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中毒
宛如银色闪电穿过军阵,密集的兵器交错声几乎不分先后连成一片,进击的佣兵们同时向后倒退。
“菲洛米娜大人!”
菲洛米娜面沉似水持剑立于姬骑士们和佣兵之间,索列斯家标志性的银发飘扬,封界剑在劲气的激荡下发出嗡嗡的响声。
姬骑士们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从杀气中摆脱出来,纷纷拔出了自己的剑刃。
“维持防御阵型后撤,往处刑台下去。”
菲洛米娜命令道。
再晚一步只怕姬骑士们就会死伤惨重——不,这些人恐怕根本没打算留下伤者。
无论卡丽古菈是不是有意提醒她,这份人情算是欠了,而面前这些人……
菲洛米娜出手竟然没斩断对方任何一柄兵器,只有两名带着皮制面罩的佣兵被剑气所伤,鲜血顺着衣甲从斗篷下滴落,但依然一言不发维持着作战姿势。
即时联络的能力,可怕的纪律性,能够自如控制的杀气还有用独特技术打造的兵刃。
菲洛米娜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对手。
与其说菲洛米娜迟钝,应该说反而是因为知道的内情太多导致形成了思维定式。
他们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参与到这种事情里,他们应该在的地方明明是——
甚至连疼痛都没有。
直刃从菲洛米娜身后无声无息的贯穿了她的腹部。
出现在菲洛米娜身后披着斗篷带着皮制面罩的男人双脚落地却没激起一点尘埃,劲气在他双脚汇聚让他距离地面实际上维持着一毫米的高度,将移动的声音也完全隐去。
“别乱动……”
男人的声音从面罩下传出。
“凯亚昂的暗行者部队……什么时候堕落到跟魔人勾结在一起了。”
“还轮不到帝国人教我什么叫堕落吧,皇女殿下。”
让菲洛米娜投鼠忌器的并不只是这把贯穿腹部的直刃,更是身后的姬骑士们。
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姬骑士,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是她菲洛米娜,没能察觉这一点的确是她的责任。
只是菲洛米娜即便想到姬骑士团会在魔人进攻中死伤,也没想到会碰上这些人。
对于帝国人来,这些人或许是比魔人更可怕的存在。
其他凯亚昂暗行者们刻意释放的杀气干扰了她的判断,但能够靠近她到这种程度,甚至在出剑的一瞬间才让她产生警觉避开要害的……
【凯亚昂暗行者·阿拉斯托·不存在的通缉犯】
“我知道你从来没参加过帝国对凯亚昂的战争,不过即便如此将你在世界面前斩成碎块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负担。”
阿拉斯托微不可查的调整着持剑姿势,面对这种高手即便是剑刃留在对方体内也不能大意。
“就算‘无垢的银剑’上没沾染过凯亚昂人的血,背负索列斯之名的你也有无法洗清的原罪。”
阿拉斯托继续说道。
“既然一样是罪人,用你的命来交换魔人圣女刚刚合适吧。”
菲洛米娜叹了口气。
“从小被凯亚昂当成兵器培养,被锻炼成能自由控制杀气的道具,不管是人性还是智力都被压制到必要程度,这种做法的结果就是即便是在暗行者之中被作为首领培养的你,也还是天真的像是小孩子一样啊。”
菲洛米娜仰头看向上方。
“我的剑上之所以没沾上凯亚昂人的血,单纯是因为帝都有人担心我战功太过会难以控制,如果是换成我上前线的话只会选择更有效率的杀戮方式,而不是让凯亚昂的残党遗祸至今。”
菲洛米娜的手抓住了贯穿自己的腹部的直刃,那是使用了凯亚昂独有的锻造技术,将秘银附魔之后注入兵器之中打造出带有的带有多重附魔属性的兵刃。
“挥剑之前还会考虑到敌人是否有罪这种可笑的事情,凯亚昂的当权者跟你一样只知道打造利刃的方式却不懂得该如何挥舞,干净利落的亡国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阿拉斯托用尽全力也无法挪动直刃,鲜血从菲洛米娜手中滴落,但是因为直刃能动作的幅度太低导致无法切断她的手指。
其余凯亚昂暗行者们一拥而上,菲洛米娜垂落的发丝挡住了她与以往雍容温和的印象截然不同的冰冷眼神。
“所以你是瞒着比尔德的吧。”
菲洛米娜忽然快速的说道。
阿拉斯托心神动摇的同时,直刃已经被菲洛米娜徒手折断,与此同时雷伦特也从处刑台上跳下支援,红温状态冷却完毕的量产型玉切重新开始动作,朝着凯亚昂暗行者们重新展开攻击。
转瞬间原本看上去占据优势的凯亚昂暗行者部队似乎已经陷入绝境。
一刻也没有为阿拉斯托的天真和优柔寡断感到愤怒,赶到战场的是——
【魔封箱人】!
