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或许是出于不想暴露己方人员配置的考量，所有叶家佣人都戴上了统一的面具。
他们一进屋，就看到坐在楠木长桌另一头，有着爽朗发型、眼角点着一颗魅力痣的年轻男子就在护卫的左右拥护下站了起来，敞开双臂热情地先声道歉。
“呀，真是失礼了，叶二小姐。天公作美，一路顺风顺水，到达的时间比预计要早了一天。提前打扰，实在抱歉。”眼角带痣的男子笑嘻嘻地弯腰鞠躬：“自我介绍迟了，我是西蜀商会的代表，木长惜。”
“既然是老天爷的问题，那就没办法了。坐吧。”叶双双一转氛围，露出了这个年纪所不该拥有的稳重气场。
在剑伊的扶持下，她一屁股跳上那坐着双脚都碰不到地的大椅子。桌子的高度比一般的要矮一截，桌面正好与双双胸口齐平。这种高度使坐在对面的人有些不自在，但双双可不会去管这些。
高手气息！
李牧生感觉到身后有实力不俗者靠近，回头一看是四个叶家护卫。在一墙之隔的两侧房间里，同样有着比起这四人只强不弱的复数存在。
如果是以前的李牧生估计不会有那么精确的感觉，但现在的他不仅能掌握周围的具体情报，甚至还有一种就算这里所有人一起上也威胁不到自己的余裕。
第1580章商人的谈判手段
话说回来，对面的护卫四人也不简单，推测是五层劲上游和六层劲下游各俩。以普通江湖人视角来判断，这个配置的贴身护卫已相当了不得。
但是能赢。能赢啊！李牧生前所未有的自信，或许是前阵子刚挂机从第一人称视角看幻听哥实机演示一波神仙打架的缘故，李牧生理性判断自己应该是无敌了。
“噗噗。”他越想越有信心，忍不住憋笑成了月牙眼，多少沾点儿膨胀。
西蜀商会的木长惜此时就感到一阵恶寒，心想：这个家伙是什么情况？我刚才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吗？等等，难道说已经暴露了，我故意提前一天到达的真正目的？
木长惜心里咯噔了一下，锐利的目光想要透过李牧生的面具从他的双眼中窥探出些什么来。
李牧生也察觉到了对方炙热的视线，不由菊花一紧，想着“这家伙不会是个gay吧”扭过头去。
这个行为让木长惜更加确信了刚才的想法：不会错的，他避开了我的视线，显然是知道了什么有关我等的内情！本来想着提前一天到达就能趁他们准备不及而掌握谈判的主动权，就算我这边会为了表达不守时歉意在利益方面多做让步，只要能达成真正的目的，其他的利益就无关紧要。难道连这一手都被他们提前预知了吗？可恶的叶家情报部门，究竟要神通广大到何种地步！
越想越不安，木长惜如坐针毡但没有表现出来，苦笑着发出卡顿的声音：“嗯，不、不愧是叶家的直系继承人，继承了商界帝王血统的叶二小姐还真是不能小觑啊。”
叶双双头一歪：“啊？你在说什么东西？”
多么自然的疑惑表情啊，就连装傻也是达人级的吗？据说擅长做生意的人都有良好的表情管理能力，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一个小女孩身上见识到如此精湛的技艺——木长惜心中苦笑——如果换其他人估计就被你骗到了，但很可惜你遇上了靠着观察力坐上西蜀商会第一把交椅的男人！如果按照原先的想法行事一定会落入圈套，现在就让我修改一下谈判方针吧。
经过了短暂几秒的思考，木长惜用手肘撑着桌子，露出了那很受女性欢迎的帅气笑容：“叶二小姐，西蜀商会的状况我就不过多介绍了，以叶家通天彻地的情报能力一定早就调查得一清二楚。我就直接开门见山吧，西蜀商会想要归顺叶家，不知二小姐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本来在谈判途中连发出半点噪音都不允许的护卫队伍里传出了震惊的骚动。尤其是木长惜身后的四人，直接疑惑地面面相觑起来。显然木长惜的发言和他们事先商量好的计划有很大出入。
“什么情况？归顺？”李牧生偷偷顶了顶剑伊的手臂：“能和双双坐在一张桌子上，我还以为他们西蜀商会大有来头。”
“西蜀商会风头正盛，他们掌握着蜀地所有退出武林盟的门派之间的商单和商道，从叶家附属的许多商会手里抢走了蜀地一半的生意。明明是冒着被叶家报复的风险也要抢占蜀地资源的商会，为什么会提出归顺？”剑伊感到相当不可思议。
