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舔狗也能当上掌门 第994章

作者:大湿OOXX

  “真难搞啊。”墓人大叔接着刚才的话题:“你似乎拥有在跌倒前最后一刻稳住的身形的力量,但只要人不断重复同样的错误,颜面着地再起不能只是早晚的事。”

  “哩吧嗦的!蛊武双.修也没见你多占上风,不过是改变了这场交手的性质而已。来试试看呗,到底是你先用那古怪的力量争取到得手的机会,还是我先在战斗中破解你蛊虫的秘密!”

  话虽如此,李牧生实际也觉得棘手。

  胸口的伤和刚才一样变得无迹可寻,就连衣服也没有破损的痕迹。就算伤口能凭空消失,总不会连带着衣服一起修复吧?那么果然是幻觉?

  李牧生接着擦去嘴角的血迹。

  但刚才的咳血又是真实存在,到现在嘴里还是一股血味,毫无疑问是有过一次内伤。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不是距离的关系吗……”李牧生目测着和墓人大叔的间隔,默默推敲道。

  他起初以为那是只要进入一定范围就会遭到无形攻击的蛊虫,而退出效果范围伤口就会消失。虽说有些不太科学,但姑且能解释第一回合发生的怪事。

  可是第二回合在十步开外也受到了影响,难道说蛊虫的有效范围比这还大?没道理啊,要是坐拥如此攻击手段,大叔两度主动接近又图个啥?

  就算第一次是他对身手极度有信心,依然无法解释他在已知身法差距的情况下还是选择白刃战。

  “不会错,这家伙的蛊虫能力多半是不能主动攻击的类型,他想获胜就必须依靠手中那柄剑。”李牧生这次没有莽撞出击,深谙浪中带稳方可百战百胜之道。

  而站在不远处与他隔空相望的墓人大叔也是一动不动,陷入了无从下手的窘境。

  “真难搞啊……”墓人大叔轻声抱怨:“到了这个份上都还逼不出破绽。撇开身手不谈,两度受到影响却还能保持自我,这份意志力也不是普通人。教主那家伙,真是都给大叔我招惹来了什么对手。”

  李牧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心中逐渐有了答案:“我明白了,是这样一回事吗!”

  溜!说完这话的李牧生头也不回拔腿就跑!泥给路打油

  “什么?”墓人大叔愣在原地懵逼了整整两秒,随后才反应过来追赶上去。

  他刚才说明白了?他明白什么了?——墓人大叔边追边想——是意识到大叔我蛊虫的特性了吗?在此基础上判断无法取胜所以选择撤退了吗?这种事都无所谓,重点是该如何拿下他。

  墓人大叔并不担心蛊虫能力暴露。他和其他蛊师不同,能力即便暴露了也很难受到针对,这同时也是兼修武道给他的自信!

  “打不过就跑?这就是你所谓的不犯同样错误的方法吗!大叔我都要给你整笑了!”

  铿!铿!铿!铿!

  什么声音?墓人大叔察觉有逼动静!

  在这空洞的集会厅中回荡着什么东西不断撞击石柱的清脆声响。

  突然,伴随着黑暗中火花一闪,最后一声撞击响起的同时一枚黑色利刃从另一个方向朝他袭来!

  暗器!?

  如果有参加过不久前空武书院事件的人在此肯定能认出来,那是李牧生从地下带出来的魔戟戟刃!

  “雕虫小技!安能伤大叔我?”判断此戟品质非凡,墓人大叔果断横剑阻挡。

  可李牧生仿佛就是瞧准了这个时机从石柱的阴影后强势钻出,真气缠绕的手刀直劈墓人横在胸前用于招架的杖剑。

  “这招如何!”

  “什——”

  “欧拉!”

