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龙也没问题 第71章

　　“有可能，但这不是重点。”小龙说“如果要说强力的剑的话，魔剑艾恩赛德跑到哪里去了？”

　　“哦，在你睡觉的时候，它说想去打打仗。”布伦希尔德说“于是我就按照它的提议将它随便放在中原一个铁匠铺里面了。估计现在他正在哪个武将手里打得正欢。”

　　“这样啊。它倒是会找事做。”小龙用爪子刮刮下巴，拿着魔剑的武将应该会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吧？因为小龙并不急着统一天下，因此也就没有召回魔剑或是去挖秦始皇陵。不过他还是让布伦希尔德去观察一下，看看南蛮王国有没有志向是统一天下的人。而小龙也亲自去询问了木鹿、兀突骨等人。不过很快就有反馈回来了：没有。

　　“虽然我们的祖先当年被北方蛮王赶到了这里。但是我们并没有那么大的贪心要吃掉整个中原地区。”木鹿大王对小龙说“但是，虽然这样说，如果要赶走汉朝派来的大官，建立一个属于炎帝部族的国家，我想应该大部分的洞主、酋长包括寨主都会愿意的。”

　　“唔，原来如此。”小龙点点头“那么，你想要做这个国王吗？”

　　“我做不来。”木鹿大王摇摇头“我只懂得如何统领自己的部族，如果有其他部族被汉人大官欺负了要反抗，我可以带着军队去帮忙，但是如果要像古代的蚩尤大王一样做所有部族的大大王的话，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明白。”小龙表示明白，不过并没有感觉失望，既然南蛮王国的人们是这样想的，那么如果真的在这建国对抗中原，天下岂不就统一不了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了吧——当然，如果形式真的会发展成这样，小龙也早已想好了对策。

　　“那么，如果你自己来做领导呢？”在寻找失败后，美狄亚提出了个想法“我记得这个国家好像对龙有种特别的感情。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一声令下就会有一大堆人愿意来到你的麾下？”

　　“不一样啊。”小龙摇头“这里的龙的形象大多是没翅膀身子又长得像蛇的。而且要做这么大片土地的帝王实在是太麻烦了……算了，还是多等等吧。”

　　不打算再考虑这件事的小龙决定先将武器和盔甲送去给古娜。帝王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小龙没兴趣。如果有那样的时间还不如多开发些食物为好——在帮小龙进行种植选种工作之后，南蛮地区的人们开始广种玉米、辣椒、咖啡等植物，也依托这些植物造出了很多好吃的食物，这让那些原本瞧不起“外族”的汉族人吃惊不已，同时也馋得口水直流，但就是吃不着。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动过歪心思抢掠，但是有着作为小龙徒弟的木鹿大王以及布伦希尔德的徒弟“爨氏”（汉人的称呼）的帮助，敢乱伸手的人即使是地方官都被打得没了脾气——当今天下大乱，皇室当然派不来兵。因此最终在带来洞主的从中斡旋（当然这时候他姐姐就站在他身后）之下，地方官只得老老实实地答应“惩治盗匪”。而“爨氏”也成了各部族共同的英雄，尼族人们尊称其为“火神夫人”。

　　再度趁着夜色飞到了保定城，小龙寻了个偏僻之处变成人形，等到早上再去找古娜。不过在来到古娜家附近的时候却见到有四个身影正堵在古娜的家门前。

　　“挑事的？不对，如果是挑事的他们现在应该是躺着不是站着。”

　　虽然应该不是挑事的，但小龙也没有贸然接近，而是围上潜行披风悄悄靠近观察。走进一些之后小龙看明白了，这四个人不是堵门，而是在等人，只是身形太高大了所以看起来就像堵门。小龙看到其中一人是赵云，因此认为他们估计是在等古娜。另外三人一人白面无须，一人红脸长须，一人黑脸短络腮胡。小龙猜测他们便是刘备、关羽、张飞，估计他们来此是为了招揽古娜吧？

　　“唉，我的脚都站麻了。”这时候，小龙突然听到黑脸张飞发出抱怨声“我们需要每天都来这，还特意不进门吗？对方看来也并无拒绝我们之意，但是就不能进去坐着歇歇？”

