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正巧莫千秋要盖上被子美美地睡一觉。就听到“咚咚,咚咚”
烦诶!人家刚要睡觉!
“谁啊?”
“咚咚,咚咚”
“……”莫千秋眉头一皱,光是这大冷天的要她钻出被窝这一点就足以让她在大半夜怒气值拉满:“谁啊!不说话我喊人了哦!?”
“是我。”窗外响起李牧生极力压低的声音。
莫千秋刚要下床穿鞋,小脚丫子在伸出被子的一瞬间就被冷风吹得缩了回去。
随之又传来了李牧生的催促:“快快快,江湖救急,解一手。”
莫千秋没办法,随手拽了两件衣服往身上一披,哆嗦着推开窗缝:“大半夜不睡觉嗷?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嘘!”窗外的李牧生一惊一乍地朝庭院顾了一圈,在确认了没有人被千秋刚才的大喊大叫吸引来之后才松了口气。
看他这草木皆兵样子,莫千秋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非同小可的事:“怎么了?纯阳宫被邪教攻击了?”
“什么?不,没有。”
“那你一副有敌人随时会冒出来的样子作甚?”
“这说来话长。千秋,问你个事儿,你怎么看待生孩子的问题?”
Wat?
莫千秋愣了一下,下一秒放声大叫:“姐!姐!臭牧生骚扰我!”
“我焯。嘘嘘嘘。”李牧生急忙捂住她的嘴:“你干什么!?这样叫会搞出人命的。”
“你大半夜敲我一个十四岁小同志的窗,还问我生孩子,这不是骚扰是什么?我要跟姐告状!”
“不是这么一回事……”
哒!
“噫!”
院门外响起脚步声,李牧生吓得如惊弓之鸟把窗一关,一个原地起跳,满分动作翻出墙外。
“这只臭牧生到底在搞什么啊?”
……
“xi傅——!”
“你怎么又回来了?”望青涟刚整理完行囊。
“师傅你带我走吧。柳小姐太涩了,留在宫里我怕把持不住。”
望青涟就感觉很怪:“把持?你把那丫头从蜀地带回纯阳宫,我还以为你喜欢她的。所以你其实看不上她?”
李牧生立刻抬手严肃道:“开玩笑的吧?柳小姐可以说是所有男人眼中的理想型,你根本不知道在面对柳小姐时保持镇定需要多么高超的压枪技术。要不是我沉着冷静,换其他男人早就像哈巴狗一样流口水了。”
“真亏你总是能做出不切实际的自我评价啊……”
“但她今天直接给我血槽打空了,这对心脏不好,如果不找个地方回回血的话……”李牧生一想起柳剑诗在他耳边呼气的触感,整个人酸爽一抖:“啊!我要蚌埠住啦!”
“别冲在我房间里哦……另外我要去的地方你不一定感兴趣。”
“无所谓啦师傅!路边乞讨也好,煤矿做苦力也罢,青楼的话就更妙了,总之先带我出去浪几天吧。”
“在你眼里你师傅我出门就是干这个的?”望青涟真想给他脸上来一jio,但转念一想,出门带个拎行李的跟班也不错:“行吧,为师也不愿见到你身陷桃花劫无法自拔。明早在山门口碰头。”
……
第二天
晴空万里、空气清新。
随着扑通一声包裹落地,兴冲冲来到山门口和师傅汇合的李牧生僵住了。
“柳、柳小姐,为什么在这里?”
在山门等他的不止有屑师傅,还有正在和屑师傅有说有笑的柳剑诗。怎么会这样?行动被预判了?
望青涟略有心虚地移开眼神说道:“呀~今早出来的时候遇到了她,随便聊了两句,不知怎么得就变成要一起出门的情况了。”
“师傅……你故意演我的吧?”
“念师妹和姬师妹这几天要去九峰茶馆帮忙收拾东西。东方家那边来了信,说是找到了可以加工那颗蓝球的匠人,叫千秋去一趟。我一个人在宫里也无事可做,此番应该不会给李公子添麻烦吧?”柳剑诗的表情仿佛是在说,若是觉得麻烦她随时可以回屋。
面对如此乖巧听话的姑娘,如何让人忍心拒绝呢?
望青涟朝徒弟边上凑了凑,拽着他转过身悄悄讨论道:“我看她不是挺正常的吗?哪有你昨天说的那样?”
