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第二轮，放！”端木苍不打算听对方的发言，手指一挥，身后便又是铺天盖地的箭雨。
这一轮的箭都涂了火油，随着斩钢十八岭弟子一个个倒下，三艘旧船也都燃起大火。
“呜啊！副宗主，再这样下去不妙啊！我们的船太老旧了，救火的速度跟不上蔓延的速度。”
“混账，竟然被村通网的家伙……”孤斩翁心里憋屈。
如果对方连地盘争夺战都不知道，那么这一战打得有何意义？
话虽如此，他也不可能去和霸皇楼的人解释说什么已经和封命宗分道扬镳了。毕竟就他的立场而言，敌人的敌人也根本不是朋友！他和霸皇楼的私怨，不存在交涉的余地。
“不要救了！就这样朝他们冲过去！”
“什么？要撞向霸皇楼的船吗？”斩钢十八岭的弟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无论如何也没有放过霸皇楼的理由！”
“是！”
看到那三艘破船调转到一半又转了回来，直挺挺地朝他们冲来。端木苍就哈哈大笑：“来得好！比起捉迷藏，这才是我想要的水战！全体，接舷战准备！”
……
那一边打得热火朝天，另一边李牧生的招财进宝号已经开远了。
看着远方江面上升起的滚滚浓烟，李牧生抱起双臂点了点头，感慨道：“这就是大海男儿们的青春热血吗？真令人羡慕啊。”
左璇苦笑：“我觉得只是他们在自顾自地狗咬狗罢了。”
明明两边最初都是来找封命宗的茬的，遇见之后他们却彼此打得不可开交什么的……简直无法理解。
“宗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下来？接下来当然是走一步算一步咯。”李牧生一边朝船长室方向走回去，一边说道。
“诶？”
“诶什么啊诶？你不会以为我已经算好了之后的每一步吧？像会算命的神棍一样预见好了未来？”
左璇对此并不否认：“毕竟宗主拉了那么多大人物入局，主动提出了地盘争夺战，甚至还和万圣山的公主达成了协议。做成了那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不仅是我，封命宗上下每个弟子都认为宗主已经算半个神仙了哦。”
“原来我那么有人望吗？”李牧生不自觉地又臭美了起来：“嘛，不过能做的也就到此为止了。谁让我们是实力下滑，资本力量也被掠夺一空的衰败门派呢？没有余裕做更多的事，创造出这样能抓住一线生机的局面就已经是极限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拼尽全力在这场地盘争夺战中拔得头筹，但其他门派的代表也不会傻瓜。”
“也就是说宗主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吗？”
“这可是多方势力打成一锅粥的大战啊。夹在那么多门派当中如果还能有必胜的把握，有这能耐我早就到别的地方飞黄腾达了，还会来云天高域吗？”
“哈哈哈……”左璇尴尬地笑了笑：“不过大家伙儿的确还等着宗主的指示呢。随便下令让他们做点什么吧。”
“嗯，那就烤肉吧烤肉！反正没事做，把船舱的渔具都拿出来，让所有人在天黑之前尽可能地去钓鱼！晚上开烤鱼宴会！”
左璇头冒黑线，自言自语道：“又，又是烤肉吗？是我的错觉吗？明明宗门处于衰败中，每一顿饭却都是奔着增加体重去的……再这样下去除了要考虑生计之外，还得考虑减肥了……也不知道这是拮据还是奢侈……”
……
这一天，霸皇楼因为投入了超额战力（不知情的端木苍及其弟子）而遭到北堂家的警告。
摇船坡一战也以两败俱伤告终，霸皇楼的一百精锐损失过半，海观派的援军减少了七成。
参战目的是向霸皇楼投诚的一众小门派几乎被霸皇楼踏灭。
斩钢十八岭损失了三条船外加二十多名弟子，战果为零。不过因为他们遭遇的对手是不知情者，所以北堂的公证人允许他们进行人员补充。
其他门派虽然也都小有摩擦，但包括枯井佛山在内的几个大门派还是以坚守阵地、等待援军到来为主。
一天下来，只有两个门派有所收获
