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柳剑诗对她当前的状态有点存疑：“那个，念师妹……你还清醒吗？没有被猫洗脑？”
念灵儿歪了歪头，略感疑惑：“柳师姐你在说什么呢？猫猫怎么可能会有给人洗脑的能力？”
“呃……你说的也不是不对，但……呃，一般常识来想的确是这样。”柳剑诗本想反驳些什么，但最后选择倍感头疼地捂住了脸：“诶？难道不正常的其实是我们吗？”
这时李牧生也猛然间想起来：“啊。说起来前两天师姐在摸完猫之后理所当然地回宫里睡觉了，我都没太注意。”
也就是说，之前念灵儿摸猫，只是单纯地、普通地、一般常识性地认为猫很可爱，所以摸了几下，然后就走了？
“等等，我有点被搞懵了。”姬芜菁急忙叫大家打住：“既然师姐一直正常着，为什么每天都来茶楼里呢？”
“大家不是和解了吗？柳师姐和莫师妹，还有姬师妹你这几天不是都和师弟泡在一起吗？”念灵儿疑惑地问道，然后表情突然吃惊：“难道，比赛还在继续？”
啊这……好家伙，真就你一个人不受影响呗。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吗？”穆嫣然看着那些从猫中毒中醒来的人，她豁然开朗了：“会被趁虚而入的都是在生活中被烦恼缠身的人。越是被生活所磨平棱角，就越是无法抵抗猫咪卖萌的样子，同时也越容易在舒适圈中逃避现实。”
“这么说来。念师姐是因为没什么烦恼，所以才没中招吗？”姬芜菁点点头，这下她能接受了。
李牧生插着口袋面朝夕阳，潇洒地有感而发道：“人的伟大之处在于直面困难时百折不挠的姿态。可即便是内心再坚强的人，也会有想要在漫长的旅途中停下休息的时候。这种时候，得到来自灵魂的慰藉是何等奢侈……从这种意义上而言，喵星人真是最恐怖的敌人啊。”
说着，他就要洒脱地朝太阳落下的方向前进。
但笑容中带着一丝暴力的柳剑诗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肩膀：“李公子，你在装什么大彻大悟呢？你的洗脑还没解开吧？别想蒙混过关！”
顿时，李牧生汗如雨下：“那、那个，我们能再打个商量……”
“想跑？门都没有！圣剑喵喵棒！”穆嫣然赶在手中的大型逗猫棒彻底消散之前，给李牧生劈头盖脸就是一发大光炮。
轰——！
“啊——！”
……
时间来到夜晚
九峰茶馆和新未来茶楼的众人再次于店门外集结。
此时的李牧生已经被打成了“正经人模式”，在奇迹猫力的光炮洗礼下，别说是喵星人的洗脑了，就连他原本内心中肮脏的一面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现在的李牧生一脸无欲无求，浑身散发着超脱自然看破红尘的圣人气息，就算看到路上掉了一块钱他都不会去捡。
过了一会儿，北堂正带着这几天的记录来到现场：“虽然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插曲，但比赛还是要分个胜负的，接下来由本人宣布一下这场营业对决的最终结果。”
姬芜菁立刻提出异议：“喂喂喂！等一下啊！你不是也变成吸猫狂人了吗？你在那种状态下记录的数据怎么想都对我们不利啊。”
茶馆阵营的人集体附议点头。
“诚然。本人作为比赛的监督以及公证人，居然败给了猫的魅力，进而忘记了本职工作，这无论如何都是一种失态。”北堂正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年轻：“不过这并不影响北堂家公证团队对本次对决的过程记录的有效性。”
姬芜菁：“哈？”
北堂正介绍了一下身后的一众部下，解释道：“为了寻求最为公平公正的裁断，每一个北堂家公证团队都由在各种立场上看法相对，且数量相同的人组成。比如吃粽子是吃咸的还是甜的，月饼是吃豆沙还是五仁，两派的人数在团队中永远保持同等。就这次的情况而言，本人的团队中有多少爱猫派，就有多少爱狗派。虽然爱猫派沦陷了，但爱狗派的记录依然真实有效……怎么了吗各位？表情都很怪。”
