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就当积累社会经验了，不也挺好？先不提这个，手册啊手册，手册搞定了吗？”望青涟一副讨债鬼上身的模样甩着手。
“你这屑女人……”李牧生虽然有无数想抱怨的事，总之还是先看一下通关情况怎么样了。
在他打开恋爱手册的一瞬间，他和柳剑诗的镯子同时亮起白光。两朵镯之魂交互飞出不断旋转。
男声镯之魂：“在那么多挑战者中，就没见过你那么离谱的。但你完成了我们生前所有想做却又没能做到的事，这也是不争的事实……虽然半点约会的成分都没有就是了。”
女声镯之魂：“可恶，这种约会才不是我们生前所期待的！赶紧拿了奖励滚，再也不想看到你们了！”
两股光芒洒在李牧生和柳剑诗的身上，对两人产生了些许细微的改变。两个镯子也自动脱落了。
“哦？是说好的三厘米吗？”李牧生对着柳剑诗反复打量：“哦！柳小姐确实长高了一点啊！差不多的确是三厘米的样子。”
不是心理作用，唯独对女生外表的观察李牧生自认不会输给任何人。他能肯定，柳剑诗比刚才稍稍高了一丢丢。
“是吗？我倒没什么感觉……嗯？这个触感，难道是？”柳剑诗自然是无法从自己的视角来确认三厘米这微妙的增高的，正当她想走几步的时候，差点崴了一下：“好吧，我大概知道这三厘米增在哪里了。”
无奈，十分地无奈。柳剑诗微抬起脚，仔细一看验证了自己的猜想：“果然，鞋底比原先厚了三厘米。难怪走路感觉怪怪的。”
“什么！？增高增在鞋上了？这不是欺诈吗！”李牧生知道后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给阴间消保委烧去一纸诉状投诉那两个坑爹亡魂：“那我呢？我的头发有变长三厘米吗？它们不会给我接三厘米假发上去吧？”
“李公子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变化……诶？等一下。”柳剑诗目光一凝，锁定在了他的额头位置：“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什么了？”
“这根头发相较于刘海中其他的明显长上一点点。大概就是加在这里了吧？”柳剑诗指着一根特定的头发说道。
“一、一根？！”
李牧生气得舌头都不利索了，怒气值拉满再拉满。也不是说他真的有多想要头发加长三厘米，但那两个坑爹亡魂给他来这套，这他不服气的呀！
他瞪着手里的恋爱手册和手镯：“混账东西！看我回头请道士做法，灭了你们这两个混蛋！等等，我就是道士来着……回头我天天对着你们念太上心经，把你们扔到吕祖像前面用香火熏死你们！”
望青涟不以为然地催促道：“行了行了，别惦记你的头发了，快看看卢福在最后一页上写了啥。”
第1380章令人惊喜的事与愿违
李牧生快速翻到最后一页，递给了她。
“卢氏祠堂二层灵牌后的暗格吗？还真是挑了个毫无创意但也绝不会出错的地方藏东西啊。”望青涟不免感叹，把重要的东西藏在祠堂，确实是她这位老朋友会做出来的事。这样一想，彼时光景历历在目。
“快去看看是什么好宝贝吧师傅！”
李牧生迫不及待了，忙了一整天若是最后来一句“今天最好的收获就是两人的羁绊”这种话，那他可真要发飙了。黄金百两，至少也要是价值黄金百两的宝贝他才肯买账！
然而望青涟拒绝了他的跟随：“我跟小卢去拿就行了，你现在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
“哈？喂喂喂，师傅，你不会是想着找到宝物的时候偷偷藏起来一点，最后只拿个零头来分给我吧？”
“……”望青涟无语地抬了抬下巴，对他使了个朝一蹶不振的柳剑诗方向的眼神。
李牧生看了一眼，最终选择无力地一叉腰：“哈……算了，东奔西走了一天脚也酸死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吧。说好的五五分账，可别偷藏好东西嗷！”
望青涟背对他摇着手，嘴上说着“安啦，安啦”就跟小卢走远了。
……
到了这个时辰，街上的人也逐渐少了下来。李牧生和柳剑诗随便找了一处还没关门的店铺的沿街座椅坐了下来。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呢。”
“是啊。”柳剑诗的回复显乏。
如果不是因为整个下午她的状态一直怪怪的，李牧生或许还以为这会儿是到了她上床睡觉的时间点。
“抱歉啊柳小姐。”李牧生唐突道歉。
让柳剑诗一时间有点理解不过来：“为什么要说抱歉？”
“不知道。”李牧生爽朗地回答道。
“不知道？”
“因为柳小姐你早上还兴致勃勃的，下午就蔫儿了，怎么想都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吧？”
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再说吗？
