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嗯!?”
什么鬼?!剑,乘风破浪,势如破竹,竟然穿过了流刃血影功·无生断的前端,一路劈开承载着雄厚内力的血绳朝着甲武突进而来!
“怎么可能!?”甲武不敢相信,连忙提升力量想要将剑推回去。怎料自己发出的内力居然如泥牛入海般,在碰到名剑唤虹的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不对!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同化了!
名剑唤虹此时此刻就像一个漩涡、一个无底黑洞,它一路突进而来,沿途所有碰到它的血液和内力都被牵引进这个漩涡之中,然后在奇妙的力量运转下渐渐变成了加持在名剑唤虹上的力量。
“怎么可能有这种蠢事!?这是什么武功!?”甲武继续发力,但他越是加大内力的输出,加持到名剑唤虹之上朝他袭来的力量就越是庞大。
“流向,血液的流向,居然失去控制了!?不可能,血液的掌控权,居然被夺走了!?”
甲武终于认识到了这一剑的恐怖。他凭借功法操控大气中的水汽、操控血液作为内力的承载物,这是其他人绝对做不到的,也是他在战斗时独一无二的优势。
但是,柳剑诗这一剑直接斩断了他和血液的联系。原本在他流刃血影功支配下的血液在触碰到名剑唤虹的瞬间就被剑彻底支配。这种无力感,甲武从未体会过。
如果要举个例子的话,对,就像是弱鸡男交了个欲望旺盛的女朋友,久久无法得到满足的女朋友在遇到一个肌肉黄毛哥后被一秒牛走时,无力的弱鸡男的感觉
“可恶啊……这一剑到底是怎么回事!?”甲武愈发恐惧。
就像有一个巨大的雪球朝他滚来,而他所能做的就是捏起小雪球不断地往上砸,试图将它砸停。但越砸,雪球就滚得越大,最终毫无疑问会变成雪崩将他压扁。
在一瞬间尝试了各种挣扎都无果后,甲武必须承认这是他在迄今为止人生中从未见过的,远在他认知之上的一招无上剑法。
剑已逼近,下一个瞬间就要展现诛杀之威!
甲武也不犹豫,当即用上留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的一部分血液:“流刃血影功,破军铠!”
血色浮影将甲武从头到脚快速包住。有内力加持的血液护甲里三层外三层保护着他,再加上他使用内力对自身肉体进行了强化,毫无疑问甲武已经化身成了一座人形要塞堡垒!
这一招甲武可是相当有自信。想当年,两军拼杀之际。甲武就是靠这一招顶着枪林箭雨带头冲锋,凭这一招冲入敌军阵势之中大杀四方。盾枪也好,刀剑也罢,哪怕是攻城锤也别想击破他的破军铠!区区宝剑又怎么可能……
“什么?!不!”
打脸来的就是那么快!在名剑唤虹以极快的速度撞上破军铠的那一秒,甲武感觉到了死亡。
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原本都做好了承受强大冲击和破坏力的准备,毕竟这一剑有柳剑诗的力量,还有他刚刚使用无生断攻击的力量,威力不可能弱。
但事实却截然相反,毫无冲击力,甚至胸口连一点阻力和震感都没传来。理由很简单,他的破军铠也被名剑唤虹牵引同化了!准确地说是他用来构成破军铠的内力和血液都被这一招诡异的剑法给化解吸收了。
里三层外三层的破军铠防御不仅没防住名剑唤虹,甚至给它让出了一条畅通无阻的路,还加入了这一剑的威势之中,使这一剑的力量更加强大。
“这一剑到底是怎么回事!?”甲武忍不住惊恐地叫出了声。
——这个距离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虽然多少会受点损伤,这里就用强化肉体的手段来挡……什么!?
剑,刺入了他的左胸。这一刻,无力感又涌上心头。
外放的内力挡不住也就算了,甲武万万没想到自己体内的内力居然也被这一剑给吞没了。最离谱的是原本绷紧的肌肉在触碰到剑的一瞬间竟然自己放松了下来,十分欢迎这把剑将血肉刺穿。这一刻,别说是内力了,就连甲武的胸肌都脱离了他的控制。
不行,这一剑太诡异了,至少要避开致命伤——意识到这一点的甲武拼尽全力扭转身体,想要尽可能将创伤扭到远离心脏的位置。
但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甲武心中想着远离,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自己朝剑上靠。他自己都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一股无法违逆的洪流正将他卷入。
“不!”
轰!
说时迟那时快。在所有人看来,这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
柳剑诗以气驭剑是一秒前的事,一秒之后朝她们袭来的血色风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刚才还神气无比的甲武长发震散、目光呆滞,胸部一个几乎是要把他整个人一分为二的血淋淋的大洞前后贯通。
“呵,见识到了吧……咳。”柳剑诗笑了一下,随即一口血从嘴里吐出来。她使不上力气地单膝跪地。
莫千秋急忙跑来扶住她:“姐,你哪里受伤了姐?”
“没……”
“什么没!你鼻血……不对,眼睛也流血了!是内伤吗?快吃疗伤药!”