“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毛遂自荐的敲门砖吗？”李牧生寻思道：“为了能够加入叶家旗下，所以先击垮叶家在蜀地的附属商会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但考虑到西蜀商会多半有魔修背景，李牧生又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见叶双双没有反应，木长惜接着说道：“西蜀商会如今覆盖半个蜀地，已初具规模。但在叶家的巨大车轮面前仍然不值一提。因此我代表西蜀商会进行提议，希望二小姐能接受我等的归顺，这样既能恢复叶家在蜀地方面的全部利润，又能找回被一度抢走生意而丢掉的面子，而且还不用任何成本。向全天下展示叶家的宽宏大量之余，又能彰显商界霸主的地位不受丝毫动摇。”
相当成熟的话术啊——李牧生在后方听得真切，心中对木长惜这个男人有了初步的评价——此人的言语十分干练，字里行间透露着直戳人心的诱惑，是十分擅长说服他人的类型。按照他的说辞，西蜀商会也只想自保，乍一听的确没有必要接受归顺更加百利而无一害的选项了。但问题在于时局……
一旁对叶家情况有所了解的剑伊则是更加明白这个提议的魅力——叶家上层现在也很在意蜀地的生意，但出于对多方势力明争暗斗的考虑，迟迟不好出手干涉。如果这个时候被抢走的生意能自己跑回来，毫无疑问让人很难拒绝。二小姐会答应吗？要是促成此事，日后在宗族会议上的话语权或许就能超越大少爷了。
然而叶双双根本不为所动，面无表情地嘟囔了一句：“无聊。”
木长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二小姐，你刚才是酒零鹨琦8说……”
“我说，无聊。”叶双双又重复了一遍，懒洋洋地斜支着脑袋：“还以为你是来干嘛的呢，结果尽说些无聊到让我快睡着的东西。就为了这种程度的算盘竟然也敢打扰我的午睡时间，我看你是很想去海里喂鲨鱼。”
毫无接受之意！甚至还给出了完全不留情面的贬低。可以说是木长惜的提议半点都没有打动她。
“二小姐，我不明白。接受我们的归顺，对于你们而言没有任何坏处才对。”
“想借我上位，好歹抛出些鲜美的诱饵。”叶双双冷漠地看着对方逐渐僵硬的笑脸：“迄今为止我家对附属商会都秉持着绝不过度干涉的支援态度，对于依附于叶家的商会而言我们是他们的保险，在我们的管理下大家各凭本事良性竞争。如果接受你们的归顺，也就意味着要承认西蜀商会联合武林盟以外的势力强抢生意的行为的正当性。”
听得后方护卫暗自点头，果然其中的玄机不止与利益挂钩。
木长惜叹了口气，故作无奈地再次让步：“叶二小姐果然是狠人。好吧，我们愿意接受来自叶家的经济制裁。作为加盟的附加条件，我们愿意将日后五成收益作为对过去非正当竞争的补偿上缴给叶家。”
居然上缴一半的收益，而且还不限时期！？
剑伊眉毛一挑，她跟着二小姐参与了那么多次商业谈判，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破格的让步条件。一般来说交付两成就已经够多了，三成更是顶天。五成的话西蜀商会基本就赚不到什么钱了。
但因为一开口就是五成的关系，按照交涉的常识二小姐还有往上调的余地。也就是说这个叫木长惜的人最终可接受的条件或许是上缴七成，甚至在八成左右吗？那样的话不就是赔本生意做到老？
这个展开过于惊艳和直白，以至于连叶家护卫们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心脏怦怦直跳。
接受吧，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只要对其进行高额的制裁，不仅能否定此前西蜀商会所有行为的正当性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更能为叶家带来巨额利益！
然而让谁都没想到的是，叶双双依然一言回绝：“别把人看扁了杂碎玩意儿，就算你上缴全部利益也没用。如果让你们以目前的状态并入叶家旗下，你们就能靠着吞来的贸易渠道和蜀地半数门派的支持，一跃成为蜀地商会联盟中除了叶家之外最有话语权的人。放在平时还没什么，在时局动荡，叶家尚未决定对蜀地商界直接插手的现在，等于给了西蜀商会掌握蜀地东西货运的权利。或许经济制裁会让你们无法盈利，但你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将任何货物运到中原腹地，深入那些尚在武林盟掌控之下的地盘。简而言之你不是在做商会生意，而是在向我兜售战争。我说得没错吧？”
