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行了行了。”木长忆被他们吵得头都大了：“总之要参加笔试的人只有你一个是吧，他们又是？”
她的目光落到李牧生身后的那群人身上。
“他们是我老家的亲友团，来给我加油助威的！”李牧生介绍道：“如果可以的话大家都想在西蜀商会谋个扫地搬砖的职，西蜀商会在我老家可是神一般的存在！”
汪勾勾三人小队摆出展示肌肉，干劲十足的姿势。
为什么笔试需要加油助威啊？木长忆搞不懂，也不想搞懂，总觉得提问之后会得到更麻烦的回复。
“保洁部门的话不需要考试，直接去后勤那儿面试就行了。”木长忆说着就用大拇指朝会场内指了一下：“你一个人的话就进去吧，反正笔试还没开始。”
门卫大哥：“副管事，这样真的好吗？”
“无所谓。西蜀商会正值用人之际，如果她是能通过多重考验的人才，没道理因为一次迟到而将她拒之门外。”
意料之外的宽容让门卫大哥都傻了。
实际上木长忆是绝对不容忍迟到级别错误的人，因为在她看来迟到是怠惰的体现，和工作上其他的失误不同，只要迟到过一次的人就一定会在别的地方同样因懈怠而犯错。
不过她还是选择给李牧生一次考试的机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今天会破例对这个女子网开一面，或许是被吵得头昏脑涨的关系吧。
“好耶！多谢副管事！”李牧生感激涕零：“副管事的大恩大德如同再造，我一定尽心尽责为副管事创造业绩！”
“等你真能入职再说吧……小看西蜀商会应聘会的话，你可是很快就得回老家了。”木长忆留下这样一句话便甩甩手离开。
“好的，多谢副管事提醒！我绝对不会辜负副管事的期待！”李牧生冲她离开的方向笑着挥手。
莫千秋从刚才开始板着的脸就没有松懈下来过：“这个女人……”
“好了，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李牧生小声提醒她做好表情管理：“说实话运气不错，一上来就在西蜀商会重要人物面前混了眼熟，而且从你的说法来看，她极有可能知道柳小姐的情报。”
莫千秋握紧了拳头：“要是姐真的不在了，那么木长忆绝对脱不了干系！”
“到那个时候就干掉她。”
……
站在檐廊的阴影下，木长惜看着负责计时的人端着一柱能烧上一个时辰的长香去到会场前方。
“终于要开始了吗……嗯？”木长惜说着就感觉余光中闯进半个人影，他扭头一看：“你不是没兴趣吗？”
原本打算去休息的木长忆重新回到了位置上，这对木长惜而言也有些意外。
“有个稍微有点在意的人。”
“在意？难道是找到了琉璃宗的间谍？”木长惜突然警戒起来，顺着她所看的方向，只见一个迟到的女子正偷偷摸摸地从侧门方向摸进来，坐入为数不多的空位：“呃……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怀疑她，但从最初的考试就迟到，作为间谍来说是不是太显眼了？”
间谍讲究一个低调，太引人注目的话毫无疑问会被刨老底，从这一点来看恐怕场上已经没有比那个女人更不像间谍的人了。
“我当然知道这样的家伙绝不可能是间谍。只是在门口听她说了两句，觉得是个有意思的人。”木长忆朝一旁的侍从招了招手，喊来一份参加笔试的应聘者的履历资料：“再怎么说这也是应聘大会，找出间谍是一环，为西蜀商会招募有用的人才又是另一环。”
“居然能让你觉得有意思，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吗？”木长惜也招招手喊来一份同样的资料，他虽然可以朝木长忆那儿凑一凑，但这个男人似乎很讨厌靠近自己的妹妹。
第1599章究极控分法
“哼，名字是叫……包小琴吗？倒是不错的履历。”木长惜粗看了一眼与那个迟到者同一编号的档案：“拥有在好几家商会工作过的经验，也获得过一些小地方计数比赛的奖项，还为不少门派的业务提供过资讯服务吗？虽然不是那种会让人眼前一亮的成就，但作为一个务实的人才倒也很符合西蜀商会的需求。”
只能用扎实二字来形容，比起那种有着耀眼闪光点的行业精英，这种中上等的成绩更容易让人接受。
“简直就像是专门为了迎合我们而存在的一样。”木长忆扫过一眼，喃喃自语道：“光看履历的话，倒是相当可疑。”
“你是故意和我唱反调吗？”木长惜眉头一皱，表示不满：“太惊艳的成绩你会说虚伪，这种务实的履历你又觉得可疑。还是说你的疑心病已经快成恶疾了？找个时机去看看心理大夫如何？”
