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该死,你TM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薛仇大吼了出来。
李牧生这才抬头注意到他的存在,一脸意外:“什么啊,这年头还有人练神罗炼血功?练这种功法也不知道淬血,你师傅不行啊,换一个吧。”
“大胆!竟敢质疑我恩师。对我有再造之恩的那位前辈岂是你能随便诋毁的!?”这可是触及到了薛仇的逆鳞。
然而李牧生却不置可否:“笑死,我虽不知你师傅是栽在哪块粪田哪根葱,但能得我评价一句,他就应该一路三跪九叩而来拜谢我的大恩大德。而不是像你这般不知好歹。”
“狂妄!”
开玩笑,再生父母是能被人随便骂的月/漪-溜( 一) 弃印二 扒四逝?
虽然到现在还没弄清楚体内魔性停止作乱的原因。
但薛仇即便除了那能让他实力大增的魔性,靠一身爪功和由他人传功而来的内力也足以横行一方。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怂”!
血!爪!横!江!
他的爪功化形成一道巨大的虚影,夹杂着些许爪道真意,引来大火汇聚成一道火爪撕裂而来。
其势,不可挡。
其力,不可抗。
其威,不可据。
——犯我师者,必诛焉!
“受死!”
“什么?!”看到这一幕,林江允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他没想到这个打工魔头竟然还有那么多内力。
这逼的内力是用不完的吗!?这下李牧生怕不是要走上胖赵的老路,被活生生撕碎了!
“哼,内力太杂,拔苗助长之物。再练五十年。”李牧生懒得看他一眼。小手一抖,爪影没有。
林江允根本没看清他的动作。就看到下一秒,那来势汹汹的火爪突然“噗”得一声,在空中分崩离析,四散的火苗像蝴蝶一般从李牧生身边翩翩飞过。
流火贴着那红白相间的道袍一角飞向后方,站在无数火星光点中间与它们擦肩而过的李牧生头上写着四个大字“遗世独立”。周遭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打出这一爪的薛仇双目无神直接倒地,身上也没有新的外伤,性命也还在的样子。
“这……”这就秒了?
你TM在逗我?
林江允张大嘴了。
他活过两世,自认也见识过、听说过不少光怪陆离不可思议的事物,但他即便是前世在听说书人讲那武林盟主独战四大高手的时候,也不曾像现在那么震惊过。
“刚才那是什么功夫?”
“嗯?你看清了?”李牧生有些意外地侧过脸。
总感觉,他的语气也变得自信了。在此时的他的面前,不管是谁都会下意识矮上一头。这种源头不明的迷之气场压制到底是……
林江允摇了摇头,老实地答道:“没看清。”
他话没有说完,但对方好像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如此。你似乎有非凡的阅历,目睹过不少高手之间的对决,故而开了心眼。这个年纪就拥有心眼着实不易,日后或许有机会跨入武道的至高之境。”
李牧生顿了一下,打量了林江允一番,就像刚才打量薛仇时一样,随即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可惜你学得太多了,光心法就练了二十五种之多,还都是品质上乘的武功。多嚼不烂,要将这些心法统统练至大成少说也要一两百年,而融会贯通又不知要多少岁月。尤其是你现在正在施展的神针定海功,此乃夏禹所创的帝功,若没有大气运加身,即便是生得一颗武道琉璃心的武学天才也很难在百年之内练到小成。你现在连这套心法的门槛都没摸着吧?”
“你怎么会——”
惊了。
让人一时哑然的地方实在是太多,该从何处说起?
林江允万万没想到有人能一眼看破自己的修炼情况,甚至连藏了那么久的老底也都被揭了出来。
这就好比搓麻将,对面开了透视,能看光你的所有手牌。这还玩了卵?
