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你个臭小子没礼貌!我可是你师伯!”
北堂正交叉双手表示达咩:“望长霄前辈说的没错,这位柳姑娘不是纯阳宫的人,不可参与纯阳宫内部的比试。”
“哈?”李牧生不服气,当场摆出黑道大哥的表情凶狠地靠了上去:“喂,小哥呦,我看你是不懂嗷。你可知道这几个月来纯阳宫的建设都是谁在出钱出力?柳小姐早就已经是精神纯阳人了。现在的纯阳宫掌门没了都是小事,离了柳小姐那可就真的活不下去了!说白了就是纯阳宫不能没有柳小姐,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你懂吗?”
对此,一众纯阳弟子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望秋水本来还有点不敢相信,但看着没人反驳,顿时头冒黑线:诶……我这个掌门已经变成可有可无的东西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这种理由是行不通的,规矩就是规矩。”北堂正坚决不同意:“这位柳姑娘只要名义上还是琉璃宗的人,我就不能允许她参加。”
“你……你这家伙还真不懂变通啊!这死脑筋怎么跟秦家堡的那位捕头大人一样?没办法,师傅,只好靠你来力挽狂澜了!”李牧生转头把注意打到了望青涟的身上。
望长霄:“哈!?”
北堂正摇了摇头:“这也不行。根据规矩,能参加的只有弟子级的人。望青涟长老很显然不符合条件。”
李牧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坏笑:“别急嘛,只要我师傅递交一下退门申请,再重新报名入门不就成弟子级了?到时候她还是我的小师妹呢。”
“我无所谓喔。”望青涟轻描淡写地摊了摊手。
“耍赖,这是耍赖!怎么可以有这种操作!”望长霄又一次激动地抗议起来:“简直没有规矩!这样辈分都要乱了!”
“退门也好,报名也好,辈分也好,都是你们的宗门事务,这就不在我的干涉范围了。”北堂正认真的说道。
李牧生兴奋地一握拳:“好耶!赢了!”
“但是。”北堂正话锋一转:“根据传统规则,能参加比试的,只有在比试成立那一刻身为弟子级的人。因此就算望青涟长老重新列入弟子级,顶多也只能参与下一次的比试。”
这踏马不就是不让她来吗?
下一次?上一次还是三百多年前呢!还下一次?
望长霄松了一口气。今天他算是经历了三十年份的情绪起伏。
李牧生气得发出怪声:“喂!你这也能算公正吗?这些规则绝对是你现编的吧?我看你就是故意针对我!”
北堂正如一尊门神般面无表情,小眼神斜过来瞄了他一眼:“这些传统规则从数百年前传承至今,不存在针对一说。李真传有功夫研究这种旁门左道走规则漏洞,还不如把心思花在堂堂正正的比试上。”
“哈?!我哪里不堂堂正正了!?”李牧生十分不满,底气十足、义正言辞地大声反问道。
这一瞬间,全场近两百号人的头上都落下了黑线。露出苦笑,心中吐槽道:你哪里堂堂正正了?
“哈!真难看啊。没什么本事,只会在这儿用不入流的方法浪费大家时间,你这样的人居然和大师兄一样是真传,太丢人了!”桓见月越看他越不爽,站出来大声呵斥:“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已经认输讨饶了,免得在比试上丢人现眼!”
“哦嚯嚯,还真会说啊。”不等李牧生喷回去,姬芜菁就率先走出队伍,站到了和桓见月面对面针锋相对的地方:“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连我一招都接不住,飞出十几丈远哭爹喊娘。或许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没什么本事吧?”
