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话语中带着威胁的味道啊。
“懂了。”酸梅汤小贩老实地举起双手：“看来为了保障小命的安全，我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比较好。那么你们想知道什么？”
这种态度就好说了嘛，卫恭也跟中放松了下来。
“别那么严肃，首先我想知道你这几个月来为什么要冒用怪盗言八的名号四处作案？”
“这问题问得就很奇怪了，我就是怪盗言八，何来冒用之说？”小贩耸了耸肩，意欲纠正他的发言。
这个回答让卫恭叹了口气，反手还挖起了耳屎：“明明刚刚才说过会知无不言，这就又骗起来了？果然不能太相信你们这些做小偷小摸的人吗……也不怕告诉你，虽然世人都以为之前怪盗言八的突然消失是金盆洗手，但真相是他被朝廷秘密抓捕了。如果你是怪盗言八，那么请告诉我现在待在天牢里的言八又是谁？”
“啊！？不是吧阿r，这都能正好撞上？哇，我这也忒倒霉了点，随便挑了个隐退的人都能中奖？”
“如此说来，你的确冒了怪盗言八的名？”
“啊。”小贩愣了一下。好家伙，居然是炸胡。怪盗言八被秘密收监什么的都只是用来诈他的话。
“好了，言归正传假怪盗。你数月来频频盗走宝物的目的不单单是为了钱吧？你若是受人指使，那么幕后之人的目的何在？你打算怎么搬走这尊巨大的玉雕？”
小贩低下头扬起了嘴角：“能问出这些问题，看来你们已经了解了不少。的确，我也是收钱办事的一方，没有为雇主舍命保密的理由。这几个问题我能一次性回答你，我从没打算搬走玉雕，我要做的是这个！”
砰！
“什么！？”
他一拳砸在雕像上，这一拳的威力虽然还远不及武林高手的一击，但也足以让裂痕瞬间从头到尾布满玉雕。
“你在做什么？！”
是的，他击碎了沧海玉雕，击碎了那尊价值连城的走私宝物！
哗啦啦，纯玉碎片撒落一地。答案也随着沧海玉雕的碎裂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是的，就是那跟着碎玉一起落地的五块金砖。
就价值而言这五块金砖甚至不足以买下玉雕完整时的冰山一角，但卫恭一眼就认出了这五块砖有何来历。
“这，这是盗圣密藏的拼图！而且还是同一套的？”
震惊，难以掩饰的震惊。
盗圣留下八十一块金砖分别能组成九张指向不同密藏的藏宝图，这个秘密被武林盟高压封锁，但还是有不少人知道其中的一些密辛。
几乎就是从妙空空在江湖上消失、传闻被几大门派高手合力诛杀的那一天起，就有人开始暗地里秘密搜寻那些金砖的下落。甚至连朝廷内也有主张不惜人力、物力也要回收这九笔宝藏的思想。
但想要找到一个最擅长偷东西的人所藏起来的东西，这岂是易事？而且就算你能在有生之年穷极财富和人脉找到九块金砖，又怎么能保证它们是同一套的？
确认传承金砖是否配套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将金砖侧放在一起并灌输内力。传承金砖所用的吸血金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金，如果它们紧紧贴合在一块儿，就表明这几块金砖是由同一块大金砖分割而来的。
眼前这五块金砖从玉雕里掉出来的时候就是一体，直到撞上地面的冲击力将它们震散。
“准确地说是某一个密藏的拼图。”小贩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卫恭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你的雇主知道这五块金砖所要引出的宝藏里有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让你极其所有拼图？你过去几个月所偷的艺术品中也藏有盗圣的传承金砖，你的作案次数……加上这五块，你们已经集齐了吗？”
“不，很遗憾并没有。”小贩摊开手，苦恼地摇了摇头：“我的雇主虽然知道金砖的大致去向，但也并不是百分百准确。过去的几个月中我有两次扑了空，只是单纯地偷了件值钱的宝贝……虽然最后都被摔碎了，现在也不值钱了。”
“还差几块？”