李牧生也是奇了怪了:“但昨晚柳小姐真的有……”
“会不会是你昨晚黑暗料理吃多了产生了幻觉?以为被人告白了,实际上对着的只是一棵树?”
“请不要说出如此凄惨的可能性啊师傅。要真是幻觉,我得多可怜啊?”
“要不然你去问问?”
“问什么?请问你昨晚有想给我生孩子吗——这样问吗?这她不给我两耳光我都不相信。”
“两位在说什么呢?”这时柳剑诗突然发出声音。
李牧生和望青涟急忙转身回来,齐刷刷地摇头装作啥都没说。
“九峰驿站的马车快要到了,再不出发的话就要等到下午了哦。”
“哦对对对!出发出发。凑徒弟,差点因为你的一点屁事误了为师的大事。”
很快他们来到镇上,坐上望青涟事先订好的马车。
马车行进之后,李牧生这才想起有件事忘问了:“说起来,师傅你这是要去干嘛呀?”
柳剑诗就很会说话了:“能让肩负护山重任的青涟长老亲自出马,一定是不得了的大事吧?”
望青涟听着都不好意思了:“咦嘻嘻,护山重任什么的。你个丫头嘴可真甜。”
“呵,自宅警备员罢了。”李牧生笑了一声,拿出一根香蕉。
下一个瞬间,刚剥完的香蕉就被望青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截胡走磷瘤,奇虾XZ了半根。让你拆我台,香蕉都给你吃光咯!
“所以青涟长老此行究竟是……?”
“哦?我没跟你们提过吗?我们是去吃席的。”
李牧生柳剑诗:???
……
马车抵达目的地
李牧生和柳剑诗抬头一看,就看到高高在上的府邸牌匾“卢府”上挂着大大的一朵锦缎白花,大门两侧的石狮子上也都挂着白绣球。门口的花圈上吊唁之词都不带重复的,不用进去就能闻到有人在烧黄纸的气味。
望青涟和门口疑似管家的人物说了几句话就回头对愣在原地的两人催促道:“喂,走了。”
李牧生人傻了:“不是吧师傅!吃席,真就吃席啊?我本来还以为你开玩笑的。”
“喂喂喂,你师傅我像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吗?”
“完了,都完了。”李牧生忍不住按着额头沮丧了起来:“我一直以为你这女人就算再烂,也不至于蹭阴间的饭。结果大过年的,你竟然想跑人家丧宴上胡吃海喝,做点人吧师傅。留给你的人性真的已经不多了吗?”
“青涟长老。我这里还有点零花钱,你看看要不要去随便买点吃的?”柳剑诗颤抖地取出钱包。她说得很委婉了,言下之意就是——给你钱吃饭,就别到人家的丧事上捣乱了。
望青涟直接一脸黑线:“我很好奇我在你们眼里究竟是怎样的形象。”
“无脑蹭饭妖怪?”李牧生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是什么都市传说的命名方式?已经连人都算不上了吧。说到底为什么连柳家丫头也觉得我是来蹭饭的?我有吃你家大米吗?”
“没、没有吗?”柳剑诗有些不好意思这样问,但据她听家里人所言,早些年的时候家里的厨房基本变成了望青涟的后花园。
望青涟本想理直气壮地反驳,但仔细一想自己好像的确在琉璃宗做过好几年米虫,一下子哑口无言了。
“反、反正我这次是受邀而来。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别废话了我跟我进来!”
第1373章怪东西又变多了
李牧生和柳剑诗半信半疑地讨论道:“居然邀请师傅这样的人去吃席,这家人真的没问题吗?”
“会不会是生前被青涟长老抓住了什么把柄?”
“说不准啊。”
“你们够了哦!就说来不来吧你们!”望青涟站在门口哭笑不得地大吼道。
……
进入卢府,李牧生好奇地东张西望,无论是庭院设计还是门户款式都是常规型的,来来往往的佣人也都是随处可见的类型。
“真意外啊,居然是普通的大户人家吗?”
“不然嘞?”望青涟不知道他们原本期待能看到些啥。
李牧生挠了挠头:“呀~毕竟是胆肥到邀请师傅来吃席的人家,我还以为这里的人各个三头六臂有九条命呢。”
望青涟甚是无语:“说真的,我在你们心中的形象真的已经归类到人外这一栏了吗?”
