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咖啡中毒
格茨和埃莉诺拉并联的部分开始发烫,昭示着留下惨案的人真实身份正是某个灵魂和它的召唤者。
格茨看向瑞贝卡,后者自然早已见过血肉横飞的场面,不过格茨还是从她眼神中看出了诧异和迷茫。
对于这种表情格茨还算是熟悉,那是内测玩家发现自己算好的通关路线被正式版改动到面目全非的表情。、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问一下,你说过你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那你听说过什么是【圣树战争】么?”
……
【精灵之森·圣礼宫】
几乎是在格茨和埃莉诺拉消失的同时。
格欧费茵发现身后的生命之树,看似幼苗实际上是广袤森林‘尖端’的那颗小树,终年翠绿的叶片竟然开始泛黄,灰褐色病纹开始在叶片上蔓延。
与此同时,明明是正午时分,伴随着令人烦躁的叫声,圣礼宫内的光线却暗了下来。
“大祭司,精灵龙们——”
遮天蔽日的精灵龙环绕着圣礼宫盘旋,每一只眼中都不再是以往清澈的愚蠢,而是不祥的红色光芒。
“还记得么……【狂欢之梦】,格欧费茵。”
沙哑的声音就像是许久没有正常说过话一样,泽尔纳缓缓走进了圣礼宫中。
“你的未来到此为止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没有你的未来对我来说才是坏结局。
“泽尔纳你——”
格欧费茵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对于看惯未来的她来说这算是相当少见的表现。
紧接着格欧费茵看到了是泽尔纳眼中深不见底的混沌。
“——你不是泽尔纳,灰獣……苍蘭么。”
“就跟我想的一样呢。”
泽尔纳笑着说道。
“你从生命之树中能看到的只有你自己能理解的未来。”
说话间泽尔纳的耳朵里伸出像是花蕊般纤细的触手,宛若置于水中一样飘荡。
“让我完全死去再操弄尸体的话就无法取用属于我的知识,所以苍蘭让灰獣之种寄宿在我的大脑之中,等到被灰獣的力量蛊惑的泰德尔用【王之血】让我重获新生时,灰獣之种就会跟随我重塑的大脑完美融合……与其说泽尔纳死了,应该说我是重新活过一次,这样就能将自己从你能看到未来中抹除。”
泽尔纳说着话忽然难以控制喜悦之情,兴高采烈的原地扭曲起来,就像是皮囊里装着被点着了尾巴的鬣狗一样抽搐,不过很快就又重新看向了格欧费茵。
“已经习惯能看到未来的你一旦失去预知能力,就会变得连普通人的眼界也不如,【圣树战争】……新的生命之树会在精灵之森诞生,只不过不是为了精灵,而是为了苍蘭大人。”
苍蘭早就知道生命之树会对灰獣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几乎是人间界中灰獣的克星。
但是世间万物都有一体两面,如果能将生命之树的力量取做己用,就能让灰獣吞噬世界进度成倍加快。
生命之树的力量代表了【有序的生长】,在这种力量制约下,生长的终点是达到‘合适’的状态。
如果能将其污染,令生命之树的力量转化为【无序的生长】……
让新的生命之树化为世界之癌,用人间界的质量作为燃料来腐蚀人间界,轻而易举就能将这个世界的屏障撕开足以让灰獣降临的裂口。
“苍蘭大人的高瞻远瞩根本不是你这种过惯了舒服日子的愚蠢精灵能够媲美的,即便不用借助外力,是她的慧眼也早已看穿了未来。”
从精灵之森上空能够看到,以圣礼宫为中心,污染生命之树的疫病正在快速朝着整个森林之森蔓延,而地表上每一棵被完全污染的大树,都散发出混沌的气息。
身处其中的精灵们,都在这些肮脏树木的影响下开始变得跟之前的泰德尔一样——
自私、暴躁、无处宣泄的恶意和难以控制的攻击欲,短短时间内整个精灵之森就已经乱作一团。
与世隔绝让大部分精灵保持了纯真的本性,然而正因如此才更容易受到灰獣之树的影响,越是纯白的衣服就越容易弄脏。
以这点而言经常与外界联系,游走在社交场中,早就已经【不干净】了的王族受到的影响反而轻一些,但是在混沌的影响下也难以做出有效的举措,不如说是昏招频出。
一时之间精灵之森四处都浓烟滚滚,宣泄着杀戮和怒火的喊声在天空中交汇成无法分辨内容的噪音,进一步的影响着精灵们。
“无法理解为什么眼皮底子下的生命之树会如此轻易被污染么?还得多亏你激发生命之树的力量来开启圣树战争,使得这棵树在过去就已经被污染了……在你想要改变未来的那个瞬间开始,你的败北就已经注定了!”