姬芜菁代表听愣了的众人说道：“只是被你们的专业性给又一次吓到了而已。”
“那么接下来请允许本人宣布本次对决的结果。”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除了已经佛系的李牧生。
虽然最初两天都是九峰茶馆坐拥优势，但新未来茶楼在第三第四天赶超的势头也不容小觑。再加上今天进行到一半被迫中止的演出，最后的胜利究竟花落谁家还不好说。
北堂正在众人的凝视下，缓缓从信封中取出一张报表：“根据现场统计。五日来双方演出的总客座数……九峰茶馆方面比新未来茶楼多出二百一十人，可以说是相当明显的差距。”
“耶！！！赢了！””包括莫千秋和洛尘在内，还有九峰茶馆为数不多的年轻打工仔全都高兴地大叫着跳了起来。
柳剑诗同姬芜菁和念灵儿对视一眼，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穆嫣然自信十足地撩了撩头发，一副会赢是理所当然的样子。但不难从她愉悦的嘴角看出对于赢惯了的她而言，这场对决的胜利意义非凡。
另一边伍佰佰四人则是失意地耷拉下了脑袋，虽然她们已经习惯了在和穆嫣然的比赛中落败，但这一次的憾负却比平时来得都要让人受打击。
北堂正疑惑地看了看左右：“你们反应那么大做什么？本人还没说完呢。”
““诶？””
“偶像演出的票房是九峰茶馆占优。但根据规则，本次比赛较量的是演出期间店家双方的客座数。根据各方面现场业务的数据统计，新未来茶楼的客座总数为九峰茶馆的2.3倍，因此本人宣布，获胜者为新未来茶楼！”
“……耶！赢了！我们赢了！”伍佰佰四人先是愣了一拍，随即迅速变脸，高兴地跳起来又是大叫又是凌空击掌。
“我们是冠军！”
“我们打赢穆嫣然了！”
“不敢相信！我们竟然赢了！”
这下轮到柳剑诗她们傻眼了：“请等一下。北堂家的公证人，你们的统计肯定有哪里出问题了。就算他们这两天客人很多，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超出我们两倍多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369章三重连环计
“还说你们没有偏心！”姬芜菁直接控告篡改数据：“肯定是你们这些猫奴偷偷摸摸给他们加了个零，不然怎么可能赶超我们那么多？”
“是啊是啊！”莫千秋不停地点头。
“哼哼哼，呵哈哈哈哈！”这时李牧生笑了出来，笑容逐渐张狂，技高一筹的喜悦直接让他清除了身上的debff：“噶哈哈哈哈！喔嚯嚯嚯嚯！”
莫千秋：“糟糕，臭牧生的正经人状态解除了，变回原本的屑样了！”
姬芜菁无奈地按住了头：“听这健康的笑声，是本来的他没错了。”
“看来还是我略胜一大筹啊，柳小姐！呦嚯嚯嚯嚯！”李牧生一路迈着太空步，得意洋洋地饶了北堂团队一大圈才在柳剑诗面前旋转720°停下：“能和我纯阳制作人CP李抗衡到这种程度，你们已经能偷着乐了！但是最终的胜利依然属于我，这一点没有任何变化！”
他自夸般地炫耀着刚到手的胜战绩，一口洁白的牙齿下cing的一闪。
柳剑诗被闪得一脸生无可恋，强忍着把拳头塞进他嘴里的冲动，微笑着请教道：“能否请李公子告知，这两倍的营业差，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吗？”
“喔嚯嚯嚯嚯！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根据记录显示，大量客单数据来自茶楼边上的小食店和水店，其日接客数是茶馆本身接客数的三倍以上。”北堂正翻着手头的报告，言简意赅地说道。
李牧生：“喂！你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吧，现在是我的装逼时间啊！”
面对因为被抢了装逼戏份而无能狂怒的李牧，北堂正信封一收：“失礼了。但向参赛者解释数据的来源也是确保公正的一部分。”
