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再找找看谭悠那群菜狗,好家伙,一个个被倒栽葱式插在土里,笔直的像寺庙里烧的高香,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打架才能打成这样。
说时迟那时快,五花八门的奇术兵器自四面八方而来,应接不暇的杀机在这一刻展露无疑。但幻听哥却是看都不带看一眼的,掌中握起一团真气,交臂一挥!
轰!
震!
气浪凌云!一股凭空出现的力量震得作为机关骸骨的箫王不禁倒退数步。等它再度站稳的时候,就看到天上下起了雨……不对,此处乃地下,怎么会下雨?再一看,漫天散落的尽是碎得七零八落的傀儡残骸。
妈耶,仅仅一招,仅仅一招就将所有反击傀儡悉数击破!它的最强打手们啊!
话说刚才那一抬手,真的能称之为“一招”吗?这看上去根本就是将耳边吵闹的蚊子扇走般的风轻云淡啊。
这个男人原来拥有此等恐怖的实力吗?箫王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它也许招惹了决不能招惹的存在。
幻听哥反复捏了捏拳,体内气息畅通无阻的感觉倒是久违了,又因为刚刚炼化了一只血气值拉满的琥蝉的关系,他现在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气血过盛。
“难以想象一个连引殇木和琥蝉都没听说过的人,会懂得如何利用这两件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是谁告诉你这个地方的?还是说有人把引殇木和琥蝉送到了你的手上?”幻听哥向已有怯战之心的箫王逼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引殇木?琥蝉?你这混蛋,莫非是用卑鄙的手段脏了我守了那么多年的宝物,这才实力突飞猛进到这种地步!?”
“……真是对牛弹琴。”幻听哥算是明白了,这家伙恐怕连引殇木和琥蝉的名字都没听说过,对其中的不凡之处更是一知半解,只是单纯运气好给它用上了:“既然无法回答我的问题,就消失吧。”
“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演技爆表的箫王成功后退到血池边缘,偷偷在谁都看不到的角度,从机关义足的脚后跟部探出一根长管,伸入血池,汲取了足够的血气。
就在幻听哥靠近的一刹那,力量拉满的箫王直接亮出右肢攻城枪!
“混蛋,要消失的是你!”
轰!
这是连机关兽都能一击打穿的攻城枪啊。却停在了幻听哥的掌心里。
“什么?你真的是人吗!”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幻听哥人狠话不多,把它那支攻城枪从义肢里整根拔.出,反手一枪送进了机关之躯的胸口。
但就在幻听哥举起剑指,即将挥下之际。箫王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朦胧的人影。
“道友,手下留人。”
第1082章真正的宝物
“谁啊!?”箫王也被这凭空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
但幻听哥的剑指丝毫停下的趋势都没有。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五更?
朦胧人影顾不上再多出言劝阻,拽起箫王就是一步登天,刹那间退至十步之外。
再看幻听哥剑指所过,触目惊心,空气中被刻下一道久而不散的剑痕。即便是对自己实力再怎么自信的剑术大能,恐怕也不敢随便上前试碰。
“你到底何人!也是觊觎我的宝物的贼人吗!”箫王大声朝刚刚救了它一命的朦胧人影质问道。
好嘛,人家出手救你,结果你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
来历不明的朦胧人影似乎对箫王这具机关骸骨十分了解,上手一把掐住它的机关命门,叫它虽有百般不情愿也动弹不得。转而继续同幻听哥交涉。
“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老夫观你通天修为,何必与一个连肉身都没了的蝼蚁斤斤计较?不如作罢,不如作罢。”
“你说谁是蝼蚁!?”箫王顿时怒不可遏,但一身未能施展开的机关兵器却被人家一手拿捏得死死的,连一根螺丝都动弹不得。
太无力了……
幻听哥看了那半藏在机关骸骨后方的人影一眼,只觉得他的话有些可笑:“实乃滑稽。你也知道我现在要踩的是一只蝼蚁,那我为何还要同另一只蝼蚁商量?”
“道友。天下虽大,但对你我来说千里之行也不过一步之遥。你与老夫早晚必会相见,何不早早结个善缘,给老夫一个面子?你放它一马,老夫日后必有重谢。”
“真气化身罢了,藏头露尾的鼠辈。连以真面目示人都不敢,也想从我手底下要人?”
“道友!切勿不识好歹!引殇木和琥蝉都是夺天地造化的至宝,你今日已经赚得够多了。”
“很好。原来此间布局由你而起。我开始对你的真面目感兴趣了。”幻听哥朝着血池隔空一握,海量血水逆流而升,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又一柄血色晶莹的宝剑。
“蝼蚁也要有蝼蚁的顽强,别输太快。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幻听哥说着朝前一指。漫天血剑从他后方密密麻麻地射.出,汇成浪潮转而形成一道有绞杀千军万马之势的无双剑阵。
“妈呀!这是什么!?”箫王当场被吓得半死,它这种只会捣鼓捣鼓机关的人哪见过这般浩大剑阵抬手就来的架势?这你特么说这不是神仙的手段?