  嗡!两股气场相撞发出龙争虎斗的肃杀。

  剑上传来的力量饶是墓人全力以赴都难以招架。

  这位老牌高手没扛一秒就败下阵来,被李牧生像反手挥拍击出的球一样打飞,其肉身连续撞断十几根粗石柱,直到一头在墙上砸出个大坑、扩出一阵风波才停下。

  “咳啊!”陷墙里的墓人大叔喷出一口老血,毫不夸张地说半条老命都被打没了。

  他凸着大眼珠子满脸不敢相信,甚至还觉得现实有些匪夷所思。

  被打中了?他居然被满怀杀意的一击打中了?这种事他墓人一辈子都没遇到过啊!

  “竟有,此事?”墓人大叔又咳了一口血。整个人像是被钉墙上一样下都下不来。

  李牧生看着他的杖剑,风轻云淡地评价道:“好家伙,这都没断。虽然外表不怎么中看,实际蛮中用的嘛。”

  这到底是在说剑呢,还是在说人呢?亦或者是一语双关?

  寻常的蛊师会带些防御用的蛊虫保命,但墓人没有那种东西,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了。

  在他为千蛊教卖命的漫长生涯中未尝一败,年轻时就算遇到强敌也能靠着蛊虫的力量化险为夷。后来随着修为上升,甚至连蛊虫都变得很少使用,光靠着强大的身手就能击败大多数敌人。

  蛊虫性能过于优秀,墓人从没受到过致命的打击,任何对他怀有杀意的攻击都无法伤到他分毫。

  然而他的不败金身、无伤记录在今天被李牧生用一记手刀干净利落地无情击碎,变得就像主动撞上石头的鸡蛋一样可笑。

  他怀疑人生的表情让李牧生看得感觉打起来都没劲。

  “喂喂喂,这就没了?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刚才的自信去哪儿了?”

  “呵,能力被人从正面攻破,自信和屁当然都不剩半点了。”墓人把自己从墙上扣下来,光是撑着身体就已经非常勉强,要说胜负已定也未尝不可。

  “不是吧不是吧,真就破防了?”

  “咳。”墓人可被他的阴阳怪气给恶心坏了,几乎到了内伤加剧的程度:“大叔我的能力虽然有被人识破过,但从未被破解过。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不明白李牧生怎么做到通过仅仅两回合交手就识破他的能力,更想不通李牧生是如何摆脱影响攻击到他的?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咱李哥也不是啥小气的人,自然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你的蛊虫能力之谜并不是什么难题。两次交手中有两个令我在意的地方,一是我看到受创画面都在对你采取敌意行为之后,而我出于防卫的攻击却不受任何影响地将你击退。二是在我两度产生的幻觉中,受伤位置和意欲瞄准你的位置一模一样,难以相信这只是单纯的巧合。如此一来答案就很明显了,你的蛊虫有着能将对手想象中的进攻画面化作以假乱真的幻觉返还回去的能力,并且是真实到足以扰乱对方对经脉运转的判断从而引起内伤的幻觉啊!”

  听到李牧生分析得头头是道,墓人这才确信刚才不是被瞎猫碰到死耗子给打到。

  “幻觉吗?倒也不能算错……”

  “哦?有什么要补充吗?”

  “自杀本能,这是大叔我给蛊虫起的名字。

  本能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活着的东西在面对威胁时会产生两种本能,一种是激发潜力回避危险的求生本能,另一种是判断无法逃避便麻木自己减轻死亡痛苦的妥协本能。后者或许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现实中很常见,例如被狮子盯上后还愣在原地的羚羊,又例如在失控的马车前呆住不动的孩童。

  同时大自然中还存在着对觅食者的杀意很敏感的植物,它们会在察觉到食草动物的气息的同时收拢叶子。大叔我的蛊虫就是对杀意敏感的类型。利用对手的杀意触发对手的妥协本能,这就是蛊虫自杀本能独一无二的效果。”

