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我只能趁现在了!趁着柳剑诗失去武器,还没调整好姿势的现在!一定要中啊,让我中吧!
林凡向这数月来一直眷顾着自己的神明祈祷。要是这一剑能创伤柳剑诗,那么他还有翻盘的余地!
“说教?我只会对被我寄予厚望的人说教,对你没有这个必要。”
柳剑诗收腹侧身一让,避开林凡直刺的同时一把抓住了他的持剑手,随后抬膝上撞!
咔!
随着一声闷响,柳剑诗一击便折断了他的小臂骨。
“咕!”林凡第一时间还没感觉到疼痛,只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到。
断掉的骨头从他的皮肉里刺出来,好似长在手臂上的尖矛。
柳剑诗的反击还没结束,而所有动作都发生在短短一瞬间。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林凡的手腕并朝里猛推,这时露出皮肉的骨头也就朝着林凡的脖子快速靠近。
林凡瞳孔扩大,心中大喊一声“不好”,本能地侧头斜身躲避。手臂收回的同时,骨头断面在他的脸上刺穿一道能露出牙齿的骇人伤口。
“呜啊——!”
断骨之痛终于发作,林凡惨叫连连。
他早已惊出一身冷汗,因为柳剑诗刚才的一击居然是打算用他那断开一半、从肉里刺出来的小臂骨做武器,顺势割断他的喉咙。
如果不是林x 另2Dp扒Z凡躲闪及时,现在已经死在血泊之中。
“这个女人……”林凡节节后退,托着藕断丝连的手臂忍痛忍到满头青筋:“居然下手如此凶狠!手法简直比杀人狂还要残忍。”
柳剑诗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双掌缠绕着内力快速追上:“我对欺骗他人的行为本身并不谴责,因为行为本身没有善恶之分,任何行为背后都有其理由和意义。哪怕是把撒谎当做呼吸的诈骗师,在行使犯罪之时他们也知道自己初衷非善,故而他们该遭人白眼的只有动机。”
掌法连打!扶摇托天,掌抵式!舞风问路,侧打!
“我林凡怎能败于此地!”林凡又连续祭出两件护身宝物,但因为自身修为太拉胯的缘故,纷纷被柳剑诗打飞到一边去。
“但是啊!世间存在从根本上令人作呕的恶徒,那就是行恶却不自知、性恶却不自持,怀着理所当然的心态践踏信任的害虫。本质已经烂到比菜市场上发臭的带鱼还要恶心!”柳剑诗连破两件宝物势头正盛,一掌轰在林凡胸口。
“呜呃——!”林凡整个人被打到双脚离地,眼珠子都差点弹出来:“移、移花接木挪脉大法。”
千钧一发之际林凡底牌尽出用来续命,一手移动经脉和脏器的功法让体内要害避开打击位置。
内力穿透胸膛,林凡的后背炸裂开来,血花四溅,一半的骨头受掌力折断。
这都没死3IV冷z倭思虾 寺,实在命硬。
但是留给他的命数已经不多了。
如果把护身宝物和秘法都用闯关游戏里的重生次数来做比喻的话,林凡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条命,再死一次就要删档了。
躲在不远处的莫千秋握拳惊叹:“好、好厉害!姐认真起来想打死一个人的样子,就连我也是第一次见。太、太吓人了,等等,我昨天的作业好像还没做完,不会有事吧我……”
!
另一边的通道里传来激烈打斗的声音,道具流的柳应颜似乎低估了孔婆婆的韧性,她使出一堆必杀底牌才勉强占到上风。
孔婆婆有伤在身本就不打算久战,然而对方信奉敌进我退、敌退我打的游击理念,搞得孔婆婆自保有余、胜算不足。
她们打着打着就绕边缘通道一圈,来到了柳剑诗和林凡战斗区域的附近。孔婆婆无意间斜眼一瞥,看到了石壁上钉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姐!不——!”
听到孔婆婆痛心疾首的大叫,林凡挤出最后一丝力气大喊:“前辈!心凌被她残杀,此仇不可不报啊!”
柳剑诗:“什么!?”
是什么能让柳剑诗如此震惊?是因为林凡卑鄙地把屎盆子扣到她的头上吗?
