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听到这边的动静，路人都纷纷驻足围观。
“发生什么事了？打架吗？”
“我刚刚看到了，似乎是这林凡没邀请函还要硬入拍卖会，险些被人打断腿。”
“怎么又是这姓林的家伙，一天要搞出多少大新闻？人形自走惹事机器吗？”
“能不能换个人啊，总是这家伙我看都看腻了。”
林凡在众人眼中俨然已经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明星选手——喜欢猪鼻子插大葱但又总是装不成象的喜剧人。
“嘛嘛嘛，大家都是来图乐子的，就各退一步和气生财吧。”李牧生笑盈盈地掺和进两人之间打圆道。
“啧。”林凡心中不悦地一咂嘴，在内心骂道多管闲事。
但凡再晚来一步，他就一拳给看门男子干爬下了。然后亮出邀请函、唤来拍卖会管事，以贵宾的身份进入帐篷，一气呵成可叫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岂不美哉。
可李牧生岂会让他计划进行地如此顺利？刚才远远看到一眼气运之子特有的半笑，李牧生就知道这小子绝对有门路。弄不好这一拳打完，马上就会有商会里的大人物出来跪舔洗地。
臭小子，这算盘打得我在纯阳宫都听得见——李牧生当即心生一计——既然你想把事闹大，那我就来一手息事宁人。既然你那么想进拍卖会，那我就保你一手。
“听说林少主来自偏远的地方，大城市很多没意义的规矩或许在你看来确实是冗杂繁重了一点。相逢便是缘，诸位就随我一起进去吧。”李牧生表现得十分大方。
林凡一愣——什么？他这是要帮我？
林凡起疑，在他看来自己和李牧生的关系没那么铁，倒不如说好感度是偏负数的才对，为何李牧生会在这种时候出手替他解围？到底是无事献殷勤，还是这李牧生真如他人所说的那样古道热肠？
如果是前者，那么黄鼠狼给鸡拜年又是为了什么？林凡想不明白，假使李牧生是想搞他，那么这里放任不管或是融入群众进行嘲笑才是正解，毕竟他有邀请函和拍卖会人脉的事就连表妹都不知道。
左思右想之后，林凡突然意识到了一种可能性，那是眼下这种情况唯一合理的解释。没错，那就是李牧生想抱他的大腿！
对头，对头，肯定就是这么回事了！林凡豁然开朗，必是李牧生注意到自己与众不同的气场和被沙子掩埋的金光，所以才想借此机会用一点小恩小惠向自己示好。
想到这儿，林凡不以为然地视线就朝李牧生瞟了一眼——哼，此等小算盘，岂能逃过我林凡的法眼？更何况这种示好也太拐弯抹角，反而坏了我的计划。如此一想，这个纯阳真传倒是不太机灵的样子，若是日后收他为小弟只怕反而会误事。
但林凡很快转念一想，如果李牧生是想抱他大腿，那么下午的事又该如何解释？
下午他眼看就要名声大噪了，却被李牧生一套理中客发言给破坏，实在难以想象这是示好的行为。
林凡细细一品，瞬间又明白——下午那件事到最后都没引来书院上层的人物，难道李牧生早就知道那个慈善家检票员在附近的影响力，所以才用那种方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我避免了更坏的情况？
防人之心不可无，林凡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想事情太乐观，不管李牧生是不是想抱他大腿，从结果来说都是破坏了他的装逼，甚至还让他一度沦为笑柄。暂且不能认作好。
但林凡也没有将李牧生认作坏的角度，毕竟他的底牌和手段都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东西，李牧生绝不可能知道他究竟身怀多少奥秘玄机，那么基于此之上的恶意破坏也就不成立了。
林凡一转头，看到跟在李牧生身后的少女，内心惊讶的程度又上一层楼。
——什么？居然是刚才那个被称为千秋姐的女子？！她和李牧生是一路的？
林凡心里更迷糊了。截胡的仇他可还记着呢。
“这怎么好意思呢。不敢劳烦李师兄，我们原本也打算离开了。”晓月羡见李牧生这样的人物要维护他们一手，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敢有任何得寸进尺的想法。
