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财源广进号……”一旁的左璇也流下告别的泪水:“诶?好奇怪,我明明早该习惯和战友的生离死别了。为什么,眼睛还是进沙子了……?”
哔哔妹:“宗主代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和财源广进号一定会再见面的。”
李牧生顺着楼梯快步爬上船楼的最高处,对着下方准备已久的弟子们振臂一呼:“展开!”
全新的旗帜升起!上面四个大字“招财进宝”随风飘扬。
李牧生:“我宣布个事儿,我们被追击了。”
众弟子:“唉~~(失落)”
“但我们逃出生天了!”
“喔!!!(激动)”
“我们失去了在合城购买的所有粮食。”
“唉~~”
“但我们缴获了船上半年份的物资!”
“喔!!!”
“我们失去了财源广进号。”
“唉~~”
“但我们得到了招财进宝号!”
“喔!!!”
“我们正要回到几乎没有胜算的正面战场。”
“唉~~”
“但我会带领你们捅爆霸皇楼的皮炎,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噢噢噢噢噢噢——!!!!”
“我宣布!因有尽有大作战,完美成功!”
……
看着海上霸王号升起封命宗的大旗,端木苍气得捏断了用了多年的烟杆。
“追!给我追啊!把船夺回来!”
“二长老,冷静啊!海上霸王号是无敌的,凭这艘船是不可能追上的。”
“啊啊啊——!混蛋!强盗!小偷!不要脸的窃匪!”端木苍指着远去的爱船,嘶声力竭地喊道:“封命宗,我ri你先人!把我的船还回来!”
“二长老!二长老!”
要不是副手和几个弟子拼命拦住,极力伸着手的端木苍都差点掉水里。
……
海上霸王号,不应该说招财进宝号的船舱中
李牧生像班主任收作业一样迈着几乎要崩开裤衩的大步伐,一脸得意地走在堆放粮食的过道里。
左璇拿着清单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宗主,我们又在舱底发现了三千斤米袋和一百斤肉干,还有酒和水果干。再加上二楼货仓的粮食。如果把这些都运回去,能解决封命宗至少大半年的粮食问题。天呐……这可比老老实实地收购效率多了。”
李牧生摆了摆手要她淡定:“阿璇啊,你好歹是副宗主,不要因为区区几千斤大米就高兴地像吃了蜂蜜屎的老鼠一样。欲成大事者,得先像我这样笑得优雅。”
一旁的哔哔妹给看乐了:“哈哈。宗主,你这嘴脸笑得跟通缉犯似得,哪里优雅了。”
“屁股又痒了?”李牧生抬起手做出要抽她的样子。
哔哔妹连忙捂着屁股朝前一跳:“宗主大大,我这屁股可打不得。你忘了?上一次打,你就差点被天上的箭射死。”
“但结果是因祸得福,船和粮食因有尽有。不是吗?”
“!”左璇一听觉得甚是有理,连忙抓住哔哔妹:“宗主,请打吧!多打几下,说不定我们宗门就有救了!”
“哪有宗门会因为打我屁股而得救的?宗主代理糊涂啊!”
好家伙,这打屁股都成玄学了?
应该不会那么灵验吧……
“李兄这一手金蝉脱壳接暗度陈仓的连环计玩得可真溜。”凌星河与她的小弟们纷纷赶来道贺:“搏一搏小船变大船,在下心服口服。”
李牧生摇了摇手:“凌姐谦虚了,如果没有你的火攻之策做基础,因有尽有大作战也不会如此顺利。看来自碧幽岛一役之后,钻研水战学问的人也不止我一个啊。”
凌星河笑而不语。要知道碧幽岛海战是她为数不多不愿提及的失败,那次的结果是她差点被武林盟抓去蹲牢子。自那之后她就时常对自己说,如果以后还有在水上一决雌雄的机会,她一定要找回昔日的场子。
全程目睹了李牧生英勇之姿的小王,此刻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我!王霸,太感动了!由衷敬佩!果然李道长能在逆境中唤来奇迹,李道长正是中原武林不可或缺的希望之星啊!”
“行了行了,彩虹屁就不要放了。这些天都听腻了。而且我的英明神武,原本就是客观存在的啊哈哈哈哈!”
南无三,多么得意的大笑啊。不过今天这个男人确实有就算把鼻子翘到天上也不过分的资本。
……
舱底
手脚都被绑住的霸皇楼弟子微生尹完全没有因为回到了自家的战船上而感到高兴,相反她恨不得用牙齿在船底咬个洞,拉着整船人一起陪葬。
“可恶啊!怒涛阁的废物们,天大的优势竟然被换家,枉我拼命给他们送去情报。不仅丢失了阻击封命宗副宗主的最好机会,甚至还把我们的三大战船之一送给了他们!”
“喂。喂!喊你呢。”不远处的角落里,同样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千蛊教女子吐出了塞在嘴里的毛巾,终于得到了说话的余裕:“你想干掉李牧生吗?”
“什么?”