如果有人这样想,那只能说你们低估气运之子不择手段的本性。
因为林凡此刻所指的并不是柳剑诗,而是躲在不远处的莫千秋!
“她用卑鄙的手段坑害了心凌,前辈——!”林凡喊得撕心裂肺,仿佛是要用尽生命最后的一点余辉将这个重要情报传达给孔婆婆一样,声音真诚得令人落泪。
“你这混蛋……”柳剑诗罕见地爆粗口。
就和刚才林凡怂恿杜心凌是为了引导煞气触手时一样。林凡此刻的计划也被柳剑诗当场看穿。但是,看穿归看穿,这个计划她无法阻止啊!
“啊啊啊啊——!死丫头,死来!为小姐偿命!”
孔婆婆怒上心头失去理智,又听到林凡如此诚恳的声音,自是无条件信任。她无视内伤全力运功,拼死一搏冲向莫千秋!
“诶?我?”莫千秋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成为了六层劲高手的目标?
完球了!这满怀愤恨的一掌要是打下来,她就算有十条命也接不住啊!
“老东西!打算去哪儿!”柳应颜急忙追上去。可惜她道具虽多,速度却远不比不上杀红眼的六层劲高手。不行,她来不及救下莫千秋!
如今唯一能比孔婆婆先到莫千秋身边的,只有离得最近的柳剑诗。
林凡全力一拳轰地,让身体向后飞去:“选择吧!柳剑诗!你杀我甚至不用一瞬。但就是这一瞬之差,足以让那个臭丫头给我陪葬!……呵,不用我说,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早在林凡开口之前,柳剑诗就已经转头全速冲向莫千秋那边。要她在莫千秋和一个杂种之间做选择,根本不需要半分犹豫。
柳剑诗只对逐渐远离的林凡留下一句话:“你绝无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你错了,下一次,赢的人一定是我!最后的赢家,永远都是我!只会是我!哈哈哈哈——”林凡横飞出去的方向上,有着一个直通地下深处的空洞。
第1757章气运之子终于见面了
“血债血偿!”孔婆婆掌力爆发,拍向莫千秋的脑袋瓜。
“呜噫呦!”莫千秋就像被狮吼吓在原地无法动弹的小兔子一样瑟瑟发抖,还发出了抽象的声音。
修为差距实在太大,再加上孔婆婆完全不顾周遭的那种玉石俱焚的气势,即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莫千秋也难免战栗。
“千秋!把剑举起来!”柳剑诗冲过去的途中顺势拔下了钉在杜心凌和触手上的名剑唤虹。
她的一喝,让莫千秋回过神来。
无论何时,战意不能消失!莫千秋一度迷茫的眼神重归严肃,自知逃不过,便挥动冰剑殊死一搏。
这一轮交手发生在风驰电掣的一瞬之间。
前一个画面还是孔婆婆一掌击出。
下一个画面就是惊险赶上的柳剑诗从侧翼杀出,一剑上撩勉强打偏了她的掌力。
再下一个画面便来到了莫千秋牟足力气朝敌人挥下冰剑的时候。
但莫千秋的全速全力,在孔婆婆眼中慢得堪比老太太散步,作为六层劲高手岂有被砍中的道理?
