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566章

　　说愤怒吧，他和柳剑诗喜欢的人应该没见过面，在此之前井水不犯河水，他怒从何来？说嫉妒吧，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抢走了柳剑诗，又能去酸谁呢？

　　“喜欢？”看门弟子A这下没有误会他的意思：“如果说柳师姐有喜欢的人，那一定只会是李师兄了吧。对吧？”

　　李师兄？杜不言耳朵一抖。

　　被问到的看门弟子B点点头，露出了平常侃大街时八卦的表情：“我听内门的一个兄弟说啊，咱们纯阳宫和琉璃宗是有婚约的，之前李师兄走了趟蜀地就是提亲去的。”

　　弟子A颇为惊讶：“卧槽，这消息我怎么没听到啊。”

　　“外门消息闭塞也很正常。但你总从纯阳单身兄弟会那儿听到过一些小道消息吧？”

　　“有一说一，确实。”

　　看门弟子AB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聊起天来。突然一张乌漆嘛黑的死马脸出现在他们眼前，满脸写着“高兴”的杜不言一把拍在他们肩膀上，差点把他俩吓死。

　　“你们的那个李师兄……能引荐一下吗？”

　　……

　　纯阳宫内

　　柳剑诗正在桌前悠闲地教莫千秋学习。她一手捧着封面精致的诗文，一手拿着尺子背在身后。但莫千秋拿着毛笔抄书抄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还被窗外的鸟叫吸引。

　　“姐，你说臭牧生能赶走跟屁虫吗？”

　　“别开小差，继续抄你的。是不是又想偷懒？”柳剑诗掂了掂那把有些厚重的尺子，仿佛随时都会朝莫千秋掌心里打下来似得。

　　被吓到的莫千秋连忙埋头奋笔疾书，不敢再多说话。

　　“写那么快干嘛，字都写歪了。慢点，这里要用力，这里要停顿，这里收笔要快。”

　　莫千秋越写越烦，干脆笔一摔：“姐——我写得慢你说我偷懒，我写得快你又要说我。我该怎么办啊？”

　　“我是要你把这些诗抄到小脑瓜子里去。你只给我一堆黑纸白字，不过一下脑子，有什么用？”

第880章搞偷鸡摸狗的

　　莫千秋无语，她是真怀念小时候作为陪读和剑诗姐上同样的课、做同样的作业的日子啊！至少那个时期琉璃宗的家庭教师的主要关注点都在剑诗姐身上，作为陪衬的她就算上课睡觉都不会被骂，可滋润了。

　　后来柳剑诗以过人的天赋提前完成了所有学业，连入门章节都没融会贯通的莫千秋就理所当然地成了所有教书先生的重点盯防对象。再后来连柳剑诗都成了她的老师，这日子是过得一年不如一年。

　　不过好在柳剑诗会“一课多教”，这大大缩短了莫千秋在课堂上的“坐牢时间”。

　　就拿现在的抄诗文来说吧，柳剑诗在每让她抄一篇诗文前都会先跟她科普作者的创作背景，既上到了历史课又提升了她的诗文鉴赏底蕴。一下子就和那些只会分析词藻修饰的半吊子酸秀才拉开了差距。

　　抄诗文的过程又是一个练字的过程，琉璃宗柳家是一个十分重视文化、拥有悠长古韵的门第，即便是像莫千秋这种被安排来服侍家族嫡系的小人物也被要求至少能写一手好字。

　　若是放在从前，柳家的萌新侍女在日常工作之余甚至还要去上专门的琴棋书画课。可以不精，但必须得样样都会，只有在掌握了这些修身养性的技艺之后才能成为高级侍女，才能去服侍宗族的嫡系成员。否则一辈子都只能在不会被客人看到的角落里干打杂扫地的活。

　　莫千秋也算是命好，生在了这个琉璃宗与外界接轨、家教逐渐开放的时代，否则就她这活泼好动的样子，不被宗族管家用戒尺打死才有鬼。

　　在将一篇诗文反复抄了好几遍之后柳剑诗才会开始讲解诗句中的意境，告诉她哪些词用得好，哪些词用得不恰当。

　　这一堂课下来，直接让其他不知多少门课的教书先生当场失业。

　　莫千秋端着地拿着她的狼毫小笔，古灵精怪的眼珠子时不时瞄一下右手边砚台里残余的墨水，时不时数一下左手边剩下的白纸。只有在把这些纸全都用完她才能下课，但若是她写的太快、太潦草，那堆白纸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变厚。

　　“不用看了，再看也不会把纸看少。静下心来，背挺直。”柳剑诗站在一旁纠正着她懒散的坐姿。

　　莫千秋越写越歪，不仅是字歪，嘴也歪。把一篇诗文抄个四五遍之后，噘着的小嘴都快歪到后脑勺了。

　　“姐，你这样是会失去我的。”

　　面对如此无力的威胁，柳剑诗无动于衷：“我只知道你再不专心，你就会失去今天的点心。”

　　“啊这……呜。”莫千秋垂着眼泪，继续机械地动起了笔杆。

　　柳剑诗看她那几个字已经快写麻了，便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今天的作业又完成不了了。