“就他们那碍事的新宗主。”千蛊教女子阴森地一笑:“看你们没人意识到重点,特地告诉你一声。比起那位武功高强的副宗主,那个男人才是最应该优先排除的对象。”
微生尹对她的语气很不满意:“我不否认那家伙很欠揍,但说到底在云天高域修为才是唯一真理。就算来一百个他,也不足以撼动战场的局势。”
“那我只能说你太天真。”千蛊教女子软绵绵地靠着柱子,尝试了几次挣脱绳子无果后便放弃了:“我教的行动多次被他破坏,派出的高手多次被他反杀。我们俩之所以会落到这步田地,不也是拜他和他那奇怪的运气所致吗?”
“我之所以在这儿,只是因为左璇。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微生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你想利用我解决你们和他的恩怨?我是不知道你和你背后的无名宗教和那个男人之间有什么瓜葛,但劝你收起那份心思。”
“真遗憾啊。明明我是觉得我们处于统一战线,这才好心提醒你的。小看那个男人的话,会吃大亏的。如果你打算采纳我的意见,那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杀死他。”
“?”微生尹眉头一皱,疑惑道:“有办法,你自己怎么不试?”
千蛊教女子嘴角微扬,黯淡的紫眸底下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这个办法重点在于出其不意。很遗憾,千蛊教的手段那个男人已经太熟悉了。对我,他一定会有所提防。但是如果我俩合作的话……运气好,或许连你看不惯的那个左副宗主也能一起干掉。”
微生尹并不信任她,但眼下若是什么都不做,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封命宗的人吃着火锅唱着歌,开着霸皇楼的战船悠哉悠哉地回家。
“姑且说来听听吧。”
……
船楼作战指挥室中,李牧生并没有被一次胜利冲昏头脑。他拿出之前歪打正着弄来的钥匙和行军路线图,和众人围在一起开始推敲。
左璇解释道:“这把钥匙,是我们安插在霸皇楼的最后一个同伴用命换来的。而这份路线图,是我们从一些同为受霸皇楼欺压的有志之士那儿得到的,打算分享给援助过我们的各方通道。”
“左副宗主,这把钥匙是哪里的钥匙?”凌星河端详了一会儿,发现这把钥匙虽然乍一看平平无奇,但上面的花纹暗槽做工精细得可怕,对应的锁也一定是变态级的。
左璇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在半个月前,霸皇楼楼主派得力心腹带着一队核心弟子护送这把钥匙离开了孤河谷。同时霸皇楼的一支精锐部队进入了原本属于我们封命宗的领地。”
第1457章这波纸上谈兵价值千金
“这个行军路线,如果是前往望古坡的,也绕太远了。”林江允看了一眼地图,觉得其中另有蹊跷。
左璇当即表示同意:“我们也发现了这一点,如果是为了与我宗决一胜负,明明有更节省时间、更安全的路线可走。”
然而那支霸皇楼的精锐部队却沿奇怪的方向朝距离前线十万八千里的地方行军,很难看穿其中的意图。
凌星河结合一旁的封命宗地图,又或者说几年前的封命宗地图对比了片刻,用扇子指向上面的某一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哔哔妹伸长脖子一看:“这里什么地方都不是,一处山间的荒地罢了。位置比较偏,土壤又不适合耕种,我们以前也很少路过那个地方。那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什么东西都没有吗?”凌星河的语气有些耐人寻味。
李牧生看出她心有所想:“凌姐有什么想法,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探讨探讨。”
现在大家伙儿可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不是把情报憋在心里恰独食的时候喔。
“在下只是有些疑惑罢了。”她把行军路线图和地图放到一处:“根据左副宗主的情报,这支精锐部队原本是霸皇楼在北方布防的,因为某个命令而走戈壁狭道横穿了大半个霸皇楼领土进入从封命宗手里抢过去的地盘。注意这边。”
她用扇子点了点地图上一处江河码头的位置:“他们是一路南下,然后绕路经过了码头,随后再次回到了南下的路线。在途经码头之前,他们无视崇山峻岭,走的是最短的急行军路线。但在经过码头之后,他们一直在宽敞的主路上行军,不但避开了山道,甚至还避开了湿地。”
左璇扶着下巴陷入沉思:“经你这么一说,前后的变化的确有些奇怪。但这能表明什么吗?”
“表面他们在码头卸下了很大或很多、很重的东西,之后就一直带着那些东西在行军。”李牧生马上明白了凌星河的画外音:“那些东西或许不得不用马车来搬运,所以他们才会避开上坡和泥泞的地区。”
“李兄所言,正是在下所想。”
“原来是这样!对,的确能解释得通。”左璇一敲手掌,明白了过来。
她最初看到这份路线图的时候,也隐隐感觉到其中的违和,但愣是想不出哪里不对劲。现在被凌星河和李牧生一点拨,她算是全懂了。
“幸亏有你们,这可是重大情报啊!霸皇楼一定是想运攻城兵器来前线,攻破我宗最后一扇城门!”
“可是他们的路线也不是奔前线来的啊。而且什么攻城兵器那么珍贵,需要霸皇楼从版图的另一边专门调一支精锐部队来护送?”
