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湿OOXX
没来过这里的洛尘就像刚进城的野丫头一样蹦蹦跳跳,在诸多展示柜间穿来穿去、看这看那。
李牧生四下打量一圈,问道:“金笔先生,你这什么店啊?怎么开在荒郊野外?离纯阳宫那么近,也不来镇上宣传宣传?”
金笔先生玄乎地笑道:“我这店既在眼前也在天边,能叫有缘人宾至如归,无缘人则求而不得。”
“呀嘞呀嘞,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那么玄乎,当这儿仙家洞府呢?”
李牧生摊手一转眼,就看到墙角边有个熟悉的红衣人影,正在躺椅上看一本能遮住半张脸的书。
“啊!是你,神秘炒饭男!”李牧生一把拎起旁边的灰兜帽少女,气势凌人地朝红衣大哥走过去:“就你小子派人来打劫我的折扣券?上次看你和洛尘处得还行才勉强放你一马,这回是专程回来找揍的是吧?”
“呜。明明不关我的事,明明不关我的事……”被拎起来的灰兜帽少女不断轻声嘀咕道。
红衣大哥将书下移到胸前,用评估的眼神看了李牧生一眼:“你,合格了。”
“哈?”
“我来解释吧。”锁好店门的金笔先生从后方走来:“泉苍溟是如今为数不多立志要覆灭千蛊教传承,并且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人。有着共同目标的人若能联手岂不事半功倍?只是千蛊教底蕴依然深厚,即便是我推荐的人,他也提出必须先试试身手的条件。”
李牧生揉了揉太阳穴:“等一下,你说的泉苍溟是谁啊?”
居然问的是这个?
金笔先生略感意外:“哦呀?我听说你们已经打过照面了,你却知不道这位西方总坛的大护法姓甚名谁吗?”
李牧生突然明白了,原来这个装逼犯叫泉苍溟啊。因为只见过一次,而且也没深入打交道,所以一直都在心里管他叫神秘炒饭男了。
红衣大哥啪地把书合上,对李牧生说道:“这种事都无所谓。既然你有着战胜娥梨的本事,那就尽情感慨自己的不幸吧。”
“你这家伙说话怪里怪气的习惯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但是很可惜,我如今可是鸿运当头时期!”李牧生得意洋洋地用大拇指戳着胸口。
李牧生也是经典把话说一半的类型。他有一种要是四处张扬自己的好事未免太过俗套,但如果不让全世界人都知道他近期有好事发生,心里就一万个不舒服的感觉。
“泉苍溟大概是觉得同千蛊教的决战危机重重,不想把无关者卷进来。如果你实力稍弱一点的话,就能以此作为借口让你抽身出去。现如今你轻松化解了这位西方小教主的袭击,按照我和他的约定,他就不得不同意同行的要求。”
来者皆客,金笔先生说着给他们一人上了一杯几乎看不出颜色的茶水。
“喂喂喂,我还真是被看扁了啊。我迄今为止迎战千蛊教可还没输过!咕咕咕……呜,好茶。”李牧生头一抬、一口闷,闷完才感觉到舌尖回味无穷、茶韵浓厚。
香味勾起过往的记忆,在梳理好的记忆片段中有那么几幕与杯中回荡着的如出一辙。那是曾经与几张熟悉的面孔一起围桌论道时附带的茶味。
李牧生略加思索:“这清冽的幽芳、还有一点海的咸鲜,我记得这好像叫……寻仙汤?先生还有不?正好卖我几斤。”遇上好茶,还不得带回去给柳小姐做礼物?
“哈哈,难道你忘了,寻仙汤的茶树天下只剩一株,一年都摘不到一斤。而且我这金笔斋只换不卖,所有东西都是只有有缘人才能带走。”金笔先生转头把茶罐藏好,生怕被某个两眼放光的人顺了去:“茶的事先放一边,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说着言归正传,自己却口若悬河,这小丫头是千蛊教西方总坛的教主?骗谁呢。”李牧生尽显纯阳地头蛇本色,一把揪住少女的灰兜帽,整个人凑上去想仔细观察。
这对不善与人对上视线的少女而言无异于是把烙铁往她脸上探,她急忙按住兜帽防止被摘:“那个,我我我我我的确是,教主……对不起,我是教主真是抱歉,果然像我这样的人不该当教主。”
“哈?你在蚊子叫啥呢?给我康康!”