通体漆黑带着紫色魔纹的魔封箱人从天而降,用缠满绷带的拳头接下了雷伦特闪耀着神圣光芒的重拳,而趁此机会阿拉斯托也得以拜托被转身的菲洛米娜和突进的雷伦特夹击的局面。
“装神弄鬼,我在圣赫利尔六十年来从未听说过什么五月魔人,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谁,和蔼!!”
雷伦特长啸一声吐出浊气,在跟板条箱人对拳的雷伦特身上又涌现出一道光芒,明明拳力已近衰竭,在这道光芒加持之下竟然迸发出比之前更强的劲力来。
【骑士奥义·二段啸拳】!
劲力将魔封箱人手臂上的绷带炸开,传到至板条箱上,本来就是墨鱼汁加木板箱的箱子也直接爆裂开来。
雷伦特,菲洛米娜,卡丽古菈,阿拉斯托,魔人使徒,魅魔圣女,通缉要犯,每一个人都睁大了眼睛。
薇妮娅像是屁股坐到钉子似的直接跳了起来,伸手指了过去,问出了每个人都想知道的事情……
“你谁啊你!”
第三百四十一章:我球球今天就要为用球球思考的同道们争口气!
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影周身缠满了布条,偶尔露出缝隙能看到浑浊的青色虚影,深紫色锯齿状的魔纹从内部映射到布条表面,就像是小孩子的胡乱图画,又给人一种莫名的不安感。
然而比起这些来,最先让人注意到的是,它的身体缺乏体现个人特色最直观的部分,更具体来说就是……
它没有头。
“上一个自称圣骑士团团长的老东西要比你中用多了……小鬼。”
魔封箱内的无头人胸口的魔纹伴随着声音震动,或者说它之所以能够发声就是因为这魔法的存在。
最受到震动的毫无疑问是巢穴使魔·光耀圣女薇妮娅。
薇妮娅:诶?这已经不是换人设的问题了吧,一般搞点发蜡梳个背头就差不多了,正常会为了改变形象把头砍掉么!?也太硬核了吧格茨!就那么在意哥布林的形象么?
其实看久了也还好吧!不是说不管多美的美人天天看都会看腻么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吧,也没人说什么吧,一直在在意这种事么头目,压力这么大么头目,自己背负了太多压力承受不住索性把头抛弃了么头目——
等等……
薇妮娅单手按住脸试图冷静下来。
应该是受到【板条箱人】=【格茨】这种思维定式影响所以才会混乱,这么说既然没头没脑的话也不是说一定是格茨吧?冷静下来想想看就算是作为哥布林,颜值也在巢穴内部得到哥布林派系和吸血鬼派系的认可了,也没到非得砍头整容不可的地步。
也就是说其实是别人吗?那格茨到底在哪啦——
总有种那家伙就在这附近看她笑话的感觉,但是就算是格茨也不至于坏心眼到那种地步吧?
察言观色等级升满自认为几乎到了读心程度卡丽古菈,看了圣女大人宛如不小心活吞整只臭鼬一样的表情也很难猜出这家伙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你到底……”
雷伦特刚想说话,跟魔封箱人对拳的右臂忽然从指节开始渗出血来,紧接着整只手就像是伸进开动中的榨汁机一样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这不是斗气或者武技造成的效果——
雷伦特咬着牙发动圣骑士改良的战时简易治疗魔法止血。
这是魔能力。
靠潜伏在恶党中的探子传回的消息,雷伦特在今天之前就已经知道企图进攻圣赫利尔的恶党之中存在着莫名其妙的【魔封箱人】,说什么是五月魔人的怨念所化。
只不过关于恶党们的进攻计划——尤其是分组内容,一天要变个八九次,而凯亚昂人又不跟其他恶党掺和在一起,所以有价值的情报并不算多。
无头、锯齿线、魔能力、似是而非的魔人传说。
“小心,雷伦特——”
光耀审判所审判长科纳布脑海中已经出现了某个存在的名字。
“——他是【刃拳·哈夫曼】,是魔人战争时期钢拳魔人的使徒!”