“小食店和水店？”柳剑诗立刻意识到此处指的就是新未来茶楼左右那两家将二楼位置交付给他们用来做观众席的店铺：“等等，那两家根本就不是茶楼的产业吧？而且他们原本就没有在过年期间开业的计划，为什么那里的客人能算到茶楼里啊？”
对此，北堂正解释道：“诚然。以上两家店铺的产业所有权与新未来茶楼毫无关系。但根据店主与新未来茶楼的协议，作为将二楼借出用于拓展观众席的代价，茶楼需在演出中替他们做宣传，同时在过年期间代为打理店铺。因此这些天小食店和水店的工作人员都是茶楼的员工。虽然营业所得归原店主所有，但这五天来从开店到打烊，进货、盘仓、接客的都是茶楼的人，并且两家业务也有联动，可以说是茶楼的附属店。那么期间两铺的接客数算进茶楼里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惊嘞！还有这种事？
柳剑诗猛然间回想起了当初接触茶馆周边店铺老板，试图同样确保更多的观众席时，隔壁老板无意间的一句话
“咋地？你们不晓得噢？对面不但答应给人家新年开张，还免费做宣传哩。”
从这句话的语序来看，老板明显是更加看中“免费做宣传”。而当时柳剑诗和穆嫣然也的确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做宣传这一交换代价上。
虽然当时柳剑诗有想过为什么李牧生要用“免费宣传”+“新年开张”的代价去换取隔壁二楼的使用权，明明光是免费宣传的条件就已经足够丰厚了。但最终柳剑诗还是以为这只是李牧生急于开拓观众席数量，故而没有深究这方面的疑点。
当时无论是柳剑诗还是穆嫣然都断言这是李牧生的陷阱，故意让她们去接触隔壁店铺，然后硬着头皮接下在演出中加入免费宣传的同等条件，增加演出难度、把演出内容变成四不像的尴尬样子。
但所有人都被骗了，真正的陷阱不是“免费宣传”，而是看似不起眼的“新年开张”。掌握隔壁店铺的代理营业权，这才是这个计划真正的杀手锏啊！
现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柳剑诗简直懊恼得恨不得把头发都拔光，明明提示都已经在自己眼前了，明明她这几天都有看到茶楼的人忙里忙外打理三家店铺的生意，为什么就是没意识到？
——不对，就算意识到了也没用吗？比赛开始的时候，茶馆左右店铺的老板都已经关店回家过年了。只有在比赛开始前意识到这一点才有反制的机会吗！
“呵哈哈哈，看来柳小姐已经想明白了呢。”李牧生把她从惊讶到懊恼再到泄气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柳小姐你凭一己之力洞察到了我悄悄进行的观众席拓展战术，这一点很了不起。在此基础上你接触了隔壁店铺，并且看破了我为增加你们的演出难度而设下的连环计，更加了不起。但如果你看穿了我设下的第三层陷阱的话，就应该吃下我连环计的饵，硬着头皮答应老板的要求。对吗？”
柳剑诗艰难地皱起眉头：“不错。临时修改演出剧本也好，增加宣传要素也要，又或者是分散有限的人力增加两家店铺的营业负担也好。如果我和嫣然妹妹加把劲的话，也不是做不到。应该不计一切代价拿下左右两家店的代理权。没看穿到那个地步，是我过于懈怠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穆嫣然拍了拍她的肩膀：“还记得我们针对黄牛抢票战术的策略吗？执行那个策略需要大量人手和时间，如果从比赛一开始就增加两家店铺的负担，我们就根本腾不出手应付抢票团队。”
“没错，柳小姐，这个结果并不是你的错。如果三重连环计被看穿，就用黄牛抢票+消费抽奖来取胜。如果你们把人手用于对付黄牛，我就用三家店铺的客流总量来取胜。我从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获胜的完全手段。”
伍佰佰等人听着一愣：“诶？那我们呢？我们穿那么多暴露衣服的演出的作用……”