“喔哦哦。”剑伊即便带着面具，也能看得出她两眼像装了灯一样闪闪发光。李牧生在旁边隐约还能听到她嘟囔着“不愧是二小姐”“竟然还有这层考虑”之类钦佩的话。
应该说不愧是叶家的孩子吗？就算是老辣的生意人面对这种条件都未必能保持如此冷静的思考。
木长惜像被戳中了要害一样嘴唇发青，这个反应总不能是装出来的了吧。
他没有否定，顺着话说了下去：“我可是听说叶家并不抵触发战争财。”
叶双双露出童趣的坏笑：“我家臭老头经常把这样一句话挂在嘴边：三流的商人兜售战争，二流的商人推销胜利，只有一流的商人在贩卖和平。”
“此话怎讲？”
“就是说所谓的战争财不是只要打起来就能有利可图，战乱平息之后为胜利者提供的建设发展以及为下一次战争的准备才是赚钱的大头。如果想说服我为你们西蜀商会及背后的势力做投资，至少也得让我看到你们能赢下武林盟的可能性。”
“嗯，哼~原、原来如此，二小姐的意思我明白了。”木长惜用冷静的笑声为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仅管叶家一直是武林盟的出资人，但在这风雨欲来之际，你们也在观望权衡新的商机吗？”
第1581章李牧生竟是幕后操手（？）
“叶二小姐，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啊。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西蜀商会接管整个蜀地商道指日可待。届时叶家可就错过了止损的最好机会。”
“接管整个蜀地商道，没那么容易吧？至少你们现在还不是蜀地的主人，不是吗？”
木长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二小姐是想说琉璃宗吧？确实，作为蜀中历史最悠久的氏族宗门，只要琉璃宗还存在一天，蜀地之主的名号就不会轮到他人。但如果我说我净天派已经做好了应对琉璃宗的万全准备呢？”
“呵，那就等你们拿下了蜀地全境再和我谈吧。”叶双双扶着桌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自顾自地结束了这次谈判：“说到底，你之所以会来找我而不是去找我那臭老哥，也正是因为你们拿不出像样的筹码吧。我对你们这种只想碰碰运气毫无诚意的人根本不感兴趣。送客。”
“叶二小姐，请再听我……”
“这边请。”剑伊拦住了打算追上去继续劝说的木长惜，为他指了指港口的方向：“二小姐的意思应该已经很明确了，等阁下有了更雄厚的交涉资本再来吧。今天二小姐已经乏了。”
木长惜身后的四名护卫纷纷朝前走了一步。木长惜抬起手示意他们退下。
“既然如此，那就请二小姐拭目以待吧。净天派和无垢琉璃宗的蜀地之争，在近期就会有所分晓。相信离我们下一次的交涉不会太远。”说完这句话，木长惜便带人悻悻离去。
……
在确认了西蜀商会的船离岛之后，剑伊回去给叶双双沏了壶花茶。
“二小姐，这次谈判的内容需要上报给老爷吗？”剑伊托着茶壶问道。
“你看着办吧。虽然我不觉得这次有得到什么能让那个臭老头想要的情报。大哥哥怎么看？那个西蜀商会的代表？”
问题来到李牧生这边。
李牧生像是在考虑什么其他的事，故而犹豫了一秒才回答：“那个人的话，嗯，怎么说呢？虽然我不喜欢在别人背后说坏话，但硬要问的话大概就是差口气的感觉吧。不上不下的。”
“哦？”双双支着脑袋眼前一亮，觉得这个评价十分新颖。
“什么叫差口气？西蜀商会的代表可以说是负责了净天派对蜀地战略中最重要的一环。据说琉璃宗之所以没能在大局上压制住净天派，主要也是因为木长惜在和柳中天互相对抗。所以多少也该算个难应付的角色吧。”剑伊好像对那个人评价不低，毕竟从客观角度来看木长惜的实绩确实不差。
“那个人，能和柳中天相互对抗？”李牧生有点不敢相信：“柳中天的话我也认识，说实话难以想象他应付不了那个木长惜的样子。就算木长惜是难得的人才，柳中天和他也绝对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应该完全没有可比性才对。”
