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世间竟然有如此不幸,但又如此凄美之人,呜呜呜……”秦晓晓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
周围的苏家佣人们更是听得抱团痛哭,感慨命运多舛。卖鱼强更是猛男落泪,拳头攥得关节发白。
“那么小玉玉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李牧生双手一背,望向天空,留给众人一个仿佛是在缅怀的背影。
“死了!?”好不容易平缓了一些的秦晓晓在听闻这个悲报之后又一次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怎么会死了呢……她是怎么死的?”
“被写死了。”
“呜呜呜,居然被写死了,天道不公哇……嗯?等等,写死?”秦晓晓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当场给大家表演了一手倒吸眼泪的绝活。写死是什么鬼?
李牧生摊开在施先生房间里找到的小说:“看,上个月的更新,小玉玉在结尾时被写死了。还附带彩插呢,你们说气不气人?”
众人头上冒出一排省略号,恨不得冲上去给他几巴掌,把刚才的眼泪都讨回来!
“所以这个小玉玉,只是死者写的故事里的人物?”秦晓晓黑着一张脸,额头青筋暴起,声音明显是在压抑即将破闸而出的怒火。
但李牧生没意识到她那想打人的冲动,还在那儿跳脸说道:“纸片人的命也是命,你这小丫头年纪轻轻怎么就开始漠视人命了?”
“我漠视你马!”秦晓晓举起鞭子就抽了上去。
要不是被柳剑诗及时控住,这愤怒一鞭可不得把李牧生的屁股抽成三瓣?
“好了,秦姑娘消消气,李公子也是在帮你破案嘛。”
“消个屁!他明显就是在耍我们!本小姐今天要抽爆他!放开我!”
“好了好了。”毕竟有管教了好几年莫千秋的经验在,对付这样一个同样脾气火爆的豪门千金,柳剑诗也算是得心应手。
卫恭咳了两声,朝下跪之人问道:“卖鱼强,所以你昨日和死者是在争执这个?”
“怎么可能是啊!”秦晓晓被柳剑诗抓着双手举离地面,只能疯狂朝李牧生方向踢蹬小脚丫,她还放下豪言:“如果真有那么狗血的事,本小姐就倒立洗头!”
然而卖鱼强尴尬地点了点头。
秦晓晓直接人傻了:“真的假的,还有这种蠢事?”
仔细一看,施先生小说中的插图和卖鱼强痛衫上所画的女子完全是同一人。淦,还真就是理智粉呗。
“你是蠢蛋吗!”秦晓晓当场冲着卖鱼强破口大骂:“这么点破事儿干嘛不早说!害得本小姐差点抓错人!”
卖鱼强一个七尺男儿羞愧地移开视线:“老子好歹也是鱼档街街霸,若是让手下知道我不仅在追书,还买了一屋子纸片人周边,以后在外面还怎么混……”
可恶,秦晓晓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展开。卖鱼强是不是施先生的书迷,只要调查一下他的住处就知道了。如果是真的,那么的确可以初步排除嫌疑,因为关于这两人吵架的证言已经证明不了什么了……也确实如卖鱼强所说的那样,他希望被写死的小玉玉能在下一章复活就不可能去谋杀施先生,甚至还要求神拜佛让施先生能长命百岁多写几章呐。
“唉,这下调查又回归原点了。”秦晓晓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九死一生的卖鱼强提供了一个线索:“说起来,老子昨日在去找姓施的时,看到他和另一个人在吵架!而且吵得还很凶。”
“不会又是书迷吧?”
“他们吵架的内容牵扯到了利益,而且好像还是姓施的主动找上门去的。”
秦晓晓突然眼前一亮:“那个人是谁?”
卖鱼强视线一转,落到了坐在旁边的孙大夫身上。
“你不要血口喷人!”孙大夫拿茶杯的手一抖,整个人跳了起来:“我孙北壁一生光明磊落、行医救人,岂会干杀人的勾当?”
“老子有没有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昨日你和姓施的吵架,老子可听得真真切切……”
……
(孙大夫,您再宽限几日吧,这个月我是真的拿不出来了。)
(施先生,你这就让我很为难。上个月你就这么说,结果还是没能还上。我也是要养家糊口的,你若是一拖再拖,我上面的人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当不起。)
(姓孙的,你吓唬我?我今天话就摆在这儿了,你要什么都没有,要命倒有一条!)
(喝!还敢狂?我也不是第一天干这行,像你这样的人我见着多了,他们到最后还不是要老老实实的把欠着的都吐出来?施先生,别把我惹毛了,到时候我带人天天敲你家门!)
……
听罢,秦晓晓再度灵光一闪,看透了案件的真相:“本小姐知道了!死者生前借了高利贷还不上,这孙大夫人面兽心讨债不成就逼死了施先生!一定是这样!”
