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979章

　　再往旁边一看。洛尘饭碗前方的位置上居然凭空多了一盘火红色的糖糕，这是前一秒还没有的。

　　“这是！？”李牧生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他看来眼前一切显然有古怪。

　　此时红衣大哥在和其他人对话：“南边山区吗，如此看来也只能从那儿找起了。”

　　听语气，像是已经敲定了什么主意。

　　“诶？你们在说什么？”李牧生表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逆蝶投来疑惑的目光：“说什么，当然是在说卧蚕山脉的可疑无人区啊。你刚才不也和我们一起商讨着吗？”

　　李牧生满头问号：“我？和你们商讨了？等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说到底这个话题是从哪里开始的？”

　　怪哉、怪哉，李牧生内心一万个奇怪。

第1786章七七七忘我蛊

　　众人朝李牧生投来怪异的目光，就好像是只有他没在认真听人讲话一样。

　　红衣大哥无奈地说道：“毫无危机感的家伙啊。”

　　李牧生：？

　　红衣大哥看着桌上的菜稍微顿了一下：“卧蚕山麓对于蛊师而言有着极大的价值，以其他组织为幌子掩饰存在也不无可能。”

　　“这、这样的话，很难找……吧？”灰兜帽少女祈祷着千万别搞什么地毯式搜索，她只是一个家里蹲，可承受不住那种工作量。

　　“这附近人迹罕至的地方可不多。”逆蝶说道。

　　“唯一的问题就是该从哪里入手比较好。”红衣大哥露出思索的表情。

　　“这样的话我给你们几个参考项吧。比如……”逆蝶运用在这儿住了许久的经验，滔滔不绝地给大家列出有可疑的地方。

　　等等，这是错觉吗？话题是不是又绕回去了？

　　李牧生越听越糊涂，总觉得跟不上他们的对话：“你们现在又是在说什么啊？”

　　灰兜帽少女弱弱地回答道：“当然在说去哪儿找东方总坛的人啊。以我们有限的情报和贫瘠的人力，果然必须确认一个明确的起点才行吧？”

　　李牧生头上的问号越来越多：“嗯！？那个的话，刚才不是已经决定从南边山区开始了吗？”

　　他不明白是自己精神错乱了还是大家伙都失忆了，怎么几秒钟前才决定的事这会儿就全忘了？

　　听到他的提议，逆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南边山区确实不错啊。从那边开始的话所有未开垦地区都能顺路经过，如果你们要找的东西真的存在，按照南边山区的路线找多半不会找不到。前提是那个什么千蛊教真的有藏在这里的话呐。”

　　听完逆蝶的发言，红衣大哥和小灰兜帽都进入了认真思索的阶段。

　　李牧生是彻底懵了，如果他的记忆没错问题的话，这南边山区不是这个叫泉苍溟的红衣炒饭男先提议的吗？为什么这会儿提议人反倒在思度？而且为什么逆蝶和小教主的反应就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提议一样？

　　对此表示无法理解的李牧生沉默了片刻，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顺手取出随身小水壶。

　　就在他拔开壶盖打算给杯子加水的时候，眼皮猛地向上一抬，看着杯子的表情十分不可思议。

　　“嗯？”

　　——居然已经满上了？

　　李牧生诧异地观察着杯子，在他的记忆中杯子应该空了才对啊，什么时候、被什么人倒满的？

　　“怪事……这份违和感是怎么回事？”李牧生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他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旁，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什么并不重要但理应记住的事。

　　随即一盘火红色的糖糕映入眼帘。

　　李牧生更惊讶了：“噫？这是？！”

　　——从外表来看，这不就是洛尘要点的火焰旋风糖糕吗？明明洛尘一秒前才刚去加菜，这家店的上菜效率有那么快吗？

　　就在李牧生对眼前的一切感到怪异的这段时间里，其他人一直在就某个问题进行交流。

　　红衣大哥靠着椅背那定主意道：“南边山区吗，如此看来也只能从那儿找起了。”