　　“翼德，古娜虽是一名有勇力的番将，却也是一名未嫁人的女子。”刘备对张飞说道“虽然古娜是西域人士或许不在意。但我们是大汉儿郎。未嫁女子的闺房，怎可随意闯入？”

　　“嗯……”张飞看来被噎住了，吭哧吭哧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他好像突然有了个好主意“哎，二哥，我记得你尚未婚配，不如你娶了这位英武女子可好？”

　　“翼德！此事休要再提！免得坏了人家女子名节。”关羽一脸肃穆地抚着长胡子责备道。不过小龙能够看到他的脸上有些抽搐。刘备和赵云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但是我们带着礼物站在人家大门口，即使自己不说，看起来不也像是来求亲的吗。”张飞挠了挠头说道。于是小龙看到赵云和刘备的脸色明显地发青，而关羽的脸色则是发紫。

　　“恕我直言……但好像是这么回事……”关羽急忙退出了几步，另外三人也赶忙退开老远，仿佛前面是深渊或火坑一般。

　　“看来不能再站在人家大门口等了。”退开老远之后，四人在一起合计“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可惜他也不在此长住，否则我捆也……唉，这真捆不来。”张飞想到了什么，很快又一脸无奈地摇摇头。

　　“那么，最终还是得去南蛮吗……”刘备也苦恼地按着脑袋。

　　“南蛮？”听到这里，小龙有些明白了，这几位似乎不是来找古娜的，而是来找自己的。不过，上次自己和赵云话都没说上几句，赵云似乎也没怎么注意自己。怎么回去了一趟，这几位就摆出这么大的阵仗来找他了呢？

　　“到底是应该接触一下，还是直接溜走呢？”小龙不由得也陷入了思考……

　　*注：

　　爨：音cuàn ，古音为chuàn，意为炉灶、烧煮和烧火做饭。也是一个古老的姓氏。在汉朝时候爨姓和孟姓、霍姓都是南中地区的大姓。

　　作者留言：

　　说明：上图与云南古代的“爨文化”有关。爨文化是自西晋时期至唐天宝时期，爨氏统治南中地区长达400余年间所造就的历史文明，也是南诏国的前身。在诸葛亮平定南中后，为长期稳定蜀国后方，诸葛亮开始扶植南中地区和蜀汉关系好的大姓家族，并传授农桑、百工之术。让云南地区的文化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在西晋时期，爨氏家族最终成为最大的一支而独霸云南地区。爨氏虽然雄踞一方，却并未称王，因此不存在“爨国”。爨文化是综合了汉文化、巴文化以及诸多当地文化后形成的一种融合型文化。以“爨”为名则是与当地古老的火崇拜和炎帝崇拜有关。

第一百八十四章 小龙与刘备的来访

　　在思索了一番之后，小龙还是决定直接过去，看看他们会怎么做。不过他没有向刘备打招呼，而是径直走到古娜家的门口，推门进去。

　　“哎！大哥，来了来了！”张飞首先发现了小龙，于是伸手指着古娜家的方向叫道“大哥，快点，快点，他进去了。”

　　“翼德！莫急！可千万不能失了礼数！”刘备连忙拦在张飞前面，他真担心张飞一着急就冲过去，如果冲撞的是普通士子鸿儒还好说，顶多自己低声下气地道歉赔礼，对方也不会纠缠不放。但是按照赵云所说，那可是条真龙。如果真的将其惹火了。要取张飞的小命估计也就是一爪子的事。

　　于是刘备在外面正了衣冠，掸去尘土，将自己的仪容好好地整理了一番，才小心翼翼迈着步子走到古娜家门前，恭敬地敲了敲门到：“刘备刘玄德,特来拜见罗德先生，如蒙不弃，恳请见上一面。”

　　“都进来坐吧，你们都站那么久了。”屋里传出了古娜的声音。刘备想了想之后，让张飞、关羽和赵云一起进门。不过在他们进门之后，却没见着小龙，只有古娜引着他们落座。

　　“得蒙相邀，备甚幸矣，只是不知罗德先生现在何处？”四人坐了一会，没见小龙到来，刘备不禁小心翼翼地拱手相问。

　　“别着急，他在整理东西呢。这次从南蛮国带的东西有点多。”古娜笑着说“子龙，你妹妹的兵刃也已经弄好了，只是专属的藤甲还没做好，所以只带了件普通的。”