“除了这五块吗？还差最后一块。”他没有半点迟疑地回答道，看上去不像有骗。
“不可思议，竟然有人能对金砖的去向了如指掌。”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其实这一套金砖早在一百年前就已经被某个有权有势的人物集齐。只可惜在他得到最后一块金砖的那天被一股势力血洗了全家，根本来不及出发寻宝。为了不让金砖落入灭他满门的人之手，他在逃命的途中请了一位高人将金砖塞入一批价值连城的宝物之中，并将这批宝物沿途陆续转手。”
“将金砖塞入宝物之中？你是说将那么大的金砖塞进玉石里，并让玉石看起来完好无损？你是这个意思吗？”卫恭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什么魔术吗？
“很破天荒对吧？我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的。但你也看到了，沧海玉雕的历史远比盗柯圣手来得久远，但他的金砖却出现在了玉雕的内部。这只能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间存在我们常人所无法想象的手段。”
卫恭捂着嘴陷入了沉思，思索片刻之后：“不。这种手法，之前看到的白烟幻影……我大概知道那个高人是谁了。如果是江湖四大奇人中的那一位的话，能做到这种事也不足为奇。”
“你有头绪？”
“现在不是你提问的时候。继续回答我，你的雇主是谁？还没入手的那块金砖现在在哪里？”
“哈，哈哈哈……”酸梅汤小贩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抱歉抱歉。我的雇主？我觉得你还是别知道的好，那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就算你背后有秦家堡，有朝廷也没用。至于最后一块金砖的位置嘛，这个我倒是能告诉你。”
第752章扰人清梦
深夜
这次也算是你们立了一功，住宿问题就由本小姐来解决——秦晓晓在得知李牧生和柳剑诗没能在北镇上找到能过夜的地方之后，便用这种掩饰“因为给他们添麻烦所以多少有些过意不去”的说辞给他们提供了能住的地方。
要知道今天来北镇凑热闹的人也的确是多，客栈没有空房也在所难免。再加上原本他们是打算当天来回的，正好碰上一系列连锁案件也是意外中的意外。
在和柳小姐约定明早在继续“约会模拟”之后，经历了一连串怪事早已精疲力尽的李牧生连被子都没拿就往床上一躺。
也不知是和纯爱战士交手时太拼命了，还是免费的食物太香、免费的床太软，总之刚躺下就被困倦之意冲得睁不开眼。嘛，今天就这样吧，明天再……
……
哒！
嗯？
哒！
这声音是……棋子落下的声音？李牧生本想不去搭理，但下棋的声音越来越响，下棋的人仿佛跟棋盘有仇似得每一次落子都用力得像是要将棋盘按穿。
“啊啊啊！吵死了！我不出声你们还真就继续这样下下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诶，这里是？”
暴跳起来的李牧生本想去一脚踹开房门，看看到底是那两个瘪三大半夜不睡觉搁别人窗外下棋报复社会。但他一眼望去别说是门了，就连墙壁和天花板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一望无际的山峦，如蛟龙过江般浮动的云海。好家伙，这地方他熟啊，又是心境！
哒哒！
顺着棋声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就是那两位——幻听哥和疯魔哥。
至于为什么要把那个浑身上下都是黑色气场、连脸都看不清、给人一种靠近即死感觉的兄台叫做疯魔哥呢？这肯定不是乱叫的。
众所周知走火入魔根据实力强弱有四个阶段，走火、入魔、成魔、疯魔。之前及崂山那会儿这位老哥把华裕德按在地上摩擦，噶韭菜似得噶掉了那沙雕不知道多少条命。这般实力，即便谦虚点说在走火入魔的人中未必是最强，但也够跻身最高一档。叫他疯魔哥一点不夸张。
李牧生搓着手慢慢靠近他俩，面带睡眠不足的笑容说道：“两位大哥，外面三更半夜，咱们正常人都是要睡觉的。我明天还有陪女生逛街这个极限运动要做，你们下棋能不能……小声点儿？”
