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李牧生把破损的外套脱下往巨坑的台阶上一扔,架起宝剑:“在短暂的江湖生涯中我总结出一个道理。人越是在不利的环境中,越是面对自己不擅长的事,注意力就越是集中,越难露出破绽。同样,越是处于有利的环境,越是在自己熟悉的场地作战,精神就越是容易松懈大意。无论普通人,还是高手……你在打通地下水脉的时候,应该没料到对于你而言最可靠的武器会反过来成为你的催命符吧?”
颤抖!
甲武,浑身激颤!
就和李牧生说的一样。甲武作为在战场上以一敌千的猛士,越是严酷的环境就越是能激发他的斗志,他甚至连应付烈日炎炎的沙漠的方案都有,却从未考虑过自己居然会在水分充足的环境下陷入不利。
“你这家伙,是故意站在那个位置的啊!你这卑鄙小人!”
甲武现在明白已经太晚了,但是他还有一事不明:
“不对,这不可能!难道只是凑巧吗?你明明在听说这个遗迹建在水脉之上的时候还很惊讶。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本庶长告诉了你遗迹周围遍布地下水,你又如何能知道哪处墙壁离水脉最近?”
“哈!那些当然都是骗你的,二货!”李牧生嘲讽之后得意道:“别小看道士的本职工作啊!看风水、量阴宅、丈量墓葬可都是咱的主要经济来源啊!”
宫殿在水脉之上?遗迹周围的地下水位置?拜托,这种事咱李哥在看到墓穴朝向的时候就已经算得清清楚楚了好不好!真当他这个道士是假的吗?
甲武如受晴天霹雳,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大当了!中了一个巨大的圈套!
原来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男人从一开始就打着这个算盘,弄塌宫殿是为了把战场转移到外面,故意被打飞到离墙壁近的地方,甚至不惜发出软弱的求饶也要拖延时间站到一个好位置,假装使用飞行道具攻击是为了从同伴那里获得冰球……一切的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有条不紊地进行,顺畅到半点意外都没出现的地步!
无法接受。甲武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此番天大的屈辱而感到无法接受!
他可是二十等爵十八级的大庶长,地位仅次于关内侯和彻侯的大庶长!这个职位究竟意味着他跨越了多少艰难险阻的战场?他能获得这个地位并不是因为武功天下无双,而是因为他有在战场上执掌风云的头脑!
然而他的智谋、他的勇武,却在今日被一个不知名姓的年轻人给全盘否定,他居然步入了这个男人的圈套之中却浑然不知!甲武生平最大的羞辱莫过于此!
“喝啊!”甲武怒喝一声,铠甲爆散。扩散的内力将他那已经被柳小姐开了个大洞的甲胄崩得七零八落。
这把李牧生吓了一跳:“卧槽,你踏马唬人呢?别以为爆衣就能变叼。”
“细小的水珠在铠甲的缝隙中凝结成冰,事到如今即便是这件由将军大人赐下的、象征着本庶长赫赫战功和过往荣誉的铠甲,也不过是碍事之物罢了!正因为沉醉于过去的殊荣,才会被你的算计得逞。本庶长要将过往的战场经验连同这件铠甲一起舍弃,以一个战士的身份赢下这场对决!”
甲武一脚跺碎靴子下方的冰块,快速一抓,双手各夹住一枚冰片。随着冰片在他的掌心融化成水:“流刃血影功,无生断!”
李牧生不慌不忙朝旁一滑,以一个熟练的冰上芭蕾姿势轻松躲了过去。
与此同时,洛尘和莫千秋正在合力扛着晕倒的柳剑诗登上来时走过的台阶。下方马上就要被水淹了,若是继续呆在下面,只怕会三个人一起被冻结成冰棍。
再看冰面之上,李牧生一会儿滑冰一会儿旋转跳跃,躲开了一次又一次看不见的攻击。
“傻大个,你的准头是不是下降了?我可是在九峰镇冬季河面滑冰大赛中获得前三名,人赠外号花样滑冰小王子的男人啊!”李牧生那些卵用没有的荣誉再次发挥了作用。
反观甲武这边,因为脚下是滑不溜丢的冰面,增加了他控制身体平衡的难度。从未在冰上战斗过的他一时间连招牌必杀技都放不准了。
他急了。将矛头对向不断喷水的大洞:“说到底你唯一的依仗就是水,本庶长倒要看看没了水之后你还能怎么蹦Q!”
说来也是讽刺,以水为兵器的甲武,这一刻居然要主动去断水。
他猛地一拳轰向洞口上方,砸下更多的碎石,并用这些石头堵住了水流。
李牧生一看就知道他又中计了:“哈哈哈!又上当了吧!?就等着你这一手呢!你难道不知道将水脉的一个出口堵住会发生什么事吗!?不知道的话就让我来教教你,一度被改变流速的地下水会使附近的土层紧实度发生变化,这个时候你再把它的流速变回去,就会发生这种情况!”