李牧生回头冲她们笑了一下：“仅靠区区几天的筹备就想靠演出从穆师姐手里抢到客人，不会有人如此异想天开吧？不会吧不会吧？”
啊这……
李牧生打出一个响指：“偶像力根本不在同一个级别。说白了舞台的本质就是人气，营销和宣传手段都是歪门邪道，在人气本身差那么多的情况下，无论用什么手段做宣传都是徒劳无功。看首日的观众差距就该明白了吧？因此这场比赛胜负的关键从一开始就在盘外战术上！”
“啊！我明白了。”念灵儿一拍手，率先恍然大悟：“小食店和水店！因为看穆师姐的演出时排长队无法避免。在排队的时候大家饿了就想吃东西、渴了就想喝水，但排着队又不好离开，这种时候近在街边的小食店和水店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也就是说穆嫣然的人气越高，排队进场的人就越多，小食店和水店的潜在顾客也就越多。
姬芜菁：“师姐你什么时候变那么聪明了？我都没想到这一点。”
“嘿嘿。”念灵儿挠了挠头。她可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这几天也经常光顾对面的两家店，所以才立刻明白了客人们的想法。
“从比赛开始的那一刻，胜负就已经决定了。说到底你们会输的关键根本不在于柳小姐有没有看穿我的计划，也不在于穆师姐的人气到底有没有高到稳赢的地步……一切的败因，都是因为茶馆里八成都是年老体衰的老家伙！”
李牧生毫不留情地指着人群后的梅老板说道：
“你们没有多余的人手，更没有充足的精力来应付随时随地都会到来的挑战。早就该在家里泡茶度日的老古董，和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之间的战争，结局怎么想也不会有第二种吧！所以赶紧把这破房子拆了，让小梅老板在旧时代的废墟上建立起新生代的宫殿，与时代脱节的茶馆没有存在的意义！”
茶馆的一位说书先生闻言勃然大怒：“你小子说什么！大家都是因为真心喜欢喝茶说书才聚在这里的，而且我们茶比你们好喝几百倍，你怎么能说这里毫无意义？我们绝对不会关门！”
李牧生手放在耳边摆出倾听的样子点了点头：“嗯嗯嗯。茶好喝？谁管你啊！务实一点吧，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只在乎噱头不在乎内涵，再烂的茶只要打上酷炫的包装就有一大堆人排队来买。说到底现在大家买的都是一个潮流，谁管你们内容做的怎么样。”
另一位说书先生抗议道：“但、但那只是一时的噱头。着眼外表的东西终究敌不过经久不衰的经典。”
“噱头的确是一时的。但一个噱头烂了，千千万万个新噱头又出来了！现在这个时代恰的就是一口快餐式烂钱，你们这些搭不上新时代大船的老古董就老老实实地被旧时代的黄沙掩埋吧！”
“你……”
“而且你们其实也差不多察觉到了吧？”李牧生摊开手走了几步说道：“无论是拉偶像来做宣传，还是不断采用柳小姐的战术，这些都是新时代的玩意儿。你们心里也很清楚，光靠经典是无法打败新生娱乐的。但你们这把岁数真的还有精力尝试这些新东西吗？”
第1370章对决尾声
“你们当初建立茶馆的时候或许是抱着一腔热爱和理想。但再美的梦也有醒的一天，死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只是单纯的摆烂而已！”
李牧生说到这儿双手一背：
“说到底现在你们想要守住这里，真的还是源于最初的热爱吗？不是因为固执？不是因为这样一成不变的日子过了那么多年，你们觉得可以这样持续到死吗？”
李牧生抬手指着人群后头的一个说书匠：“郭先生，你那腿脚不便的老伴每天烧好饭菜在家等你回去。而你却总是以工作为借口在茶馆和客人谈笑风生到半夜。”
郭先生移开了视线。
李牧生又指向另一个说书匠：“徐先生。我听说前些年有大城市的茶楼重金请你去坐场，但你用我的梦想在这里作为借口拒绝了。你的小孙子原本可以因此去大城市的学堂念书，由于你的拒绝，你的儿子和儿媳妇还和你大吵了一架。”