“不过是趁我大意才偷得一丝上风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若是我从一开始就手持兵器,你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吗?”桓见月举起佩剑,语气中有一万个不服。
在她看来自己只是吃了轻敌的亏。若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女人是九峰山的精英门徒,她就不会主动放弃最擅长的兵器从而选择不擅长的空手战。也不至于被对方先下一城。
“卑鄙小人,故意假装成随处可见的流浪武者诱我放松警惕。用如此丑陋的手段赢来的暂时的小胜,就那么值得你耀武扬威吗?”桓见月垮着脸瞪向她。
李牧生扮起鬼脸,在旁边翻白眼吐舌头:“略略略,真不好意思哈,咱们赢了就是那么嚣张,就是可以耀武扬威。谁让你之前摔了个狗吃屎呢?略略略。”
“你——”
“想动手?看来我之前对你的疼爱还不够嗷。”
就在桓见月忍不住想要拔剑劈李牧生一脸的瞬间,姬芜菁以更快的身手一把按住她的剑柄,两人之间浮现出一触即发的战意。
另一名稍显内敛的女子苏勿泪上前拉住了自家师妹:“桓师妹,不要鲁莽。一切的恩怨,等比试开始了再清算不迟。”
念灵儿也叫住了姬芜菁:“姬师妹。现在还不是打她们的时候。居然敢看不起师弟,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手软!”她鼓着脸颊气呼呼地说道。
“嗯,很好。”望秋水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姬芜菁,念灵儿,命你二人参战,不准丢了纯阳宫的脸面!只要能赢,无论用多阴险的招数都没关系!”
众人内心:不不不,您这句话说出口,纯阳宫的脸面就已经丢光了吧?
“还缺两个人吗?”望秋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子。不行,半桶水的半吊子太多了。
要是能早点知道长宵师兄的来袭就好了,那样至少可以通知后山的内门弟子们出关应付。
“掌门!我来!”一个暴躁的声音在队伍中响起。
众人纷纷让开路。定睛一看,我滴龟龟,竟然是王熙主动请缨。
“是外门霸王王熙。”
“那个欺软怕硬的王师兄?”
“他不是只会打弱鸡吗?”
第1154章勤学好问的李牧生
“王师兄威武!”
“王师兄牛逼!”王熙的两个小跟班在后面摇旗呐喊。
虎背熊腰的王熙迈着粗糙的步伐来到队前,抬手便是一个秀肌肉的动作:“今时今日的本大爷,已经不是过去的本大爷了!这些日子来我痛定思痛,闭门苦修,终于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这一战,正是我展现修行成果的最佳舞台!掌门,放心地交给我吧!”
“哈……”望秋水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就觉得十分可靠,但有一个问题还是得问:“你踏马谁啊?”
“师兄,这不是挺好嘛。这年头敢自告奋勇的人已经不多了。就让他试试呗。”望青涟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觉得要是让这个外门霸王参战会很有趣,所以极力赞成。反正即便仗打输了,换的也是掌门,又不是她这个长老。
恰好此时北堂正又一次催促道:“望掌门,人选挑好了吗?”
“嘁,没办法了,破罐子破摔吧!这个不知道谁,就决定你是代表本门出战的第四个人选了!然后第五人……”望秋水看向身后众弟子,事到如今只好矮子里面拔高个,选他们中实力相对出彩的人了:“很好,就决定是——”
“俯瞰天地须臾,跨越启世终焉。念碎无望之凡人啊,在吾从无尽地渊归来的力量面前颤——啊,啊啊!”
众人刚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在树上找到凹着中二造型的洛尘。就听到树枝咔嚓一声折断,那个笨蛋和鸟窝一起从树上摔了下来。
李牧生无奈地按住了额头,朝她走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呢?就想着你那么喜欢凑热闹,怎么会错过这边的大排场。原来是去爬树了吗……嗯?”李牧生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把洛尘往队伍前面一放:“决定了,你就是我们的五号队员!”
“喔!”
洛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气势十足地交叉双臂,摆出了“交给吾,都可以交给吾”的表情。
望秋水就像被雷劈了一下:“喂喂喂!别搞啊你!我是掌门还你是掌门,这小家伙怎么看都不是有点武力值的样吧?”
“哈哈哈!就这么定了!”与望秋水态度完全相反的是望长霄,他自然是很乐意看到对手做出使整体实力下降的决定:“秋水师弟啊,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要学会尊重年轻人的决定。公证人,快,人齐了,赶快进行下一步!”
“你个老匹夫,什么就这么定了!”