木长忆把资料还给侍从：“兄长想多了，我绝对没有反驳你的意思。只是就事论事，如果我要让人混入西蜀商会，多半也会制造一个如包小琴这般的身份。话虽如此，也不是说我觉得她有间谍的嫌疑。”
“哼，我觉得这个履历挺好。”木长惜不打算跟她拌嘴，因为先前遭到了否定，所以现在他更要坚定自己的看法：“如果包小琴能通过后续的考试，我会让她试着补上商会运输部门的管理空位。”
“……”木长忆无奈地摇了摇头。
运输部门的管理位有很多人，原先是由净天派的本门弟子担任的，后来因为加强宗门戒备的关系抽调回去了不少人手。
照理来说无论这次应聘的新人有多么能力出众，也不应该在通过考试之后立刻被安排上这等重要职务。但木长忆知道兄长此言是在耍小孩子脾气，争也争不出个结果，她就不提出抗议了。
锵！随着一声锣响，笔试正式开始。
所有应聘者打开桌上的卷轴，蘸上墨水开始奋笔疾书。包小琴（李牧生 饰）也不例外。
“你觉得会有多少个满分？”木长惜看着楼下清一色摇晃毛笔的人群，向一旁的妹妹问道。
“至少也有二十个吧。”木长忆回答道：“毕竟我们花了那么大功夫才做到把题目悄无声息地泄露出去，至少也应该有这个数量的商会有能力在地下市场打听到类似的情报。”
没错，这场笔试亦是此次招聘大会的陷阱之一。
笔试的题目几乎都是从古至今各种成功行商案例的细节问答，也就是说清一色的客观题，有着固定的答案，只要能提前知晓题目，任何人都能做好拿满分的准备。
木长忆从十天前就开始让人暗中抛售笔试情报，如果有其他商会想要安插商业间谍进来，就一定不会错过这个取巧的机会。即便满分会过于可疑，间谍们至少也会将分数控制在高分的水平线上，根据得分题型的不同，人为控分的行为一看便知。
“你打算怎么处置得分最高的那批人？不会仅仅是将他们淘汰吧？”木长惜转过头，刁钻的视线试图沿着妹妹面具和皮肤之间的缝隙钻进去窥探她的表情：“那样也太浪费了。”
“当然不会做那么无趣的处置。先不说高名次中真的会有靠自己本事取得分数的优秀人才，在已知他们中绝大多数是商业间谍的前提下，不加以利用是愚者所为。姑且会将他们安排在无关痛痒的职位上实习，适当地让他们传递一些假情报出去。”木长忆用精明的语气说道。
她早就想好了利用间谍的计划。
……
考场上，李牧生摊开题目密密麻麻的试卷，回想起了两天前和柳中天曾经讨论过的细节。果然题目的内容和他们预先知晓的一模一样。
两天前
“这是西蜀商会的第一道陷阱。”柳中天将一份考卷给到李牧生的同时断言：“满满的客观题只能删选出死板的知识量，作为入职测试的一部分几乎无法成为参考。毫无疑问这是西蜀商会为了找出间谍而故意透的题。”
李牧生接过考卷看了个开头：“那么要随机应变临场作答吗？那样的话是行商新手的事实就会暴露无遗。控分的话大概控在多少左右比较合适，八成的正确率会不会太高？”
“嗯，只要不是太过耿直的人就都会想到控分吧。但实际上这张满是陷阱的考卷存在正确的答题法。”柳中天从抽屉里取出一叠厚厚的经过归类的文献，也递交到了李牧生的手上。
乍一看是能和考卷题目对上号的古往今来各种行商案例的细节记述，也就是说是这张考卷的正确答案。只是这些答案似乎被柳中天用某种特殊的规律进行了新一轮的排列。
李牧生抓住了他说话的重点：“你是说，正确的答题法？而不是正确答案？”
“没错。人为控分总会露出破绽，如此一来如何自然地控分就成了避开陷阱的关键。如果这张考卷的内容是测试对于行商案例的知识储备，那么线索就是记忆的优先度。”
“记忆的优先度？”
柳中天指了指脑袋：“假如你是一个生活在蜀地并励志要行商的人。那么你对行商案例的关注程度也一定会有不同级别的先后次序。时间顺序，越接近现代的案例越容易被人记住。案例本身的曝光程度，传播越广的案例就越是容易被知晓。地理顺序，在这个信息传递能力匮乏的时代，本地案例最容易被本地人了解，其次便是那些和蜀地有频繁商业来往的地方，发生在那些地方的行商案例也会经过口口相传的形式被蜀地人听说。综合考虑以上三种顺序的权重，哪些题目应该答对，哪些题目可以答对，哪些题目不该答对也一目了然。”
南无三，何等的缜密。柳中天既然说了他对这次招聘大会做足了准备，那就肯定不会只是嘴上说说。毕竟这个男人是与柳剑诗不相上下的细节狂魔，任何事情必然都会做到尽善尽美。