手持白子的幻听哥摇晃着掌心里待落的几枚棋，目光没有落到棋盘以外的地方：“你现在是冥想状态，与睡着无异。”
“不是，那也要讲究睡眠质量是不是，最近流行养生。”
“ki！”坐在黑棋一侧的疯魔哥冷不丁地发出一声怪笑。
在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理应是眼睛的位置所微微泛起的暗红血光透过黑色气场，给人一种如被深渊凝视一般的毛骨悚然感。不难想象，若是有人敢和他对视，恐怕撑不过几秒就会品尝到崩溃绝望的滋味。
不过李牧生倒是不怂。兄弟自己人。
“你笑啥呀？大半夜下棋扰人还有理了？”李牧生叉腰怒道。
疯魔哥惜字如金没有作答，只是在下棋的同时又怪笑了一下。
幻听哥打断道：“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时间所剩无几。”
“啊？”
“看看你的掌心。”
“掌心？”李牧生抬起左手细细端详，突然两眼大睁，意识到了什么：“这是！事业线很长，爱情线有分叉，难道说——”
“右手。”幻听哥再次打断。
抬起右手，比起莫须有的事业线，更先一步映入眼帘的果然还是那个自从及崂山之行后便出现在掌心里，怎么洗也洗不掉的一个“正”字。
这个正字不痒也不疼，对日常生活丝毫没有影响，李牧生在看医生无果之后便没再去管它。但今天经幻听哥提醒之后仔细一看，好像最上面的一横比最初要短了一点。
“比预想的还要早一点。”幻听哥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疯魔哥在听了他的话之后也还是在怪笑。
李牧生被这笑声弄得心里有点着急：“什么早了点？这个越来越短，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本来的话，只要鬼门九针还在，天人五衰便可避之。但之前第十针穴位被解不说，最近我和他又连续出手，鬼门九针封脉避衰的功能已经形同虚设。”
哒！幻听哥又落一字，用最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出了最操蛋鳍2零司酒3是危急的事。
“这个正字正是五衰的倒计时。体衰发作，已成不可避免之事。”
“啊？不是吧阿r，我这就要去交代后事了？”
“不至于。”幻听哥话锋一转：“虽然比预料的要提前了不少，但那个东西也应该差不多要成熟了。”
“呵。”疯魔哥又是一声怪笑。
草泥马的，笑笑笑，一天到晚就知道笑！吃了含笑半步癫还是咋地？
不过听他笑听多了，李牧生也渐渐开始能品出每一声笑的含义了，比如这一声怪笑就是对幻听哥所说之话的肯定。
“哥啊，别打哑谜了！如果是能救命的东西，你就快点告诉我啊！”
只见幻听哥的嘴角微微上扬：“七天之内，你去东摇山清月潭的万化剑冢，那里有一株即将成熟的罗肉树，它是我们撑过体衰的唯一机会。”
“wtf？”李牧生头上冒出无数问号：“东摇山？清月潭？万化剑冢？这都是哪儿啊？能给我画个地图吗哥？等等，七天？那我约会呢？”
幻听哥瞥了他一眼，表情仿佛在说：你老惦记着那B约会干啥！约会比命还重要？
“哈……再教你一套冥想之法，只有学会了冥想才能自由出入心境。”
“诶？那我这次是怎么进来的？”
“这次是受异宝出世前夕的波动影响了心境，我们才能和你对话。今晚不仅是你，恐怕整个中原大陆以及境外的高手、能人异士都睡不好觉。”
“异宝出世？”一听到异宝两字，李牧生眼睛都亮了：“我滴龟龟，还有这种大新闻？是什么异宝？值钱吗？卖了能换京城几套房？买下纯阳宫够吗？”
幻听哥摇了摇头：“一张脾气古怪的琴而已，那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次必定又是以血流成河收尾。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去找罗肉树吧。”
第753章探秘二人组
哐当！
李牧生从床上一跤跌倒床底，睁眼发觉已经到了早晨。他此刻正维持着下半身在床上、上半身贴地的奇怪姿势，就连从窗口照进来的清晨第一缕阳光在他眼中都是彻底倒过来的。