小王的灵魂质问让左璇一顿,这的确又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依在下所见。这个行军路线的终点只有几座早已被霸皇楼纳入支配下的城镇,和你们刚才说的什么都没有的山间荒地。从地图上来看,这几座小城没有任何战略价值,不值得霸皇楼的精锐部队光顾。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这片荒山野岭了,这样一来他们从码头卸下的重物,其真面目也呼之欲出。”
“嗯?”哔哔妹头一歪,满脸问号地看着凌星河,怎么就呼之欲出了?
左璇也是挠破头皮都没想出来,在战况吃紧的当下,除了攻城兵器还能是什么?。
倒是李牧生很快点了点头,眼中光芒一闪:“挖掘开采的工具。”
“挖掘?”
哔哔妹:“开采?”
“正是!”凌星河折扇一开,语气十分确信。
“等,等一下,我有点搞不懂了。”左璇尝试跟上这两人的思路,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独立思考:“你们是说,霸皇楼千里迢迢调来一支精锐部队,只是为了在我们的土地上挖洞?他们是打算做什么?种土豆吗?”
“但那个地方既没有矿脉,也不适合种田啊。”哔哔妹对那个地方的贫瘠深信不疑。
一旁的王浪就觉得很奇怪:“你们似乎很肯定那是个鸟不拉屎的地儿,为啥嘞?搞过调查哦?”
“那里是……曾经是我们的领地,我们会不清楚?而且……”左璇和哔哔妹交换了一下眼神,仿佛就某种事情上达成了默契:“对吧?”
“嗯。那个地方肯定没花头的啦。”哔哔妹点了点头,转而向大家说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在我出生之前。我也是听说的,封命宗建宗之初,老宗主亲自带人走遍了领地的每一个角落,敲定了山门和各大院系的位置,圈画了居住区、农业区等各个地段。如果那个地方有什么价值,老宗主怎么会让它荒废至今?”
“那也就是说你们自己没有做过任何调查咯?”蔚子欣一针见血地吐槽。
“呃~”
李牧生拿起那把精致的钥匙看了又看:“在精锐部队开拔的同时,霸皇楼楼主命人秘密送出这把钥匙,这两件事之间不可能没有联系。”
“我们的密探只偷听到了这是把重要的宝库钥匙,但没听到宝库的确切位置。我们还以为是孤河谷的宝库……宗主的意思难道是?”左璇一开始还不能接受,但随着对话的进行,她逐渐觉得李牧生和凌星河的思考方向才是正确的。
“虽然还没有任何证据。但大概率是在你们的枕头底下曾经埋着一个不得了的宝箱,而开启宝箱的钥匙,就是这把!”
李牧生手中的钥匙在这一刻显得无比耀眼。
哔哔妹把头发挠成了鸟窝,感觉智商都要蒸发了:“我们的领地里有宝库?而且还在那片鸟不拉屎的荒地?而我们竟然不知道?真的假的?不可能吧!”
“很奇怪吗?在俺老家,经常有老房子拆建发现下面以前是死人墓的情况。”王浪笑呵呵地说道。
哔哔妹:“这是宝库诶宝库!和死人墓能是一回事吗!”
“宝库和死人墓其实也不一定冲突嘛。”李牧生表示他闯过的宝库,大多数同时也是死人墓。
“如此一来,困扰在下的另一个问题也得以解决。”凌星河稍微扩展了一下话题,联想到了近日来获得的情报:“那就是在失去了宗主坐镇之后,为什么你们还能在霸皇楼的攻势下撑上好几年。”
“当然是因为我们齐心协力,顽强抵抗啊!”哔哔妹毫不犹豫地说道。
左璇也皱起眉头:“我们牺牲了诸多同伴,失去了曾经拥有过的诸多荣光,这才换得最后防线的坚守至今。如果你想说我们还活着是因为霸皇楼放我们一马,那我劝你在说出这话之前再掂量掂量。”
那样的言语毫无疑问是对迄今为止牺牲的封命宗弟子的侮辱,左璇已经把手按在了剑上,如果不是因为宗主在场不容造次,她绝对要把凌星河的脑袋砍下来。
“失礼了。在下一时失言,不过要表达的意思却正是如此。”
“你!”
“左副宗主难道觉得霸皇楼在这几年的侵略中全力以赴了吗?一直处在最前线的你,应该比在下这些道听途说的人更有体会才对。”
“……”左璇看了看其他人的神情,把拔了一半的剑又塞了回去,不情愿地说道:“最初一战,他们安插在我宗的奸细齐齐跳反,让我宗失去了前两道防线。自那之后,霸皇楼就一直用战俘来充当先锋,他们自家的部队倒是一直没在前线出手过。”
不用多说,如果霸皇楼弟子和长老早些参战的话,现在封命宗估计已经不存在了。
“霸皇楼的人不想自损元气嘛,又不是他们故意放我们一马。”哔哔妹双臂一环,噘着嘴不服气地辩道。
林江允:“用战俘做先锋,降低己方部队的消耗,这的确是一种战术。但是一直用战俘进军,从而使早就可以结束的战争拖了好几年都没打完,这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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