柳剑诗摇了摇头：“我自己的问题。仔细一想，是我硬要去做一些不习惯、从没做过的事。在还没有搞明白实质的情况下就付诸行动，结果就是把握不好尺度。真奇怪啊，这种毫无计划可言的举动照理来说是我最看不起的才对，但我却脑子一热用力过猛。”
啊这。李牧生扭过头，真想追上屑师傅揪住衣领给她来上两拳！什么幻觉啊，信了你个屑女人的屑，昨晚的事明显是真实存在的啊！柳小姐现在很显然就是在说那个啊！
“果然，我给李公子添麻烦了吗？”
“诶？为什么这么说？”李牧生不记得自己有什么时候觉得她麻烦过，倒不如说自己经常在各种事情上得到柳小姐不计回报的帮助，相反他才是给她添麻烦的那个人吧。
但像柳剑诗这样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自然也是有她的根据：“因为仔细一想，来纯阳宫的时候是我单方面跟来的，没有征求过你的意见。之后一同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几乎都是我未经允许地跟着你。你从来没有邀请过我，我也没有询问过你的想法，我只是像个可疑分子一样仗着客人的身份不断利用你对我的客气态度。”
气氛有些沉重啊。
李牧生试图挠着头用尬笑来缓解尴尬的氛围：“哈哈哈，柳小姐怎么突然自卑起来了？我们俩谁跟谁啊，还谈什么允许不允许、邀请不邀请的，纯阳宫你当自己家就好了嘛。哈哈哈……”
然而没用，对这已经压抑到极点气氛的根本起不到任何缓解作用。今天的柳剑诗连配合着他笑一笑的心情都没有。
柳剑诗低下头，看着自己无意义来回搓动的手指：“李公子，你真是个好人。”
( ° °;)：“突然好人卡？”
“即便是对待我这个擅自闯入你生活的不速之客也一直都那么温柔有礼。你从始至终都在照顾我的感受，以至于和你对待其他人的态度比起来，你在我身上花了更多的心思。你的这份善意，让我自作多情产生了误解，让我以为我在你眼里和其他人不一样。”
柳剑诗自嘲般地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现在想来，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我这个赖在你身边不走的大麻烦，所以只好比对待其他人更上心、更小心。而我，却误会了，还因此沾沾自喜，丝毫没有给你添了麻烦的自觉。”
李牧生：？？？
李牧生知道她有时候会说出一些逻辑跨度很大的话来，因为柳剑诗脑子动的太快了，导致偶尔会省略在逻辑上的过渡。但以前李牧生好歹还能跟得上一点节奏，今天是真的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说到底为什么柳剑诗会突然像是自我反省起来了一样？她根本没有任何需要反省的点吧？
柳剑诗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他：“李公子，我已经明白你对我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了。但如果我给你添了麻烦，你其实内心很希望我离开，还请你明确地告诉我。我不想再在这种事上因为错误解读而引发悲剧了。”
几乎是恳求的声音，听着多么伤感。
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果然，是这样一回事吗？——李牧生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和柳剑诗之间的气氛无论是好的时候还是坏的时候都会存在一股莫名的若即若离感。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出在过去的柳剑诗身上，还出在他的身上。
“柳小姐，有些事怪我，一直没和你说明白。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种事。”
“没说明白……呵，果然如此，真的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有一点我想先说清楚。我对你，抱有贪念。”直截了当。
“……”柳剑诗的眼皮先是失落地耷拉了下去，随后才猛地一抬：“贪念？你对我？”
“贪念”这个词，一般人率先想到的肯定是和金钱、地位、名誉挂钩的外在利益，但柳剑诗很清楚李牧生并不是想从她身上得到这些，仅管她确实能给予他这些。
李牧生坐直了身子，眼神不再躲闪：“既然今天把话说开了，我也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我馋你的身子。”
“诶？”
“馋你的性格。”
“诶！？”
“馋你作为女人所拥有的一切特质。”
“诶——！！？”柳剑诗托着脸颊睁大了眼，她没想到会有这种反转，现在心脏跳得快要炸了。
李牧生对此也表示很无奈：“没办法。就算已经有两个女朋友了，但有一个从外到内都无比理想的女性天天陪在身边，我肯定会对她产生各种遐想，幻想着想要拥有她的吧？即便你觉得这很逊，我也不觉得惭愧。”