　　“舍妹蒙您如此照顾，子龙感激不尽！”赵云急忙离席恭敬地向着古娜下拜。要说师傅给徒弟送把武器送身铠甲并不奇怪，赵云使的亮银枪便是他师傅请人专门为自己打造的。但是按照古娜言中之意来看，这武器铠甲似乎是“真龙”从南蛮运过来的？那这意义可就不同了。恐怕关二爷那柄锻成时天现异象的青龙宝刀也比不上一件由真龙亲自送来的武器吧？

　　（赵云这时候还不知道是三件）

　　“别这样，太没意思了。”古娜摆了摆手，随后提了个大竹筒过来，给刘关张赵四人都倒了一大杯里面的液体，随后自己也倒了一大杯“你们在外面站那么久也渴了，还是先喝点东西歇息一下吧。就算是想和他谈什么事情，也不能口干舌燥地说不是？”

　　“多谢。”既然古娜是好意，四人也都端起杯来喝了。张飞因为早就等得心焦，所以咕嘟一口把一整杯都给喝干了。然后他就后悔不已，因为他看见另外三人喝了之后都神采飞扬地赞叹说“好酒！”随后慢慢品尝。而自己喝得太快，几乎没尝出什么味道。

　　“没事，管够。”看到张飞的黑脸上露出郁闷的神色，古娜哈哈笑着给他再满满地斟上一杯“在我们那边无论男女，大口喝酒的都是真勇士，喝酒不干脆的会被嘲笑。”

　　“啊哈哈，是这样吗。”张飞打了个哈哈。不过他虽然性格比较急躁，但并不蠢，因此估摸古娜是为了给自己台阶下，因此也没有再次一口闷——当然古娜实际上并没有这个意思就是了。虽然刘备很意外给自己倒上的是酒，不过从古娜刚刚说的那句话来看，她的国家里人们应该多为豪饮之辈，因此待客时用酒估计是当地习俗。

　　“好酒。酒液澄清透明，入口甘甜微酸，又带有竹香和一种特殊香气。”关羽摸着胡子，一边品尝一边评价“嗯~真是好酒，不知这是何种谷物酿造。”

　　“这是南蛮的特产，用当地的谷物酿造的苞谷甜酒*。”古娜说“还有一种叫苞谷辣酒，一份酒料中往往是先出甜酒，再出辣酒。只不过辣酒对本地人来说非常烈，喝几杯就会醉。”

　　“烈酒？哈哈，老张我就喜欢喝烈酒，下次……”张飞好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不过立即被刘备给制止了。

　　“翼德！此次乃是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怎可贪杯误事！”刘备语气严厉地训斥道。

　　“呃，抱歉……”张飞抓了抓后脑勺，倒也是干脆地认错了。

　　“四位先生好。”这时候小龙缓步走了出来，向着刘备几人抱拳拱手问候，见到小龙到来，刘备四人同时起身向小龙恭敬地行礼。

　　“别拜，我现在是个在野的布衣，当不得如此大礼。”小龙急忙让到一边不停地摆手。

　　“罗德先生说笑了。”赵云保持着下拜姿势的同时笑着说道“若是真龙当不得大礼，那世间怕是无人可当得起大礼了。”

　　“唔，你说我是真龙……”小龙用手指摸着下巴“我很好奇，这件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事情是这样的。”赵云说“因为得知我的小妹也修炼出‘气燄’，玄德主公送了我不少精铁，让我带回去给小妹打造兵刃盔甲。因为精铁较重，马走得慢，路上又遇到盗匪耽搁了，因此到保定城的时候已经夜深。然而这时我见到您和古娜一同出现，因为感到好奇所以跟随在后面，于是见到了您化身真龙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小龙点点头，随后笑道“不过，你确定自己看清楚了？”

　　“是的，很清楚。”赵云点点头。

　　“我是这样的‘真龙’吗？”小龙拿出一张龙的图画。上面画着一条长型的龙（汉朝时称为苍龙）。

　　“不是。”赵云摇摇头“身形要更短一些，而且有翅膀。没有胡须，角的形状也不同。”