“呜噫!”少女不善拒绝,在被掀开兜帽之后灰色的头发和因为很少被风吹晒而格外光滑的脸蛋露了出来。
李牧生还以为兜帽底下是什么珍奇异兽的长相呢:“什么嘛,不是藏着一张挺可爱的脸吗?嗯?怎么没动静了?”
少女目光呆滞疑似石化。
“因为被人看到了脸,还对上了视线,所以惊吓过度失去意识了吧。常有的事。”红衣大哥语气平淡,显然早已习惯:“那么说回正题。自称金笔先生的,你说有东方总坛入口的情报,我才跟过来的。”
金笔先生的表情意味深长:“由于某种原因,关于东方总坛的事不能经我之口说出。但作为都在寻找千蛊教传承之根源,并意欲将其摧毁的人,你们各自所掌握的残缺情报已足以引导出东方总坛最不为人知的秘密。”
“!?””
李牧生和红衣大哥对视了一眼。
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他们彼此都掌握了一些对方不知道的情报。只要将这些情报拼凑起来,便能找到在千蛊教分裂之后依然留有最大影响力的东方总坛。
第1781章千蛊教的分裂史
红衣大哥斜躺着迟迟没有开口,以他的性格来看多半是那种单走牌,不会愿意主动率先提供团队情报的类型。
而对于金笔先生的提示,李牧生也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喂喂喂,我怎么就突然成拼图要素了?一定要说的话只有北边的千蛊教我稍微熟悉一点。其余还有什么东南西,就算托人打听也尽是些捕风捉影的消息。”
此乃实话。
李牧生此行回到中原也不是完全搁置了对付千蛊教的计划,他还是有多方打听的。但无论是从柳中天那儿得来的情报,还是通过叶家情报网获得的资料都模糊不清。
千蛊教西方总坛几乎没在中原展开过行动,颇有些正体不明的味道。
南方总坛的消息最为实际,过去好几次针对洛尘展开的捕获行动,据证实都是由他们派的人。但问题在于南方总坛的资金链和利益去向完全成谜,查不到他们的运营经费从何而来,获益之后又送往何处,简直就像是替黑心老板打白工的憨憨员工,故而很难查到他们的具体位置。
至于东方总坛则是连是否存在都无法确认。他们一没有任何行动,二没有半点风声,就好像四天王只有三个人一样,所有负责收集千蛊教情报的人都一致认为东方总坛是编出来凑数的。
不过从红衣大哥和金笔先生的话中,李牧生不难听出这个神秘的东方总坛实际存在,而且在千蛊教的结构中有着至关重要的地位。
“北边的消息根本无所谓。”红衣大哥抬起手说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被作为弃子割出去的异端,不可能有关于东边的情报。至于西方总坛也可以无视,我们这边从早些年前就已经是名存实亡的状态了。而就在不久前,我们也终于确认了南方总坛并不存在的事实。”
南方总坛并不存在。这句话听得李牧生云里雾里。
你要说无法确认的东方总坛不存在也就罢了,在中原行动最为活跃的南方总坛怎么可能不存在?还是说柳家和叶家的情报网都出错了?
“什么叫南方总坛并不存在?说到底为什么需要确认?就算各部之间消息不共通,但对方是否存在这种事,同为内部人士应该不会不知道才对。”李牧生问道。
红衣大哥看着李牧生专注想知道答案的眼神,叹了口气说道:“原来如此,要从这里说起吗?看来你关于千蛊教分裂的始末还不了解。”
呜,不知为何总有种被小看了的感觉。
李牧生不服输地叉腰逞强道:“谁说我不了解?我可是了解得很。不就是那个吗,那个那个那个……哦对对,因为被妙空空搬空了蛊虫库存,导致千蛊教走向衰败,你们才经过商议决定将传承分成四份保存,防止日后被盗。”
说完李牧生就得意洋洋地抹了抹鼻子,毕竟这可不是谁都能知道的秘辛,光是能说出这么多就已经足以证明他消息灵通、见识之广。
红衣大哥故作刮目相看了一瞬:“看来你知道的不少,但也知道的不多。只能说是只知其二,却不知其一。”
“你是想拿茅盾文学奖还是怎么着?”