伴随着泽尔纳愈发无法控制的大喊大叫,数不清的狂化精灵龙撞破圣礼宫的穹顶朝着格欧费茵扑去。
在那一瞬间——
同时飞射出去的钉子数量太多,看上去就像是骤然绽放的铁色绣球花一样,将冲在前面精灵龙全部射落下来。
“看来赶上了啊。”
站在格欧费茵面前的拉姆一副没什么干劲的表情。
“因为事发突然,精灵王宫的拖鞋都无人看守,所以耽搁了一阵子……格茨好像是为了让孩子有高等精灵户口带着埃莉诺拉去外国出产旅行了,在此期间让我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你好像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但是还是谢谢你。”
格欧费茵点头致谢说道。
“是你……是你杀了我对吧!”
泽尔纳听到拉姆声音的一瞬间,仿佛再次体验到了被几百倍强化的血刺荆棘刺痛的苦楚,身上像是有哥布林在爬一样来回扭动起来。
“就只有你绝对要让我亲手折磨……别以为能一死了之啊,极恶深渊龙,出来!”
圣礼宫的穹顶忽然被【摘掉】了。
那是远超一般精灵龙极巨化个体,因为在灰獣的干预下体型急速增大,导致四肢之间的飞膜都在膨胀中被扯碎,看上去就像是开启了法天○地的黄喉貂对着圣礼宫内部张牙舞爪。
格欧费茵:“……”
拉姆:“……”
“对不起泽尔纳我知道只有这点不是你的错,好不容易有了报复我的机会,一定想要很有画面感的那种出场方式吧?极恶深渊什么的,一定很努力的想要迎合年轻人的取名意趣了吧,但是果然赶流行对精灵来说太难了,而且这是精灵王族的问题,最开始一定要把鼯鼠当成精灵龙什么的,从那个时候就已经留下隐患了,虽然好像确实是很危险的家伙但是对着巨大的豆豆眼完全紧张不起来……”
格欧费茵真诚道歉道。
“就没有更深渊一点的东西了么,虽然不是以貌取人,但是仔细想想看酒店的冬季款拖鞋有一半都是这家伙的毛做出来的就有点……”
拉姆面色复杂的说道。
极恶深渊龙发出一声响彻精灵之森的嘤嘤,一爪拍了下来,将圣礼宫的纯白石砖砸的粉碎,仅仅是挥击产生的劲风就将圣礼宫的祭司们掀的七零八落。
“为什么每次都是最不适合做这种事的我来面对超大型对手啊……”
拉姆提溜着格欧费茵叹了口气。
“事先说明,格茨说了要保护你来确保尾款可以按时支付,不过更重要的是优先保护自己,所以因为你太重了我把你丢下的时候不要露出寂寞的表情。”
“真被丢下的话就不是寂寞的表情而是痛哭流涕了吧!而且不用担心,区区鼯鼠——我是说区区精灵龙而已。”
格欧费茵露出成竹在胸的表情,身边漂浮着的法杖散发出光芒。
“这把法杖是我之前从生命之树本体上折下来的,所以没有受到灰獣的污染,别看这只是一根而已,但它蕴含的强大生命之力可以转换成任何能量形式。”
“难道说连生命之树被污染这件事你都已经预见到——”
泽尔纳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忌惮的神色,如果格欧费茵真的有所预见,那这次的计划可能还有变数。
“……对、对啊!就就就就是因为预见到今天的事情,所以提前拿到了这根拐杖,害害害害怕了吧!”
格欧费茵尽可能毫不心虚的说道。
不管是拉姆还是泽尔纳,甚至还有极巨化鼯鼠,大家似乎都沉默了一瞬间。
“结果你单纯只是为了私欲就折断了一根生命之树的树枝是吧!你这样的做法跟我有什么区别啊!”
因为对树精进行破坏性研究而被定罪的泽尔纳已经出离愤怒了。
“你这家伙平时真能看到答案的时候就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结果看不到未来的时候一下子就露馅了啊!”