“掌门。相信李公子吧。”柳剑诗劝说道:“李公子行走江湖屡屡逢凶化吉,一定是有他独到的理解。他一定是有必胜的打算才会选洛师妹。而且就算输了,琉璃宗也可以负责掌门后半生的生活。”
“嗯?”望秋水一听,这敢情好啊,立刻叫弟子拿来一张椅子一杯茶,悠闲淡定地喝了起来:“嗯,年轻人就应该有自己的主张,应该好好历练。李牧生,你放手去干吧!输了也没关系,不要有太大负担。”
听到他们对话的望青涟气得直跺脚:“啊!太赖皮了,我也要去琉璃宗吃饭。快把掌门之位让给我,我来跟长宵师兄赌!”
……
于是乎双方的五名选手就此敲定,在北堂正的两侧各自排成一排,气氛进入白热化。
选手确认完毕,北堂正将十枚玉牌分别交到他们手中。
“玉牌上有红色纹路者为主牌,通体绿色者为副牌。由谁持有主牌,你们可以私下自己决定。获胜的条件为击碎对手的四枚副牌,或找出主牌所在并将其击碎。”
北堂正看着厚厚的历史记录,照着书面详解道:
“另外,十名选手必须将玉牌佩戴在身上能一眼看到的地方,不许用任何手段将玉牌藏匿。在过往的比试中,比试范围都限定在纯阳宫内,但考虑到如今纯阳宫规模较小,因此这一次比试的范围将定为整个九峰山区域。双方可有疑问?”
“有有有!我有问题!我有问题!”李牧生在他说完的同时就积极地举起手:“九峰山那么大,如果有两个地方同时打起来,你只有一个人怎么能确保两边的公正性?”
“这一点无需担心。”
北堂正响指一打,九个人影凭空出现,吓了李牧生一大跳。他们身穿黑色夜行衣,半张脸被倒三角的面罩遮住,整体打扮和戴着黑色假面的北堂正十分相似。
“北堂家的眼睛会时时刻刻盯着你们每一个人。因此也劝诫各位不要打作弊的念头。另外此战不准请外援,不准借助你们十人之外任何人的力量。同时对战形势不限,只要双方达成共识,文斗也可武斗也行,又或者用其他的方式来决出胜负,只要结果是能将对方的玉牌击碎。”
“我有问题!我有问题!”李牧生又举起手。
“说。”
“这个玉牌值钱吗?在比试结束之后能归我们吗?”
“这是北堂家特制的公证道具,若是流出去会影响到日后其他门派的比试。所以破损的暂且不提,比试结束后还完好的玉牌需要还回来。”
“切~小气。”李牧生发出失望的声音。
“还有人有疑问吗?”
“我还有我还有!”李牧生又双举起手。
从刚才开始就有些不耐烦的无忧山众人终于忍不住了:“喂!你小子有完没完!哪儿来那么多狗屁问题?尽问些没营养的。”
“就是啊,不敢打就赶紧弃权!少在这儿浪费大家的时间。”
面对桓见月和苏勿泪的声讨,念灵儿和姬芜菁果断回击。
“我师弟谨慎提问怎么了?古人也说要不懂就问。”
“就是,你们这些坏学生上课不管听没听懂就连屁都不放一个,现在还不准我们好学生积极提问了?真就堵着茅厕大门不让人家拉屎呗?”
无视四个女人的互相拌嘴,北堂正秉持着专业裁判的态度依然保持着耐心:“李真传还有什么问题?”
“这比试有时间限制吗?现在听上去就是十个人在山里互相找出对方,然后打碎玉牌的比赛。我要是一直躲着,会被算输吗?”
“嗯。时间上的限制倒是没有。根据过往的记录,最长的一次咔嚓咔嚓纯阳院系大决战持续了半个月。”
第1155章运筹于帷幄之中
桓见月抱起双臂没好脸色地说道:“现在你总问够了吧。是不是还要问中途能不能上厕所?”
李牧生无奈地耸了耸肩,他问那么多问题不显得自己对这场比试无比重视吗?怎么到头来还要被人怪罪?
