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赤霄宝剑重击玄铁板砖!
众人只听见耳边响起一声几近于春雷落地的巨响,玄铁板砖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在空中划出一条直线,它不由分说地从大壁虎嘴里进去、脖子后头出来,轰的一声连着后方的石台一块儿贯穿!直到撞上楼梯,并将台阶打穿了一半才停了下来。
场面突然安静。
被击穿的大壁虎喷出浪潮般的鲜血,全都洒在了李牧生的脸上。但是,没有石化攻击出来。
左右两只大壁虎在这一刻也如同断线的木偶一样轰然倒地。
赤霄宝剑的鞘上,还冒着刚才打击时摩擦出的烟。
“哼!”念灵儿把剑往肩上一扛,难得地露出了用鼻子哼气的得意架势。她的表情仿佛是在说:看吧,我也是想做就能做到的人!
杜不言推开压在身上的壁虎尸体,看了看石台上那个滴血的洞:“这就是你越+,仪 印起八寺旗 师t们的策略吗?”
“害我们费了那么大功夫!去死!”雏心嘴里振振有词,一脚将满是裂痕的石台踢倒,将其正式变成一堆碎块:“大师兄,这下我们终于能上——”
就在她转头打算和大师兄击掌,庆祝一下安全过关的瞬间,雏心看到他们来时的方向上亮起一抹白光。
等等。多年习武的经验告诉她,那是……剑刃的反光!
不好!
“大师兄!”她大叫着扑了回去。
就连雏心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挤出的力气,她本应在刚才的战斗中耗尽气力,现在光是站着就很吃力了才对。但在看到那把从过道飞来的剑是以杜不言为目标之后,她的身体在大脑思考之前就行动了起来!
被师妹用力推开的杜不言第一时间还很诧异。因为他也已经精疲力尽了,这一推差点把他推得摔倒。但还不等杜不言质问师妹想干嘛,就看到站在他刚才所站的位置的雏心胸口插了一把十分眼熟的剑。
“师、师妹!”
“又特么是什么怪物!”李牧生下意识往过道看去,正好对上了徐徐走来的易让那疲惫但凶狠的眼神:“喂,不是说这家伙在很远的地方徘徊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师妹,师妹!看着我,看着我!”焦头烂额的杜不言根本没听到李牧生的提问,只是一个劲地拍着雏心的脸帮她维持清醒。第965章充满觉悟的赌注
“终于……终于让我等到这个机会了。”易让扯下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一步一摇地穿过石像堆:“虽然没能干掉最棘手的家伙……但结果也差不多。”
李牧生怒不可遏:“你这瘪三,是邪教的一员吗!我这辈子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我偷袭不到的,另一种就是搞偷袭的。”
易让侧过头:“邪教?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说起来我得感谢你们才行,托你们的福,困扰我多时的噪音终于消失了。自从中了那块该死的石头的招之后,我就像傀儡一样不能自已。就算你们不打碎它,我找到机会也必会将它碎尸万段。”他咬牙切齿地握了握拳。
李牧生这下不懂了,你特么不是邪教,你搞我们作甚?
“你就是这么感谢我们的?如此激烈的谢意,真是活久见。”
嘴上感谢,捅人一剑?真想给你马两拳。
易让阴森地笑了一下,反手一拳打碎离自己最近的石像,抢走了石像的石剑:“死人不会说话,谁知道是我杀了你们?”
“为什么?”念灵儿一脸无法理解:“你之前受石台影响也就罢了。现在不应该和我们联手,大家齐心协力一起逃离这个古怪的地方吗?”
闻言,易让当即捧腹大笑,转头朝李牧生问道:“哈哈哈……有这么一个蠢笨的师姐,你也一定很不容易吧?”
察觉到自己被笑话了的念灵儿委屈地嘟起了嘴。真是的,她又没有说错……
李牧生摸着师姐的脑袋和她头碰头,毫不掩饰地秀道:“应该说有那么一个天真可爱的师姐,我一定很幸福才对吧?”