被点名的徐先生抿了抿嘴，尴尬地看了看别人的视线。
最后李牧生看向九峰茶馆的掌柜：“梅老板。我听说你的儿子在洛阳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不止一次想接你过去团聚，可你是一步都没迈出过九峰镇。在我看来你是最固执的。支付给碧幽岛的酬金已经足以影响茶馆未来的运营了吧？为什么不惜此等代价也要留在这里？”
梅老板拐杖朝地面用力一捅：“你小子懂什么？年轻人所向往的灯红酒绿的大城市对我们来说太耀眼了，天底下有什么地方能比得上花了大半辈子经营起来的容身之所？我们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只是想待在自己打拼出来的屋檐下而已。”
“太添麻烦了臭老头！”李牧生不给他半分面子：“我最讨厌的九十九种人里就有你这种明明子孙满堂却自以为是孤家寡人，以为不扯上关系就无所谓，实际上给很多人添了麻烦还不自知的老年期蛀虫！”
梅老板：“你小子讨厌的人还真多啊……”
“说什么容身之所？所谓的容身之所难道不是有人在餐桌边和你一起吃饭、生病了有人为你忙前忙后、逢年过节有人和你一起庆祝、嗝屁之后有人立刻给你办后事的地方吗？你们都有你们死赖着不肯走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在我看来你们和活着的地缚灵没啥区别。一天到晚几个老头老太聚在一起东拉西扯，完全不顾家里的情况，我看这里干脆改命叫九峰养老院算了！每天从这里经过，再好的心情给都你们浇灭了。”
李牧生抬头看了一眼茶馆那陈旧的招牌：
“你们也不看看自己都多少岁数了，还能有多少年好活？难道只想在临死送终的时候见孩子孙子一面吗？就你们现在这幅德行，等你们那些亲戚朋友聚过来了，别说是见最后一面，连吃席都赶不上热的！”
“你们不会还以为自己很正常，以为自己一把岁数还在茶馆打拼很帅吧？”李牧生直接占据道德制高点，开始指指点点：“别开玩笑了！如果你们真的和正常沾点边儿，这大过年的就应该在家里抱着孙子陪着孩子吃团圆饭，而不是搁这儿跟我逼逼赖赖！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给人添了麻烦，以为我很乐意大过年的天天看到那么几张老头老太的苦逼脸吗？”
被李牧生这样一说，好些人都被怼得哑口无言，纷纷尴尬地低下了头。
梅老板看向孙女梅墨兰，问道：“墨兰，你也是这样想的吗？这些年，我其实给你们添麻烦了吗？”
梅墨兰从队伍后走出来，表情犹豫了一会儿：“爷爷，爹娘一直都在等你。去年，弟弟出生了，你又多一个小孙子了。”
梅老板：“！”
过了一会儿，后方一位老员工说道：“老梅。我寻思着，打拼了那么多年，咱们也差不多该散了。一天到晚不服老，也不是个事儿啊。”
边上有人附和道：“其实从年前开始我也有点力不从心了。以前一手能端二十个壶，瞧瞧现在，倒茶都倒不稳了，呵呵。”
“你们……”梅老板看着一个个决定辞职的老朋友，他也看开了：“唉。没办法。愿赌要服输，我们开了一辈子店，最后却在做生意上输给了年轻人。这茶馆啊，也是没脸再开下去了。罢了，罢了。”
于是，屹立已久的九峰茶馆正式开启了新的拆建规划。
……
晚上
“这就要走了吗？”众人把穆嫣然送到镇口时，念灵儿有些不舍。
“没办法，毕竟今年巡回演出还没结束，还有很多地方的粉丝在等着我给他们送上新年的第一声祝福。人气美少女就是那么忙碌。”穆嫣然朝她wink了一下，相遇的时候要欢笑，离别的时候也要欢笑，这就是人气偶像。
一旁的柳剑诗：“抱歉了，没能完成帮你赢下比赛的约定。”
“别在意，对手是狡猾的李师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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