柳剑诗虽然很想骗她说没事,但现在连多说一个字的余力都没有,内息就如同暴风咎邻遛师瘤气爸尔巴;雨中的海面一般波涛难平,稍有不慎自己就会被这股由自身内力形成的巨浪吞没。
柳剑诗的心中此刻是震撼无比的。刚才那一剑彻底推翻了她对剑法武学的认知,她所熟知、见识过、听说过的任何一门剑法在刚才那一剑面前都形同与皓月争辉的腐草荧光。
“姐你刚刚做了什么,好厉害啊!我都没看清,但就是很厉害的样子。”
厉害吗?确实厉害。但柳剑诗很清楚,刚才那一剑她只是东施效颦般地模仿了招式的“形”,招式的“意”全都是靠名剑唤虹勉强撑起来的,至于那一招的精髓,她甚至连万分之一都没能窥探到。
祭江一剑……这是名剑唤虹记忆中那一招的名字。当初手握名剑唤虹使出祭江一剑的那位剑客究竟是何等境界,柳剑诗不敢细想。
祭江一剑也招如其名,就像古代沿江生活的人会将祭品投入江河之中祭祀东来之水一样,江水会收走所有祭品,席卷入江的一切,然后化作怒涛。
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种能将“刚柔”“阴阳”同时发挥到极致的招数。柳剑诗不由感叹,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呜?”洛尘机警地一扭头,看向明明胸口被开了个能供小孩子钻过去的大洞却还挺挺站着的甲武。
他没有倒下是毅力吗?还是……
“咳……原,原来如此……还藏着……这等招数吗?”甲武吃力地发出声音。
卧槽,还没死!?
柳剑诗的身子一僵。
莫千秋一脸见了鬼的模样:“妈呀!这、这还是人吗?他明明受了、受了……受了……诶?!”
受了那么重的伤——这种话莫千秋没来得及说出口。
甲武胸口的大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骨头也好、内脏也好,全都在恢复的途中。
“妈呀!”莫千秋吓得一屁股跌到地上。碰上妖魔鬼怪了属于是。
“唤虹。”柳剑诗咬紧牙关站起身,同时接住从远处飞回来的宝剑:“还不够。更强的招数,告诉我更强的招数!”
莫千秋抱住她的腿:“姐,别再用那把剑了,你会死的!”
“不用也是死。至少,要趁现在,给他致命一击。咳呃!”柳剑诗又猛吐一口血,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风景也开始天旋地转。
她不甘心!明明就差一点,要是能再出一剑的话,或许就能赢了。
甲武站在原地没动,等待着胸前伤口的恢复:“本以为只是余兴,不曾想……真危险啊。不愧是那一族打造的剑,必须要彻底摧毁才行!连一分一毫的铁片都不能留下!”
他意识到了名剑唤虹对他的威胁。剑里藏着的招式实在是太强大,仅仅是刚才那一招就已经足以惊天地、泣鬼神。幸好这次的使用者修为尚浅,若是换更强的人来拿……甲武不敢想象。
“果然当初灭了那一族是正确的!这种危险的兵器,不该存在于世上!”甲武等不及伤势完全恢复,打算用自己的血发起攻击。
“唤虹,你还等什么!快告诉我更强的招式!你的仇人就在眼前!”
“世间怎么可能还有更强的招式!你和这把剑以及那诡异的剑招一起化作粉末吧!流刃血——”
嗡。
这一刻,寂静。
甲武的嘴皮子明明还在动,声带还在震,但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心急如焚的莫千秋也在说话,但她也一样发不出声、听不到声。
怎么回事?为什么变得如此死寂?甲武瞪大了双眼。
不,有一个声音。名剑唤虹的剑鸣。而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被剑吸收。
柳剑诗做好了赴死的觉悟——原来真有更强的招式吗?这一剑的话,的确足够了。以天地万籁入剑。
动不了,居然动不了!?甲武在寂静之中连手指都无法动弹。眼前的这一剑尚未出,散发出的压迫力就已经将他压制得动弹不得。
不妙,这一剑很不妙!但甲武丝毫感觉不到害怕,因为在这一剑的威势面前,就连“害怕”这种情绪都变得麻木了。
没有人会畏惧这一剑,因为在这一剑这下,所有生灵都能坦然地顺从死亡。
不错,以天地万籁入剑,这万籁之中自然包含着生与死的声音。
要来了!
柳剑诗的眼中无惧死亡,她挥剑的动作充满了义无反顾!
这时,一只手从后方伸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柳小姐,这一剑不是这样用的。”
声音!除了剑鸣之外的声音。
以这一瞬为界限,周遭的声音全部回来了。
“啊臭牧生……诶?我的声音。”莫千秋摸着自己的喉咙,惊讶地发现自己又能出声了:“我又听得到了。”
听到李牧生的声音,柳剑诗整个人都无力地塌了下来靠在他怀里。她终于能放松了,在精神高度紧绷了那么久之后。
“柳小姐也太不仗义了,居然把我打晕,一个人独占了所有的装逼机会。咱们谁跟谁啊,我可不允许你恰独食嗷。”
“笨蛋臭牧生,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要不是姐拼命挡着,我们所有人早就手牵手嗝屁了!”莫千秋跺着脚生气地说道。
柳剑诗苦笑了一下:“我只是想赌一下。赌一下你能像在伏魔之地时一样。赌一下你身上的秘密。所以,我赌对了吗?”