红衣大哥笑了一下:“你所知道的是结果论。但真实的因果关系与此截然相反。并不是因为妙空空偷了大量蛊虫导致千蛊教衰败,而是千蛊教走向衰败才会有蛊虫被偷这件事发生。千蛊教的分裂计划和蛊虫被偷的前后关系也应该颠倒一下。”
“说人话。”
“详细的原理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按照从其他蛊道研究者那儿听来的话就是……蛊道原本就是加速天地间的优胜劣汰,让生命变得更加效率、更具目的性的手段。因此蛊道的研究离不开环境因素,然而这千年间天地环境逐渐恶化,失去了古老时代的生机,对蛊虫的培养也一年难上一年。”
红衣大哥说着说着就站起身,走到那些货架边上:
“对于蛊师而言,蛊虫的强弱便是个人的强弱。蛊虫品质的逐年下降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力量在流失,在求道之路上不止是举步维艰,所有人基本都在走倒退路。因此千蛊教内部出现了诸多不和谐的声音,有提倡另辟蹊径走技术革新的研究者,也有建议利用蛊师能力与外界接轨壮大组织的发展家,自然还不会缺少拥有殉教精神的古老守旧派,另外也有试图引发内乱浑水摸鱼借机上位的人。”
妈耶,谁能想得到那个教徒以狂热著称的千蛊教,竟然还发生过如此世俗变故。
“毕竟千蛊教传承至今,已经能称得上是世间最古老的组织了。”金笔先生见怪不怪地说道:“追求蛊道就能获得一切,这是千蛊教长久以来能得以维持的根本原因。因此一旦蛊道上出现了不可抗力的险阻,他们迄今为止积累下的秩序会迎来挑战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红衣大哥接着说道:“意识到教中人心涣散,以及有多股新兴势力正在暗中改变千蛊教格局的时任大教主做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选择。他没有肃清异端,而是通过朝各方施压的手段进一步加速了千蛊教的分裂。”
“而就在千蛊教即将爆发内战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件事使得千蛊教战火平息,各方势力也基于某种协议达成了共识。”金笔先生微微一笑,以一副让人猜谜的语气说道。
李牧生心中明亮,马上理解了他们说的是哪件事:“妙空空搬空了他们的蛊虫仓库。”
红衣大哥点点头:“本应防守森严,位于总坛无法被入侵位置的蛊虫仓库被人悄无声息地搬空,这件事让教中各势力意识到引发内乱疏于防备会带来的负面影响。这时有人提议将传承分散保管名曰求稳,本就有分裂夺权念头的各大势力马上同意此做法,并签署了互不干涉的表面协议。”
红衣大哥开始列举:“由创新改革派引导的北方势力入驻云天高域。由武斗派为代表的西方势力定居西域以西,靠做佣兵为生。曾经意欲夺权的政变势力组成南方势力,来到了中原南部地区。而以大教主为首的守旧派就是最后的东方势力,长期以来不知下落。”
第1782章寻找东方总坛的蛛丝马迹
“蛊虫仓库遭窃的时机过于凑巧,不少人怀疑这是一场由大教主雇佣妙空空的自导自演。更重要的是,四方总坛互不联系同时又互相牵制,这才是预想中的关系。可事实上本应与大教主最为敌对的南方势力却在分裂后又执行了几次内部清洗,整个南方势力呈现向东方总坛依附的趋势。”
“令人寻味的展开啊。”李牧生稍加思索后表示:“这和你刚才说的南方总坛不存在有什么关联吗?”
红衣大哥没有把话说明白,而是也抛出一个谜题:“假设组织分裂失败,那么在已知教中存在反抗声音的前提下,如果你是教主,会采取何种事前行动以备肃清的不时之需?”