“我就TM知道睡眠质量不会好……”眼皮的沉重感不会说谎，若是能选择，他真希望能把今天剩下的时间都花在睡回笼觉上。
他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来了纸和笔，趁着记忆还够深刻把幻听哥告诉他的几个关键词记录下来。
“东摇山，清月潭……万，万啥子剑冢。”看着自己亲笔写下来的几行字，李牧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都什么鸟地方啊？即便是被称为纯阳地图王的本大爷都没听说过，幻听哥也不说具体点。”
感觉昨晚珍贵的休息时间都浪费了——尤其是在李牧生发现自己脑袋里压根没多什么冥想之法后，更加确定自己度过了一个无意义的晚上。
“真是艹了，他不会是在耍我吧？”李牧生产生了质疑。
本以为醒过来之后自己就能像开了挂一样无师自通冥想法，白嫖一门手艺多香啊！但合着半天幻听哥也就口嗨了一下，给他开了一张空头支票。
……
在楼下和柳剑诗碰头的时候，李牧生发觉昨晚惨遭睡眠质量折磨的人似乎不止自己。
“柳小姐，没什么精神啊，感冒了？”
从下楼开始就一直在揉太阳穴的柳剑诗反应比平时慢上了半拍：“没有，昨晚打坐的时候受了些奇怪的干扰，回过神来就已经早上了。”
“诶……”李牧生想起了幻听哥所说的异宝出世：“怎么样的干扰？”
“嗯，这是一种感觉，很难用言语形容。虽然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应该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如果一定要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晴天晾衣服时突然有一阵短暂的暴雨过境……不对，这个比喻也不够好。”
柳小姐似乎有些苦恼，比起单纯的熬夜，打坐受到干扰所带来的疲倦感更让她思维有所停滞。看到她歪着头陷入沉思，拼命从海量知识中寻找拼凑适合的词藻的模样，李牧生就想起了在纯阳文化课考试中面对最后一大题时的自己。
“说起来跟你打听件事儿，你知道东摇山在什么地方吗？”并肩而行的时候，他很随意地问了一嘴。
如果是拥有丰富书面知识的柳小姐，应该对中原乃至中原以外的所有地名都了如指掌吧。
“东摇山，李公子还真是喜欢说些有趣的东西呢。”柳剑诗笑了起来。
然而李牧生根本不知道她在笑些什么。难道自己说了什么怪话？东摇山怎么了？
“难道李公子不是在知道东摇山是什么的情况下才问出的这个问题吗？”
“？”
“真不知道？东摇山是存在于《百草录虚手记》中的一处世外药园，据说是古代炼丹师们趋之若鹜的圣地。传说那里有结出能让人白骨生肌的药脂的果树，有吃上一株就能让人百毒不侵的草药。总而言之就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这么玄幻？那它在哪儿？”
听到李牧生问得如此认真如此迫切，柳剑诗就笑场了：“你也说了这很玄幻。事实就是从来没人找到过东摇山，至少我没听说过有谁找到。”
北镇的早晨十分热闹，早早开张的茶铺、太阳还没升起就跑来大街上占位置的小商、从附近村庄带着新鲜果蔬跑来的农民……形形色色的人给这条宽敞的街道增添了无尽的生机。
走在路上，柳剑诗边走边说道：“《百草虚录手记》的真迹就在医仙谷，据说他们曾好几次派人去寻找过东摇山，但都是无功而返。说到底《百草虚录手记》的作者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郎中，既没有高超的医术，也没有在药物种植和调配方面有卓越的成就。这样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人在晚年所著的作品主要还是怀旧和空想，十有八九又是一本《桃花源记》般的存在吧。”
不，东摇山一定是存在的！李牧生相当确信，因为幻听哥不可能让他去一个不存在的地方啊。但问题就在于从未有人找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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