　　——南边山区？什么南边山区？

　　李牧生感觉话题很割裂。在他的记忆里大家明明正在讨论千蛊教势力藏匿于卧蚕山麓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怎么突然就跳跃到什么南边山区去了？

　　“诶？你们在说什么啊？”李牧生好奇地问道，一脸“聊啥呢？带我一个”的表情。

　　逆蝶投来疑惑的目光：“当然是在讨论卧蚕山麓的各处无人区哪个最可疑啊。你刚才不也在一起聊吗？”

　　“我？和你们一起聊了这个话题？”李牧生脑袋里一团乱麻：“什么时候的事？说到底这个话题是从哪儿开始的？”

　　——等一下，冷静回忆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蝶姐姐起初还在质疑有未知势力入驻卧蚕山麓的真实性，炒饭男和小灰帽对此没有表态，然后洛尘说要加餐火焰旋风糖糕，一转头的功夫大家就敲定要从南边山区开始找千蛊教的蛛丝马迹。所以我到底什么时候参与话题了？

　　李牧生满脸酸爽，感觉这逻辑是越理越乱啊。就像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笼罩在他们所有人头顶，将他们拖入了一种无法被察觉的违和状态。

　　他的这一表情引来众人无语的目光，俨然是在看待一个开会时开小差不认真听讲的人。

　　红衣大哥冷哼一声靠上椅背：“毫无危机感的家伙啊。”

　　李牧生：？

　　……

　　就在饭馆二楼楼梯拐角处的阴影中，一个藏身于黑暗的人影透过木栏杆的缝隙注视着李牧生他们所在的那一桌位置。

　　谜之人影看着李牧生他们逐一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听着他们陆续展开那没头没尾的交流，然后发出了得意的怪笑。

　　“唧唧唧唧，我还以为毁灭了北部总坛、重创了南方教主的会是何等强敌，看来也不过如此。虽说他们突然出现在卧蚕镇上着实吓了我一跳，害得我一度以为要完了，但从现状来看根本不是我七七七忘我蛊的对手。唧唧唧唧……”

　　“呜呜！”

　　在人影的后方，被五花大绑且塞住嘴的洛尘正在用力挣扎。她之前端着菜单去加菜，怎料刚跟柜台说完话，一转身就被藏在楼梯后面的人给逮住。

　　本以为李牧生会很快发现她不见了，但不知为何那四个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唠嗑，完全没注意到她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这件事。

　　抓住洛尘的谜之人影唧唧怪笑：“没用的，别抱有多余的期待了圣女。你们在迈入店门的那一刹就已经被我下了蛊。之前是由于你在场的关系才导致蛊虫效果无法发挥，在你离席的那一刻，你的保护者们就已经是我砧板上的一块肉了！唧唧唧唧！在他们的眼中，你估计才刚走不到几秒……”

　　“！？”洛尘虽然嘴被封住，但不妨碍她在头上打出问号。

　　谜之人影唧唧笑道：“不明白吗？你知道什么叫短期记忆吗？我所使用的蛊虫是没有半点战斗力的弱鸡蛊虫，却有着能削弱别人短期记忆力的强大能力。他们现在就和上了年纪的老家伙一样，最多只能记住七件事。”

第1787章蛊师七无忆

　　·数日之前

　　昏暗的地下祠堂内，“七七七忘我蛊”的持有者，拥有使对手提前进入老年痴呆状态能力的东方总坛蛊师，人称“七无忆”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单膝跪在正好处于两根蜡烛照明范围外的地方。

　　在他前方的祠堂上，两支已烧去一半的大红蜡烛中间，奉着一条被平放在垫又羊毛锦布的精致托盘上的大肉虫。

　　这种大肉虫往往成对出现，拥有互相传递震动的能力，但又因为数量稀少、培养难度较高的缘故，它们只在高阶蛊师之间被用于紧急时刻的联络。

　　七无忆作为在千蛊教中地位不低的存在，此刻的每一个呼吸都是谨慎无比，为了展示臣服的姿态甚至不敢进入烛光的范围。因为大肉虫另一端的人有着让他无论多么示弱都不为过的力量。