可让孔婆婆万万没想到的是后方追来的柳应颜早在前一瞬就祭出一枚款式复古的缝铁玉簪。玉簪出手,爆发出另一个境界的威势,在这一瞬轻松贯穿了对后方毫无防备的孔婆婆的身体。
孔婆婆身体一震,胸前的血窟窿让她动作停顿。
就是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莫千秋把握住了!冰剑自上而下斜劈,从孔婆婆的左肩一直劈到右侧下肋。
“喝啊!”孔婆婆吊着最后一口气突然发难,但她的手最终还是没能触及到莫千秋。
原先的内伤爆发,外加有琉璃宗老祖内力加持的玉簪造成的创伤,最后那一剑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终孔婆婆饮恨倒下,场上三人也松了口气。
尤其是莫千秋,劫后余生可还是心有余悸,放松下来之后腿软得险些跌倒。
“得、得救了……那姓林的狗东西,居然敢把脏水泼到我头上!差点害得我这蜀地一姐客死他乡。他最好别让我逮到,否则绝对没他好果汁吃!”莫千秋愤怒地说道。
柳应颜收回发簪叹了口气:“你嘴上说说就行了,可别真的去找他单练。那林凡比我想象得更加诡计多端,而且冥冥之中似乎有大气运傍身,你玩不过他的。”
从这场3V3的战斗正式爆发,到以林凡队伍二死一伤暂告一段落,实际经过的时间其实没超过一分钟。
按照柳应颜原本的设想,柳剑诗三招之内必拿下林凡。可那厮却能坚持一分钟,最后还成功逃跑了,足以看出林凡这扮猪吃老虎的家伙藏了多少底牌、脑子里预想了多少战术。
莫千秋虽然很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大概率不是林凡的对手:“姐,你要替我报仇啊!我可差点就被他害死了。我们赶紧追上去,你就像刚才那样狠狠教训他!”
柳剑诗并没有很爽快地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姐?”
“嗯。虽说林凡不是魔修,但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偏离正道。无论是出于我们已经与他结仇这一层原因考虑,还是其他方面的理由,必须除掉他以免后患。”
说到这儿,柳剑诗话锋一转:
“但接下来必须加倍小心。林凡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能耐,还因此失去了两名同行者,毫不夸张地说他已经陷入极度不利的境地。他现在就像一只断了牙的老虎,必不会再与我们硬碰。他会更加谨慎地隐藏自己,然后利用此地的杀机削弱我们的战力,他或许会尝试把我们隔开逐个击破,或许会引动地势慢慢给我们造成伤势。他拥有某种感知气息趋吉避凶的特殊功法,所以在这极恶之地我们永远是客场作战。”
柳剑诗逐条分析出林凡可能会选择的行动方式,并一再叮嘱莫千秋越往后走就越不能大意,必须时刻将警惕拉到最高。
柳应颜也变得严肃认真:“是能让你警惕至此的对手吗?那个林凡?”
柳剑诗点点头:“兵法有云穷寇莫追,若追,则应备以万全。我给他造成的伤若是拖延不治,他应该也活不过三个时辰。所以我建议比起猛追,不如保持一定距离进行追击骚扰,让他没有时间治疗伤口,久而久之林凡便会疲死。”
莫千秋觉得这种战术太优柔寡断和拖沓了:“啊?这也太温吞了吧。姐你也说过此地对我们来说是客场,停留得太久不是风险更大吗?我觉得应该趁他病要他命,不给他喘气的机会,追上去一个手起刀落!直接给他脑瓜子开咯!”
“嗯,我倒是更倾向于剑诗的提议。”柳应颜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有在书上看到过。毒蛇会在咬伤猎物之后不断追踪的猎物的痕迹,等到猎物被伤口和毒素夺走了抵抗的体力之后再将其吞噬。据说在遥远的丛林地带生存着的一种体格健壮的巨蜥也会用类似的战术。可见这是一种连自然界中优秀的猎手都会使用的方法,降低自身受到反扑的概率,稳定性有保证。”
莫千秋摇摇头:“动物是动物,人是人。林凡诡计多端,难道不比老狐狸更狡猾?若是追击只想逃跑的猎物或许是该采取慢速战术没错。但我保证那个姓林的肯定没安好心,这会儿绝对在考虑如何坑杀我们。夜长梦多啊我的两位好姐姐。”
柳应颜看向柳剑诗,问道:“所以怎么说?千秋的话也不无道理。你拿主意吧。”
作为习惯了单兵作战的人,柳应颜绝不是没有主见,只是她不擅长替别人做决定和领导队伍而已。更何况柳剑诗在家中的地位比她高很多,这里将决定权交给柳剑诗也是理所当然的。
柳剑诗考虑了一下千秋的看法:“嗯,夜长梦多吗。虽然我不是很相信气运这种玄乎的东西,但林凡这个人确实有点邪门,而且还有武林盟提供的丹药情报……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绝处逢生的概率在理论上无限趋近于0,可万一真让他获得了什么机缘,而机缘还正好能助他脱困,那就麻烦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也许千秋说得对,我们应该反其道而行之穷追猛打才是。”
听到自己的提议通过,莫千秋直接好耶:“我就说嘛!就该追上去淦死他!”