好家伙!原来柳剑诗的真正目的压根就不是一个人扛起所有重任,因为她此前也不知道名剑唤虹里竟然有那么强的招式,而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有战胜甲武的可能性。
她只想拖延时间。最初打晕李牧生,就是想让李牧生进入当初在伏魔之地昙花一现过的状态。唯一的破局之策,似乎只有这一种。
只是如今的李牧生身上还是没有半点邪气,依然是精神小伙,和当初在伏魔之地看到的完全不同。
李牧生耸了耸肩:“柳小姐作为一个赌徒自然是赌王级别的。回去之后请你吃个热腾腾的烧饼。”
说着,就把渐渐昏睡过去的柳剑诗交给了莫千秋和洛尘来照料。
选手更替!
李牧生左手绳索板砖、右手名剑唤虹,站到了甲武的对面:“居然敢把柳小姐打成这副惨样,你做好见阎王的准备了吧?”
甲武看了看胸口的洞,寻思这到底是谁打惨了谁啊?
第1262章这就是纯阳人的战斗方式
李牧生嘴上虽然是如此口嗨的,但有一说一这到底该怎么办啊?这个叫甲武的逼人胸口被开了那么大一个洞居然都能自愈,真的假的?这也太炫了吧。
谨慎。此人的身体似乎有什么玄机。
久违地,就连幻听哥都出声提醒了。可见这次的对手比以往的强出不止一星半点。
李牧生直接表示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我也看得出他有玄机啊。对于他来说胸口开洞就跟大热天敞开衣服乘凉一样无所谓,正常人能这么玩儿?”
自愈能力固然需要提防,但他的身体还藏着其他玄妙之处。
幻听哥这话说得也是不清不楚的,似乎连他都还没完全看透甲武的底细。
李牧生仔细一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虽然不是很想说这种话,但柳小姐视死如归的反抗好像连甲武的底牌都没打出来,毕竟这个长发混蛋还是一脸游刃有余的模样。
“哥几个别光顾着看戏,稍微支点招吧。”李牧生一边装腔作势地甩着绳索板砖,一边等待真正的战斗达人给他出谋划策。
即便柳小姐已经破解了甲武的流刃血影功,但甲武又破解了她的破解。再加上那外挂级别的自愈能力。搞得李牧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下手。
“比如刚才柳小姐重创他的那一剑,我能用吗?”
祭水剑法是最接近剑道真髓的剑法,不配合祭水四剑也有不俗的威力。柳家丫头修为尚浅,只能勉强模仿出祭江一剑“纳敌我之势”的皮毛,而真正的祭江一剑能做到“纳天地之势”,想来灭此人应该不在话下。
“牛哇,那这波不是稳了?”
但有一个问题。你记不起这一剑如何施展。名剑唤虹也出于对我们的忌惮,不会将记忆展现给你看。
“艹啊,那不是寄了?”
尬住,兄弟们尬住。
同样尬住的还有伤势痊愈的甲武。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提防李牧生手中的两样兵器。
甲武以一个奇妙的站姿立于遍地狼藉之上,不断地对眼前新敌作出评估:这个男人的气势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但气息并没有变得强大多少。反倒是那把剑……刚才女人最后想要施展的那一剑虽然没有斩出,但已经呈现出了其冰山一角。这男人也能施展同样的剑招吗?必须要提防。
甲武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名剑唤虹上,他心中疑惑:可是为什么杀气减弱了?虽然还能感觉到些许杀意,但这些杀意都是来自于这个男人,剑的杀气已经消失了。而且他的表情也不像之前那女人那般辛苦。莫非这家伙用不了这把剑?这把剑在他的手里只是一把普通的兵器?
如此一来,需要提防的就是另一边的东西吗——甲武视线一转,看向了挂着绳索的玄铁板砖。
说实话他第一反应是有点惊讶——砖头?见鬼了,怎么会有人用砖头做武器?南征北伐时遇上的村兵民兵都不会用砖头做武器。还是说这块砖头有什么奥妙?是伪装成砖头的机关兵器吗?又或者说它是毒的结晶块?不,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块砖头,顶多就是材质更偏金属一些。
“臭牧生真的行吗?那可是姐加上名剑唤虹都打不赢的对手啊。”莫千秋把柳剑诗拖到一旁,忧心忡忡地看向站在宫殿正中央对峙的两人。
不是她不相信李牧生,而是这个地方什么道具都没有,接下来只能是单纯的用实力比拼,根本没有给李牧生发挥计谋的空间。
“盟友一定可以的!任何古老者都将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迎来毁灭!”洛尘一拗造型,信心爆棚地说道。
先出手的是甲武!只见他脚下一蹬,电光火石之间缩短了和李牧生之间的距离。
“诶?”
砰!
“呜啊!”还在和幻听哥他们悄悄开作战会议的李牧生完全没反应过来,当场被一拳打中脸,整个人横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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