咔咔咔
四面八方的墙壁同时出现大量裂痕,更多的地下水从墙外渗了进来。一处、两处、三处……就像爆掉的水管一样,越来越多的漏水点开始朝这个地下空间注水!
和已经做好充分准备在冰面滑去的李牧生不同,水面的结冰会限制甲武的动作,早晚会将他全部冻住!
“上当?”但甲武却侧首而立,表情不以为然:“错了,这是本庶长的破局之策!看好了,这就是流刃血影功的最终奥义!接招,血涡杀!”
第1265章李牧生最后的底牌
“什么?!水、水没有流下去!”回头望了一眼战况的莫千秋惊讶地发现了这个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事实:“不对,上面!水在往上流!”
“卧槽!真的假的?这种事也能办得到吗!”李牧生也发现了水在向上流,而正上方有一个在不断汇聚扩大的漩涡。
这一切都是甲武在操纵!
仔细一看,不难发现甲武用流刃血影功打出了一根纤细的水线,这根水线将所有从墙壁上喷出的水流都串联了起来。如此一来甲武的内力就能传达到其他出水口,并在水流触碰到冰面之前将它们全部控制住。
“糟了!糟透了!”莫千秋大呼不妙:“水不往下流,就根本冻不住啊!非但冻不住,这些水还全都变成了他的兵器!”
没错,李牧生的战术是设法让积水淹没这个地下空间,由那颗苍蓝冰球把包括甲武在内的一切全都冻住。但甲武的这一招居然能从中途把水流截断,如此一来冰冻作战就破产了!
甲武操控着四周数十股水流涌向上方,此时的他足以击溃一支军队。
“流刃血影功,血涡杀。”他再次念出这一招的名字:“本来的话,这不是对单一目标该使用的招式。在战场上,本庶长会将杀死的敌军的血汇聚到一块儿形成巨大的血色漩涡,然后用来送葬敌军的主力部队。”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神仙招式啊!”李牧生看着上方不断变大的漩涡,人都麻了。
那么逆天,这还玩个吊?
“普通的战场尚不足以让本庶长使出这最终奥义。只有在面对千军万马,且敌众我寡之时,本庶长才会用这一招破解绝境!”甲武明明是隔空撑起数十米之上的漩涡,但脚下的冰层却已经因为承受不了重量而裂开下限,就好像他的手上托着什么重达几十吨的东西一样。
甲武的双眼中已经彻底找不到先前的轻蔑和高傲了,他现在只有对这场胜利的迫切渴望:“男人。留下你的名字。”
“李牧生。这是即将让你尝到败果的人的名字,记好了!”李牧生收回朝上的惊讶视线,他还没有丧失战意。
“李牧生。本庶长记下了!你对本庶长造成的威胁与一支万人军队相当……不,在万人大军之上!哪怕是在被一万刀斧手包围的时候,本庶长都不曾如此狼狈。即便你的脑袋换不到多少军功,这一场殊死搏斗的胜利对于本庶长而言也是意义非凡!”
“别说得好像你已经赢了一样!”
“已经赢了。在本庶长使出这一招的时候,胜利已经不可动摇!”甲武左手撑天,右手向前一挥:“血涡杀,降刃刑雨!”
这一瞬间,数以万计的水刃从空中的巨大漩涡中喷射而出,如同骤降的暴雨一般冲向李牧生。
轰轰轰轰轰轰!
“臭牧生!”从莫千秋这个角度看来,李牧生掺4 灵起迩4疤咝根本没能逃出来,被水刃暴雨打了个正着。
持续时间长达十秒钟、每秒频率高达上万次的无间断水刃攻击!血涡杀·降刃刑雨。这是能将数百数千人的军队一击毁灭的功法奥义。而现在,甲武将所有的攻击全部倾注在了李牧生的身上。十死无生!
通过之前的几次攻击,他早就完成了对李牧生耐打能力的评估。降刃刑雨的威力毫无疑问能给这个男人非同一般的人生画上完美的句号。
长达十秒的攻击过后。整个地下空间充满了水雾和冰雾与死寂,漫天的冰晶粉末让人如同身处雾霭都市中一般视线受阻。
“这样就结束了……”甲武相当确信地说道。
可就在甲武想要安静地等待冰雾散尽一睹李牧生遗容的时候,正面的前方突然响起了踏破冰面的声音!
“什——”
“噢噢噢噢噢噢!要结束的人是你!”
