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唯一靠谱的南宫前辈也指望不上。
李牧生攥紧拳头:“难道我一代帅逼就要交代在这种地方了吗!”
“别绝望得那么早!帅逼或许会交代在这里,但你不会。”
“逆蝶……”
李牧生当场泪目,难道这就是蝶姐姐对他的信任吗……等等,还是说这话的意思是他并不是帅逼?
“这里那么大动静,外面的人不会发现不了。等待救援吧。”
“救援吗,也不知道他现在能不能腾出手来。”李牧生对指望叶双清这件事表示质疑。
自打进入裂谷没遇到叶双凝的人的那一刻起,李牧生就隐约猜到了这个钓鱼计划的全貌和他们所知道的应该完全不同。
他抬头看向乱石堆的上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外面现在应该也打得很热闹吧。给点作用啊大舅哥!”
……
裂谷外
“把她给我拿下,紫!”
“不准输!我命令你们在三分钟之内把兄长大人押到我的面前!”
砰!砰砰砰砰!砰!
拳脚与大伞的碰撞传出意外沉重的声响,紫和执伞男子在坑坑洼洼的斜坡上你来我往、攻守交替了不下一百个回合,但始终未能分出胜负。
这让他俩后方的催促和命令声响得更加频繁了。叽叽喳喳的让人恨不得把耳朵摘了,如果换做普通人现在估计已经一封辞职信糊主子脸上。
执伞男子眯眼微笑,对紫说道:“我们都不容易啊,这活儿干久了容易上火还伤肝。紫姑娘气色那么好,有什么特殊的减压小妙招吗?”
说话的同时他大伞一开,红伞的边缘冒出一轮锋利的剃刀朝紫割了过去。
紫的反应也不慢,仿佛早就预料到他有此招数一般轻松躲过,同时借着斜坡地势之利转守为攻一脚踢向对方的咽喉要害。仅管被执伞男子用手臂挡下,但这一回合的交手显然是她略占上风一些。
“多喝热水。”紫回答道。她又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多吃清凉降火的东西。”
“仅此而已?”执伞男子表示疑惑的同时手上也不留情,巨型大伞收拢平扫,光是余波就轰断了十米开外的竹子。
紫凭借矫健的身法从空中闪过,随即施展踏雪无痕的轻功连踩三次树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到对方身后。
“我会自制大少爷的抱枕,闲来无事就痛揍一顿。”
说话的同时她从后方一脚踢向执伞男子的脑袋,但却被从大伞主体上拆卸下来的伞柄挡住。溢出的冲击让远处竹林一晃,可见这一脚若是踢中得有多大的伤害。
“原来如此,抱枕吗?听上去的确是不错的发泄减压法。”执伞男子将伞柄重新接回伞上,此时伞柄延长三寸,让原本就很长的伞变成了长枪的形状:“我的话平时则是画一些大小姐被调教的本子来减压。一想到趾高气昂的大小姐也会被男人治得老老实实,我就会觉得生活原来也是如此美好。不过这种事在现实中不会发生就是了!”
“不错的兴趣。”紫一边躲过伞枪的刺、撺、挑、扫,一边寻找近身的机会。
好家伙,你们搁这儿交流职场抗压心得呢?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是叶双清的近侍、一个是叶双凝的管家,侍奉的都是那种光是存在于世上就会让人肝火狂烧、恨不得将其干趴在地的任性狂妄主子。
对于敢侍奉这样的存在的勇士而言,若是没有独特的减压技巧,这份工资拿久了绝逼减寿。
就在两队人马僵持不下之际,一个人的到来改变了僵局。被命令于四周警戒的守夜人统领无争在此时闻声而归,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叶双清和叶双凝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都嘴角一歪,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
“无争,拿下那个丫头!”
“大少爷。”
“无争,稍微有段时间不见,你不会忘记谁才是你的主子了吧?”
“大小姐。”
但凡是在叶家老宅有十年以上工龄的核心员工就都知道,这一代守夜人统领无争在成为守夜人之前曾是叶双凝的近侍。在叶双凝离家出走之后他就被编入守夜人,后来一路高升成为统领。
在叶家四守之中大多数人都对叶家继承人之位的归属保持无所谓的态度,他们没有自己的立场,也不会拉帮结派。唯独无争偶尔会发表一些拥护已经不在叶家的大小姐的言论。如果有继承人之争的话,他毫无疑问会站在叶双凝这边吧。
“你在犹豫什么?无争,拿下她!结束这场无聊的闹剧。”
“怎么了?你难道不听我的话了吗?去,把兄长大人押到我的跟前。别让我失望。”
两难的抉择,一面是自己奉家主之命协助的人,一面是自己曾经效忠的人。
无争虽然早就知道只要大小姐一天不回叶家,他就迟早会面临这种窘境,只是他没料到这一天会来得那么快。
“我知道了。”无争经过了一番纠结,最终靠向叶双凝这边。
叶双凝嘴角微微上扬,昂首挺胸的有些得意:“果然还是选择了我吗?听话的孩子……”
“大小姐,请你束手就擒。我不想做出用剑指着你这种失礼的事。”
“什么?”