霸皇楼——收获了初始三倍的地盘。
封命宗——收获了两百多条鱼，外加十斤河贝。
当若干年后有人向封命宗弟子问起这场残酷战役的感想时，他们都会在沉思之后不约而同地说出“烤鱼针不戳”。
第1513章这是烤肉旅游吗？
如此这般，地盘争夺战开始二十天后……
霸皇楼主帐内气氛凝重，温度低得好像只有这里是寒冬腊月。
煌刀人一脸愁态地做着眼保健操：“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去跟楼主做个汇报的功夫，你们就从攻势变成守势了？”
“这……””一众长老缩着脖子面面相觑。
他们最初十天的地盘扩张十分顺利，但随着各门派的兵力调度完成，需要牵制的对象也多了起来。
再加上一点连续不断的小意外……
“居然损失了那么多兵力……这下不是连防守战都难以运作了吗？赛诸葛军师，这是什么情况？”
“呃，这……”相较于二十天前的容光焕发，赛诸葛现在已经是两眼黑眼圈，他的运筹帷幄在这二十天里处处受阻：“副楼主，这应该说不可抗力还是意外呢——比如因为在偶然间发现了封命宗的烤肉船于是派兵追赶，不知不觉中误入了其他门派的防线陷阱什么的。再比如想要潜水渡河夜袭敌营的部队出了水上交通事故，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封命宗烤肉船全部撞死了什么的……”
“为什么我听来听去都和封命宗有关？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们被一个一度被攻下过山门的风中残烛门派给戏弄了一遍又一遍吗！”煌刀人愤怒地桌面一键清理，所有报告书都被扫到地上。
赛诸葛脸色铁青地说道：“那艘船是不幸的船啊！是被诅咒的幽灵船啊！无论开到哪里都会给附近的人带来灾难。不仅是我们，其他想要攻击那艘船的门派也都发生了各种各样的意外，明明是江河区域却遭到了鲨鱼群的袭击、追着追着和别的门派干起架来……还有人说船被河神收走了，实话实说获得的金船银船根本没办法在水上航行。”
“这是哪门子都市传说？斧子也就算了，没听说过搬出金银船的河神啊！”煌刀人一敲桌子，茶杯都害怕的跳了一下。
不好不好，不自觉地吐槽了——煌刀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当务之急是要重新掌握战局的优势，把胜利牢牢握在手中。
“那么这座桥头堡又为什么会被封命宗占领？”他疲惫地用手指敲了敲地图。原本被霸皇楼支配的一处战略要地就在前几天被封命宗给抢了过去。
煌刀人简直无法理解。一般军队的战争，攻城方的人数至少需要防守方的三倍，考虑到被夺走的桥头堡占尽地利，应该可以阻挡十倍人数的军队才对。再加上霸皇楼这边参战的内力四层劲以上的弟子比封命宗多出许多，不管怎么想都不可能在如此易守难攻的地方吃败仗。
“你们难道是在考验我的想象力吗？如此有优势的地方，除了无人防守、空门大开之外，我完全想不到要怎么样才能把地输给封命宗！”
“哈哈哈，不愧是副楼主，您这不是全都猜到了吗？”赛诸葛尴尬地挠了挠头：“说来惭愧，是鄙人棋差一着。因为早前收到了封命宗和万圣山小股部队合流的消息，所以在知道他们开向海观派营地的时候，鄙人还以为他们要和海观派会师。所以就派出了离得最近的桥头堡驻防部队去他们可能登岸的地方埋伏。没想到卑鄙的封命宗竟然没有停船，一路顺流而下把无人防守的要塞给占了。现在一想他们的航线可能就是诱出守军的陷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煌刀人大致懂了：“也就是说，封命宗的船只是单纯路过，然后看到一座空荡荡的要塞，就顺便收下了是吧？哈哈哈哈，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哈哈哈哈！”
“可不是嘛。啊哈哈哈哈！”赛诸葛也陪着放声大笑。
众长老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个屁啊！”煌刀人愤怒爆喝，一拳把桌子砸个粉碎。