　　“那么你为何认为我是‘真龙’呢？”小龙笑眯眯地问。

　　“这个……”赵云不由得愣住了，刘备三兄弟也面面相觑，这样的问题应该怎么回答？要说“是”还是“不是”呢？

　　“觉得不好回答？那么可以先不讨论这个问题。”小龙拍了拍手，看向了刘备“你们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呢？是因为好奇想要看看‘真龙’是什么样吗？”

　　“并不是这样的……”刘备缓缓地摇了摇头，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在他抬头对上了小龙的目光后，却张着嘴发说不出话来。这并不是因为小龙的目光中有强大的威势，而是他的目光仿佛已经洞察了一切。刘备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回答小龙，

　　“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么让我来猜测一下吧。”小龙露出了笑容，拍了一下手掌后说道“比如说，真龙现世乃是吉兆，想必是象征汉室气数未尽，会像那个叫刘秀的帝王一样再次中兴？然后，红色的真龙代表东汉的火德将延续？此时不出乃是因为时机未到？”

　　“确，确实是……这样？”刘备结结巴巴地说，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现在“真龙”自己说出来了，难道真的是要实现……？

　　“遗憾的是，没有这种事情。”小龙的话让刘备陷入了失望的状态“事实上，虽然我和中原并不是完全没有关系。但是，我是一条西域的龙，和这里的龙是不一样的，所以我是否在这里出现，和汉朝帝王的兴衰根本毫无关联。”

　　“从西域来的龙？哎仔细想想挺合理的。”张飞睁大了眼睛说“古娜就是从西域来的女将对吧，那么来拜访他的是西域的龙好像也没啥问题啊？如果来拜访她的是本地的真龙才应该感觉奇怪不是？”

　　“这样一说还真有道理……”四人再次面面相觑，但是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于是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看来你们这次来得有些无谋呢。”小龙微笑着说道“如果实在想不到该说什么，就请告辞吧。我会在这里多呆几天，如果有什么想和我讨论的，我欢迎你们到来……”

　　“唉……那看来只有暂时告辞了。”刘备苦着脸叹了口气，率先站起身来准备离去“今日打扰了您，备深感歉意。”

　　“无妨，这点小事没必要道歉”小龙笑着摆摆手“不过，留下来吃个晚饭怎么样？今天可是有从南蛮国度带来的好酒好菜喔？”

　　*注

　　苞谷甜酒：苞谷（玉米）酒分为酿造酒和蒸馏酒。苞谷甜酒是靠酿造过滤的酒。度数较低而且更甜，酒液呈清澈的橙黄色。苞谷辣酒则是指蒸馏酒，味道更辣（酒精浓度更高）。因为酿造过滤之后剩余的材料中其实还含有酒精，因此还可以继续蒸馏。这就是所谓“一份酒料能出两种酒”（当然产量就低很多了）。古希腊时代就有发现蒸馏作用，而中国在东汉时期就有蒸馏器（其实在秦朝就有炼水银的蒸馏器），因此蒸馏工艺方面是没问题的，只不过当时没有人想过用来蒸馏酒而已。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小龙与刘备的交谈

　　在思考一番之后，刘备决定留下来。虽然说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既然对方表示出友善的意图，那么和这位疑似“真龙”的存在，外加古娜这员猛将交好也是件好事。

　　“虽然有好酒是不错，不过我们兄弟几个都能吃能喝，这食物恐怕是不够吧。”张飞笑着说“子龙兄是本地人，不如去向本地的屠户买些肉食，让酒舍（汉朝的饭店）帮忙置办一番，再弄几坛老酒来，如何？”

　　“无妨，本身我也很能吃，所以食物完全足够。”小龙说。因为人多，所以小龙选择了南蛮风格的“火锅”方式。其实说起来，南蛮的火锅很简单，没有中原火锅*精致。就是弄一口锅里面放调料，再放上各种菜和肉来煮，然后一人一包调料粉放碗里，等汤开了之后舀点汤调开调料粉作为“蘸水”。然后大家各自拿勺子从锅里捞东西来吃——当然，小龙可以给每个人一把方便捞菜的漏勺。虽然这种火锅方式在中原看来是比较粗陋的，但是刘备四人都是市井出身，也不在意这些。虽然饭食看似粗陋，但是一进嘴之后，刘关张赵四人就吃得停不下口了。