局势逆转!
“哈哈哈!”叶双清双手一环,发出大笑:“自我意识过剩的蠢妹妹哦,你不会真以为世上会有那么多不识时务的家伙选择你吧?不会吧不会吧?别恶心我。”
第710章心境
叶双凝脸色一板,看向无争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我原以为你只是一条没用的杂狗,但现在看来还是高估你了,狗那种畜生好歹知道对给自己第一口饭吃的主人感恩戴德。”
对于此等贬低和羞辱无争的表情并异崎流究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是默认接受了。
“大小姐,请不要质疑属下对您的敬重和推崇,我发自内心认为您是最适合继承叶家的人。但在此之前属下是叶家的佣人,家主的命令高于一切。家主希望我协助大少爷把您带回去,那么我的选择从一开始就已经明了了。”
“哈哈哈,看来终究是你棋差一招啊叶双凝!”叶双清笑出了作为兄长的威严,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弄清楚自己的斤两,你在我面前终究只是一个臭妹妹。想要忤逆长兄,再磨练十年吧。”
哇,好激霸臭屁啊,真让人想一拳干碎这个逼的脑袋!
“嘁,不就是运气好比我早出来吗,瞧把你N瑟的。”叶双凝不服气地噘起小嘴:“不打了不打了,这次就先算你赢一回。”
“应该是这次也吧?”叶双清得意地纠正道,他愉悦到不行的脸上仿佛写着炫耀二字:“如果你不记得了的话,就由我这个做哥哥的来帮你回忆一下吧,从小到大下棋你就没赢过我。”
“哼。”叶双凝假装没听见,扭过头不予回应。
主大将这儿分出了胜负,属下那边哪还有继续鏖战的理由?
“还要打吗?”紫对僵持住的执伞男子问道,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对方要战的话,她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执伞男子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主子那边的动静,反手把伞一收摆到一旁,举起双手微笑着表示投降。
两边都已经出现了伤者的守夜人与蓑衣人队伍也在这时纷纷停下交锋,由蓑衣人一方选择主动缴械投降。
明明交手的时候大家都是招招致命、毫不留情,但停战的时候却又轻松地仿佛一场游戏。看得出他们每一个人都对自己的主子死心塌地,就连把自己的生杀大权交到敌人手中这种事执行起来也没有一丝迟疑。
……
然而在叶家兄妹把私事处理完之前,裂谷那端的人可都快顶不住了。
李牧生被那绿色血雾呛得呼吸越来越困难,这感觉就像是溺水,让你无法换气。
但这又比溺水更痛苦,因为这血雾不会一下子摧毁你的呼吸手段,它会慢慢地把你变成一只闷死在袋子里的老鼠。
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攀爬、搬走乱石、寻找其他路,但都无功而返,反倒是动的越激烈毒素进入体内的速度就越快。
“喂,别睡过去啊!”逆蝶用力将他拍醒了好几次,但现在终于连掐人中都不管用了。
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逆蝶急中生智,猛吸一口气对准他的嘴就吹了进去!这一口气犹如救命稻草,把李牧生从鬼门关里面又强行拉出来了半步。
“逆蝶……”
“这毒我能抗,我吹气给你,你别嗝屁了。”
这种时候平时的努力练功就得到回报了呀。如果不是逆蝶平日里一直在磨练自己的耐毒性,她现在估计也已经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不省人事了。
逆蝶就像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净化器,将吸入的空气在体内先过一遍,然后再分给李牧生。虽说这也就是一个和水下交换呼吸原理差不多的治标不治本,连燃眉之急都解不了的办法,但的确又给续上了几秒。
就这样,他们靠着这种间接呼吸的方式又在血雾里保持了些许时间的清醒。直到逆蝶也变得有些迷迷糊糊,最后无力地瘫倒为止。
没错,修炼特殊功法是让逆蝶抗毒性比普通人高很多倍,也能免疫大多数能至常人于死地的剧毒。但只有那些在自己身上下过的毒她才能做到彻底无视。
这由蛊虫尸体发出的血毒很显然是她第一次遇到,而且其毒性也不是那些稍微撑一阵子就能慢慢习惯的半吊子毒药所能比拟的,待在这种环境下即便是她也只能比普通人多坚持那么点时间。
逆蝶都顶不住了,李牧生又能咋办?四肢像被胶水黏在地上一样沉重,整个人仿佛都要向下陷入泥潭里了一般,这就是窒息的感觉吗?
