路了啊!
玛德头疼,都说了这地下洞穴错综复杂,他一路沿着杂鱼萝莉破坏的轨迹往里走,反而把自己给绕晕了。
他一路走来时时刻刻都在留意脚下,也不知道那眼罩到底掉哪儿了。
“可恶,早就想吐槽那死杂鱼从不洗眼罩,就不怕细菌滋生吗!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宝贝,现在找都找不到!恩?!这是——”
来到一个有石台和大量解剖道具的房间,碎石堆中露出一条眼熟的黑带子。李牧生连忙走过去把它拉出来一看。
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终于找到了!
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观摩,头上冒出问号:“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眼罩吗?九峰镇上三块钱两根,到底能有什么玄机?”
李牧生就不信邪了,一个个把封印封印挂在嘴边,就不能相信一下科学吗!?虽说杂鱼萝莉那身体就已经够不科学的了。
“玛德,我倒要看看这破眼罩有什么能耐。”
都说艺高人胆大,但李哥艺不高胆子一样大。二话不说把眼罩往左眼上一贴。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哈!我就说嘛,破眼罩一个能是什么封——呜?”
不对劲!眼罩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隔着眼皮吸住了他的眼睛。
“啊!好痛!妈耶!”
李牧生发出惨叫满地打滚,没想到这是个坑爹玩意儿!
这眼罩他放任不得可有扯不得,万一把眼珠子一块儿扯下来了那怎么办?!
但是如果不去管它,这股直钻大脑的疼痛却又在不断加剧!就好像有一根针通过眼窟窿插.进了脑子里,还在里面肆意搅动。
“这难道就是眼……交?啊,痛痛痛!”
眼睛痛,头更痛。
痛得他意识渐渐远去,身体不再是自己的。
他的意识仿佛飘到了云端,这感觉就像连屯两坛老白酒宿醉了一整晚的feel!
穿过不知何时出现的迷雾,李牧生又看到了之前在梦境中见过的那栋高耸入云的金玉楼阁。只不过上一次看得朦朦胧胧,这一次看得清晰透彻。
而且这次的视角是在楼阁下,万丈高塔建于山顶,楼阁之下是用大理石铺成的广场。他看到广场上站了好多人……像极了自家掌门做国旗下讲话的样子。
只不过这鬼地方的人可比纯阳宫多多了,而且他们的衣服也比春秋装二合一的纯阳宫道服帅气不知道多少倍。从没有保暖效果来看,这个门派的弟子想必还有夏装和冬装可以穿,真是羡慕死个人。
再看他们一个个要么不拿剑,凡是拿剑的人手中必定是连去过万剑谷的李牧生都为之大跌眼镜的高级货——是个有钱的门派啊。
正当李牧生如此感叹的时候,他就看到一个人被押到了广场中央,虽然看不清脸,但不知为何李牧生可以肯定这和他之前做梦梦到的那个不断向周围辩解的是同一个人。
“十二楼剑楼弟子XXX有辱门规,犯下六条重罪。今奉十二楼各楼主,问道宫宫主之命,当庭处刑,以儆效尤。”
“嘶——”散发寒芒的宝剑挥下,李牧生猛吸一口冷气,从地上惊醒。
他流下一头冷汗,大气连连。原本吸在眼睛上的眼罩不知何时掉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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