易让虽然嘴里很酸,但不能表现出来:“那你也就是一个幸福的死人了!”
……
“师妹,师妹!”杜不言用力压着剑刺入的地方,连截她两处穴位,但血还是止不住的在流。
眼神已经有些失焦的雏心被嘴里的血呛了一口,咳回了一丝意识:“大师兄……”
“看着我,看着我!”
“不要慌张……你是大师兄……你要习惯……江湖的离别……”雏心本来还想像平时那样唠叨他几句,但一想到可能再也没有唠叨的机会了,她就忍不住哭着攥紧了杜不言的手:“大师兄……我还有很多话……”
“我会听你慢慢讲的,你现在先把力气都花在保持清醒上!不要说多余的话!”
李牧生伸手摸了摸怀里只装有最后一颗超级疗伤药的小瓶。
用太阳花精炼成的药丸有白骨生肌之效,只要头七没过就能给你救回来。虽然牛是这么吹的,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过去?易让好死不死地偏偏拦在他们面前。
“切身体验了这座塔的玄妙之后,我更能断言在塔的上层有令人着迷的宝物。”易让揣着石剑从杜不言身后走过。
“通过刚才的观察,我发现了一件事。你们俩似乎由于某种原因暂时无法分开……那么你们便不是威胁。”他指着李牧生和念灵儿说道:“最麻烦的男人现在也已经没有了斗志……这是上天要我收下此地的奇遇。”
“你说谁没有斗志?”将奄奄一息的雏心平放在地上后,杜不言缓缓站起。
他的目光刺在易让那看似毫无防备的背上:“我现在的斗志可是前所未有的高昂,光是想到下一个瞬间可以把你一剑一剑剁碎,我就兴奋地眼睛要冒血!”
易让停下了脚步,不以为然地回过头:“哦豁?站起来了啊……明明就那样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跪着,我还能善心大发地允许你直到最后都抱着那个为你挡剑的蠢女人。”
“不站起来,我该怎么把你的头砍下来当球踢呢?”
“那你还在等什么?向我挥剑啊!来啊!”
“你妈的!”杜不言两眼充血架起了剑。
从李牧生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易让大腿上,先前被念灵儿用剑气割出的伤口此刻在石化的表面的覆盖下已经止住了血。
等一下,同样是有石化攻击的能力,但大壁虎都倒了,他却还能行动。莫非!?
意识到什么的李牧生连忙大声提醒:“杜不言,你别冲动!”
“杀了你!”杜不言一剑挥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易让举起石剑护住自己的要害,让杜不言的攻击只能在他肩上划出一道伤口。而就在伤口出现的瞬间,石化攻击迸发了出来,直冲杜不言而去!
那么近的距离,杜不言避无可避。
正面击中!
易让没想到居然能那么顺利:“哈哈哈!中计了吧!或许你的武功在我之上,但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你根本不值一提!女人妨碍了你拔剑的——”
“噢噢啊!”杜不言大吼一声剑锋一转,他仿佛看不到自己胸前被石化攻击贯穿的致命伤以及正在蔓延的石化效果一样,拼尽全力将剑刃向下一压!
霎时间血溅三尺、肉沫横飞。
“诶?”易让一脸懵逼地看向自己的右边,除了正在不断喷涌出的血之外,原本该在那里的东西现在不见了踪影。
他稍微放远了一点目光——我的手臂,为什么在那么远的地方?
“啊啊啊——!”理解了现状的易让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仅管伤口很快就被石化止住血,但疼痛他还是得原原本本地吃下:“混蛋……你这混蛋……!”
杜不言口吐鲜血、把剑往地上一扔,乏力地单膝跪倒在雏心的身旁。
他一只手按在师妹的胸前,另一只手顺着视线死死地指向不远处的易让,目光前所未有的炙热:“就让我在最佳的观众席上看着吧,你死无全尸的瞬间。即便这双眼睛不再由血肉组成,我也会将你的死状刻在眼底!”