第740章李牧生惨遭套路
“冤枉啊!捕快大人,草民兢兢业业从不做半点违法的事,怎么会放高利贷呢?请大人明察。”
“怎么?你也是死者的书迷?”秦晓晓这次长了个心眼。
孙大夫摇了摇头:“草民并非书迷,但也绝然不会觊觎老施的性命!”
“报!”被派去搜查这五人房间的捕快满载而归:“启禀小小姐,属下在孙大夫房间里搜出蒙.汗.药两罐,其中一罐已经用了一半。”
“哦?我们怀疑死者是被人下药迷晕之后才遭杀害的,现在又在你的房间里搜出药物,还有你和死者起过纠纷的人证存在。孙大夫,你还想如何狡辩?”秦晓晓小腰一叉,感觉这次抓对人了。
孙大夫顿时汗如雨下,两股战战地跪了下来:“捕快大人,草民这药是开给别人的,至于和老施之间的争执,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啊。草民也有难言之隐。”
“又是难言之隐,刚才那货有难言之隐你也有!?本小姐就不信了今天是个人就有难言之隐!来人,把孙大夫拿下,带回去好好审问!”
“冤枉啊大人!”
“且慢!”李牧生又一次挺身而出。
秦晓晓直接就恼火了:“你又要干嘛!”
“他不是犯人。”
“你又开始了?来来来,开始你的表演。”
“秦家妹子不要那么不耐烦,哥哥我不也是在帮你破案嘛。来,看这个。”李牧生从捕快带回来的东西里取出一张工资单,这也是和蒙.汗药一起从孙大夫房间里搜出来的:“根据这上面显示,孙大夫每个月除了医馆的收入之外还有一笔固定的外来收益。”
“好家伙!果然是在干违法的事情!”秦晓晓秒懂:“还敢说没在放高利贷!”
“上面写着这笔钱来自一个叫藏轩书社的地方。”
“来人!给本小姐把藏轩书社查封了,那里绝对是以书社为幌子的放债组织,极有可能还涉及了其他的违法业务。”她气宇轩昂地下令道,甚至还有些因为钓到大鱼而感到沾沾自喜。
然而……
“秦晓晓!你是笨蛋吗!”啪叽,卫恭一拳砸在她脑袋上:“金鱼的记忆力都比你好一点。藏轩书社就是发售死者写的小说的地方,正儿八经的文化商铺好吗!”
“啊,好像是诶!”
本要发怒的秦晓晓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纰漏,顿时有些无地自容。难怪她觉得藏轩书社这四个大字有些眼熟,原来是几分钟前刚在死者的小说背面看到过。
“那也就是说……”
“孙大夫,你除了医馆之外似乎还经营着副业啊。又或者该称呼你为……孙编辑?”李牧生眼神充满了睿智,他就是想要装一次逼而已。
十里八乡闻名遐迩的孙大夫竟然还是一个编辑,这个消息让众人惊呼不可思议。
事已至此,孙大夫也只好叹了口气,承认道:“这年头医馆不景气,只好另谋生路。但若是让老祖宗知道我放着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医馆不管,弃医从文,指不定九泉之下一道雷把我劈死了。所以这事儿我连自家人都没告诉。”
秦晓晓眉头一皱:“那你向施先生催要的,他欠你的是……”
“是这个月的更新,他欠了老多字了。那老鸽子这几个月都在偷懒,连全勤都没写上,这样一想被人砍死倒也不意外。”
“那蒙.汗药……”
“回大人的话,本来基于医患守则是不能说的……那是草民开给煤老板的安眠药。昨日煤老板跟我说,自从他大老婆和整整二十房姨太太都跟人家小白脸私奔,跑得一个不剩了之后,他就一直没睡好觉,整天精神恍惚、易躁易怒,让我给他治一治。”
等等,跑了几个?大堂众人一脸惊愕,世上不会有人真那么惨吧?
然而坐在旁边的煤老板却一脸羞愧地点了点头,从他头上大放绿光的状态来看应该不是假话。差点引起哄堂大笑。
啪!秦晓晓拍住了自己的脑门,怎么会这样,线索又断了。
李牧生强忍着笑意,偷偷摸摸凑到柳剑诗耳边:“都要用蒙.汗药当安眠药助眠了,我寻思这货距离嗝屁也不远了。”
“李公子不要这样说人家,你看人家多惨啊,老婆跑了二十……噗……二十一个。”柳剑诗很想摆出心疼同情的样子,但终究还是没绷住笑了出来。
这谁忍得住啊?跑一两个也就算了,老婆和二十个姨太太都跟着人家跑路了,春晚的年度大戏都没那么刺激。就冲着头上这帽子的数量,我愿称其为最绿!
“老婆跑了那么多,我觉得他不应该治失眠,应该治一治作为男人的病。他老婆绝对是因为欲求不满。”
“这么听来,李公子倒是很懂哦?”