要知道他同时修炼二十五种心法的事连凌星河都不知道,应该说出了他自己以外没人知道。
至今展示出来的心法也没超过五种,剩下的原本都是他为了日后扮猪吃老虎装逼时精心准备的。
试想一下,在对手自以为已经把你调查清楚了,并出言嘲讽的时候,你突然爆发出新的功法和更高一层的功力将对面啪啪打脸,这得多爽?
然而林江允还没找到适合的装逼时机,就被李牧生在今天一语道破。
这就没劲了呀老哥,都有人知道你这猪皮是假的了,日后就算装起逼来,逼味也不浓了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如果只是一个纯阳弟子,不可能有这般见识!你又是用了什么功法连续接下八次血轮逆寿掌还平安无事?”
“八次?我记得我只挡了一次啊……喔,是吗,是这么回事吗?难怪会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这种事情先不谈,这栋楼似乎也快撑不住了的样子……”
李牧生抬头看了一眼那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楼里最大的那一根木柱,那已经被火烧得满目疮痍。
“别藏了,出来吧,你是我的熟人吗?”
这种提问的方式听上去多少有些古怪,但他也差不多理清了思绪,意识到自己是中了血轮逆寿掌才来到此处的事实。
谁能知道未来自己会交哪些朋友,尤其是在地上还躺着一堆哇哇大哭的婴儿的诡异场景下。
“豁~居然能察觉到老夫的存在吗?老夫居然看走了眼,还以为你是一个不知修行为何物的毛头小子。”
随着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影缓缓从断掉的楼梯口走出,他的存在在此之前没有任何人感知到。直到这一刻才给林江允一股如芒在背的不适感。
护体罡气一开,大火就像主动让路一样朝两边散去。
来人正是那夜给李牧生秘籍的碰瓷翁。他本在城外山头打坐,后被李牧生把屋梁轰上云霄的那巅峰一拳的动静给吸引,这才来了此处。
这人不简单——林江允在如此判断之后干脆当起了伏地魔,悄米咪地朝地下秘道入口爬了过去。他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视线落在碰瓷翁的腰带上,李牧生摇了摇头:“杀气毕露,非友也。如此便无事,你可以滚了。”
“滚?”碰瓷翁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冷哼一声,半米之内的火焰瞬间荡然全无:“小子,一日不见,你不但涨了点本事,口气也大了不少。”
他步步逼近,饥渴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老夫见你资质非凡,故传你秘籍,助你入门。倒是没想到你本就有些能耐。早知如此,昨晚老夫就应该拿下你,助我跨入那无上武境的门槛。”
“无上武境?就你?”这回轮到李牧生露出听到笑话的表情了:“一个靠换胎秘法掠夺他人经脉和根骨,用旁门左道改善自身体质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俗体凡胎,也配妄谈武道的无上之境?”
“什么?!小子,你怎知我蓝珈洞代代相传的神功秘法?昨日给你看的秘籍里应该没有这一本才对!”
第511章蓝珈洞的密辛
“换胎秘法算什么神功?不过是一群根骨不佳,注定在武道之路上走不长远的俗人因为不服天命,心生邪念而创出的旁门左道罢了。殊不知这只是自毁前程,断绝了通往更高境界的可能性。”
“无知小儿信口雌黄!你懂什么更高的境界,无非就是逞一时之口快而随便胡诌!”
碰瓷翁不服道:
“此功法乃是由老夫的祖师爷蓝珈老祖传下,历经多代人推敲,接受过无数高手的推演,是当世无双的神功!你现在境界尚浅,能识得此功法已然不易,若你像老夫这般有内力八层劲的底蕴,自然能明白其中的奥妙之处。只可惜,你注定没有明天!”
什么?又是内力八层劲大佬?
正在匍匐前进的林江允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这年头八层劲老怪物都是大白菜吗?