李牧生心里嘀咕:何止人外啊,你蹭起饭来还不得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这时正在诵经做法事的大堂内走出来一披麻戴孝的男子,他直奔望青涟而来:“真人,您来了。那么多年过去,您倒是和当年一样。”
“小卢,你是小卢哇?一眨眼长那么大了。”
被称作小卢的男子苦笑了一下:“已经不能称作一眨眼了。上一次见您还是三十年前。”
“是啊,山上无岁月。已经一晃三十年了吗。”望青涟叹了一口气,仿佛世事变迁之快让她无比感慨。
但李牧生也有槽要吐啊,偷偷摸摸地跟柳剑诗说道:“什么山上无岁月啊,我看她只是天天睡大觉,连黄历都不记得翻了。”
“小卢,你爷爷他……”
“爷爷走的时候很安详。他说这一辈子该闯得都闯了,没有留下任何遗憾,所以身后的事也要办得喜庆一点。还说要敲锣打鼓,说什么他生的时候默默无闻,至少死的时候要搞得轰轰烈烈举世皆知。”
“哈哈,确实是他会说出的话。”
“爷爷走之前还嘱咐我们一定要请您过来,说人这一辈子也就一次给别人吃席的机会,让您在他的丧宴上放开吃、使劲吃。”
“那家伙,到最后还要损我一把。”望青涟摇了摇头,有一种被人搞了又搞不回去的无奈感。毕竟人家都死了,就算扣过来一个大饭桶的称号,她也报复不回去。
“那么,我还得去跟其他来宾打招呼。”小卢跟一旁的佣人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回了正在诵经的大堂。
居然是正儿八经的送葬氛围吗?事到如今,李牧生也不好意思继续开玩笑了。
“师傅,这里的老主人和你是旧识?”
“卢福,一个老朋友。从前我还在闯荡江湖的时候认识的。他以前只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江湖小剑客。我和他还有别的一些友人组队去过很多地方,也经历过不少惊险刺激。在一次冒险中他受了会留下终生隐疾的暗伤,那时已经攒了点小钱的他便借此机会退隐了。”
望青涟回忆道:
“他本就是没什么天赋也没什么仰仗的人,只是凭着一腔冒险精神在到处游历。武功修为也很快就被我和其他同伴甩开一大截。像他这样的人如果坚持在武林摸爬滚打的话,只怕活不过三十岁吧。受伤退隐然后儿孙满堂,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旧友离世,无论谁都会内心百感交集。对于望青涟这种因为修为高超而比普通人长寿一点的人来说或许更是如此。
如果友人是死于江湖恩仇那或许更能让活着的人释怀也不一定。快意恩仇是因果报应,无论死在什么人的手里,大家都无话可说。像这样的生老病死,反倒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柳剑诗拉了拉李牧生的衣袖:“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跟过来,是不是太欠缺考虑了?”
“我也觉得很尬啊。谁知道师傅出门居然真是有正经事……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能不尴尬吗?他俩和这位卢福老爷素未蒙面,连半点关系都沾不上,现在突然间出现在人家的丧事上,周围的人也都是一个都不认识,李牧生都快尴尬地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
望青涟看到他们畏手畏脚起来,直接被整笑了:“瞧你们一个琉璃宗交际花,一个社交牛逼症晚期患者,怎么整的像社恐一样?随便点也无所谓,卢福生前就是自来熟的性格,就算是陌生人也会被他请来家里做客。我想他死后也不会介意有没见过的小辈来吃他的席。”
……
吃,就硬吃。接下来一点意料之外的事都没发生,单纯只是望青涟带着他俩在人家丧宴上胡吃海喝了一顿。
由于展开过于平凡,过于正常,导致李牧生都有点不习惯了。他心想:一般来说这种时候不应该出点什么状况吗?比如有人来丧宴上捣乱,又或者来个谋杀案啥的整整?
豆腐饭过后,负责主持这场丧宴的小卢单独留下了他们一行人,并将他们请到了卢福爷爷生前的房间。
“真人,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们时间了。”
“没事没事。你说有卢福的遗物要转交给我,是什么?我可不记得有什么东西留在他手里。”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小卢拿起早早放在桌上的一个木匣,打开之后是一本册子和两个手环:“爷爷说,他有样东西一直想给你。但他不肯告诉我们放在了哪里,只说存放位置写在了这本书的最后。”
“这是!?”望青涟看到册子和手环时表情无比惊讶:“这叼东西他居然还留着吗?我还以为他早就扔掉了。”
能让望青涟如此吃惊的东西一定不简单,李牧生突然来了兴致上前问道:“师傅,这册子和手环有什么来历吗?很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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