林小霖虽然没说话，但和李牧生对上视线的时候她表现出了点羞涩。在她的眼里李牧生俨然已经成了比表哥更靠谱的存在。刚才看门男子发狠的时候她一度感觉自己惹祸了，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现在李牧生出面做和事老，林小霖有种说不清楚的安心。
“咔哈哈哈，别客气别客气，举手之劳而已。空武夜市是几十年一度的盛事，这里的拍卖会更是难得一见。来都来了，就当长长见识呗。”李牧生的语气很随便，仿佛让他们跨入这道普通人连靠近都无比困难的门槛对于他而言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太帅了，对于这样一个大方温柔还有人望的男人，晓月羡和林小霖想不出拒绝他任何要求的理由。
而林凡还在闷头揣测李牧生到底想干嘛。
不给林凡任何拒绝的机会，李牧生抢先一步走到门口：“他们是跟我一起的。”
“喔……”然而看门男子兴致缺缺，听到这话也意外的没什么反应：“所以说邀请函呢？”
“诶？”李牧生笑容一僵。
“邀请函啊。先不说带人，你不会没有邀请函还想入场吧？”看门男子理直气壮地伸手向他讨要。
这一瞬间，气氛凝固住了。
“诶？等，桥豆麻袋。”李牧生急忙把看门男子拉到一旁私聊，幸好刚才的话林凡他们还没听到。
“不是说可以刷脸进的吗？”李牧生压低声音对看门男子问道。
看门男子冷面嘲笑，反问道：“都说了大门派弟子可以刷脸进，你是？”
李牧生脸一黑，这和预想得不一样啊喂！他这么多次武林日报头条上了个寂寞噻。
本以为自己在江湖上已经算个知名度比较高的人了，大大小小场合靠脸进去应该不成问题。难不成眼前这看门的也是跟着西石商会从境外来的？这不尬住了吗？
坏了，要是没办法把林凡他们带进去，别说破坏林凡装逼了，要被打脸的恐怕会是他自己啊！
李牧生不肯放弃：“不是，你再看看我。你难道不认识我？我这脸不能刷进去？”
“我知道你是谁，纯阳宫真传嘛。你不会觉得纯阳宫能算得上一流门派吧？不管你在江湖上面子多大，商会是做生意的地方，买不起东西的门派也想刷脸入场？我看你在想屁吃。”
看门男子话粗理不粗，竟让人无法反驳。
“ke……”李牧生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他一直惦记着气运之子会被人看不起，倒是忘记了自己身份也没多叼。
这时后方的晓月羡等人看他们迟迟没动静，传来担心的声音：“李师兄，请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李牧生霎时间满头大汗，紧张地呼吸困难。
坏了坏了，这难道就是试图在气运之子面前装逼的报应吗？要是让林凡亮出底牌逆转局势，反倒是强出头的自己这回要糗大了。
李牧生手忙脚乱，试图说服看门小哥：“大兄弟，你看我刚才气氛都烘托到那儿了，要是不能进去很难办啊。而且我想你也知道，我在叶家商会有些门路，和你们这些商人也算是同行。让我进去，你们老板不会为难你的。”
看门小哥有些不耐烦了：“规矩就是规矩。你如果有叶家商会的信物就另当别论。如果没有，就算是你们掌门来了也不好使。”
“……”李牧生算是体会到刚才林小霖被堵是怎样一种憋屈感了。他堂堂纯阳真传，武林star，征服了大大小小多少修罗场的男人，今天居然要在这条小阴沟里翻船了吗？！
呀咩咯，这种事情不要啊——
进退两难之际，身边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哈……你到底在搞什么灰机啊？”
李牧生睁着委屈的大眼睛，泪眼汪汪、可怜巴巴地看向声音源头：“千秋……”
莫千秋没搭理他小奶狗饿肚子般的视线，朝看门男子指了指自己问道：“我能进不？”
看门男子板着黑脸看向她。莫千秋也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
凝视……凝视……气氛窒息地四目相对……
过了几秒，看门男子一下子变脸，开始点头哈腰地搓手：“呀，千秋姐哪里的话，您这样的贵客哪需要跟我们打招呼？直接进就行了，哪个不长眼的敢拦着。我们在蜀地的附属赌石店铺可没少受您照顾，您有段时间没去，营业额都下降了。听说分店老板出门都快坐不起轿子哩。”
纳尼！？李牧生不敢相信。区、区区一只小千秋，居然面子比他还大？！