……
另一边，李牧生住进了要塞，小日子是越来越滋润。
“呀~这地方可针不戳啊。空气清新，风景绝佳，可以眺望森林和山脊，最重要的是箭楼高筑占尽地利……这么好的地方，守军为什么会那么少呢？真奇怪啊。”李牧生百思不得其解。
此事不管在谁听来都十分灵异，前几天他们一如既往地在江河上烤着鱼，视力绝佳的左璇发现远处的一座桥头堡上人手稀疏。于是李牧生就派了几个人去打探一番，结果发现驻防兵力甚至还不超过十个。
虽然有考虑过是陷阱的可能性，但左璇自告奋勇带着几个武功最高的弟子尝试潜入。结果不知为何潜入变成了开无双，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的守军被悉数歼灭。
“这简直就像是在闯关游戏里才会出现的奖励关卡一样。”李牧生感叹道。
左璇十分赞同：“诚如宗主所言。明明只有几个人驻防，仓库里的粮食却是六十人好几天的份额。就好比是老天爷听到了我们对每顿吃烤鱼的抱怨一样。”
李牧生一听到鱼就想吐：“别说那个字，就算是我，连着十天吃烤那啥也有点……话说回来其他门派真的有干劲吗？霸皇楼也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已经二十天了，居然还不来找我们的茬。不会是在酝酿什么阴谋吧？”
左璇听了也陷入沉思：“是啊，这二十天来除了夜间航行的时候偶尔会撞到一些不知什么东西、四周总会莫名其妙地响起交战声、江面隔三差五会变成红色之外就没有遇到过其他突发事件。也没有别的门派来打我们……真奇怪啊。难道大家都是和平主义者吗？”
“等等，难道说！”李牧生后方小宇宙背景板一亮，他恍然大悟：“所有人都和我们打着同样的算盘，想等霸皇楼初期进攻节奏过去，来个一鼓作气再而衰？而霸皇楼也意识到这点，才特地保留实力想等最后发力吗？何等狡猾，看来霸皇楼方面也有一个优秀的谋士坐镇啊。”
事实上那位“优秀的谋士”已经把霸皇楼的兵力败得差不多了。
“无论如何最后十天就是这场比赛的关键。把有脑子的家伙都叫过来，烤肉郊游到此为止！该干活儿了。”
第1514章最终之战打响
在李牧生完全不知道的地方，地盘争夺战正你来我往进行得火热。除了开局大优的霸皇楼之外，斩钢十八岭也凭借着领地比较近的天然优势在一开始大杀四方，分别从其他门派手里拿到了不少地盘。
但随着各大门派的后续援军逐渐抵达，霸皇楼和斩钢十八岭一些因为人手有限而疏于防守很快就又被逐个夺了回去。
这时所有人才意识到，在偌大的疆域中即便攻占了大片土地，在人手受限的情况下也不可能防守地过来。
因此这场争夺战的重点在于兵力的调配速度，以及对“关键地盘”的选择。
比起进攻，防守才是通向胜利的阶梯。如果能控制住那些易守难攻的战略重地，也就意味着能比别的门派分出更多兵力来扩张地盘。
……
于是，比赛来到了最终日……
斩钢十八岭营地。
“被偷鸡吗！”孤斩翁虽然早有预料，但在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还是不免表露出遗憾之情：“果然这就已经是极限了。因为分兵去攻打霸皇楼领地的关系，另一边的营地遭到了枯井佛山的袭击。结果在咬下霸皇楼一块肉的同时也被死秃驴啃了一口。不赚啊。”
“副宗主，一进一出交换地盘的事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了。无论我们如何调度兵力朝哪个方向进攻，防守上必然会出现缺漏。”一位长老说道。
“其他门派应该也是如此。坚守的话虽然不至于丢失地盘，但目前土地占领最多的还是霸皇楼。”另一位长老说道。
“寻求其他门派的合作如何呢？海观派的位置离我们很近，如果能和他们相互呼应的话，就能腾出手了。”参与战术会议的一个核心弟子如此提议。
但这个年轻的想法立马遭到长老们的反驳：“为时已晚。今日夕阳西下之时，便是争夺战结束之刻。目前的地盘占比是霸皇楼以微弱优势拔得头筹，紧随其后的几个门派都相差无几，也就是说大家都有获胜的可能。现在寻求合作，很容易反过来误中他人陷阱。”