“我给你的这叠答案已经标出了各题的优先度，越是靠前的答案你越要背熟，越是靠后的答案你越要了解该以各种方式答错。其中还穿插了几题年代数字容易混淆的题目，你可以选择性答错。另外……”
究极控分法，这就是柳中天为李牧生准备的秘密对策！
第1600章光荣的头痛
要背下一整张试卷的答案绝非易事，而且还是在答案顺序和题目顺序不一样的情况下，但李牧生作为纯阳宫文科优等生，两天的时间足够他完成近80%的默记。
就在李牧生于考场上大写特写的同时，另一边由莫千秋带队的汪勾勾等人也没闲下来，正在拼命争取保洁部的职位。
由于西蜀商会的越做越大，前来应聘保洁人员的阵容也可以说是相当强大。站在密密麻麻的人堆里，莫千秋和汪勾勾等人几乎都快被挡得看不见影子了。
“别以为会扫个地就能进我们西蜀商会，别以为会擦个桌子就能进我们西蜀商会！”疑似保洁部门领班的男人在众多应聘者面前训话道：“西蜀商会的保洁部门是支撑整个商会的人在健康、干净、清爽的环境下愉悦工作的基石，换句话来说我们就是西蜀商会的顶梁柱！我们必须要把地扫出极致，把桌子擦出极致！”
他大声且夸大其词地说着：“想要进我们西蜀商会保洁部，很简单，你们只需要展示与之相配的实力！每人擦十张桌子，扫一片区域的地，我们只收打扫得最干净的优秀人才！开始！”
……
一个时辰的考试，两个时辰的批改。参与笔试的人数固然多，但由于是客观题的关系，西蜀商会的审批团队仅仅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完成了四百多份的打分。
这些试卷在第一时间被按照分数分成三堆，送到了木长忆和木长惜的桌上。
木长惜从分数最低也是数量最多的那一叠看起，认真地审查着每张卷子的得分情况。
而他的妹妹木长忆则从分数偏高但没有拿满分那一堆看起，阅卷速度几乎是兄长的十倍。
“间谍、间谍、间谍……这个应该是自己死记硬背过的。这个也是间谍。这个看上去像是商业爱好者。然后间谍，间谍，间谍……嗯？”
她能同时阅读五份考卷，虽说将精力分配给每张考卷的时间都不一样，但视线基本不会停留在同一张上超过五秒，直到她翻到了写着包小琴名字的试卷。
木长忆手一停，将李牧生的卷子拿了起来：“这倒有点意思。关于近年来蜀地及周边地区的知名度高的案例几乎都答对了，过去的一些冷门案例题目也错得不离谱。就和履历所表现得一样，是个勤勤恳恳乐忠于学习的行商经验人士。”
太自然了，这份考卷就突出一个“自然”，完全没有疑点，可疑度为0。明明分数只是中等偏上，但可以说是看到目前为止最让人赏心悦目的考卷了。
说到底谁都没承认过这次笔试是取分数高的人过关，从一开始笔试的目的就是通过各道题目的得分情况来找出疑似间谍的人。从这层意义上而言，李牧生的答卷是阅卷者心中满分的存在。
“这个笔触，这个字迹，虽然漂亮，但不像是女人写的……”木长忆快速思考：“不对，听说在某些男尊女卑的文职岗位上，女性会有意将字磨练得比男人写的更加苍劲有力。结合包小琴丰富的跳槽经验来看，她应该也是经历过不少这种事的人吗？”
木长忆看着卷子上的字，脑中浮现出之前在门口遇到的那个女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我或许和她会很合得来……呜！”
突然，一阵头痛袭来。
痛，太痛了。仿佛是有钢针从后脑勺朝着前额顶过来一样，剧痛贯穿了木长忆的整个脑袋，让她按住面具发出难受的声音。
“你们都出去！”木长惜见状连忙一拍桌子，喝令房间里其他帮忙打下手的侍从退到门外。
在门关上的同时，木长忆快速摘下面具，紧握双拳喘着粗气，从额头沿脸颊滑到下巴的汗水一滴接着一滴落下，打湿了面前的考卷。
她低着头，忍受着某种无明的阵痛，这一切仿佛是要将她的脑袋掰成两半。
她运起内力减缓疼痛，用力过猛的拳头在木桌上压出一道裂口。
木长惜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冷漠的视线在她摘下面具的一瞬间变得充满了杀意，像是妹妹面具下的脸让作为兄长的他回想起了某种永远无法平息的愤怒。
趁着脑内阵痛交替的空档，木长忆那因为肌肉绷紧而颤抖双手赶忙从怀里摸出一瓶药。
她原本只想倒出一粒，但下一阵剧痛来得比想象中的快。无法控制的力度让她手一抖，将整瓶有着与魔丹相似外表的黑色药丸打翻在了地上。