　　“那就先休息一下吧。”

　　“好耶！”莫千秋也就在这种时候反应最快，几乎是在柳剑诗开口的一瞬间，她的手和笔就已经没了接触。

　　她整个人高兴地跳起来，仿佛生怕剑诗姐反悔似得冲出了房门，一转眼就没影了，只留下一个愈来愈远的声音：“休息咯！我要去找洛尘玩了，马上回来。”

　　马上回来吗？

　　这个马上，估计是要等到吃晚饭了。

　　早就对莫千秋的习性了如指掌的柳剑诗已经开始收拾起了桌子。收着收着，她发现莫千秋这臭丫头竟然把宣纸两张叠成一张用。好家伙，难怪她今天总觉得纸用得很快。但即便动了这种小聪明，今天的千秋还是没把白纸全都写完。

　　“果然一个人的智商只有在想方设法偷懒的时候才会被运用到极致吗？……嗯？”

　　有什么声音。

　　南边围墙的另一侧似乎有什么动静。纯阳宫虽然戒备稀烂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但应该不至于进贼吧？还是说快过年了，有些贼饥不择食地想要随便捞一票然后回老家？

　　柳剑诗没拿剑，就随手揣着戒尺走过去查看情况，然后就听到了围墙外传来的窃窃私语。

　　“大师兄，我们这样好吗？被抓到的话会出大事的！”

　　“放心，你没听门口的人说吗，纯阳宫的长老和掌门都在忙。我们只要小心点就不会被发现的。”

　　“但是……”

　　“我就进去看一眼。不偷不抢的，只要确认了剑诗真的不在我就回来。”

　　这个声音。柳剑诗生无可恋地捂住了头，没想到堂堂古云派大师兄竟然也搞起了非法入侵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万一被人发现……”

　　“不会的，被人发现我当场吃屎。”

　　何等自信，上一个拿吃屎立flag的人现在已经肚子饱饱了。

　　话音未落，杜不言一跃而起翻过墙顶。在翻过来的一瞬间，他还没落地，视线就和站在墙后表情甚是无语的柳剑诗对上了。

　　杜不言当场身体一僵，落地时姿势都没调整好，一屁股扎在了灌木丛上。

　　“哎呦！”他下意识叫出声，但生怕引来人，所以又把声音压了下去。

　　墙另一边的雏心听到了他的怪声，立刻变得心急如焚：“大师兄，大师兄，你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踩到香蕉皮了。你继续把风。”

　　杜不言拍干净屁股上的土和落叶，维持着尴尬的笑容站了起来。

　　他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一下仪容，瞬间心跳加速。他发现眼前的柳剑诗还是如一年前见到时那般美丽动人。不，应该说比一年前更有活力和韵味了。

　　去年的柳剑诗端庄、优雅、静谧，说她是一幅静态的风景画都不为过。今日一见，杜不言明显感觉到她在保持着过去的优点的基础上，整个人变得更为自然了。比起以前把“礼仪”两个字挂在脸上、让人根本看不出她在想什么的表情，现在的柳剑诗似乎更加有了“自我”。

　　“那个，剑诗……我就知道你应该在宫里。”

　　“杜师弟，止步。”柳剑诗抬起手，用极为见外的称呼阻止了他企图缩短两人之间距离的举动：“你知道琉璃宗的规矩的，访客还请走正门。”

　　“但不是琉璃宗啊。虽然未经允许进来，的确是我的不对。”

　　柳剑诗并不打算和他多讨论这个话题：“我知道你找我有事，惯例的宗门资源分配问题对吧？把雏心师妹也请进来吧，我去叫上千秋。孤男寡女的让人撞见会产生误会。”

第881章小千秋扯淡

　　“等一下！”杜不言叫住了正欲出去找人的柳剑诗。

　　“嗯？”

　　“那个……一年不见，好像发生了很多事。”

　　本应有很多想问的，比如她为何会来纯阳宫，又为何会成人妻，有了孩子的说法又是否属实。但杜不言一时半会儿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只好循序渐进。

　　柳剑诗疑惑地看向他，点了点头：“的确，发生了很多事。”

　　准确地说并不是这一年间发生的，而是数月前李牧生造访琉璃宗的那段时间发生的。在那说长不长的时间里她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不再追着师兄跑、不再被柳家复杂的宗族环境夹在中间、也不再会因为繁重的宗门事务而整日得不到闲暇。

　　看到柳剑诗点头，杜不言倒吸一口冷气。他开始觉得那位李半仙没有骗他、门外的看门弟子也没有骗他，原来他喜欢的人真的已经属于别人了。

　　“剑诗，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什么？”

　　“你……已经成家的事。”

　　柳剑诗：？？？

　　“我们好歹也算世交，至少也该给我一个恭喜你、祝贺你的机会。”

　　什么成家？什么恭喜祝贺？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杜、杜师弟……你稍微等一下。”

　　“现在你连孩子都有了，却不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孩子？！”柳剑诗瞪大了双眼，她大概能想到是谁造的谣了。难道李牧生说的解决策略就是这个？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声充满嫌弃的大叫：“哇！跟屁虫！你怎么跑上山的！”

