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别把人看扁了柳应颜!难道大家族就能高人一等,就能对我们为所欲为吗!?”楚笑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声音唤来了不少路过的人驻足围观。
“咋回事咋回事?有人仗势欺人吗?”
“好像是有人不肯承认婚约。来讨公道的。”
“这么劲爆吗?不会又是林凡在搞事情吧。”
“不是林凡,这人刚才好像说自己叫楚笑。”
见围观路人逐渐变多,柳应颜发现自己走都走不了了,她不由怒道:“你这人怎么一根筋?都跟你说了我不是你那个婚约者。更何况你楚家是哪里的什么啊,听都没听过。”
“好好好!”楚笑没想到自己会被小看到这种地步,他不卑不亢地说道:“你今日瞧不起我楚家,瞧不起楚笑,他日必定付出代价!我只说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听到如此气势十足的言语,围观群众不由鼓掌称赞,本能地站到了弱势方的一边。
“说的好哇。此子虽然出身一般,但气概不俗。”
“不畏强权,不惧势利。好一个铮铮铁骨。”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正气发言:“是谁在搞地域黑,瞧不起广大河东人民!?我李牧生绝不答应!”
第1742章退都能退歪来
路见不平一声吼,李牧生从人群外摩擦进场。
“刚刚是谁在搞地域黑?是你吗?是你吗?还是你?”李牧生问了一圈都没人回应,最后来到了楚笑的面前:“就你小子在搞地域黑?”
“地域黑?你在说什么?”楚笑感觉自己被麻烦的家伙缠上了。
“别装傻,我刚才可是听得真切,你小子说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摆明了就是瞧不起住在河东的人。”李牧生说完朝周围一喊:“在场的有没有住河东的大兄弟?”
马上有人举手回应:“有有有!我的门派就在河东。”
这是在搞什么呢?奇怪的家伙又变多了。正当柳应颜对现状感到把握不住之际,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回过头正好了柳剑诗对上视线,马上心领神会。
楚笑黑着脸觉得这李牧生就在无理取闹:“你连这种表达方式都不知道?没文化就别学别人多管闲事。”
“什么表达方式还带地域歧视的?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李牧生今天就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楚笑没心情跟他多搞:“行行行,那就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行了吧?”
但这下又给李牧生抓到话柄:“啊!你这下又瞧不起河西人民。你到底是住哪儿的!?”
“喂,明明是你叫我这样说的吧!”楚笑的脾气也被他带起来了。
这下反而是轮到李牧生变得语气平静,他摊摊手说道:“楚笑是吧?地域歧视可不好啊,不管河东河西,大家都是在拼命生活的劳动人民。一个不懂得尊重外人的人在离开故乡之后也不会得到尊重。”
“都说了我没搞地域黑,你这人好烦啊!”楚笑一把甩开李牧生那语重心长的手,然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你,你和柳家关系匪浅。你们是一丘之貉!”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楚笑连忙拉开距离,随后高举婚书继续他没做完的事:“今日是柳应颜出尔反尔在先,我楚家决不能受此大辱,我在此……诶?”
楚笑没反应过来,东西不知为何就跑到了李牧生的手里。
“喂,东西还我。”
“我看看,我看看。”李牧生打开婚书一看,尖叫出来:“喔no!这,这是!?”
他这一声大叫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吊起来了。上面究竟是什么内容,能让他如此惊愕?
围观的人群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圈。柳剑诗和柳应颜也靠近过来。
“李公子,上面写了什么?”
“确实是婚书,而且写的也确实是你堂姐的名字。”李牧生说道。
此事难不成要实锤了?围观的人片片惊嘘。
楚笑环起双臂冷笑一声:“我还会弄虚作假不成?”
“但是!”李牧生话锋一转,抖着会发出E嚓E嚓声音的脆弱婚书问道:“与你家缔结婚约的柳家真的是蜀地的柳家吗?上面写的柳应颜真的是这个柳应颜吗?”
“不然呢?”楚笑反问道。他不信李牧生这还能颠倒是非黑白。
李牧生追问道:“你们楚家可是世居海滨?”
楚笑不知道他这么问的意图,直接回答道:“我楚家世代傍R、劾二山而居,何来世居海滨只说?”
“也就是说你们不靠海咯。那就对了。”
“什么?对什么了?”楚笑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李牧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李牧生将婚书摊开,并指出本身颜色偏黄的纸上一些泛白的位置。
“这张纸的质地不差,制作过程中用到了黄柏而导致成品颜色略黄,多用于重大事项中以方便和普通纸张做区分。但纸上部分地方已泛白,这是受到海风侵蚀才会有的褪色痕迹。”
他接着说道:
“既然是重要的婚书,那么它在楚家应该受到用心保管。所以褪色的痕迹就应该是在写下婚约内容之前就有的。而蜀地位于内陆深处,不可能有这种纸出现!”
“喔哦哦。””大家伙儿都听得不明觉厉,对李牧生的分析献上一片掌声。
“!”楚笑环顾一圈,感觉大伙儿都被忽悠了:“一派胡言。那么牵强的话也有人信?那日楚家早马匪袭击,若不是出于对柳家实力的信任,家主又如何会叫我去投奔?而能被家主如此信任的柳家普天之下还有哪里?”