　　很快，到了联络时间，大肉虫就像从休眠中醒来了一样抬起一端。

　　七无忆不敢浪费另一头那位大人的时间，立刻省去打招呼的繁文缛节，主动汇报道：“禀教主，制作茧的素材将于近日准备完毕，卧蚕镇周边一切正常。相信教主很快便能开始制作蛊盅。”

　　“……”大肉虫的另一端传来冰冷的寂静，随后一个仿佛自幽谷而来的声音给大肉虫增添了几分庄严：“人偶师受挫一事想必你也听说了。西边的野兽会闻着味道而来。”

　　“教主的意思是，他们会来这卧蚕镇？”

　　大肉虫另一端的人没有回答他，只是幽幽地说道：“历史的尘埃妄图爬上舞台的正面。”

　　七无忆看到了表现自己的机会，主动请缨道：“请教主放心，我在卧蚕镇蛰伏多年，早已将此地与工坊合而为一。教主光复蛊道的道路无人能阻，清理前路上的石子这种程度的小事就交给我吧。”

　　大肉虫另一端的声音没有赞扬他的忠诚，因为这段话语在双方听来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拿出成果。唯有证明自己并非无能之人的逸才，方有资格追随本座一同前往蛊道深渊的尽头。”话音刚落，大肉虫就垂下头部，回到了休眠状态。

　　“必将完成使命。”七无忆在通讯断掉之后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沉默了许久，并在心中不断坚定自己的决意。

　　因为缺少正面战斗能力，长久以为都只被委任一些后勤工作，罕有立功机会的他，早就渴望着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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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到现在

　　收获意外之喜的七无忆抓着洛尘躲在楼梯拐角后头，紧张专注地盯着李牧生等人的一举一动。

　　鬼知道他的心情在这短时间内经历了多少过山车式变化。

　　要清楚七无忆这几日来一直在扩大卧蚕镇周边的索敌范围，并设下诸多陷阱，想着如果西边大护法真的前来此地，他就能凭借这些准备给他们来上一点小小的蛊师惊喜。

　　蛊师之间的战斗说到底还是靠谁的准备更充分、谁的杀手锏藏得更好。在有心算无心的前提下，他已经赢了一半……本应如此才对。

　　七无忆万万没想到周边的索敌陷阱半点反应都没传来，敌人就已经进入了他层层保护的根据地——卧蚕镇。而且敌人还不止西方总坛的二人组，甚至还有情报中覆灭了北方总坛的男人，以及能让蛊虫无效化的圣女随行！

　　有那么一瞬间，七无忆眼前都开始过走马灯了。这种悬殊的战力差距，一旦正面碰撞就会瞬间被秒杀的等级差，七无忆一度产生绝望。

　　不过情况很快出现转机，因为他数年来在卧蚕镇上的诸多布置立了功。

　　七七七忘我蛊的下蛊条件十分苛刻，不仅需要长期在固定范围内扩散蛊虫分泌物，还需要用配套的材料结合地理条件和气候情况构筑对应的建筑，通过各种布局的相辅相成才能实现下蛊的理想环境。

　　可以说出了卧蚕镇，七无忆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炮灰。而只要身处卧蚕镇，他的“七七七忘我蛊”就能成为他最大的杀手锏。

　　“唧唧唧唧。果然，我很强！”七无忆看着被蛊虫戏弄的那四人，自信心一下子倍增：“只要能解决掉他们，就相当于为教主扫去了前进路上的几大阻碍。更重要的是……圣女，长久以来屡派精英都没能得手的圣女，居然被他们自己送到了我的手里。只要将圣女送到教主的手中，毫无疑问我就能成为教主的心腹！唧唧唧唧——”

　　狂笑、怪笑、偷笑。

　　但笑归笑，七无忆眼下的情况并不容乐观，而他也很清楚这一点。

　　“唧唧唧唧……唧唧……哈，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七无忆躲在阴影中扫视了一圈店内的布局：