李牧生也是服了这群谜语人了,一个个跟把话说明白就会死一样。不过这种程度的换位思考自然也难不倒他。
“如果我是教主,无论是出于有备无患考虑去洞察反抗势力的行动,还是出于主动出击将危险扼杀在摇篮里的想法,首先要做的肯定是安插探子混入敌对势力。”
李牧生摸着下巴转念一想,随即又补充道:
“但如果是在更加早期的时候,反抗势力尚未成形的阶段。如果我判断内部矛盾不可避免,那应该会采取更加积极的策略。嗯,比如将信得过的人塑造成对立面的形象与我分庭抗礼,这样一来包藏祸心的人就会主动上前接触,那些零散势力首领会将所有不安分子聚集到我的亲信身边。只待时机成熟,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敌对势力全部打包带走。”
考虑到千蛊教大教主加速组织分裂的情报,李牧生觉得后面那种主动积极的行动更符合那位大教主的形象。
事实上如果这道题满分十分,李牧生的回答能拿十分,甚至九分。
红衣大哥感慨道:“没想到你能猜得八.九不离十。在早前与南方总坛教主的接触中,我察觉他的蛊道追求与我听说的守旧派主张完全一致,东方总坛的思想在他的灵魂中根深蒂固。间接证实了某个在西边流传的猜测,南方总坛教主从一开始就是大教主的傀儡,是预防内战的后手。”
“果然。那么就结果而言即便内战没有爆发,南方教主的价值也没有就此失去。”
“没错。在千蛊教成功分裂之后,这枚棋子就被赋予了替神秘的东方总坛打掩护的使命。所谓的南方总坛不过是被二次洗脑后的工具人团体。”
所以才说南方总坛并不存在吗。
红衣大哥看了一眼自己的握紧的手,缓缓说道:“千蛊教的存在孕育了诸多不幸与悲剧,不过那些都与我无关,即便他们将天下推到毁灭的边缘,我也没有需要拯救的人或物。我只想要一个答案。也许我在寻找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那么作为确认它不存在的第一步,我必须找到一手促成如今蛊道界局面的始作俑者。”
他的眼中既有落寞也有坚毅,没人知道一个能孤独地面对所有挑战的男人到底要经历多少将情感磨砺出锋芒的事才能拥有这种眼神。
金笔先生捧着茶,推了推迷你小墨镜意味深长地说道:“答案,是存在的。作为一个目睹了太多蛊道悲哀的人,唯独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但寻找答案的路长且艰,在这条路上你必定会耗费寻常人几辈子的时间、经历普通人生无数倍的坎坷。”
红衣大哥看向互为谜语人的金笔先生,沉默不语。
“被蛊道眷顾的人从来都是不幸的。因此珍惜当下吧,珍惜在这条路上所走的每一步。如此一来,就算终点的答案让你痛苦不堪,你也能仰天大笑出来。”金笔先生喝着茶将目光移向在柜子架子间跑来跑去的洛尘,也不知这句话究竟是在对谁所讲,亦或者说对象是在场的每个人。
看到大家伙儿不约而同地看向洛尘,李牧生就挥挥手驱散这莫名阴暗的氛围:“什么什么?拜托,你们想替她担心,还早一千年呢!弄不好刘1七伊扒丝逝把那杂鱼丫头才是我们中最长命的嘞。”
红衣大哥:“琐事根本无所谓。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进入东方总坛的方法,南边的线索已经断了,想再找到人偶师的行踪可谓是难上加难。”
“不,线索的话还有一个。”李牧生结合新情报有所推断:“东边如何将活动经费运到南边这一点很难追查,但我们可以去找南边将收益反馈给东边的方法。”
红衣大哥强调道:“就是因为在这一点上他们也没露出马脚,所以才难办。”
李牧生觉得不尽然:“真的没有露出马脚吗?从你们的角度查不到南边与东边的联系,只能说明他们转移利益的方式既不是通过正规渠道,也没有经过蛊师之间的手段。这样的话不难想到还有第三方势力,多半就是最近有和蛊师一起行动的魔修组织吧。”
这下他们终于明白为何金笔先生之前会说将他们的情报合在一起就能找到东方总坛了。
难怪长久以来东方总坛的存在无法被确定,原来他们的每一件事都是以基于蛊师的动机,通过中原武林地下势力的手段,外加还有南方势力的打工仔做掩护。藏得可真够深。
如此一来除非是同时掌握蛊师界和中原武林界两边机密情报的人,否则根本无法从任何一个事件中推测出东方总坛的具体信息。
李牧生回忆了一下之前柳中天替他收集的千蛊教情报:“我就不当谜语人了。据我所知,近一年与魔修合作有所行动的蛊师,其目标大概有这么几个地方——行云山脚,太华池,卧蚕山麓。从蛊师的角度来判断,你觉得哪个地方更有可能与东方总坛有关?”