　　莫千秋站在门外气急败坏，亏她还如此放心地把这跟屁虫的事交给了李牧生，昨晚还牺牲了吃夜宵的时间给他说了那么多关于古云派的事，结果居然还是没能拦住，让这个跟屁虫跑到了剑诗姐的跟前。

　　杜不言看向她，又看了看柳剑诗，表情有些惊恐：“这个，你女儿？”

　　他凌乱了，大脑有些宕机。

　　现在的小孩子是吃的，一年就能长那么大吗？还是说柳剑诗其实早就有这个孩子了？不对，眼前这小丫头不管怎么看都已有豆蔻年华，柳剑诗难不成在未过黄口之年已是一个孩子的妈？

　　“哈……”柳剑诗感到头疼。

　　“什么女儿啊！你这双眼窟窿是拿来透气的吗？看仔细了，姑奶奶我是你千秋姐！”莫千秋气呼呼地跺着地走来，一步一响，要是用上点内力绝对能把地面跺穿了。

　　“千秋姐？”杜不言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起了她，然后猛地一敲手掌：“哦，想起来了！你是一直跟在剑诗后头的那个小丫头。”

　　“什么小丫头！我是你千秋姐！”

　　“哈哈哈，什么嘛，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杜不言一时间为自己认错人了而露出尬笑。

　　这可把千秋气得呀，咬牙切齿！她每年都陪着柳剑诗和这个跟屁虫见面，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个跟屁虫甚至连她这个蜀地一姐都记不住名姓。

　　“千秋，你来得正好。杜师弟又说我成家了又说我有了孩子，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你跟他解释一下。”

　　“果然是误会吗？”怎料杜不言根本不需要解释，只要柳剑诗随口一句否认的话，他就全都信：“我就知道那是个江湖骗子！可恶，差点上了那个李半仙的当！他给我算得那叫什么卦啊！”

　　李半仙！？柳剑诗和莫千秋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说的是谁。还在想为什么今天一大清早就找不到李牧生的人，原来是去当算命先生了。

　　说着说着杜不言突然兴奋地走过来，要不是有莫千秋机智地拦在中间，他估计真就靠到柳剑诗触手可及的地方了。

　　“你别过来哦，再过来我叫人了！说有流氓跑进纯阳宫！”

　　杜不言无视了她：“我刚从琉璃宗过来，柳中天那边好像都开始张罗成亲的事了。所以剑诗你是名花无主咯？”

　　“诶诶诶，说话注意点！我姐有没有主，管你屁事啊！你别瞎打听。”

　　“杜师弟，你还是快点把要签的东西给我吧。贵派一向秉持不出世的原则，你在九峰镇待久了回去也不好交代。”柳剑诗说道。

　　杜不言头上冒出问号：“要签的东西，什么要签的东西？哦，资源分配的协议是吧，对对对，差点忘了。让我找找……”

　　这家伙，到底要不要把醉翁之意不在酒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把协议递过来的同时，杜不言再一次问道：“剑诗，如果方便的话，是不是可以让我请你吃顿饭？”

　　莫千秋砸了咂嘴。又吃饭，每年都来这套，你不腻她都腻了！

　　柳剑诗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回到屋内快速地签下了名字：“杜师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无功不受禄，你专程跑来送协议，现在还要请我吃饭什么，我实在消受不起。”

　　“但是……”

　　“没什么但是！”莫千秋横插到两人中间：“实话也不怕告诉你，别以为柳中天那边biao子配狗天长地久了你就可以在剑诗姐这儿找到机会。因为不是柳中天甩了姐，而是姐甩了他，姐移心别恋了！”

　　“啊？”

　　“啊？”

　　柳剑诗和杜不言同步发出惊愕的声音。

　　莫千秋愣了一下，细细一推敲，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措辞有些不恰当，连忙改口：“不对，不是移心别恋，是找到真爱了！你就别奢望了。”

　　“不可能！”杜不言心路历程一波三折：“剑诗，你告诉我，她是在骗我！”

　　“有什么不可能的！”莫千秋吹牛上瘾：“那个人对剑诗姐可好了，他又给我买零食、又给我买玩具、偶尔还会做下午茶给我……”

　　杜不言挠了挠头：“这怎么听上去他不像是在追剑诗，反而像是在追你？所以这和剑诗又什么关系？”

　　“啊这……”莫千秋一时语塞：“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我姐现在被人捧在掌心里、捂在心窝里、日子过得可开心了，你就别来瞎添乱！”

　　柳剑诗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这千秋说话是越来越离谱，真就有的没的闭着眼睛乱说呗。她现在哪有被人捧在掌心、捂在心窝？这种谎言，杜不言怎么会相信？

　　但杜不言还就真信了，没想到吧，他直接脸一黑：“那个人……是纯阳弟子口中那个所谓的李师兄吗？”

第882章旷世一战

　　由金黄逐渐转变成绯红的夕阳将它的余晖透过窗缝撒到客栈房间的墙上，刚经历完一场紧张刺激的“决斗”的逆蝶揉着腰慢慢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