“道友,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有此等造化实属不易,但既然一心求死,那老夫也成全你!”朦胧人影倒是丝毫不惧。
他对自己的实力想来也是十分有自信。面对如神罚般降下的剑阵,朦胧人影脚下一跺、抬手一托,巨大掌影迎剑而上。他不仅要摧毁剑阵,还要连着主持剑阵的人也一起抹杀!
幻听哥眼底神色无波无澜,剑指一挥:“此剑,祭海!”
阵起阵转,从绞杀之势化作一点突破,剑气一气贯通连接首尾,整个剑阵在这一刻成了一把无往而不利的巨剑。剑势如涛、剑光成海,一剑之下巨大掌影根本无法抵抗,顷刻间分崩瓦解。
朦胧人影大喝一声再出一拳,凝练拳风直冲剑刃。
轰!
两股过于强大的力量在地下碰撞,扩散开的余波震得四周岩层崩裂、机关架构纷纷扭曲。
朦胧人影差点被这阵冲击力给震散了身形,但他同时也认出了幻听哥的路数:“祭水剑阵!原来道友是问剑楼的求道者,能接触到如此核心的剑阵,想必和弄谣家的人关系匪浅。有此后台,难怪敢如此咄咄逼人。”
对于他自以为看穿一切的猜测,幻听哥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此乃故人之剑。”
“好一个故人之剑。以为攀上了问道十二楼的大船,老夫就不敢动你了吗?即便是弄谣捉影亲临,这玩意儿老夫也保定了!”他一拍箫王的肩膀,把它当做一个物件宣誓主权。
幻听哥摇了摇头:“你,自身难保。”
话音刚落,幻听哥就从朦胧人影和箫王的视野中消失。
一阵清脆的折断声响起,从近处杀出的手扭断了箫王的脖子,将它那一半机关一半骸骨的脑袋整个摘了下来。
朦胧人影见状一脚将箫王的身体踹开,伸手去抢那颗脑袋:“住手!”
然而幻听哥再次使出神鬼莫测的灵动身法,一晃就来到了他视野盲区的十步之外。
“诶?诶!?诶——!?”箫王的脑袋还没断线,它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身体撞在不远处的墙上,还有一个深凹的脚印。
刚才的事发生了太快,以至于它除了视野连晃两次之外,什么都没察觉到。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无敌的机关之躯已经和脑袋彻底分了家。
“引殇木和琥蝉的确是不凡的宝贝,但比不上这颗珠子。”幻听哥揪着它的金属脊椎骨,注视着箫王眼眶中的那颗矿石眼珠说道。
“小子!住手!”朦胧人影急了。
“溶血锁命大阵、血池、引殇木、琥蝉,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滋养这颗珠子。不错的手段。”
“你在说什么!?”箫王那颗眼珠已经慌得开始地震了。
幻听哥是十分可怜他的:“不用隐瞒了,这个地方是有人告诉你的,关于引殇木和琥蝉的用法也是有人教你。包括把身体改造成机关骸骨的思路,也都是别人提点你的。”
“……”箫王选择沉默。
因为它当年承诺过那位高人,绝不会说出去。当年那位高人带它来了这个地下,给它介绍了那截伏着一只蝉的神奇木头,也给它提供了获得永生不死之躯的思路。
它后来会散尽家财雇佣那么多机关术名匠,会把这个原本只是一个地下洞窟的地方改造成迷宫古墓,可以说是都拜那位高人所赐。
那位高人对它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将此事与其他人提起。
“真是可怜,替人当了那么多年的看门狗,替人养了那么多年的宝贝,却浑然不知自己被利用了。你真当自己还活着吗?别傻了,你现在的思绪、你的想法、你的感情,都是这颗珠子的产物。属于你的一切,无论是肉身也好还是灵魂也好,早就在你接触这颗珠子的时候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箫王起初还没听懂,但在呆滞了片刻之后,他依然不愿意接受:“不可能,这不可能!”
第1083章给故人惹点事儿
“这不是你该染指的东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老夫还回来!”朦胧人影语气愈发急躁。
他原本以为这个男人只是想要拆了箫王这副机关骸骨以发泄怒火,没想到竟然连这颗宝珠的价值也注意到了。这样下去可不行,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培养到这种程度,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不可能!不可能!你信口雌黄!”箫王还在歇斯底里地叫嚣。
幻听哥看了朦胧人影一眼,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还给你?好啊。”
说罢,他就把箫王的脑袋朝对面一扔。
什么?那么简单?朦胧人影略微一愣,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展开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或许是这个男人只知道这颗宝珠珍贵,却不晓得到底有多珍贵。
“很好。道友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来日老夫必当重谢——”
箫王的人头飞到朦胧人影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正要伸手去接。只听咔嚓的一声!
电光火石之间!箫王的脑壳从中间破开,一只手从它眼眶位置快速戳出!没给人一点反应的余地,在捏住矿石眼珠的同时,一拳打穿了朦胧人影的面门!