莫千秋并没有就这样直接带他们进去，而是向看门男子追问道：“哝，你既然认识我，想必也知道我姐是谁。这边的李牧生是我家未上门的姑爷，再给你一次机会，他能刷脸进不？”
这是要维护他？李牧生当场感动泪目：“千秋……我滴小超人！”
不管别人怎么说，这一秒他就是千秋姐的小迷弟。
看门男子一拍脑袋，当即改口：“哎呦，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刚才光线暗，小的眼拙，没认出来您是谁。凭李道长高贵的身份，当然可以直接进啦。”
第1732章千秋姐太懂了
“成，都谈妥了。”李牧生回到林凡等人跟前，朝帐篷里一指：“走吧，我刷脸带你们进去。”
看门男子也过来附和道：“是是是。凭李道长的面子，想带多少人都行。”
“喔哦哦。不愧是李师兄，这面子大到堪比青天啊。”姜无霸趁机说了两句好听的，想争取一下好感。
“基本操作啦基本操作，噶哈哈哈哈……”李牧生得意洋洋地嘎嘎大笑。
一旁的莫千秋见状就耸耸肩叹了口气，心里想道：你要是没我可怎么办啊？
林凡想了半天也没搞明白李牧生在玩些什么花样，选择谢绝：“大可不必。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我也能进去。”
晓月羡和林小霖听他说到一半就急忙各拦一边将他打断，并同时朝李牧生道谢：“感谢李师兄的好意，就请让我们跟随长长见识吧。”
“是啊，恭敬不如从命。李师兄今日解围之恩，我们一定铭记于心。”
她们只希望自己打断得够及时，没让李牧生听到林凡的话。
她们也不知道今天林凡是吃错了什么火药，人家李师兄好意来帮她们这些非亲非故之人，林凡非但不领情甚至还想驳了人家的面子，理中客一句确实有些不知好歹了。
李牧生是装傻充愣的高手，直接一手选择性失聪：“无需客气。还等什么，拍卖会可就要开始了。”
半拉半就之下，林凡只好无奈地被两女拖着走。
他那张邀请函只能是危急情况下的翻盘利器，一举扭转局面的狠活。但李牧生帮他们化解了危机，要是现在拿出来就在气氛上显得有些多余。到时候只怕还会引来两女的质问，为何在她们被看门男子数落的时候不拿出来？
林凡没想到在自己深入思索李牧生行事意图的那段时间里居然错过了使用杀手锏的最佳时机。
同时他也对表妹和晓月羡感到无语——林小霖人无大才还被娇生惯养，没有一点主见也就罢了。晓月羡，我本以为你和普通女子不一样，有些识人之明。但现在看来你也是有眼无珠的肤浅之人，就不能对我再多信任一点吗？难道看不出我有所凭仗吗？
林凡越想越感慨，能配得上自己的天命之女究竟要到何时才会出现呢？
而走在最前头的李牧生也终于松了口气——呼，差点就糟了，还好有千秋在。那么接下来就让我拜见一下天命之子的赌石手段吧。咕嘿，咕嘿嘿嘿……
莫千秋心里门清，瞥见李牧生笑得跟老巫婆似得嘴脸，就知道他又在盘算什么坏主意。
……
就在李牧生和林凡等人进入帐篷后没过多久，一个留着小辫子的矮胖子火急火燎地从帐篷的另一处出口跑过来。他一过来就问看门男子刚才是不是有一个叫林凡的人来过。
没错，他就是负责今天拍卖会全部交易的西石商会分店长金掌柜，也就是几个月前被林凡在野外救下并欠下人情的那位贵人。
在得知林凡已经被人带进去之后金掌柜松了一口气，叮嘱了所有人几句要认真上班，然后就走了。
金掌柜今天的工作十分忙碌，毕竟有那么大一场拍卖会要处理。但一听说有人被拦在门外，外貌描述还极度符合林凡的特点，他就放下工作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要知道对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本来的话金掌柜都已经做好狠狠教训一下看门员工的打算了，甚至可以用炒人鱿鱼的方式来平息林凡的怒火。
那样做的结果必然是给林凡在大庭广众之下长脸。如今他姗姗来迟，结果还无事发生，倒是叫林凡又一次装逼的机会彻底烟消云散。
……
进到大帐之内，所有人都被眼前豪华的一幕给震惊到。这顶帐篷从外面看上去就不小，里面的空间则是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加空旷。
帐篷中间放着一个半径少说也有十几米的圆形舞台，围绕舞台布置的客席至少能容纳一百多号人同时入座。与其说这里是帐篷，倒不如说是有着帐篷外形的临时建筑更为贴切。