石化很快就蔓延到了手指的最前端,杜不言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最后一根发丝也变成石头。而在他的接触下,雏心也被石化的效果所影响。
“死无全尸?现在到底是谁连火化的机会都没有!?”易让挥去额头疼出来的大汗,嘴里骂骂咧咧的:“一条疯狗……放弃挣扎了也要拽下我的一条手臂吗?这样就满足了吗?甚至还把替你挡剑的人也一起变成了石头。可笑!”
“杜师兄……”念灵儿捂住了嘴,她不敢相信刚才还一起并肩作战的两人居然会以这种方式迎来结束。她原先还想着离开后要和他们一起吃顿饭,好好庆祝一番的。
这时黑着脸的李牧生开口了:“放弃挣扎?你在说什么批话?眼睛不用的话请捐给有需要的人。”
“什么?”
念灵儿:“师弟?”
“我可没看到什么疯狗,我只看到一个充满觉悟的男人。”李牧生看向杜不言的神情上第一次充满了敬意:“这个男人非但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相反的他还是我们中最冷静的一个。他在极致的愤怒中,用自己的方式,亲手抓住了微乎其微的希望!”
是的,杜不言无视李牧生的提醒也要发起攻击,这绝非无谋之举!他把自己也化作筹码,赌在了仅存的可能性上!
先前雏心靠近左边石台解除手部石化的时候有过这样一个细节,伤口随着石化解除也一并康复了。如果这个效果是真的,那么,还有得救!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杜不言才故意让石化攻击打中自己,为了把石化效果附着到濒死的雏心身上。
削掉易让一条手臂什么的,不过是他为了增加李牧生和念灵儿的胜算,而做的额外贡献罢了。仅管这一剑对战局的影响的确很大。
只是这样一来他就正式从战斗中退场了,他将无法掌控自己石化后的命运,将自己和雏心的安危都交给了李牧生和念灵儿。
“明明一直都看我不爽,一路上各种找我茬。现在为了救你的师妹,却愿意把命交到我的手上吗?”李牧生深吸一口气:“对你改观了,真是个令人佩服到浑身发抖的男人。你的觉悟和信念比烧火棍还要炙热!”
“师弟。”
“同样身为一个男人,同样身为一个门派的首席弟子!这份觉悟我绝对不能辜负!”
“说得好,师弟。”念灵儿虽然什么都没听懂,但她感觉到了师弟那尚未放弃的执着:“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拔.出了赤霄宝剑,已经做好了在和师弟绑在一起的情况下殊死一搏的打算。
“当然是……跑啊!”
“诶?”
易让:纳尼?!
好家伙!说了一大堆帅气的话。李牧生拉住念灵儿就跑路,他们现在比起易让更接近通往第三层的楼梯,真就头也不回地往上跑。
他们现在绑在一起,无法施展全部实力。再加上刚打完大壁虎。对方虽然失了一臂,却有石化攻击加持。
打不过,这怎么想都打不过吧!
“不能浪费杜兄弟和雏心师妹的牺牲,我们赶快去楼上夺下宝物然后溜之大吉!不打没把握的仗,保证收益最大化,这就是纯阳精神!”李牧生大声说道。
易让一听,顿时急眼了:“就凭你们也想染指宝物!?站住!”
念灵儿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牧生:“师弟,你怎么能……”
“嘘。这瘪三还不知道解除石化能治伤,在他看来那两人已经和死人无异了。不能让他知道我们在盘算什么,把他引上来!”