剑光一闪而过!吃惊之余没来得及防御的甲武被几乎是从眼前冒出来的李牧生一剑砍中胸口。
“呃啊——!”甲武连忙调整姿势,他不知道李牧生是如何躲过刚才那一招的,但这一次他不会打偏:“降刃刑雨!”
“呵。”李牧生动作熟练地从口袋掏出一粒果子往嘴里一塞。当场运作真气,架起一道护体罡气拦在头顶,将所有水刃统统挡住:“再吃我一剑!”
斗毒入体,挥剑强化!
嚓!又是一剑。甲武的胸前被砍出一个血淋淋的“X”。
“呃啊啊啊!这是、这是……真气?怎么可能?你的境界怎么可能使用真气?而且你刚才在吃的,究竟是……”甲武无比震惊。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李牧生突然间就能用真气了。如果有这一手杀手锏,为什么不早点用!?而且为什么不用来攻击?
莫千秋好不容易等到冰雾散尽,看到李牧生正在吃的果子,她当场大叫出来:“啊!是纳血果!你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所谓的底牌,如果不留到最后用就没有意义了!”李牧生大吼着又用名剑唤虹给甲武来了一斩。
没错,之前纯阳宫和古日寺队伍一起探索墓穴,后来被老和尚脏走的纳血果,就是李牧生最后的王牌!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莫千秋估计都忘记还有这样一个东西存在!但到底是什么时候拿回来的?老和尚干瘪的尸体不是在宫殿里吗?不是已经被废墟埋掉了吗?难道说在宫殿倒塌之前李牧生就将纳血果拿回来了!?
莫千秋大概想到了,应该是李牧生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只可能是那个时候!那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柳剑诗和甲武的最终对招上,没人注意到苏醒的李牧生从老和尚尸体上取回了宝物纳血果。
“好耶!打他,干掉他!”
“打他打他!盟友,打他!”莫千秋和洛尘站在台阶的最上方隔空挥拳,又跳又喊,为李牧生加油鼓劲。
李牧生也不留情,凝聚了多少斗毒就用多少力,一路追着甲武乱砍!
身中数剑的甲武在后退中脚下一滑,高举过头的左手一颤,位于正上方几十米处的水漩涡也跟着抖了一下。
李牧生见状直接反派嘴脸安排上:“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不用双手反击,是要撑着头顶上的漩涡吗!那还真是辛苦你了,看剑!”
第1266章布局依然无懈可击
“咳呃啊!李牧生,你这家伙!”甲武又后退一步。他胸前已经被砍得稀烂,就像掉进绞肉机的冷冻鸡胸肉一样。
李牧生并不给对手半点喘息的机会!甲武退一步,他就跟两步,跟上去一通猛砍!若是有水刃从天而降,他就咬碎事先含到嘴里的纳血果,然后转化成真气进行防御。
“看剑看剑看剑!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你的流刃血影功可以应付各种各样的状况,但无法同时施展两种类型的招式!我一直都在等这一刻,等着你专注攻击而无法防御的这一刻啊!”
流刃血影功·破军铠毫无疑问是个麻烦的防御招式。
流刃血影功·无生断的瞬发能力对于从一开始就打算在近身战中分出胜负的李牧生而言也是个很大的阻碍。
所以他赌了一把。因为看到此前甲武施展破军铠的时候是先解除了施加在无生断上的内力。所以李牧生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流刃血影功的几个招式无法同时施展。
这是一场豪赌。因为甲武只施展了一次破军铠,那一次极有可能只是碰巧,作为下赌注的依据而言实在是太不可靠了。
但从结果而言,李牧生赌赢了!
甲武被一剑斩得飙血:“你这家伙,就连本庶长……就连我的流刃血影功的最终奥义也被你算计到了吗!就连我会在这种时候施展血涡杀都被你算计到了吗!?”
“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留着一个杀手锏!我相信你会用杀手锏来给我最后一击!”
“可恶啊啊——!”甲武右手猛挥一拳,但因为脚下太滑的关系动作走了样,被李牧生躲开后立刻回敬一剑。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甲武看着近在眼前对自己挥剑的李牧生,心中无比狂躁——明明对手已经来到了触手可及的位置!无生断也好,破军铠也好,只要能使用其中的一招,就能立刻逆转局势!但是那样的话就要先解除血涡杀的控制。那样一来——
“那样一来,囤积在空中的大量地下水就会倾泻而下,将你彻底淹没冻结!对吧!?”李牧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一样,帮他把心声的后半句给说了出来。
这让甲武变得更加狂躁!被看穿了,一切都被算计了!他的流刃血影功非但没能对李牧生造成半点伤害,甚至反过来成了自己的负担,使他处于一个不得不维持着流刃血影功挨打的局面!