就在李牧生感觉自己整个人向后倒去的时候,忽然间视野一晃!
天旋地转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向四周看去发现风景已经完全不是刚才所在的裂谷,而是在山巅,云雾缭绕于脚下的山巅。
他似乎正站在不知哪片群山的巅峰,放眼望去苍茫大地在脚下匍匐、云浪滚滚如巨龙翻腾。
“你到底还是来了。”
身后响起一个让李牧生感到熟悉的声音,那是他自己的声音,也是和在长生殿时所听到的幻听哥如出一辙的声音。
转过身,一个青衣墨带的男子掺思龄7倭晔虐正坐在一张刻着棋盘的石桌旁,手执白棋若有所思。
让李牧生觉得吃惊的是那个男人的样貌和他有着九分相像,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那个人的气质清高雅致,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感,和自己这种在江湖上混迹摸爬滚打的人完全不同。
“那、那啥,冒昧地问一句。你难道是之前一直跟我说话的幻听哥?”
手执白棋的青衣男子将视线从棋盘上慢慢收回,抬起头与他对上视线,回答道:“幻由心生。心若虚,则万物皆为幻象。心若实,则万法不离根本。”
“哦,我懂了。”
李牧生双手环抱,点了点头——卧槽,完全不懂。
“好吧,我知道你是幻听哥了。这里是哪儿,我不会又穿越了吧?别搞啊,同样的活整两次就变成烂活了。”
“这里是心境。”
“心境?”
“高手冥想之时会想象自己身处心目中最舒适的地方。有人会想象自己在溪涧边,有人会想象自己在竹林间,还有人会想象自己在尸骨堆上……这种存在于心中的地方便是心境。”
“哦,我懂了。”李牧生又点点头。当然,实际上他还是不懂。
不过这里不是现实这一点他大概是明白了。
李牧生转身往石桌的另一端一坐,自来熟地说道:“幻听哥,咱们商量件事。我看你在长生殿那开的挂老牛逼了,现在兄弟我有难了,你就再帮我一次呗。”
“我帮不了你。”
第711章曾经的回忆
“为什么!?”李牧生看着他那双仿佛能将世间所有的不真实都吸进去的双眸,质问道:“你之前不是才帮过我一次吗?”
幻听哥把手中的白子放回旗盒,审视着眼前黑子白子呈搏杀之势的棋局,回答道:“人若不自救,则天道不酬。每一个人所要面临的苦难,在冥冥之中都有化解之法。”
“咱们能别哏这儿卖关子了吗?你说的话比咱纯阳宫古文教科书上的段子还难懂。啊我知道了,你不会是想欺负我没文化,故意搞得很神秘吧?”
幻听哥静静地坐直,把双手平放在了大腿上,看上去如此稳重、如此波澜不惊。但在他身后林立的山峦间翻滚的云浪却又像民间故事中将江河川流搅得天翻地覆的恶蛟一样狂躁。
天宽地阔,可这处山巅却似被漩涡暗礁所包围的孤岛,四周翻腾的即是凶险亦是杀机,在这里你能体会到俯瞰天地的成就感、亦能体会到身处牢笼的无助感。
如果心境是心中最祥和之地的体现,那么这片心境的主人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
幻听哥抬手指向棋盘正中央天元位的所在,问道:“你能想得起来吗?”
“啥?”
棋盘上的天元位此时还没有落子,但在它的四周已经被两黑两白所占领。李牧生顺着他的手指将视线全部倾注到那唯一的空缺上,结果目光就再也无法移开。
天元位的空缺就像自带某种神秘的吸引力,让他视野周围的景色逐渐模糊黯淡,唯独那两根黑线交叠的位置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李牧生突然发现在棋盘的这个位置上似乎藏着什么。
当他试图看清那东西的真面目之时,脑子里就“嗡”得一声,一段尘封已久的回忆突然浮出了水面。
他想起来了……不,应该说他为什么会忘记?他和洛尘的第一次见面,既不是在纯阳宫,也不是在长生殿……而是,而是在……是在哪里来着?
……
……
“李兄,此处甚是凶险,上次我光是进去探了探路就差点回不来。”
是谁?这个人是谁?
“据传长生殿在皇帝死后带着大量的秘密迁徙至世外之地,千古以来无人知晓其所在,就连十二楼和金笔先生也不例外。妙兄是怎么找到这个遗址的?”
现在说话的人……是我?
“嘿嘿,这个嘛,商业机密。”
“也罢,只要能拿到长生棺就行。”
“长生殿里自然有长生棺。只是这里面机关重重,就算我们能闯进去,想把棺材带出来也不是一件易事啊。”
“对于别人而言或许如此。”
这是长生殿?和之前去过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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