“唉。本来我还有两百多个问题想问,但你们凶得像母老虎一样,那不问就不问咯。”
“你……”无忧山的三位女选手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给踏马一拳。
此时一直躲在柳剑诗身后纯看热闹的莫千秋往额头上一拍:“这臭牧生,怎么不管到哪儿都那么欠揍?待会儿比试开始,他不得被头一个干掉?”
柳剑诗摇了摇头:“千秋,是什么给了你比试还没开始的错觉?”
“诶?”
“的确,北堂正还没有宣布。但真正的交锋在他们找上门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李公子用三言两语完美拉住对方的仇恨,这会儿估计那五个人眼里只有他一个目标。如此一来,对手的行动也会变得很局限、容易被预测。”柳剑诗说着,并点了点头:“嗯,这场看似对纯阳宫不利的对决,实则已经慢慢向我们这边倾斜了。”
“真的假的,口嗨还有这种学问吗?”莫千秋就像基础数学还没完全学会就触及到了高数理论一样震惊。若不是被姐指点迷津,她还真以为李牧生只是在做讨厌虫。
看两边战意都如此高昂,北堂正意识到这会是一场十分激烈精彩的对决,足以在北堂家记实录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么双方选手请暂时退开,无忧山队伍退至山脚,九峰山队伍退至宫内。半个时辰后,比试正式开始。”
……
……
退回到纯阳宫,李牧生等人立刻钻进一个小房间,商量起了对策。
“从规则上来看,最简单的获胜方法就是击碎主牌。同样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如此……因此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决定由谁来保管它。”李牧生看着桌上的五枚玉牌如此说道。
“这还要想吗?当然是交给我啦!”姬芜菁一拍桌子,语气不容任何人有异议:“我是咱们中武功最高的,除了我之外谁还有信心能保护好它?我的话不管是对上那个暴躁女还是那个小白脸都有取胜的信心。”
念灵儿点头附和:“姬师妹说得在理。论实战经验,也是常年在外闯荡的师妹更胜一筹。交给姬师妹应该是最妥当的选择了。”
……
另一边,无忧山五人众中的苏勿泪意外地是有脑子的类型。她轻而易举地预测了纯阳宫这边的情况。
“……如此这般,那个姓姬的女人应该是九峰山那边的王牌。正常来想主牌应该是戴在她的身上。”
“那就简单了!”暴躁女桓见月往掌心打了一拳,表情跃跃欲试:“我早就想报那一拳之仇了。交给我吧,这次一定把那个女人连着主牌一块儿砍了!”
坐在主座上的葛行云斜支着脑袋,看着面前那张九峰山地图没有立刻做决定:“苏师妹,你刚才的话应该还没说完吧?”
苏勿泪点了点头:“刚才那只是在第一层。只要九峰山的代表是个有点脑子的人,他就不会做出我说的那种安排。”
“细说。”
苏勿泪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桓见月:“师妹,你和那个姬芜菁交过手,说一下你最直接的感受。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稍加回忆,桓见月就抱着手臂打了一个寒颤:“噫。是个死变态臭姬佬!打架的时候她居然摸我屁股,袭我胸。要不是我反应快,裤子都要给她扒走了。”
苏勿泪流下黄豆大的尬汗:“我是问她的战法风格。”
“风格啊。拳脚功夫很厉害,虽然不想承认,但内力也是她略胜我一筹。如果在下不利于施展兵器的地方打起来,恐怕我们没人是她对手。她的打法很激进,但我能感觉到她时刻都留着后手谨防被偷袭,很有实战经验。”
听完桓见月的话,苏勿泪不出所料地点了点头:“毫无疑问,姬芜菁是九峰山那边的一把利剑,武力值的担当。如果我是九峰山的决策者,肯定不会把主牌放在她的身上。”
队伍里的四号人选,名为金不易的龙套脸少年不解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呢苏师姐?”
“很简单的理由,没有必要为了保全一块死物而自废武功。”
苏勿泪也不绕圈子,直接公布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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