……
时间倒退数十秒,满身疮痍的林凡死里逃生钻入空洞,成功摔到地下最深处的开阔空间。
“咳啊!可……可恶,柳剑诗……我不会放过你。居然敢让我林凡像半身不遂的乞丐一样狼狈地在地上爬,居然敢让我受此生不如死的奇耻大辱!”林凡面部扭曲,咬牙切齿地站起来。
他可是有大气运傍身的天选之人啊!怎么能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他无法接受,不能接受,今日抹在脸上的淤泥,必须用仇敌之血来洗净!
就在这时,前方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风吹来。林凡濒死的身躯为之一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这、这是!?”
南无三,何等的气运!何等的惊喜!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林凡选择这条逃生路线起初只是因为看到这个方向死煞之气较重,认为存在可以利用的陷阱,他想用此狙杀追击而来的柳剑诗。
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方向上等着他的,远比陷阱要好上无数倍!
这个气息,前方高坡上的暗光……不会错的,那里正是死煞之气的源头,有他此行追求的魔兵啊!
林凡忍不住大笑出来:“哈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让我承受如此不堪的魔兵,居然就在这种地方等着我!”
在他感叹命运奇妙的同时,不远处却响起了另一个狂笑声。
“若魔兵在手,我楚笑何惧之有!哈……”
“……嗯?”林凡朝着声音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从巨蚁尸堆里爬出来。
于是就有了此前的一幕,楚笑和林凡两个落难的气运之子,在距离大机缘只有几步路的地方彼此发现了对方。
两人尬住。
楚笑先做出反应:“你是,林凡!?”
听到对方喊出他的名字,林凡心中一惊,心想你TM又是谁啊!?
“等、等一下!”见林凡进入迎战姿态,楚笑急忙抬手解释道:“我乃楚家后人楚笑,不是你的敌人!你这伤,一定是遇到了李牧生他们吧?我也是被他身边的一个女人给算计了。同为天涯沦落人,我们若是在这里打起来,可就真的亲者痛仇者快了啊!”
“你也是?”林凡眉头一皱,打算听听。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内力几乎亏空,身体大部分经脉也都被点穴止痛封闭,身上有一半的骨头被柳剑诗那一掌震裂。就算他想干掉楚笑独吞宝物,也得先缓一缓,调整一下气息才行。
“我先是遭到李牧生的算计,又中了他身边一个女人的陷阱,否则也不会落到此等难看的地步。我与你们虽然素不相识,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不联手合作抗敌?”楚笑虚弱地站起身提议道。
与此同时,楚笑也在拼命运转内力将体内的死煞之气排出去,以便他能应付随时都会爆发的同林凡的战斗。
第1758章气运之子狗咬狗
楚笑嘴上说着合作,心里想的却是——我楚笑是早晚有一天会问鼎武林的人,居然会落魄到不得不同一个比地沟里的老鼠还下贱的乡野下三滥世家传人为伍。简直是奇耻大辱。
“合作吗?嗯听上去不错。”
林凡马上同意了他的提案,并笑着展露出极为大方的态度:
“楚笑,是吧?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也是为了魔兵而来?不要误会,我对魔修的兵器并没有什么偏见,武器说到底只是一个物件,重要的是使用它的人。我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就算入手魔兵也难以发挥出它的力量,不如就交给你吧。”
林凡说着客气的话,心底却也是一万个鄙视——什么楚家,听都没听过的乡村旮旯势力,如此卑贱的修为也好意思抱我的大腿?正好通往魔兵的路上有微妙的不祥气息,就让你来给我探探路!允许你成为我霸业的基石,你也该感恩戴德了。
楚笑愣了一下,随后苦笑道:“林少主,不带你这样的吧。魔兵就在眼前,你却无条件想让,明显是察觉到了以你现在的状态无法解除的陷阱,要我给你当替死鬼啊。我们难道真的不能同仇敌忾吗?”
这是不演了,要直接摊牌的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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