  好家伙。居然能利用生者与生俱来的顺从死亡的本能,何等危险、何等不祥的蛊虫。

  虽说很多修行的高手拥有明镜止水之心,能放空内心在无意识中进行战斗,但这说白了也只是将千锤百炼的技艺与本能合而为一罢了。

  面对这种直接影响本能,用你的本能来攻击你自己的蛊虫,再怎么明镜止水之心也没卵用。倒不如说那样的话只会被影响得更深。

  而且就算反复提醒自己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也没用,因为那些都是本能反应啊。

  李牧生这下是完全理解了:“所以那些并非幻觉,而是你让我的本能向我的杀意妥协了。就像用小涩本冲过的人看到封面就会boki一样,是我的本能让我产生了死过一次的体验。”

  “真是朝气十足又浅显易懂的比喻。不过理解与破解是两回事,理应受到反噬的攻击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落到了大叔我身上。可以理解成你超越了本能吗?”

  “超越本能什么的也太玄乎了。我只是换了个目标而已。”李牧生说得像是信手拈来一样轻松。既然已经破解,那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不如开诚布公装他一逼。

  话不用说尽,墓人大叔恍然大悟。

  原来刚才夺命手刀的目标,真的只是他的剑。但为了让他把剑提到能连带着伤及躯体的高度,李牧生才特地用让戟刃在石柱间反弹的方式进行间接攻击。

  其中的原理想通之后倒也不觉得多么玄奥。

  “这就是即便跌倒也要站起来继续前进之人的做法吗?真让大叔我憧憬啊。”

第1819章遇上真正的鸡蛋学家了

  墓人把鞘朝边上哐啷当一扔,只留剑在手上。

  “不服输吗?”李牧生倒不觉得他还藏有其他的底牌。

  “现在谈输还为时过早,不过是条件对等了而已。”墓人倔强地说道:“你占据身手的优势,但想伤到大叔我就得另辟蹊径。胜负尚未揭晓。”

  李牧生挠挠头:“真古怪啊,我在你的身上感觉不到其他千蛊教徒那般的狂热,也感觉不到你对胜负的渴望。”

  那么如此一来,墓人又是为何而战呢?

  “大叔我啊,年轻的时候也有一腔热血,为千蛊教的复兴理念经历了很多。但就是经历的太多,也失去了太多。人只要有信念就能一直走下去,可一个人若是失去了除了信念之外的所有东西,那么信念也会随之崩塌。”

  墓人说着说着就憔悴地叹了口气:

  “大叔我是早已停下的人,如果在你眼中算是悲哀的话,那就请记住这个世上还有另一种更不幸的人,那就是停不下来的人。”

  “停不下来也太勾八炫酷了吧。”

  “过了大叔我这关,你就会见到他。停不下来的人会扛起每个停下之人所丢弃的责任,因此当他说需要大叔我的力量的时候,根本无法拒绝。大叔我现在可是因为愧疚而热血沸腾地不能自拔啊!”

  轰!不听你多逼逼。

  被抛出的戟刃从天而降,落到墓人大叔面前之时,李牧生一拳轰在戟刃上,连带着将墓人的脑袋一起打进墙壁。

  “那你就停在这儿吧谜语人。”

  ……

  与此同时,通过木门的红衣大哥和小灰兜帽被炸到了一个石门林立的地方。这石门摆得就跟祖宗牌位一样,又多又乱。

  在那里,一个半边身体都是伤疤的男人埋头坐在石门中央恭候多时。

  “终于,终于又见面了,西方的大护法。”

  仅管那个男人有在极力按住自己,但还是止不住身体发出像是磕了药似得痉挛。从他用力过猛的语气中也不难听出他的精神状态堪忧。

  小灰兜帽看出对方不是啥正经人:“大护法,你的、你的熟人?”

  “我不认识瘾君子。”红衣大哥冷漠的回答就突出一个别来沾边,但他再仔细一看:“这个伤势,这个声音……人偶师吗?”