“但事实上净天派和琉璃宗到目前为止的冲突都还是以弟子级为主，而两边负责指挥运营的人就是木长惜和柳中天。他们各占蜀地半壁江山，还没有谁优谁劣之分。”
“剑伊先别插嘴。”叶双双朝她甩了甩手：“大哥哥为什么会觉得那个代表差口气呢？”
李牧生摸着下巴寻找合适的措辞：“嗯，大概是因为他缺少铤而走险的魄力吧。假设西蜀商会和净天派背后的确有魔修存在。你刚才不是暗示他，叶家正在魔修和武林盟之间做评估吗？木长惜应该也明白，你的意思是要他透露更多与魔修有关的暗地里的情报，方便你进行比较。在这一点上他选择了最保守的做法，对魔修和在蜀地的计划只字不提，从而让谈判进入死局。”
“那如果换大哥哥坐在桌子对面，又会怎么选择呢？”叶双双十分感兴趣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李牧生表情一转，露出计划通的模样：“我嘛，一直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派的，想要富贵险中求，首先就得承认与魔修之间的联系。然后再进一步，把接下来打算在蜀地展开的作战混合假情报组成半真半假的计划悉数告知。在隐藏真正战术目的的前提下，就算硬着头皮把底裤都抖出来，也要拉叶家下水。”
叶双双歪过小眼神，双手的食指朝他戳了戳：“真坏啊大哥哥，没有商人能在拥有大量情报的情况下还对着商机作壁上观。要是他如你所说的这般做了，那么在听到计划全貌的那一刻，我就不得不被卷入净天派和琉璃宗的对抗。如果我选择援助净天派，他们就慢慢把计划的实施更改为原先正确的版本。如果我选择站在琉璃宗那边，也只会带去虚假的情报。无论如何对于净天派来说都是有利可图，我说的没错吧？”
“正是如此！分毫不差！”李牧生走过去宠溺地疯狂**起她的头：“双双好聪明，真是太聪明了！小天才，呦！”
“嘿嘿嘿，允许你再多揉一会儿，治愈我枯燥的心灵。毕竟和那家伙的交涉太无聊，我好几次都想提前结束。也就因为大哥哥在旁边，我才听他多说了几句废话。”
何等的殊荣！要知道普通人可摸不到双双的小脑袋，平时就连她的老爹叶天华想摸也得看双双的心情。但她对李牧生似乎有特殊宽松的标准。
剑伊那叫一个羡慕地直流口水，一边痴笑着，一边把做着猥琐动作的双手伸了过来。一下，就摸一下，摸一下能爽一年！
似乎是感觉到一股动机不纯的气息靠近，享受着摸头的叶双双睁眼就朝她狠瞪：“爪子是不想要了吗？”
“呜……”剑伊失落地收回双手，眼角挂下拳头大的泪滴：“真好啊，我也想摸摸二小姐。”
“只要不多想也就不会羡慕”的自欺欺人想法，剑伊生硬地移回了话题：“既然承认和魔修的联系有那么多好处，为什么木长惜没这么做？是没想到吗？”
正在像撸猫一样把双双抱在怀里撸的李牧生如此回答：“大概是他不敢冒险吧。他们有对琉璃宗的计划，为了避免意外出现，即便是计划的冰山一角他也不敢透露。所以我才觉得他差口气，给人一种不上不下的样子。”
“大哥哥！”这时怀里传来不满和抱怨的声音：“手停了。不许停。”
“好嘞。我的小天才，小天才！呦呦。”李牧生继续高速摸头。
剑伊，实名羡慕次数
……
另一边在离开的船舱内，木长惜和陪同的四名护卫共同坐到一张桌子旁，那四人分别是净天派的两位小长老以及他们各自座下的精英弟子。这边的气氛就稍显沉重。
刚缓了口气，木长惜就问道：“你们对这次谈判怎么看？”
一位长老说道：“我们对动脑子的事向来是一窍不通的。但就算是我们也能看得出来，这是完全谈崩了啊。”
“谈崩了啊。”他的弟子附和。
木长惜也没打算从他们那儿听到什么有用的见解，开始自顾自地分析道：“我最初就不觉得能顺利得到叶家的支援，只是没想到会被完全牵着鼻子走。我们这里的动向应该是彻底被他们掌握了，特地提前一天到达的心理战术也直接白给。更无法理解的是谈判过程完全一边倒，就像我们这边的目的早就暴露给他们了一样。那个叶二小姐甚至还想空手套白狼，让我无偿提供这边的情报。”
另一位长老表示疑惑：“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真的能有如此城府和谈判的功力吗？”