“不。逊什么的，没有的事。”柳剑诗红着脸移开视线，不敢对上他的眼睛：“我觉得有强烈的贪念，是一件相当有魄力的事……不过为什么不对我展露？明明你在念师妹和逆蝶妹妹面前都不会有所隐藏。”
“因为我一直都不觉得你会在纯阳宫待多久。”李牧生这是第一次说出他对她的看法：“其实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你毫无疑问是英豪一类的人。”
“那是哪一类人？”
“能把握自己的命运，凭借凡人所无法企及的天赋才华实现各种各样的伟业，用杰出的人格魅力将各方面的天赋异禀之人吸引到自己身边，在时代的风口浪尖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浓墨重彩的一笔的人。”
李牧生不紧不慢地道出了他一直以来的想法：
“你跟来到纯阳宫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想逃离一度的失败，你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整理好心态。你是个坚强、理性，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我以为你在深呼吸一次之后就会迈开脚步，继续属于你的旅途。”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所以我尽量用最普通的方式和你接触，尽量让你能有理性审视自身和展望未来的空间。我尊敬你的为人，尊敬你的生存方式，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复杂，这样你在做好启程准备的时候就不会有所顾忌。”
“然后，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李牧生扬了扬眉毛，疑惑之中带着些许惊讶和喜悦地说道：“你，没有离开。你和自家的书信往来越来越密，很明显你不再被之前的那次失败所束缚，但你完全没有想离开纯阳宫的意思。你可以想象昨晚在听到你的告白之后我有多惊讶，因为我一直都不觉得你能在我身上找到任何值得你迷恋的要素。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随时会飞向更广阔的天空的人，我甚至早就想好了送别时的祝词。”
这番话给柳剑诗带来了很大的冲击。她设想过很多个李牧生之所以对她不温不火的理由，但从未想到过事实竟然会是如此深邃。
在知道李牧生原来一直是抱着这样一种心态与她相处并默默祝福之后，柳剑诗心中的另一个念头开始不受控制地无限膨胀——想给他，把我的一切，把我的所有全都奉献给他。
但是为了不再次弄巧成拙，柳剑诗强行把这份急切的渴望压了下去：“李公子，我能问一句吗？为什么你会断定你身上没有任何值得我迷恋的要素？”
第1381章最后一次机会
“这种话由我自己来说多少有些尴尬。柳小姐，你那么聪明，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我，并不是什么英雄，也无法成为英雄。”
李牧生苦笑着说道：
“我没办法像那些前途无量、野心蓬勃的英豪们一样不断从正面迎接挑战，无法像他们一样用值得传颂的方式征服常人所无法企及高峰。我所能做的，只是用歪门邪道把那些比我强大的敌人拽到同一个高度的擂台上，然后用真正有本事的人所不屑的方式踩着他们苟活下去。”
是的，他一直很羡慕那些光鲜亮丽的大门派真传，因为那些人毫无疑问十个里有八个是这个时代的宠儿，集天赋和气运于一身，哪怕遇到灾难也能化险为夷并留下一段佳话。
相比之下李牧生就没见过什么奇遇，每次倒霉起来是真的倒霉，绝处逢生往往靠的也都是抱别人大腿或队友给力。就说和柳剑诗一起经历的几次冒险吧，哪一次是他能独自搞定的？
再说柳剑诗出身不凡，而且年纪轻轻就拥有经天纬地之才、扭转乾坤之能。李牧生坚信她一定胸怀包藏天地之志。也就现在是和平年间，若是放在乱世，柳小姐肯定已经有属于自己的传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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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问这样一个女子，怎么会因为一个没啥雄心壮志的人而停下前进的脚步？
“原来如此，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柳剑诗耐心地听完了他的话，然后点了点头概括道：“李公子是觉得我心仪的男人应该是那种志存高远的大英雄。你又觉得自己没有英雄之才，所以认为我在熟悉了你的本质之后会理所当然地失去兴趣。”