  “诶诶诶诶诶诶!?”小灰兜帽倍感意外:“这个阴阳脸的家伙就是那个南方总坛的教主?躲在人偶后面,绝不亲自上场才是他的风格不是吗?这个怎么看都不像人偶诶。”

  “还在隐隐作痛啊,你给鄙人留下的伤。”人偶师的手就像打摆子一样在发抖,可他的声音又是如此兴奋。

  红衣大哥没料到与人偶师之间还有一战:“居然恢复到这种程度,应该说你命大,还是你们大教主用了什么不得了的手段?”

  想他当初可是用了大招顺网线过去淦这家伙的啊,人偶师没道理那么快就能活蹦乱跳。

  尽管当初不是直接命中本尊,但在红衣大哥的预想中这家伙就算不死也得丢掉七成性命,在床上躺个十多年是不可避免的。

  千蛊教的大教主到底给他喂了什么灵丹妙药,连阴阳蛊造成的伤势都能压下去?

  “滚开,我来不是为了找你。好不容易捡了条命,没必要急着还。”

  “但鄙人从深渊爬回来是为了找你!”

  人偶师双手一挥。轰隆隆,四面八方的石门齐齐旋转,藏在门后的不多不少整整一百名蛊师将他们团团围住。

  小灰兜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身陷重围:“噫——!不好了,不好了大护法,他们人好多。我们双拳难敌四手,不对,四拳难敌两百手,也不对,我这种人只能算半个,二点五拳难敌两百手啊!这是一百倍的人数差距哇!”

  好家伙,2VS100能算出一百倍的差距来,你的数学是有韵味的。

  见惯了她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红衣大哥习惯性地无视了她的气馁发言。

  “无所谓。只是送死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一百零一个而已。要做的事没有变化。”

  总之就是全部干掉。

  人偶师迫不及待地介绍起他新组的围杀阵势:“请看!由鄙人精挑细选的蛊师一百人,个个都是拥有优秀蛊虫适应性,经历过多场生死拼杀的战场老手。他们与鄙人精心布置的工坊相连接,再由鄙人亲临控制,总战力飙升十倍甚至九倍,应付各种情况都不在话下。这就是鄙人亲手打造的总坛护卫军,东方总坛的最终防线,由人偶和工坊共同构成的无敌军队——千蛊永生百人卫!”

  百人卫?打!

  红衣大哥人狠话不多,捏柿子也挑趁手的。他瞄准离最近的一个正在凹造型的蛊师就是一拳下去,打得那个已被制成人偶的蛊师还没启动就飞出十几米头破血流。

  “现在该叫九十九人卫了。”

  小灰兜帽两眼放光:“好、好卑鄙,不愧是大护法,居然能若无其事地做出这种不等人说完就先减员的不讲武德之事,令人尊敬,令人敬仰!”

  “不,依旧是百人卫。”人偶师诡异地笑道。

  小灰兜帽灵光乍现:“啊,难道说你自己要加入其中?”

  当然不是!

  只见被击杀的蛊师像融化的黄油一样被地面吸收,然后该名蛊师所对应的那扇石门里又走出来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小灰兜帽擦了擦眼睛,还以为自己看岔了:“诶?诶噫?啊,我知道了,是双胞胎!”

  一拳爆头!红衣大哥还就盯准那个人打了。

  但马上石门里又走出第三个一模一样的人。

  “三、三胞胎!?”小灰兜帽不敢相信地叫出来,这下就算是她也察觉到不对劲:“我知道了!你的能力是把别人变成多胞胎!”

  “门吗?”红衣大哥无视后方丫头的叽叽喳喳,冲上前去一招凌空旋转飞踢,将石门硬生生蹬碎:“如何?”

  呀屎啦人偶师,爆你水晶!就算你这破门再能生,跟母蚊子每次产卵两三千个一样能生,直接给你老窝端了看你还怎么生!

  然而人家还真能继续生!

  那座石门所对应的蛊师原地给大家表演一个狠活,别人立地成佛,他立地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