“好、好厉害。”晓月羡没见过那么大的手笔，不由感叹：“这个布局，居然只是为了一次夜市而搭建的吗？”
姜无霸也随之附和道：“这就是只面向一流门派的拍卖会现场吗？若不是亲眼所见，简直无法想象。”
用于构建客席的木料也十分结实，和那种短期应付的劣质品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撇开花里胡哨的东西不提，每人一进来就能看到摆放在舞台中央的十七枚形态各异的石头，并被它们牢牢得吸住眼球。
没错，那就是本次拍卖会的商品，由西石商会从极西之地耗费巨大人力物力运过来的精品天材石。
天材石的拍卖和普通拍卖会不一样，商品会提前几个时辰被公开陈列，让来此的赌石爱好者们能有足够的时间对其进行评估，好挑选要出手的对象。
“来了来了！就是这个，激动人心的时间要开始了！”莫千秋两眼放光地看着那十几枚石头，然后打开了进帐篷时工作人员送过来的册子，舔着嘴唇期待满满地埋头钻研：“让我看看，哪个比较有出货相呢？”
“嗯？这是？”李牧生也打开了他的册子。
这是人手一份的，只要是有资格进入拍卖会场的人，都会被送上一本小册。
李牧生本来没太在意，以为是小广告或宣传单之类，用来折折纸飞机就算价值最大化的东西。
但仔细一看，册子里对每一块拍卖的天材石都有详细的描述，从挖掘位置到历史资料，还附带专家的预测，可以说是比户口本上的个人信息还要全面。
莫千秋知道李牧生没来过天材石拍卖会，于是骄傲地摆出一副轻车熟路老前辈模样跟他科普道：“听好了，精品天材石和边角料不同，每一块在开采前都是被标记上的。”
“标记？”跟在后头的林小霖发出了好奇的声音。她是这里最没见过世面的，对什么都好奇。
莫千秋也不藏着掖着：“没错。开采天材石的极西之地又被称为生命禁区，即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采石工也无法在里面长期停留，所以每次采矿都要有明确目标。一般采石商会在进入极西之地前找来很多专家，结合地图和历史资料以及过去在各个区域开采出的天材石的出货情况对目标区域进行评估，并圈画出每次要开采的位置。”
李牧生点点头：“难怪说精品天材石的出货率近乎100%。”
“并不是精品天材石的出货率高，而是因为采石商确信这块石头里有东西才会把它作为精品天材石开采出来。外面的天材石边角料都是他们开采精品天材石时连带着凿下来的，至于那些东西的出货率就低到感人咯。”
“你很懂嘛。”李牧生听她各种情报张口就来，立马知道莫千秋是赌石的常客了。
莫千秋满脸得意：“不瞒你说。虽然这是我第一次赌天材石，但琉璃宗有一位老祖是这方面的行家。姐跟随他在蜀地游历的时候我也在，那时积攒下的经验就为了今天！”
“那你看上哪块呢？”
“emmm，这个嘛……不能急，赌石需要耐心观察。”莫千秋不断翻看小册子，神情陷入纠结：“三号石头就不错，和它同一个地区的天材石在过去有开出冰心玉髓的和寒毛草的案例。但是个头太小了。这样看的话七号石头或许才是正确选择，同区域也有开出过火鸵蛋化石的例子，可是起拍价好贵！啊啊啊……”
莫千秋挠着头陷入选择困难，更重要的是她的全部资金只支持她对编号靠前的十块石头进行竞拍，拍不拍得下还得另说。
至于十号之后的七块巨型天材石被称为极品天材石，个个都有三米多高，光是起拍价就超过了莫千秋目前持有资金的五倍，最终成交价估计会达到十倍以上。
别说莫千秋了，如果不是目标明确直奔某块石头而来的超级有钱人，哪怕是是柳小姐来此都不能说想买就买。
“不过天材石生意吗，看上去很赚钱啊……”李牧生看着册子上一个个带着许多零的起拍价，心中有了哪天去极西之地附近捞一笔的念头。
莫千秋发出噗嗤笑声：“臭牧生你还真不懂啊。像这种高档的天材石拍卖是经常会流拍的。毕竟那么贵，在打开之前也没人知道里面有些啥。”
“流拍？嘛，要这么说，倒也是。”
“流拍的精品天材石会被商会运到别处继续拍卖，极品天材石更是普遍会在各个拍卖会里辗转好多年。”莫千秋滔滔不绝地说道：“就像眼前这块十五号天材石，已经是二十年前开采出来的老古董了，全中原大大小小拍卖会场它都逛过五、六个来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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