第966章胜算的传递
易让踩着扶手栏杆起身一跃从上方翻过,稳稳落到楼梯上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可惜,如果不是因为绑在一起,你们中或许能有一个人跑上三楼吧。”
李牧生弯腰挖出卡在楼梯上的玄铁板砖,随手一掂:“不,这样就够了,在这里把你干到连妈都不认识。”
念灵儿运剑出手不留情面,挥剑、摆剑直指易让要害。但人家好歹也是临江谷杰出弟子,不是吃干饭的,怎能让你轻易得手?易让当即挥动石剑弹开赤霄宝剑的锋芒,死死护住几处被盯上的地方。
见做不到一剑毙命,念灵儿也不敢贪刀,连忙收住剑上的力道。
易让从她犹豫不决的招式中看出了破绽,心中大喜,一剑瓦解了念灵儿的攻势:“你的剑术在我之上,但带着一个拖油瓶碍手碍脚,又畏首畏尾不敢伤我。拿什么赢我!?”
说罢,他顺势一捶,用剑柄撞开了李牧生朝他拍来的板砖:“连合击之术都没有炼过,丢人现眼!”
好危险!被击退的两人在楼梯上踉跄后撤,险些一起摔下去。好在念灵儿下盘够稳,在稳稳站住的同时扶了他一把。
但易让可没有好心到给他们喘息的余裕,乘势追击上来迎头便是一剑。石剑无锋,可砸也能砸死个人!
铿!
念灵儿吃力地举剑相抵,她每一根眉毛的动作都在诉说着已经不剩余力的事实。
居高临下的易让更是直接把脸贴了上来:“挑选这种地方和我交手,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有胜算!”
占据楼梯高处的他此刻无疑是手握巨大优势!
“而且……我和那几只笨拙的四足生物可不一样。”说着,易让就咬破舌尖,一道石化攻击像暗器一般从他嘴里激射而出。
“!”
艹!太阴险了吧!怎么还能这样玩?
念灵儿慌忙摆头,以分毫之差躲过从脸颊旁掠过的黑影。要不是先看到了易让咬舌头的动作,这种距离下她绝对反应不过来。
李牧生右手挥砖拍了上去,却被易让用膝盖顶开。又用左手给他马来了一记下勾拳,但甚至没能突破对方腹肌的防御。
不行,再这样下去看不到胜算!李牧生考虑过砍断绑腿让师姐能一个人全力迎敌,但只要对方还手握石化能力的优势,师姐就很难战胜。
至少能破解这个石化攻击的话……
看着易让身上几处石化止血的伤口,李牧生陷入了沉思——说到底这石化攻击真的有那么玄学吗?如果这座塔是从前用来存放、炼制药材的地方,那么这股奇妙的力量也一定有理可循。不可能是平白无故出现的光怪陆离。
这一瞬间,李牧生猛地回忆起了雏心解除手部石化的画面。当时石片如鸡蛋壳一般剥落,看上去就像是把变成石头的皮肤从身上分离开来了一样。
“难道说……”他有了某个想法,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必须冒一次险。
易让对准无法施展身手的念灵儿就是一通穷追猛打:“哈哈哈哈哈!差不多也该认命了!无畏的抵抗只能徒增你们的痛苦!”
李牧生向前拦腰一抱,撞在易让锻炼有素的腹肌上。
“没用的牵制!松手!给我松手!”易让用剑柄猛锤李牧生的后背,他本以为就李牧生这小弱鸡连一下都挨不住,但他却算漏了对方是场上叠了最厚的甲的男人。
念灵儿横扫一剑,赤霄宝剑的浩荡威势在此刻展现无遗。
这把剑,和普通的剑不一样!易让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立刻抬剑抵挡,但脆弱的石剑在纯阳宫至宝的平砍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如同铁锤击碎土墙一般,在两剑相碰的瞬间,石剑理所当然地分崩瓦解。
易让也是优秀直觉的拥有者,在浑身汗毛竖起的瞬间他就明白石头不可能挡住这一剑。早有准备地向后一仰,以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避免了身首异处的下场。
同时他撩起膝撞打在李牧生的脸上,终于挣脱了牛皮糖一般的束缚。
意识到单手迎战还是有些吃力的易让果断选择拉开距离:“真危险,不过我不会再给你们第二次刚才那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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