周围人一寻思,觉得也有点道理。
“这位兄弟。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其实这些想法都是你的一厢情愿?”李牧生悲悯地看着他:“你因为遭受了苦难而对强大的力量心存向往,内心深处太想攀上柳家的高枝,所以本能地无视了其他客观存在的可能性。实际上你的婚约者还在其他地方等你呢。”
经李牧生这样一说,看戏的人群中也发出了络绎不绝同情的声音:
“好可怜的娃。全家遭难,内心崩溃,所以想进入强大的世家寻求安全感吧?”
“刚才还说他不畏强权,这样一想追名逐利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此子太容易崩溃,日后恐难成大器啊。”
悲哀,怜悯,同情,一时间众人纷纷对他的经历表达了感同身受。然而这份慰藉在楚笑眼中却是那么令人火大。
他顾左盼右,气得咬牙切齿:“你说我想攀高枝!?简直可笑!我楚笑男子汉大丈夫,何曾指望过别人?”
“那你那么在意婚约干嘛?如果你真的不指望别人,那又何必在此逼逼赖赖?”李牧生上演拿手好戏反咬一口:“口是心非是吧,男人可不能太傲娇哦。”
围观群众也表示赞同,就冲着楚笑嚷嚷半天的态度,明显是极为在意这份婚约的。
楚笑感觉自己就TM要裂开。他逼逼赖赖?他原本就是打算在撕毁婚约并立下事关面子的赌约之后就潇洒离去的,要不是李牧生河东河西的纠缠上来吵个不停,他这会儿早走了。
“住口!我看你们就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楚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朝柳应颜宣战:“既然如此,三日之后,擂台上见分晓!你们说我欲攀高枝,我就证明给全天下人看,我楚笑绝不靠他人!”
柳应颜感觉又是无妄之灾:“不是,这啥呀?我为什么要跟你打?”
“哎呦。这位大叔你听到了伐?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打架呢?好野蛮哦。”李牧生在人群边上拉着几个看热闹的门派长老,像街坊大妈一样开始窃窃私语带节奏。
楚笑以为自己宣战的样子很帅,实际在李牧生的带节奏下,他的行为就突出一个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响起一个老迈的声音:“楚笑贤侄,你难道是楚笑贤侄吗?”
楚笑回头一看,居然是家主生前结交的一位旧识世伯:“仁世伯!”
这位仁世伯在某个四流宗门担任客卿,这次也是护送门派弟子前来空武书院,没想到遇到了楚笑。
他迎上来:“楚笑贤侄,你没事太好了。数月前听说了你家的变故,还以为你也葬身火海了,一时间心痛不能自持。看到你还活得那么好,楚老哥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慰了。”
漂泊在外数月终于遇到熟人,楚笑倍感激动:“仁世伯稍等片刻。等我处理完此间之事,再与你把酒叙旧。”
仁世伯急忙拉住他:“不可啊!楚笑贤侄,你太鲁莽啦!搞错了,都搞错了。”
“仁世伯何意?”
“当年你父亲为你定下的婚约,我也有所耳闻。对方是东海小镇上一个颇有名气的姓柳的富商,和蜀地柳家那是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什——”竟有此事!?
后方的李牧生等人:滑稽脸(盯——)
楚笑被盯得冷汗直流,急忙把仁世伯拉到一旁,小声问道:“世伯,你刚才说什么?是不是你搞错了什么?”
“嗨呀!我怎么会搞错呢?楚老哥生前跟我说了好几次呢……”仁世伯的嗓门那叫一个大。
“仁世伯,嘘、嘘。”楚笑感觉到不对劲了。
仁世伯又说道:“东海的柳姓商人当初和你爹是拜过把子的交情,他有一个三百斤的大闺女,一直盼着能和你成亲呢。你去东海小镇,一定能宾至如归!”
楚笑听到这则喜讯当场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这下可好,所有人都知道他弄得那么声势浩大结果是个乌龙。
“什么嘛,果然是认错人了啊。还以为能有柳家的大瓜吃,嘁。”
“看来这楚笑确实是想攀高枝想疯了。”
“刚刚说得那么信誓旦旦,还想找人决斗。可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可笑。”
退婚都能退歪来,楚笑一下子沦为众人茶余饭后笑话的对象,一时间广场内外充满了欢声笑语。
楚笑背对李牧生等人气得脸红脖子粗,这大庭广众之下他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赶忙推着仁世伯就想要开溜。
李牧生还不忘补刀:“楚笑兄弟,别忘了东海之滨的婚约者。以后别搞地域黑了。”
楚笑黑着脸悻悻而走,听到这话差点平地摔。他下定决心,今日笑话他的人,日后定百倍奉还!
……
看着楚笑火速离开的背影,李牧生倒是感到好奇:“这个气运之子怎么就这?说法不多啊。还是说他的外挂在嘴遁之外的地方?”