拉姆本来还以为格欧费茵会顺势震慑一下对方,没想到一秒钟就露馅了。
新仇旧恨都在眼前,泽尔纳伸出手臂,大量的触手穿破胳膊上的皮肤冒了出来朝着两人扫去,拉姆的钉子尽管能破坏掉一些触手,但是从断面马上就会长出更多的触手来。
泽尔纳作为植物学者本身并没有职业者的战斗经验,只是任凭触手自主攻击,但即便只是这样都已经让拉姆感到捉襟见肘。
这些触手……
拉姆经常见到安娜使用触手的场合,比如用来拿为了防止薇妮娅偷吃所以放在高处的糖果罐什么的,打扫沙发底下很难触及的角落什么的,因为格茨说想吃手擀面所以用来高速抽打面团使其变筋道什么的。
用来战斗的场景虽然也有,不过基本上都给人一种——安娜在不熟练的使用鞭子的感觉。
可是现在这些触手每一条都像是有独立的思想,却又一样的嗜血而恶毒,看上去只是简单的面对触手,但实际上体感就像是面对十七八个神志不清拿着斧头的疯子一样。
“想点办法啊,不然就要用出老哥布林交给我的秘术了,只要跑的比同伴快就能脱身什么的。”
“所以说了只要用这条法杖……”
格欧费茵用法杖轻轻点了拉姆的后背。
精力变得旺盛了!
“就是现在!”
格欧费茵大喊道。
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算你说‘就是现在’也没有什么绝招可用啦!”
“快点用点魔法什么的,总之只要是能量外放型,不管你是使用什么类型的魔术,都可以用这条法杖充能,完全不受兼容性限制!发波什么的多少应该会一点吧!”
“别那么轻松的说出那种为难人的话啊!我学会十以上加减法也不过是最近的事情而已,就算是精灵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波能发吧……对了。”
拉姆一把抢过法杖,顶起了自己戴着的龙头骨。
“嗯嗯嗯嗯嗯啊啊啊忽然这样的话我会——”
骸骨龙·歌德玛斯特尔发出苦闷的声音。
“别吵了,你也是龙吧?随便弄点火焰出来啊。”
“我……【也是】龙?”
骸骨龙眼眶中的幽炎诡异的闪烁着。
“别把我跟精灵鼠辈混为一谈啊,哥布林。”
拉姆猛地站定脚步,将精灵大祭司随手丢到一旁,拿着比自己身高更高的龙头法杖直面张牙舞爪的触手和极恶深渊龙的拍击。
【龙语魔法·王车易位】!
【龙族的上位魔术,用身体的一部分发动绝对无法阻止的【位置交换】效果。】
泽尔纳的手臂忽然齐刷刷的连根断掉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只巨爪恰好出现在泽尔纳正上方,将其砸进地面血肉模糊。
泉涌般的鲜血伴随着极恶深渊龙的惨叫洒满整个圣礼宫。
骸骨龙·歌德玛斯特尔发动王车易位交换了泽尔纳和极恶深渊龙手臂,以换兼伤,两难自解!
“说是这么说但是你根本只会这一招吧?”
“一招够用就行了。”
歌德马斯特尔原本的骸骨身体因为血族诅咒的关系全都变成了骨粉,就只有龙头和灵魂紧急脱出。
王车易位这种强大的龙语魔法必须要以身体部位做代价才能发动,而且交换的目标强度越高,代价也就越重。
魔人战争中曾经有龙族对真魔人发动王车易位,想直接将真魔人的心脏交换出来,而结果是自身身体完全泯灭——以一整条龙为代价也无法发动对真魔人的致命一击。
自那以后龙族对使用王车易位就相当谨慎了。
也就是说【王车易位】从某种意义上是‘优先有利的前提下利用汇率差进行交易’的魔术。
而如今替骸骨龙支付代价的,正是龙头骨下方链接的生命之树枝杈,成功发动之后,法杖的末端一掌宽的长度化为了飞灰。
“哦哦哦刚才没来得及看,这还真是秘宝中的秘宝啊,比起拖鞋来这才是该从精灵之森拿走的东西吧拉姆。”
歌德玛斯特尔作为黄金龙族具备着判断物品【绝对价值】的鉴定能力,这时候才注意到插入他脑袋的这一根正是连龙族都难以入手的宝物。
“能带走多少……那种是就要看你解决问题要用掉多少了。”
拉姆看着极恶深渊龙手臂下那再次开始蠕动的血肉说道。
……
【???】
“受打击了啊。”
格茨看着蹲在地上研究小石头和灰尘之间羁绊的裂魂魔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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