无头的哈夫曼相隔十数米朝着雷伦特挥拳,雷伦特朝着侧面闪开,脚下的地面像是被人拖着铁丝网扫过一般,如果落在人身上登时便会让人皮开肉绽难以恢复。
审判长科纳布虽然对光耀审判所的体制僵化具有不可推脱的责任,但从教会到审判所都在和平年代长期受到帝国压制,缺乏进取心也不能说是科纳布一人之过。
其本人能爬到审判长的位置能力不可谓不出众,对于光耀审判所成立以来所有的重要卷宗都倒背如流。
教法也是法,尽管在很多人眼里看来甚至有些好笑,但光耀审判所在某种程度上的确算是依法审判异端,所以充分学习案例和教法是身为审判员的基本功。
光耀教法中【人类】是由光耀之神所创,即便成为异端或者是魔人使徒,只要作为人类在太阳下生活过一天,处刑时就必须尽可能的保证身体完整。
罪人露菲奈因为是魔人血脉不被认为是人类所以才可以进行斩首,除此之外大部分罪人都是以绞刑处死。
但在这之中也有例外,对钢拳魔人的使徒刃拳·哈夫曼的绞刑连续失败九次之后由当时的圣骑士以圣器斩首。
包括哈夫曼的魔能力特征在内的资料都作为特殊案例的补充说明被审判所记录在案,所以科纳布才能够察觉对方的身份。
“还真是令人怀念的名字啊,不过那已经被我抛弃的过去了,钢拳魔人也好,刃拳哈夫曼也好,连让世界震动的魔人战争都已经是过眼烟云,如今的我已经决心作为板条箱人生活下去了。”
“咴啾啾——(为啥啊?你这家伙脑子坏掉了么前言后语之间根本没衔接吧!)”
曾经作为兼职板条箱人行动所以也在介意魔封箱人真实身份的球球忍不住说道。
“而破坏板条箱的你……就用血来洗刷你的罪行吧——”
刃拳哈夫曼语毕就朝着雷伦特扑了过去。
“咴啾啾啾啾——(连动机都不对劲了吧!那种箱子你要多少都有啦!至少说是因为头被破坏的仇恨吧!)”
德鲁伊中的智将因为塞拉老师这几天都在圣赫利尔忙于出席会议,得到了喘息之机,体力恢复一点之后头脑也变得清醒了些。
不对劲,总之不对劲。
光耀审判所也好,帝国监察局也好,在面对混乱复杂的圣赫利尔战场时,球球有着任何情报机构都未能察觉的独家情报,而那才是驱散迷雾的最关键一环,那就是……
哥布林!!球球感到冥冥之中似乎有哥布林在进行可疑的干涉!
那什么新圣女根本是格茨的魔法师姘头梳了个齐刘海想骗谁啊?
而且那只熊也是跟格茨关系不清不楚的打手吧!
再加上他一直怀疑的北海败血克星的真实身份……
应该不可能吧,虽然是变态道上的同伴,但是格茨应该不至于是为了尝尝传说中魅魔的味道所以搞这么大场面准备抢走魅魔圣女找地方白天黑天狠狠的银鸾吧?
不行啊格茨!那种事情别乱来啊!为了银鸾搞出动摇帝国乃至世界根基的大事件已经属于帅气行为了,已经算是背离变态道了吧!
而且先抛开道不道的不谈——
球球不自在的变换了一下姿势。
从刚才开开始球球就感觉到自己的球球在发紧。
这并不是单纯因为冷热温度变化而引起的生理反应。
球球为了亲近魔法少女而将本命兽魂选为几乎没有战斗能力加成的猫咪,但也因此得到了猫咪对危险的敏锐感应。
一旦有针对球球的危险开始酝酿,球球的球球就会发紧,球球称之为【球球感应】。
迄今为止球球感应的准确度都相当高,无论是被大长老埋伏的时候、塞拉老师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还是赤鬃魔熊出现的时候,球球都准确发紧了。
明明现在的局面就算五色魔人亲临,以独角兽形态的超高速他也能带塞拉轻易脱离战场,但是这种被惦记上的紧球感……
球球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开始仰起头以锐利的眼神在处刑台上扫视起来,在别人看来不过是这只少见的独角兽被战场的血腥气刺激的不自在,但枕边人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异样。
“怎么了么?”
塞拉老师小声问道。
球球摇了摇头,难道说是他想太多了么——
而就在此刻,数名凯亚昂暗行者竟然已经无声无息的窜上了处刑台。
阿拉斯托的确算不上称职的首领,毕竟是作为不需要脑子的刀被训练出来,在凯亚昂灭国之后失去合适的执掌者,为了带领暗行者们才站了出来。
抱有不必要的天真对菲洛米娜没有抓住时机痛下杀手,挟持菲洛米娜作为人质带着露菲奈全身而退的计划已经失败。
但是作为暗行者,永远准备后备方案这一点却是贯彻到底。
赤金级职业者在意外情况下被牵扯离开处刑台,实质上现在处刑台上的战力已经前所未有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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