前一阵子刚在医仙谷见过两位大佬的对决,现在怎么又跑出来一个?而且眼前这位八层劲大佬看着甚是眼生,即便是前世也没有关于此人的印象。
蓝珈洞是什么地方,林江允不清楚。关于他们正在说的换胎秘法,更是闻所未闻。
他只听出这门功法似乎是由一位不得了的隐世高人所创,学习此功法的人也都不是泛泛之辈,连八层劲大佬也都此极为推崇。但李牧生似乎却对此表示不屑。
见对方如此得意,李牧生淡淡地摇了摇头:“你虽将真气用得收放自如,看似有八层劲的水平。但实际上不过是依靠一门催动真气的魔功强行引出来的,你的真正境界应该只有七层劲中游。再除去魔性加持,说你是刚迈入七层劲的萌新也不为过。”
碰瓷翁眉头一皱:“你是如何——”
“不过你刚才的话里有一个地方让我挺在意的。你自称是蓝珈洞传人无妨,但把蓝珈老祖称作祖师爷未免把玩笑开得太大了点。”
碰瓷翁不明白这话中之意。他的一身武功都来自蓝珈洞一脉单传,他的师傅、师祖所习的功法都是蓝珈洞传承,而蓝珈老祖是这一派的开山祖师,为何不能将他称作祖师爷?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李牧生缓缓说道:
“昔日蓝珈老祖多行不义,以换胎秘法祸害众多武林新人,引来武林盟怒火。问道十二楼应武林盟之求,派出琴师一名取其项上人头。决战中蓝珈老祖临阵突破触及无上武境的门槛,随后倾尽毕生所学连出十三杀招,但还是被对手一招破功。那名琴师念及蓝珈老祖创出众多新奇武学,开辟多条武道新路,便放其一条生路。蓝珈感其不杀之恩,从此入深山、闭死关,发下毒誓此生不再使用换胎秘法,也绝不收徒继承衣钵。”
说到这儿,李牧生顿了一下,看着碰瓷翁那满脸心情复杂的表情和那像闭拢的折扇一样的皱纹,玩味一笑:
“我寻思,应该是你师傅,或是师傅的师傅那一辈碰巧找到了蓝珈老祖的闭关之处。又歪打正着捡到了他的传承,习得了他众多武学中的冰山一角。所以我才说你自称是蓝珈洞传人没问题,但却不能说蓝珈老祖是你祖师爷。”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这篇简短的故事听得碰瓷翁的老脸是一会儿青一会儿紫,指着李牧生质问道:“你——你是从何处得知我蓝珈洞的密辛?是谁告诉你的?还有谁知道!?”
他急了。但凡是知道这段故事的人,他都要将其诛杀!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蓝珈老祖遵守了当日所发下的毒誓,直到最后坐化之时都没有收徒。
碰瓷翁真正的祖师爷是一个资质平平、有点小心机的樵夫,因缘际会在深山中误闯了蓝珈老祖的闭关之处。
当时蓝珈老祖还在世,樵夫在得知了这位深山老翁的身份之后便隔三差五前来献殷勤,求老祖传授他一些武道皮毛以傍身。
樵夫自称因为没有习武资质而受尽欺辱,时不时就带着大量贡品来向老祖抱怨命运的不公。
但试问一个被人欺压的樵夫又怎能拿得出那么多进贡之物?
蓝珈老祖看破不说破,在对方的反复示好之下,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他这一身绝世武学若是从此断绝那得多可惜?