“不过换个角度来想。如果想要赢，就必须在不丢失领地的情况下直接从霸皇楼身上得分。霸皇楼会成为决定胜负一战的众矢之的。”
“目前霸皇楼手中最容易被拿下的地方是……”孤斩翁往地图上一指：“望古坡！”
望古坡，封命宗山门外的最后一道防线。因为封命宗的人开局就脚底抹油的关系，那个地方在几经转手之后目前被霸皇楼所占据着。
“其他门派也都会瞄准这个地方吧。谁能在日落前将自己的旗帜插上望古坡，谁就是这场争夺战的胜者！”
“真是浅显易懂的说明啊副宗主。”一旁的长老点了点头，随之抛出一个问题：“话说来，封命宗那伙人到底去哪儿了？前半段不见踪影也就算了，这都最后一天了，还没听说他们有所动静。”
“确实令人费解。”孤斩翁并不认为那个戏耍了他好几次的男人会如此轻易放弃，但时至今日都还不见动作，封命宗难道不是已经和输了没两样吗？
这时帐篷外一个弟子拿着信纸进来：“副宗主。骨片上的文字翻译出来了。”
“哦哦，终于。”孤斩翁连忙接过。
他在封天密藏的唯一收获——那枚很显然不是用来记录武功心法的骨片。上面的文字过于古老，斩钢十八岭上下就没人认识。虽然一回来就命人去寻找翻译了，但足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找到这方面的行家。
孤斩翁看了信纸一眼：“没翻错吧？”
“古代文字大师很肯定，没有任何问题。”送信弟子说道。
“嗯……那果然是垃圾……”孤斩翁遗憾地叹了口气。
最后一枚骨片：我是谁？我到底是谁？我是谁，是谁……
……
另一边霸皇楼方面，煌刀人从十天前开始取缔了赛诸葛的指挥权。
不得不说这个副楼主有点东西，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剩余兵力保住了地盘分数第一名的成绩。还在昨天把军帐搬到了这个望古坡。
“所有人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这里将成为最终决战的舞台，坚守住霸皇楼的旗帜！回去之后，楼主将有重赏！”
“喔哦哦！””
烈日下，孤斩翁的训话让全军士气大振。
看着插有霸皇楼飞龙旗的碉堡祭坛，煌刀人心中感叹，没想到绕了一圈，最终决战地点又变成了望古坡。之前和封命宗的大战，此处也是最后的战场。这一次，一定要把这场持续了那么多年的闹剧拉下帷幕！
同时，让煌刀人心中不安的要素还有一个，那便是十几天前回到霸皇楼向楼主汇报的时候——
……
“以上，便是目前的状况。很遗憾由于碍事者插手的关系，暂时还无法将宝藏呈上。但请楼主放心，霸皇楼的胜利无人可以动摇。”
“取回宝藏，不惜一切代价。”隔着帘布，后方的人影传来低沉的声音。
自多年前发布了全面进攻封命宗的命令之后，这还是煌刀人第一次来到离楼主那么近的地方。正因为靠得如此近，他才注意到了帘布后除了楼主之外还有一个陌生的气息。
“楼主，请问你身边还有谁在吗？”
“与你无关。”
“我宗弟子大多数都已疲惫不堪，请允许让不参与地盘争夺战的部分弟子先行返程。”
“驳回。直到入手密藏，所有人维持迎战状态……回答呢？”
“遵命。”
……
虽然那时候没说什么就离开了，但煌刀人越想越觉得奇怪。自开战以来，楼主下达的判断和他记忆中的一派之长相差甚远。
还有那个陌生的气息，居然能出现在离楼主那么近的位置。那种程度的心腹，作为副楼主的煌刀人没道理不认识才对。
“总觉得有不妙的事情要发生……”煌刀人自言自语道。
这时战鼓敲响：“敌袭/Q*n;蹙 起（六 ）3榴——！是枯井佛山的僧兵！”
煌刀人连忙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现在想再多也无济于事，总之先完成楼主的命令。准备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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