　　“哎，这肉脯子也太好吃了！”张飞用筷子夹起一片切薄的“干肉”放进嘴里大嚼“这肯定不是猪肉，是什么肉啊？”

　　“翼德家中原是屠户，莫非也认不出来这肉？”关羽好奇地问。

　　“从纹理来看，似是鹿肉。”张飞说“然而我当屠户这么多年，鹿肉虽然少见却也吃过几次，但是这么好吃的鹿肉脯子还真是第一次吃到.”

　　“没错，这是南蛮那边的风干鹿肉，当地人叫‘干巴’*。”小龙说“其实鹿还是鹿，虽然品种估计不一样，但是味道应该没有太大差别。不过南蛮那边各种天然的香料相当的丰富，因此味道比起中原的肉干来说丰富了许多。这‘蘸水’也是，虽然看起来似乎很简陋，实际上里面混杂了许多种植物香料。因此吃起来非常美味。”

　　“原来如此。虽然这料中辛味较重，初食略有不适，但是适应后却让人停不下口。”关羽的红脸似乎又红上了几分，不知是辣的还是喝酒喝的。虽然他的吃相看起来比张飞要文雅一点——张飞已经笑哈哈地和古娜猜拳*对饮了。不过他捞食物手可一点也不显慢。而赵云也是如此，虽然并没有划拳行酒，但是吃起东西来也是不慢。因此，在四个大汉（刘备和赵云虽然面相清秀，但身形并不柔弱）外加一个比大汉还壮的姑娘再加上一条龙的速度下，锅里的东西很快就被捞完，好在小龙和古娜准备的东西也多，因此将备好的材料倒进锅里继续煮。因为小龙用的是大铁锅，而材料大多都切得较薄，因此煮起来也是很快的。而在煮新的食物的时候，也有作为主食的贴大饼子和腌菜来配，倒是不担心没有下酒之物。

　　与另外三人不同，刘备看起来有意识地少喝酒多吃菜，外加啃着作为主食的玉米大饼子。小龙也能看出来，刘备是在思考，并不时地看向自己的方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宴席最后就连赵云都醉倒了。不过刘备没有。

　　“我猜，玄德先生您看来是有话想和我说，是吗？”在宴席结束后，小龙走到刘备的身边出声问道。

　　“是有些不解之处想要询问，只是不知是否冒昧。”刘备说。

　　“无妨，说来听听，我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小龙笑着说。

　　“好，那我就问了，如有冒犯之处还请担待。”刘备向着小龙鞠躬道“不知，罗德先生是如何看待当今天下形势的？”

　　“天下形势？下面百姓过不了日子，上面皇帝又窝囊。变成这样一点也不奇怪”小龙随意地回答。

　　“所以，这就是您这位真龙在南蛮蛰居，避世不出的缘故吗？”刘备问。

　　“哦？你现在怎么又确定地说我是真龙了？”小龙笑着看向刘备。

　　“虽然一开始你拿出苍龙的图画让子龙和我都产生了迟疑，不过细思之后我想起来了。身短且背中有翼之龙，可不就是‘应龙’么？”刘备目光灼灼地盯着小龙“应龙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可是有什么顾虑？”

　　“要说顾虑倒也并不是顾虑。”小龙用鼻子哼了一声“我有说过，我来自西域，虽然与中原实际上也有些关系，但是与汉朝皇室的兴衰却毫无瓜葛。我不在这里不代表汉朝建不起来，我来到这里也不代表汉室将复兴。”

　　“原来是这样……”刘备想了想也大致明白了小龙的意思“敢问应龙所说的‘与中原有关系’是何意呢？”

　　“我的名字‘罗德’，实际上并非像古娜一样是由西域语言转译，而是真的姓罗名德。而我西域语言转译的名字读作‘莫库里乌斯’。”小龙笑着回答“如果要追溯的话，是能追溯到祝融氏的。”