再三斟酌之后,以“不可示人”作为条件,授予樵夫换胎秘法的半卷残篇。
樵夫得了残篇之后大喜,进贡也越来越勤,可想而知他在山外利用这换胎秘法谋了多少好处。
随着时间推移,蓝珈老祖传授他的功法是越来越多,但没有一篇是完整的,也始终不肯承认两人的师徒名分。
后来,蓝珈老祖自知天人五衰将近时日无多。看着樵夫一身邪性,又想起那一日十二楼琴师的天人之姿,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下了何等大错。
他欲杀樵夫却又为自己所开创的武道感到可惜,只能在坐化前以诸多功法的剩余部分作为条件,引樵夫发下三条毒誓“不可开宗立派”“不可将武功昭示天下”“不可将任何一门武功传授他人”。
樵夫虽然当面发誓,但老祖依然信不过他。
于是留下石碑一块,刻写了当年他自以为天下无敌却被十二楼琴师一招破功的不堪往事,意在让樵夫明白绝不可让问道十二楼知道他留下了武道传承。
留下石碑还不够,老祖看透了樵夫的虎狼之心,料定此人必不会遵守誓言。
为了控制蓝珈洞传人的数量,他在死前将所有武学的后半部分进行修改,使得修炼蓝珈洞武功的人必须要吞噬修炼同种武功的人才能晋升,并且封顶就是内力七层劲巅峰,彻底断绝了后人迈入八层劲境界实现封脉停寿的可能性。
蓝珈老祖这一算计,直接算住了蓝珈洞未来数百年的发展轨迹。
在他死后,樵夫既想扩大势力,又害怕石碑上所写的故事。因此连续几代只敢一脉单传,有时候即便收了多名弟子,其中大多数也只是用来供自己同门相噬的修炼材料。
故而蓝珈洞百年来都不曾被世人知晓,隐于深山、欲出世而无门。即便出门寻找传人也得偷偷摸摸,藏身于市井之中,收徒全靠碰瓷,形同沟中脏鼠。
碰瓷翁听李牧生三言两语便将师门石碑上所记载的故事说了个大概,心中咯噔了一下。
此子定不可留!万一让问道十二楼知道了蓝珈洞依然存在,只怕届时就是灭顶之灾。
他虽然不知道问道十二楼到底有多厉害,但当年蓝珈老祖全盛时期乃是内力八层劲巅峰再有魔性加持,都被十二楼琴师给一招打得不敢收徒、不敢出世。
碰瓷翁现在也就刚迈入七层劲境界,靠着魔功硬生生装出八层劲的假象,又岂敢挑战昔日连祖师爷都不敢冒犯的存在?
故而眼前之人,必须杀!
不,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得死!
林江允感到背脊一凉,身上的汗毛一一竖起,一股杀意盖过了大火的热气。
他TM是真的日了狗,什么叫趴着也中枪啊!难道就因为听了一段他根本不乐意去听的对话,所以就要嗝屁了?
“小子!你说得也够多了,反正今日就算老夫不杀你,你也会死在这大火之中。既然如此还不如便宜了老夫!正好你的小女朋友也在,就让你们做一对黄泉路上的鸳鸯!”
“什么?!”李牧生自中了血轮逆寿掌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震惊,他转头看向趴着开门的林江允:“你是女的?”
林江允流下冷汗。纯爷们,说你马呐!难道血轮逆寿掌还有让人得老花眼的效果?
李牧生这才发现旁边除了一堆婴儿之外,还躺着一个晕倒的妹子。
“小女朋友吗?那烧坏了可不妙。”他一脚踩在地板上,四周的火海突然凝固,窜动的火焰保持着如恶鬼般四处乱扑的动作一动不动。
等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火主动,水主静,此乃阴阳之理不可违。极度严寒之下水尚有“不动”的可能性,但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火也“不动”啊!?
碰瓷翁突然神色大变,他的护体罡气水火不侵,故而身处火场也从容淡定。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一掌将火海轰飞,一拳将整栋燃烧的大楼彻底消灭。
但将火定住不动?甚至连热气都停了。这踏马是什么神仙操作!
“这、这是什么武功!?”林江允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好奇宝宝。
不跑了不跑了,这TM还跑个屁?咱就抱着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不放手了!
刚才李牧生是如何瞬秒薛仇的他还没弄明白,眼下这一幕似乎又不是区区干掉一个薛仇能相提并论的了。
这难道就是纯阳救火王的真本事吗?这个称号敢情还不是说着玩的吼!
然而林江允的提问却让李牧生感到好笑:“怎么?你连自己刚才用过的神针定海功都不认识了?”
上一篇:什么?她们都是真实存在的?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