第1743章魔兵出世的消息
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之后,柳应颜向他们表达了谢意。
“帮大忙了,行走江湖那么久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我们这样坐在一起倒是久违了。”柳剑诗说道。
柳应颜淡笑一下,转头看向李牧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上。算下来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李道长帮到了,回头得请你吃饭才行,希望李道长别拒绝。”
“第二次?”
李牧生在想她是不是也认错人了。在今天之前,他俩应该从没见过才对。更别提他还帮过她什么的。
不过不管有没有认错人,别人请客吃饭,李牧生是从来不拒绝的。有请必到好吧。
柳应颜回答道:“说帮大概有些不太确切,应该说替我干了我的活儿。毕竟也没过去很久,应该还有印象吧?你之前渗入净天派的事……柳中天给你准备的假身份原本是给我用的。”
“啊!”李牧生马上明白她说的是哪件事,印象太深刻想忘都忘不掉:“那原来不是柳中天在故意整我?”
柳应颜听笑了:“怎么会呢?那阵子我正好被其他事拖住了回不来,否则的话应该是由我去净天派收集情报的。不过那样的话定然也就没法得到李道长这般难以想象的成果。”
柳家的人一个个跟小嘴抹了蜜似得。
李牧生不听她的彩虹屁,当场表示:“你跟柳中天一样说话一套一套的。不上你们的当,别以为一两顿饭就能把我喂成金鱼的记忆。”
一个个都想用吃的收买他。仅管上次柳中天给的一箱菌菇贼喇嘛好吃,李牧生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但他李牧生是有原则的,要加量!
“那么堂姐你来空武书院所为何事呢?”柳剑诗问道。
她知道柳应颜在家中的地位,以及平日里负责的任务的重要性,一般情况下可不会有闲情逸致往空武书院这种地方跑。
空武书院确实是集各家武学和名师之大成的进修圣地,但以柳家藏书阁的体量倒也未必比不上这里。
看在空武书院开山是江湖一大盛事的份上,柳家会象征性派些弟子前来结交各方势力也不足为奇。不过现在来的人是柳应颜,这就表示背后另有深意。
“事关机密,原则上不能与其他人提及。”柳应颜顿了一下,然后话锋一转:“不过你们也不算外人,就告诉你们吧。”
对机密的好奇是人类的本能,李牧生立刻把耳朵竖的老高。
“之前祸乱蜀地的魔修残党虽然已经被清剿得差不多,但老祖们认为在这百年间一直为隐藏在蜀地的魔修提供掩护并输送资源的势力来自外部。我不久前都还在追踪这条线索,然后无意中得知了一件魔兵即将出世的消息。”
“魔兵出世?”李牧生表示头一回听说:“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他们现在好歹也是在帮武林盟打工的人,如果柳应颜来空武书院是与魔兵出世有关,那么罗先生不事先提醒一下是不是也太不够意思了?
“此事还没有上报武林盟,在琉璃宗也只有一部分人能看到我的报告。”柳应颜说道。
据她所说最近柳家对信息管理又进行了一次优化,与魔修相关的事宜都在保密度极高的环境下进行交流。要知道现在的魔修跟三伏天的蚊子一样无孔不入,武林盟和四大世家都有各自的麻烦,琉璃宗内部也一定还存在没被清出去的奸细。
“我想你们也有所听说,从半年前开始中原内外各大神秘古域里就时不时会有奇珍异宝出世。有一些是瑞宝,有一些则是不详,老祖们查阅各大古籍一致认为这应该是某样惊天之物即将苏醒的前兆。”
柳应颜拿起茶杯润了润喉咙,然后接着说道:
“太远的就先不提了,眼下这件魔兵据说是当年正邪大战时期一位魔修至强者在空武书院附近被诛灭前遗留下。这件魔兵不止威力恐怖,还承载了使用者的魔道传承,被魔修至强以大手段遮蔽了气息。当初目睹这一切的小魔修在大战结束后几度想来寻找这件魔兵,但由于武林盟和各路门派对魔修的警惕导致他到寿元耗尽都没能靠近空武书院。近期受到类似于各大古域的影响,那件魔兵终于结束了百年的沉寂,气息所在被一部分一直在追查魔兵下落的魔修给捕捉到。”
听柳应颜说完,李牧生马上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魔修至强者遗留下的承载了传承的魔兵,不管怎么想都是各路魔修想要争抢的对象。
更重要的是魔兵出世还是在他们几乎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也就是说这会儿肯定已经有不少魔修强者汇聚到空武书院附近了啊!
“会有大战爆发吗?”李牧生问道。
他本来是抱着度假的心情来的,要是演变成第二次正邪大战的前哨战地带他可遭不住。
关于这一点柳应颜让他大可放心:“魔修的优势在于外人不知道那件魔兵的存在,所以他们采取以隐秘为主的行动。据我所知前来探寻魔兵的人里没有顶尖高手,他们也怕暴露给空武书院的强者们。”
说到这儿,柳应颜的表情有些犯难:“我所掌握的情报也就仅此而已。魔修的行动真的十分谨慎,不仅是魔兵所在地,我连负责找寻魔兵的人的身份都没能确定。可以说是半点线索都没有……要是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成功顺走魔兵,只怕日后会有数以万计的正道人士因此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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