木长惜觉得有点道理，仔细一回忆谈判时的场景，突然有了意外发现：“你说得对，即便是叶家的二小姐，小孩子总归是小孩子，不可能在谈判桌上如此老练。有人从旁指点，一定是有高人在指点！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大概率就是当时站在她左后方的那个男人。”
当时叶双双左后方的位置，那不就是李牧生站的地方吗！
“少宗主何出此言？”长老问道。
“你们都没发现吗？明明是无比重要的谈判，但叶二小姐从一开始就心不在焉，途中好几次移开视线，仿佛是想早点结束一样。一定是谈判场合的气氛太沉重，她作为一个小孩子承受不住。”
“有道理。”长老和弟子们纷纷点头。
木长惜接着说起自己观察到的东西：“交涉中，叶二小姐多次转头看向那个男人，只有在那几瞬间她才露出了心情平复的眼神。如果我所料不差，那人应该是二小姐十分依赖的人，犹如支柱一般的存在。叶二小姐每次回头定是在寻求他的意见，也就是说叶二小姐在谈判桌上表现出来的老辣，都是受那个男人指点操控！”
一位长老倒吸一口冷气：“真正将我的目的看穿，并使谈判呈压倒性态势一边倒的人，其实是他吗？”
“他究竟是谁？”木长惜朝左手边的精英弟子看去：“你刚刚已经和我们安插在叶二小姐身边的探子接触过了吧？有得到那个男人的情报吗？”
第1582章李牧生被迫成为超级谋士
被问到的净天派精英弟子寻思片刻，回答道：“我们安插的内应也只是勉强混入侍从队伍的程度，得到的情报没有想象中的多。不过出席刚才谈判的人的来历倒是可以确定……”
说着他取出一份被卷成小拇指粗细的纸条，在桌上摊开。
两位长老先是看了看最上面的四个名字：“这四人是叶家的专职护卫，应该是当时站在靠近门一排的那四个。”
“嗯，那四人的动作十分干练，可以确定。”
“那么剩下的就是叶二小姐身边的女近侍，以及这个李牧生吗……嗯？这个名字。”有一个长老对其有了反应。
另一个长老也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两年前那个在江湖上一度名声大噪的纯阳宫后起之秀的名字吧？”
“为什么会在这里？”
净天派和西蜀商会的崛起可不是一日之功，他们在暗地里积累酝酿了许多年，自然不会放松对江湖实事的关注。李牧生在一年以前的那段时期可是动不动就出现在武林日报头条，没道理不被各方势力注意到。
“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其他人？”
“应该不会，概率太小了。”
旁边的精英弟子说道：“此人曾夺下镖王会魁首，为纯阳宫赢取了蜀地行镖的商单。我们在蜀地的行动毫无疑问伤害到了他的利益，但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出现？”
“听说他和琉璃宗的关系很近，还有传闻说是与柳家联姻的对象，是个外界评价不下于柳中天的存在。在正式与琉璃宗交锋之前，上面特将此人列为注意对象，但这半年没看到他的影子，还以为他和纯阳宫都不打算淌蜀地的浑水了。现在遇上会是偶然吗？”
就在两位长老和他们的弟子你一句我一句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他们把视线重新移回到了少宗主木长惜的身上。他们惊讶地发现，木长惜看着自己的手，额头大汗淋漓。
“少宗主，你怎么了？”
“被抢先了。”木长惜按着脸，瞳孔地震，失去血色的表情像是走夜路的时候撞见了三米高的鬼影：“我们被抢占了先机！”
一位长老听不明白：“少宗主，你在说什么啊？”
“你们没意识到吗？一个理应和琉璃宗统一战线对付我们的人，伪装成叶二小姐的护卫出现在秘密谈判桌上，其中的意义，你们还理解不了吗？”
另一位长老坐直了腰板：“你是说，琉璃宗已经得到了叶家的全方面支持？”
“应该还没有到达全方面支持的程度，否则琉璃宗对我们的攻势会更加肆无忌惮。但毫无疑问，那个叫李牧生的男人先我们一步完成了对叶家的牵线搭桥。我原本只是打算试探一下叶家的态度，但真正被试探的其实是我们吗？何等可笑，这场由我们率先提出谈判，居然变成了那个男人用来从我们这里获取更多的情报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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