木长忆喘着沉重的呼吸从椅子上跌下，像被绳子勒紧脖子即将窒息的乞丐一样狼狈地侧躺在地，用力抓起一颗药丸就往嘴里塞。落魄得简直不像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她。
过了一会儿，她的头痛得到了缓解，脑内剧痛逐渐平息到了并非不可忍受的程度。
木长惜将面具朝她递了过来：“看来又要增加药量了。”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木长忆用袖子简单擦了一下脸上的汗，便将面具重新戴上。戴上面具的一瞬间，残余的头痛也得到了缓解。
这个白色的面具可不仅仅是唬人，从质地和效果而言毫无疑问是属于医疗道具的一类。
木长忆放松地叹了口气：“这个月头痛又严重了，这样下去真的能治好吗？”
“你是怀疑那位大人赐的药？”
“当然不是。只是……”木长忆心中存在不安，但无法说出口：“算了，这份疼痛也算是功勋吧。”
木长惜砸了咂嘴，移开视线说道：“没错，你的头痛是在和柳剑诗交手时的光荣负伤。那位大人为了奖励你为净天派除掉了一大劲敌，才会亲自配药来给你治疗。将这点牢记于心，然后起来把你该完成的工作做完。”
“兄长还真是严苛啊。”木长忆苦笑一声，扶着窗台站了起来：“不过净天派的劲敌，柳剑诗吗……你们都说我杀了她，但我对她半点印象都没有。”
“别多想，过去的事没必要一直拿来说。”木长惜的语气听上去很不愿意让她深究这个话题。
木长忆看向窗外：“只是有些遗憾。从资料上来看那个女人是个相当优秀的对手，如果我能记得如何打败她的就好了，想必届时会有无法替代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第1601章面试开始
经过第一轮的笔试筛选，四百多名应聘者最终只留下了不到三十人。他们依次等在一间隔音效果极佳的屋子外，接下来就是名为“面试”的第二轮考验了。
李牧生的号码排在偏后的位置，他放眼望去这条走廊里可以说是人才济济，男的眉清目秀、女的坐姿端正，一个个衣服干净低调又显正式，就差把“精英人士”四个大字写脸上。
想要从这些人之中脱颖而出，看来李牧生得用上他那能把死人说活的无双口才。
“你这边怎么样？”从外面进来的莫千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顺利吗？”
“笔试算混过去了，就是不知道面试内容会是啥。”李牧生看了一眼跟在莫千秋身后的汪勾勾三人：“你们咋样？”
“喂喂喂，你当我们是谁啊？”汪勾勾得意洋洋地和两个跟班摆出三人战队造型：“区区保洁测试，那不是嘎嘎乱杀？”
跟班A：“我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跟班B：“地要拖到能溜冰！桌要擦到会反光！”
““耶~””
作为叶家的侍从，侍奉在叶二小姐身边的人，如果连这种程度的要求都达不到，那可是连一天都干不下去就会被发配南极种土豆的。
事实上汪勾勾三人凭借着几手登峰造极的扫地擦桌本领在保洁部门的面试中三骑绝尘，甚至还获得了来自净天派宗门内部扫地的off，保洁部门领班还想让他们直接从小队长做起。
“想当初我也是从给老板泡茶、扫地开始干的，只能说宝刀未老吧。”汪勾勾骄傲地摸了摸鼻子，闭起眼便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回想起在底层打拼的日子。
一听到他们已经被录用的消息，李牧生拍着大腿直呼正好：“这个时机简直天助我也！我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做。”
莫千秋等人：“嗯？”
……
没过多久，终于轮到了李牧生。在被叫到包小琴的名字之后，李牧生和排在他前后的两人一起走进了面试间。
没错，这并不是单独面试，而是三人一组的集体面试。
刚进屋子，就看到靠北面的窗前摆着一条长桌，一共五名面试官坐在灯火下等候多时。坐在最中间的男人脸颊肥胖，额头有老人斑，李牧生根据出发前从柳中天那儿得到的情报判断，应该是西蜀商会的人力资源部负责人。
木长惜和木长忆分别坐在那个老男人的两侧，最靠外侧的则是两名西蜀商会的管理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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