李牧生倒吸一口气：“嘛，要这样概括，也不能不说不对。不过是不是太直接了一点？”
“先撇开大英雄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俗套概念该如何让人喜欢上这一点不谈。李公子，我要指出你的一个缺点，希望你能改正。”柳剑诗眼中带着些许怒气，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喔。你说。”
“那就是你缺少自知之明。”
“诶？刚才那种自我评价都还缺少自知之明吗？”李牧生苦恼地摸着后颈，脸色略显难堪：“难道我在柳小姐眼中更差劲？”
“错了。我说你缺少自知之明，是因为你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有多优秀。”
“啊这。嘿嘿嘿……”李牧生表情突然又臭美了起来，他摸了摸鼻尖笑着说道：“呀~实不相瞒，其实我心里真实的想法是无论帅气值还是内涵，我都比其他男人好上十几倍的。”
“看吧，你果然缺少自知之明。是几百倍，几千倍才对！”柳剑诗用更不容反驳的气势纠正道。
好嘛，千倍都出来了。
她的这句话十分用力，气势十足到了把李牧生都吓一跳的程度。
“正面迎接挑战的英豪？别开玩笑了，那种只不过是遇到什么事就无脑莽，把剩下的都交给运气来决定的二愣子罢了！那种英豪和砸锅卖铁的赌场流浪汉有什么区别，他们根本不配和你相提并论！”柳剑诗很生气，她气得一头撞进李牧生怀里，将他紧紧抱住。
突然展现出黏人的一面，这让人怎么把持得住哇？
她把脸埋进李牧生的胸口，闷声问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一道开卷题。这里应该有更多更灵巧的回答方式，但李牧生知道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巧舌如簧。
“因为我觉得我比不上那些人？”
“你的言语就像是在说你很想成为那些可笑的家伙一样。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你才是那些被成为英豪的人该追赶的对象。”
李牧生所羡慕的那些人，柳剑诗又不是没见过。
她见过，而且见过很多，各大门派的真传，隐世氏族的年轻宗主后补……那些人的确各有各的过人之处，而且各个气运加身，说一句人中龙凤也没什么不妥，和凡夫俗子比起来那确实是能称得上是沙堆中黄金一般的存在。
但是远远无法和自己现在所抱着的这个男人相比，他们和李牧生之间没有任何可比性——柳剑诗十分肯定这一点。
“柳小姐，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李牧生举着不知该放在何处的双手，他知道如果这时候抱住柳剑诗毫无疑问会出大问题：“说实话，我其实蛮自信的，有时候还会有点自信过剩。即便如此，你对我的每一句认可，在我看来都是无价之宝。”
柳剑诗抬起头，但环着他腰的双手并未松开：“李公子，我现在才感觉到你有点卑鄙。”
“诶！？这、这可不是什么褒义词了吧！”
柳剑诗接着说道：“你总是会在我察觉不到的时候，悄悄地把我卷入你的漩涡之中。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无法脱身了。”仰视的眼神，毫不掩饰地在渴望着什么。
柳小姐从昨晚开始到现在的那么多次告白，就没有重样过。这谁顶得住？
想抱住她，想捧着她的脸亲吻她那粉嫩的双唇，想和她亲密到连呼吸都能交换的程度。
“李公子，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柳剑诗温柔地，声音像是在抑制心中某种即将决堤的冲动一样说道：“现在是把我这个不速之客赶出你生活的最后一次机会，做选择吧。”
“柳……”李牧生正要开口。
柳剑诗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把我赶走，我一定会过上行尸走肉的日子吧。因为我错过了生命中最好的男人，我的骄傲、我的自尊、我的自信一定不会原谅我自己。不过那不重要，来吧。”
李牧生又苦笑了一下：“真坏啊柳小姐，这种不给第二个选项的选择题，可不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事。”
“不是我的错。都是李公子的错，谁让你向我展示了值得我抛弃过往的所有矜持也要得到的宝物？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你不推开我，今后我就会一直给你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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