　　“该怎么解决他们呢？不管是正面出击还是搞背后偷袭，都完全感觉不到得手的可能性。西方总坛尽是些武斗派，这两人更是其中强手，即便我唤来所有部下也不一定能拿下他们。更何况还有那个覆灭了北方总坛的男人，根据情报，他似乎有展现过相当离谱的实力……”

　　一番思索之后，七无忆一敲手掌有了主意：“嗯，果然还是算了吧，没错，算了。”

　　算了，不打了，又或者说不继续主动招惹他们了——这就是七无忆多方考量之后做出的决断。

　　什么叫自知之明啊（大嘘）

　　没人比七无忆更明白自己有多弱小，一旦吹响开战号角，眼前那几尊煞星立马能将整个卧蚕镇灭掉。到时候他只有死于不明aoe这一个结局。

　　但是维持现状，不和他们打又会怎么样呢？

　　答案是他将得到无数蛊师梦寐以求的战利品——圣女。

　　“我的七七七忘我蛊拥有三个七的特性。七息七件事，身中此蛊之人只能记住七息时间内的七件事，而最后一个七就是七个时辰的倒计时。只要中蛊超过七个时辰，七七七忘我蛊就会进入下一阶段，使中蛊者彻底忘记中蛊前后各七个时辰，共计十四个时辰的记忆。没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连为什么要来卧蚕镇都忘记。我根本没有与之一战的必要。”七无忆嘴角一歪，得意洋洋地自言自语道。

　　在决定不与李牧生等人交手之后，还有一个难题摆在他面前，那就是该如何带着圣女从此地脱身。

　　他虽然抓住了洛尘，但藏身位置很差，不管往那边走都会暴露在饭馆大堂众人的视野之内。

　　要是被李牧生他们看到他抓着洛尘，只怕下一秒他就寄了。

第1788章直接一手专家会诊

　　被奇妙的异样感笼罩，重复着诡异的循环而无法自知的李牧生不知第多少次尝试倒水。每次打开壶盖，他都会被莫名其妙盛满的水杯所惊到。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

　　无法描述的怪异氛围越来越沉重，让他忍不住对周围加倍注意。

　　在李牧生的视角下，他们才进店没多久，而洛尘刚刚跑去加菜，自己正打算给杯子倒水。但是，有哪里不对劲……除了多出来的水和糖糕之外，周围还有什么东西变化了。

　　谜之异常所产生的不适引起了他的精神恍惚，他警惕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出这份异样感的源头。

　　在哪里？怪异之处在哪里？

　　李牧生抬头看到柜台的店小二正在接待一批打算住店的客人——“呦，客官，您看人字三号间还有空房，向南朝街、采光极好……”

　　在哪里？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又转头看到邻桌两个相互抱怨家常的客人已经喝得微醺、桌上摆满了鸡骨头——“你听我说呀，我家那婆娘整天嗦嗦、嫌这嫌那……”

　　有什么东西？

　　店门外的烧饼摊主已经叫累——“刚出炉的烧饼嘞，三文一个，十文三个。”

　　有什么东西，变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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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李牧生首次紧张地左顾右盼，暗处的七无忆倒是一点不慌：“唧唧唧唧。真是敏锐的家伙，看样子多少还是察觉到一点了吗？但是没用，没用没用没用，没用！越是加速思考，越是产生新的想法，新的记忆也就越多，忘却的速度也就越快。就算感觉到了违和，在七息或是思考了七次之后，这份违和感也会被你一并忘记。”

　　“呜呜呜！”洛尘眉毛微斜，用表情提出抗议。

　　换来的只有七无忆的无情嘲笑：“死心吧圣女。不会让中蛊者意识到自己被下了蛊，就算意识到也会很快忘记，这正是七七七忘我蛊的无敌之处！”

　　“！”

　　七无忆唧唧笑道：“人的记忆，很奇妙吧？即便忘记了些许也不会产生混乱。因为人是一种追求合理性的生物，纵使忘记了重要的事，思维对合理的追求也会让他们脑补出不存在的事实，让残缺的记忆变得具有连贯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俗人自以为是的体现。你的守护者们将陷入自己创造的泥潭无法自拔！这群蠢货连受到了攻击都察觉不到！”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