“不过胜利依然是本庶长的囊中之物!降刃刑雨!”甲武任由李牧生在他身上砍一剑,反手朝着李牧生再次降下数以万计的水刃。
李牧生也老样子吃一颗纳血果,架起真气的护体罡气悉数挡住。
莫千秋大手一挥激动地说道:“木大木大!你是笨蛋吗,是瞎子吗!?这种攻击是不可能伤到臭牧生的,只有你会被砍而已!哈哈哈!”
所累瓦多噶那?
甲武明明在单方面亏血,但他却坚信自己的胜利:“你护体罡气的力量来源于那奇妙的果子!你果子的储备还够吗,李牧生!”
水刃再次降下!李牧生再度咬碎一颗纳血果,架起真气防御!
甲武一边吐血一边挨砍一边狂笑,他沐浴着自己的鲜血,犹如在享受凯旋之前的朝阳:“嘎哈哈哈哈!拼命挥剑吧!这种程度的剑伤,本庶长毫不在意!你终究败在了血肉之躯的差距上!你还能挡住多少次?!本庶长可是即便被砍了脑袋也不会死的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吗?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我杀得最多的就是你这种自称不死之身的家伙!”李牧生一步踩碎冰面,然后一脚踢起碎冰渣。
大量携带着极寒之力的碎冰被扬到甲武的胸口。此时李牧生又抬手一挥,从身后冒出来了一团被真气包裹住的水,重重砸在甲武的胸前。
“什么?!”看到自己的伤口被瞬间冻住,甲武的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害怕。
或许对于一般人而言,伤口被冻住意味着止血,即便有肌肉冻伤坏死的风险,也好过失血过多而死,这是值得松一口气的事。
但对甲武来说不一样,他那超越普通人的自愈能力是继流刃血影功之后最大的依仗,伤口被冻住就意味着他无法进行治疗!
刚才李牧生的那么多剑不仅砍伤了他的肌肉,他的骨头和内脏也伤得不轻,而那些断面、伤口在这一刻统统被冻住!在冰融化之前,骨头无法再生连接,内脏的部分机能停止,他的自愈能力被完全封锁!
体内、体表的极寒之力让甲武意识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心里有数,这寒气非同一般。如果不进行物理去冰,想光靠体温来融化伤口的冰,不知要花多少个时辰!
更让甲武无法接受的是,李牧生扔出来的水竟然是从降刃刑雨中汲取来的。被护体罡气挡住的水刃会变回普通的流水,李牧生就是用真气偷偷留住了其中的一部分。
“可恶啊!你到底算计了本庶长多少层!”甲武的狂怒无法压制,他受够了被自己的招式拖累的憋屈。
他开始有这样一种感觉,越是想在战术上算计李牧生,就越是会陷入圈套之中。要知道迄今为止他所走的每一步棋,都被李牧生反过来利用到了极致。这种源于精神上的恐惧让他开始思考:与这个男人为敌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想要赢,想要活着离开,就必须要杀掉眼前这个男人!杀掉李牧生!
李牧生斗毒入体躲过了他下盘不稳的一拳。随后又泼出一团水,目标是甲武的脚。
咔咔咔。甲武的靴子瞬间和冰面冻在了一起。
但甲武看了却欣喜若狂:“想要限制本庶长的移动吗?!李牧生,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一步臭棋让你迄今为止堪称完美的布局彻底崩盘!只要脚下固定,你觉得这种距离下本庶长会打偏吗?!”
说罢,甲武就朝着李牧生的脸挥出气势凶猛的一拳!这一拳,他倾尽全力!别说一个李牧生,十个李牧生也得死!
“不好!”莫千秋见状吓得捂住了脸:“之前他的拳头容易躲,是因为他在冰面上站不稳。臭牧生冻住他的脚,反而是帮到他发力了呀!”
“我的布局,依然无懈可击!”李牧生一脚踢中他的靴子。
“咔嚓”一声,甲武感觉自己猛然间失去了半边的支撑。拳头自然也挥不出去了。
他惊恐地看向自己的右脚:“什、什么?!本庶长的脚,怎么会!?你到底做了什么?!”
粉碎!被冰冻的右脚和靴子被李牧生踢得粉碎。但甲武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只能感觉到被冻住的断肢截面传来刺骨寒意。
“呃啊啊啊——!”甲武的精神开始崩溃,思考能力开始下降。他满脑子都是为什么?
明明只是被冻住了而已。他刚才已经很多次体验过靴子被冻住的感觉,每次只要稍微用点力抬起脚就能摆脱冰面。但这一次,为什么连在靴子里的右脚都被冻住了,而且是连每一滴血、每一个细胞都被冻住了!?
“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这个地方你难道不觉得眼熟吗!?”李牧生给了他一个善意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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