红衣大哥不假思索地快速回答道:“这根本不是需要犹豫的问题。卧蚕山麓,除此之外别无可能。”
他的速答让李牧生大吃一惊:“诶?真就那么果断?”
“因为那里,是如今为数不多的,还留有古代蛊道痕迹的地方。”灰兜帽少女代为解释道。
“那么就决定去卧蚕山麓了咯?”金笔先生早就候在门口了,听完他们的对话微微一笑,把来时通过的门往外一推。
不可思议,~吆灵旗八司起四舞刘门外呈现出一片青山白云的辽阔之景。
“此处便是卧蚕山麓了。”
第1783章小洛尘记大过
青山绿水一片,蓝天白云无边。
李牧生站在孤峰之上,背对一扇开在石峰间的精致大门,面朝远处山峦迭起眺望,山风吹过一阵无语凌乱。
“等、等一下啊喂——!”
下啊喂,啊喂,喂——wei——ei——
呐喊在山间回荡,眼前场景就tm离谱。
“为什么,诶?这又是什么斗转星移的神功?门外边不应该是九峰山脚附近吗?”李牧生抱着头,呼吸着有着当地特色的山野空气,进一步确认了眼前这些不是幻觉。
“我们刚才是从这扇门进来的吧?但为什么……诶?话说你们几个也淡定过头了吧,稍微惊讶一点啊!”他转身对着仿佛习惯了此时变故的红衣大哥和灰兜帽少女说道。
“太大惊小怪了。”红衣大哥拿起放在墙角的行李,不以为然地答道。
这下反而搞得李牧生有点进大观园的味道了。
但这显然不对吧,在这种时候感到惊讶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他们可是前一秒还在九峰山,下一秒就来到了万里之外的卧蚕山麓附近诶!
金笔先生乐呵呵地介绍起那扇值得炫耀的店门:“我这门面遍及天下,只要是有门店招牌的地方,就都能随心所欲抵达。如何?还行吧?”
灰兜帽少女在一旁小声逼逼:“准确地说这应该是借用了传说中避世大蛊的部分能力,将由一块完整材料拆散制成的店门互相连接,同时参考山间龙脉以及生灵气息的流转实现门的固定。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多嘴的,这种事大家应该懂的都懂……”
听到把戏被无情拆穿,金笔先生倒也没显得多尴尬:“这位小教主所言丝毫不差。我这门虽然看起来与众不同,但无论是安置还是开门都要耗费大量资源。当初为了尽可能地让门遍布各地,我花了不知多少年才走完这片大陆。”
就在金笔先生忍不住介绍起自己背着门板行走天下的丰功伟绩时,谁都没注意到洛尘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好奇心十足地伸手朝门框拍了拍。
“哦~”拍拍。拍拍。
但拍了几下也没感觉有什么特殊之处,她便很快失去了兴趣。
李牧生对金笔先生提出抗议道:“你这是绑架,是诱拐。去花街的旅行说走就走也就罢了,打boss的事能那么仓促吗?”
李牧生展示了一下装苹果的袋子:“我这手无寸铁的,你是要我用苹果把千蛊教大教主噎死?更何况哪有人带着咸鱼往猫窝里钻的,带着洛尘往千蛊教老窝里跑是否清醒?赶紧给我把门开回去。”
李牧生是个在这种事情是绝不迁就的人。不管谁在打千蛊教,他纯阳小李一定要帮帮场子,但前提也得是把刚买的苹果和洛尘安置好。
金笔先生原本觉得他们带上能让蛊虫失效的洛尘只会是如虎添翼,可既然李牧生如此坚决,那么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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