　　“唔，那么您的宗族是楚人？”刘备思考一会，试探着问道。

　　“我是龙。”小龙说。

　　“哦，是我犯蠢了。”刘备一脸惭愧地拍了拍额头。在听说小龙姓“罗”的时候，他开始猜测小龙也许是因为宗族是楚人所以不愿意帮助汉室——毕竟当年是有着楚汉相争这样的事情的。不过小龙的话立即让他的猜测被推翻了。

　　“朝代的兴旺与衰败有着很复杂的原因，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是因为什么五德终始，也不是靠一条龙在天空上飞一圈就能复兴一个王朝。”小龙换了个舒适的坐姿说道“所以，如果你只是想让我飞一圈来复兴汉室的话，还是别妄想了。”

　　“唔……”刘备低头沉吟一会，再度问道“那么，您是否知道如何能让汉室复兴呢？”

　　“那么我问你，你想要怎样的复兴？”小龙反问“你是要保存这个朝代的名字？还是要让皇帝继续姓刘？还是仅仅需要天下统一？”

　　“这……”刘备被小龙给问住了“不知真龙大人如此询问是何意？”

　　“不明白？”小龙用手托着下巴“那么说说你心目中的‘汉室复兴’是一种什么景象就好了。”

　　“汉室复兴的景象吗……”刘备再度陷入沉思“当如光武帝中兴一般，政令通达，官吏廉洁，百姓安居乐业。”

　　“那么，靠皇帝一个人做得到吗？”小龙问刘备。

　　“呃……”刘备正想说什么，却突然卡壳了，随后摇了摇头。

　　“对于中原的事情，古娜有和我说，而我自己也有所关注。”小龙说“让现在的刘协如秦始皇那样想必是不可能的。不过统一天下确实有更简单的方法，而保存这个朝代的名字或者是让皇帝继续姓刘，也是都另有方法。”

　　“敢问先生有何高见？”刘备虚心地向着小龙鞠躬求教。

　　“最简单的统一天下的方法，就是我出手把所有争霸天下的诸侯全部烧光光，只留下一个。没人争霸了，天下也就一统了。”小龙笑着说，这自然听得刘备直皱眉头。

　　“这种粗暴的统一方式，即使是统一了也会很快再度陷入战乱的吧。”刘备摇着头说“不可，不可。”

　　“你知道就好。”小龙说“靠这种强硬的方式统一天下就像是将破碎的罐子拿浆糊（米浆）硬粘起来而已，一装水就爆了。”

　　“就如同当年秦朝二世而亡一般？”刘备忍不住插话问道。

　　“唔，秦朝主要是因为没做好统一后的发展工作以及秦二世太坑爹。”小龙想了想自己在这个世界获得的资料后说。他相信经过自己的提点之后，另一个世界的秦始皇不会犯这种错误“虽然都说秦朝残暴，但如果仔细想想的话，汉朝却也是受了不少秦始皇的恩惠。比如文字货币等的统一、以及秦律。”

　　“唔……”对这点刘备其实不是很懂，因此也只好含混地发声略过，随后他询问道“那么，可有在如今的乱世让汉室复兴，天下长治久安之法？”

　　“有啊，只不过很麻烦。”小龙说“另外我问你个问题……让你自己当皇帝和天下长治久安，你选择哪个？”

　　“那当然是匡扶汉室，让天下长治久安为重。”刘备一脸肃穆地说“若天下长治久安，于备来说便是足矣。”

　　“若是皇帝的姓氏不在是刘呢？”小龙问。

　　“皇帝的姓氏不再是刘？”刘备感觉很奇怪“这是何意？”

　　“若是让汉朝的国号制度不变，只是掌大权者不再是刘氏子孙。然而可让天下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你会如何选择？”

　　“这种事情真是匪夷所思……真的能做到吗？”刘备地看向小龙，露出怀疑的神色。

　　“告诉我如何选择就好了。”小龙看着刘备的眼睛说“当然，你也可以继续思考，想好了再说。”

　　“嗯……”刘备打算暂时不考虑这个问题，转而询问另一件事“古娜曾劝我投效曹操，你觉得这件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