轰!
布满裂痕的箫王头颅不在吵耳,中间被穿了一个大洞,挂在幻听哥的手臂上。
“想要,那就亲自来取。”幻听哥缓缓收回拳头。
好家伙,来骗,来偷袭。
朦胧人影的真气化身受到意料之外的重创,在这一刻开始扭曲变形、难以保持凝聚的状态,他那叫一个气急败坏:“好,好得很!小子,这笔账,我们奥窟四老记下了。从今日起,你休想再有一日安生!”
奥窟四老吗?没听说过的名号啊。幻听哥可以肯定在他的记忆中没有这号人物。也许是在他渡五衰失败后才冒出来的家伙吧。
不过既然能认出祭水剑阵,知道问剑楼和弄谣家的关系,那么大概和十二楼之间有些恩怨。
有道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把事丢给同样喜欢上门找事的人。
幻听哥把那颗矿石眼珠往口袋里一放,有了个主意:“我这人从来不怕结梁子。你若是想要回这颗弹珠,那就来问声楼。我相信我们的传道人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好好好!好得很!原来有传道人姜宫做你的后台!有本事你就躲回问声楼,一辈子别出岛。要是让老夫找到你,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人影在怒火中烧的威胁声中消散,听得出他没胆子去问道十二楼讨要公道,但也绝不会善罢甘休,大概多少会用其他方式给问声楼找点麻烦。
幻听哥把他的话当做了屁放了,不过对他刚刚提到的一个名字倒是有几分在意:“果然,问声楼的传道人,还是姜宫吗?哼,真是可笑……”
轰隆隆!
此刻,周围的岩层发出了整整鸣响,大量碎石从石缝中跌落下来。想来是因为他们刚才的一轮交手,使这地下洞窟受到了即将崩毁的冲击。
“真脆弱啊。我应该已经适当留手了。”幻听哥没想到这地方那么不经打,他仅仅是用了一招剑阵和人家一拳一掌比划了一下就不行了。
就在他不慌不忙地打算离开的时候,瞥了一眼旁边排成一排倒栽葱的谭悠众人。
……
……
与此同时,中原外一处深山中。
轰!随着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大山的半山腰处被开出一个浓烟滚滚的拳型大洞。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一个衣衫褴褛、满面胡渣的老者气得满脸通红:“好一个问声楼!真是欺人太甚!”
他后方三个关闭的石室中传出一个声音:“羽老头,消消气,何事让你弄出这般动静?”
“三位哥哥,老夫……老夫等了那么多年的养心珠,被十二楼的小辈给夺了!你们评评理,这十二楼是不是太霸道了!”
中间的石室中传出一个坐等吃瓜的声音:“细说。”
老者将刚刚发生在萧王墓的事给他们娓娓道来,当然其中少不了对幻听哥目中无人态度的添油加醋(仅管人家本来就已经够目中无人了)。一番描述下来,气得三间石室里的人也纷纷表示不能忍。
“简直混账!问声楼的人竟敢逞凶作狠到我们头上,真当是好欺负的不成?”
“是可忍孰不可忍?姜宫虽然修为极高,但我们四个联手,也未必就会落于下风。羽老头的养心珠,必须要问声楼吐出来不可!”
“大家稍安勿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们四个一起出面,姜宫或许会给我们一个面子。但要是夺了养心珠的小子背后是问剑楼的话,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是啊,既然会祭水剑阵,那至少也和弄谣家沾点亲带点故。弄谣捉影可不好对付,他遮浪剑豪的实力,我们当年也不是没见识过。”
“弄谣捉影倒是还有商量的余地,怕就怕那小子和护剑人有关系。”
此话一出,羽老头和三间石室纷纷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过了一良久,羽老头叹了口气:“唉……护剑人。问剑楼的护道人,弄谣黄泉。那女人可惹不得啊。”
“那女人论实力在十二楼的十位护道人中独占鳌头,又有祭水四剑加持,只怕世间没人能是她的对手。”
这话没毛病。
“但不能让羽老头的养心珠就这样丢了啊!当年那颗养心珠被妙空空那狗贼偷走,好不容易又养起来一颗,这要是再给人顺去,不又是百年的苦等打了水漂?”
“此事,有待观察。传下去,让在外云游的弟子们要是遇上问声楼出来历练的,就给他们找点麻烦。敲打敲打问声楼的反应。若是那小子真的和弄谣黄泉有关系……”
“届时,老夫也只好认栽了。”羽老头无奈地说道。
从这一天起,问声楼就不断收到外出执行任务的弟子被人找茬的汇报。
……
说回当晚,云倭城客栈
“妈耶!食友,这东西可不兴吃啊!”李牧生惊叫着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抹了抹嘴,还呸了几下。
幻听哥打算吃掉那只蝉的画面历历在目,仿佛就在前一秒。
李牧生就感觉嘴里一股怪味。那肚子里都是血的虫子,再怎么想也不能生吃吧?太恶心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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