“基本推理而已,我的朋友。”李牧生叉着腰,鼻子都要翘上天了。
柳剑诗动作优雅地掩嘴偷笑,然后好奇地问道:“连人家精衰气竭的都能有一个老婆和二十个姨太太,如李公子这般血性不凡的年轻才俊以后又打算纳多少妾呢?”
“那肯定是三千……”
“三千?”
“呃……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啦!不对,两瓢,我这个人喜欢喝水,得多喝一瓢。”
好险好险!前面差点就脱口而出三千后宫佳丽,但冷静一想,不能口这个嗨啊。
幸好咱李哥机智,刹住了车。柳剑诗明显是想要他往多了说,那样绝对又会被抓住机会暗示调戏!
不过堵死了这次调戏的机会,柳小姐不会闹别捏吧?
怀着这样忧心忡忡的情绪,李牧生偷看了一眼柳剑诗的表情。然而并没有看到任何生气的迹象,甚至柳小姐还笑了出来。
“李公子的言下之意莫非是你是万人迷?喜欢你的人堪比三千弱水之多?还是说,你其实知道身边就有喜欢你的人在,但你偏偏就是不接受她?”意有所指,话里有话。
啊这——李牧生额头冒出黑线——不是吧阿r,还能这样出招的吗?你这攻击套路未免也太灵活多变了一些吧!?
“那个……柳小姐,请允许我冒昧地问一句。如果刚才回答要作用三千后宫佳丽,你会如何回应?”
柳剑诗假装思考了一下:“那样我就会问,这三千个位置中是否有我的一席之地?”
靠!被套路了。
第741章真凶就是……
“哦对了,大人,草民有重要线索禀报!”孙大夫突然想起了什么:“老施的死若有隐情,这个卖油的肯定知道!”
闻言,众人的视线又聚到了龙头村油业大亨卖油翁的身上。没想到这桩人命案竟然牵扯到那么多人。
这卖油翁可以说是在场所有人里穿得最华贵的一个了,镶玉腰带、大金项链、祖母绿扳指。好家伙,甚至比家里有矿、矿里有煤的煤老板还奢华。
李牧生对他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眼珠子变成了柠檬的形状:“不过如此,不过如此。也就稍微有点钱而已,我一点也不稀罕这些俗气的东西。”
这欲酸还休的模样让柳剑诗觉得很有趣,便开口问道:“李公子口中的俗气之物,不知是否包括他腰间的那块养心翡翠?那块翡翠比他全身家当凑在一起还要贵十倍,是即便在大城镇里都难得一见的宝物。”
“嘶……”李牧生听罢倒吸一口冷气,打算回头琢磨一下油价,改行卖油了。
“李公子不必眼馋。那种东西,我嫁妆里有一堆。”
“哼,身外之物罢了。”李牧生高傲地一昂头,流着口水说道。
柳剑诗笑笑不说话,调戏他比管理宗门有趣多了。
言归正传,秦晓晓得到了新的线索之后立刻行动起来,对着堂下大喝一声:“卖油翁,上前回话!”
卖油翁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气宇轩昂地离开座位走来,然后扑通一下就给跪了:“小贩卖油翁,见过捕快大人。”
“沃靠,穿金戴银都快闪瞎本小姐高贵的眼了。你卖的是石油吧,那么赚钱?”
“回大人的话,小贩卖的是润滑油。”
“润滑油是什么油?能吃吗?”秦晓晓突然好奇起来,显然是没用过。
但还不等卖油翁做出回答,卫恭就急忙打断:“笨蛋晓晓,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那么多。还有,你偏题了。”
“哦对,孙大夫,你为何说此人会知道隐情?”
孙大夫知道自己撇清了嫌疑,松了一口气:“启禀大人,卖油翁与老施的关系非凡,昨日草民在食堂曾看到他俩有说有笑……”
……
(施哥,你上个月赚得不少啊,果然是之前那操作让你吸粉百万吧?)
(还是多亏了兄弟你给我出的主意啊!NTR什么的最棒了!)
(对吧对吧,睡走别人的老婆那种成就感,绝对让人欲罢不能。)
(毕竟有谁不喜欢人妻呢?有谁不想当牛头人呢?)
(照这个势头继续下去!)
(不错,我不仅仅上个月要NTR,下个月也要NTR,我要一直NTR下去!)
(有志气!)
……
寂静,令人坐立不安的寂静。大堂中偶有椅子移动的声音发出,在场的每一个人在听完孙大夫的叙述后都一时语塞,表情那叫一个哭笑不得。
尤其是卖油翁,他根本没想到昨日那么羞耻的对话竟然被人听了个完完整整,肯定是因为酒喝多了,一时间没控制住音量。唉,丢脸了丢脸了,喝酒误事啊!
“哼!看来案件已经明了了。”李牧生扶了扶空气眼镜:“真相只有一个,犯人就是——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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