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软软的肥啾
这是身为魔术师的她永远都无法达到的光景,正是因为这种绝望的差距,魔术师们才会越来越丧心病狂,尽可能的缩短自己与真理的距离,哪怕只是一步,也是巨大的成功
不过,亲身体会过金星女神力量的远坂凛并不会为这种东西患得患失,真正让她感怀的,是另一件事。
“父亲就是死在了这样的圣杯战争里啊……”
少女苦笑了一声,本来说好想为远坂家雪耻的,可如果不是罗兰,那诅咒一样命运恐怕也要沦落到她的头上了。
直到刚刚,远坂凛才从那幸福的地狱中清醒了过来,在看到身旁昏睡着的间桐樱时,她就明白了这一切是谁的手笔。
既然樱也退场了,那么saber想必也已经回归了圣杯吧。
这样的转变对于以往的远坂凛来说是不小的打击,那笔天价的债务和之后要为罗兰做牛做马的命运对她而言着实属于不能承受之重。
但现在远坂凛的脑海中,已经被另一件事占据了。
“樱……”
她看着昏迷的紫发少女,目光中满是惆怅。
“我真是一个不合格的姐姐呢……”
如果不是迦摩,她都未曾发现曾经的自己如此过分。
明明她什么都不了解,明明她那么幸运。
因为接受了正规的教育,从而将自己摆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充当着优秀的姐姐,想要带着妹妹走上正道,却从未考虑过间桐樱并没有她那样美好的过去,她所希望对方幸福的一厢情愿,不过是另一种自以为是。
等樱醒来之后,果然还是要道歉才行呢……
“轰——!!!”
“谁?”
正在沉思的远坂凛突然被剧烈的撞击声给打断了思绪,她迅速的站了起来,挡在了间桐樱的身前,却发现周围漆黑的影子已经提前化作了无形的壁障,各式各样的黑影忍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各个角落,遵从主人的命令,充当着忠实的护卫。
看到这一幕,远坂凛也不禁有些汗颜。
也是,罗兰不可能如此相信自己的护卫,把樱送到自己这里来,更多的是想让她们二次和解吧。
她试探性的往外走了一步,又突然转过头,看着周身的黑影忍者。
“姑且还是确认一下,我应该也在你们的保护范围之内的吧?”
黑影忍者猩红的瞳孔无声的闪动着,分出一队跟在了远坂凛身后,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志。
看到这一幕,远坂凛也放松了不少,好奇的看着窗外的那个坑洞里弥漫的烟尘。
等到靠近之后,映入少女眼帘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稚嫩的脸庞,娇小的身材,仿佛美丽的具现化一般迷人的少女勉强在坑洞之中撑起上半身,注意到远坂凛的动静后,也微微抬起了眸子。
“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姐姐吗?”
迦摩用银铃般的嗓音说出了一如既往的讽刺话语。
“看来你是被救了啊,那还用这种像是淋雨的小狗一样的眼神,莫非还想再体会一次极乐的幸福吗?真遗憾,现在这个要求对我来说只会觉得困扰。”
“谁想要体会啦!上次不也是你偷袭吗!而且……”
被揭短的远坂凛有些恼羞成怒的反驳道,但看着迦摩苍白的脸色与满是血痕的身体,还是把后面伤人的话语狠狠的咽了下去。
“你这是?”
“如你所见,我马上就要消失了,”迦摩的双目微微眯着,看着远坂凛身后被重重保护起来的间桐樱,淡淡的说道。“在失去了御主之后,我已经用尽了所有魔力,而且身受重伤,马上就会消失了。”
“之所以降落到这里,可能也是因为生存的欲望驱使着我想用你当新的御主吧。”
“!”
看着迅速的向后退去,双马尾一摆一摆的远坂凛,迦摩嗤笑了一声。
“不必如此紧张,我的灵核已经受了无可挽回的伤势,哪怕有新御主也只会就此消失,快点离开吧,让我一个人在静一会儿,不然小心我死之前自爆,炸你个灰头土脸了。”
远坂凛先是一愣,很快就意识到只有罗兰才能造成这样的结果。
那么从理智上来说,离远一点才是最好的选择,这个所谓的爱之女神,无论从内在还是外在,都不值得自己同情。
但看着那与自己妹妹相似的稚嫩脸庞,远坂凛却无法容许自己什么都不做。
曾经的她,即使借助着金星女神的力量,也只能在虫窟中留下绝望的眼泪,长大后的她,拼尽全身解数,也只让自己与妹妹的距离变得更加疏远。
因此,见到如此熟悉的场景,远坂凛才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
她伸出手,轻轻的在怀中摸索着,在触碰到某个物体的时候,远坂凛毫不犹豫的握住了它,将其扔到了迦摩的身前。
“这是什么?”
爱之女神愣愣的皱起眉头,看着面前精致的红宝石项链。
“是我唯一还能支配的财产。”
远坂凛用相当不舍的眼神看着那颗红宝石,“虽然在召唤英灵的时候已经消耗干净了,但这几天的自然积累应该还能挤出一次施放治疗魔术的魔力,你就用它稍微缓解一下伤势吧。”
至少……不要那么痛苦的死去。
迦摩明白了远坂凛的潜台词。
在理会了这点后,她已经无力的身躯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一样,激烈的颤抖起来。
并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屈辱。
而是因为不甘。
明明她都已经接受了的。
反正没有人能理解她的痛苦,反正她永远都是最倒霉的那一个。
在绝望的命运面前,除了躺平,她什么也干不了。
所以现世后的迦摩对于他人的恋爱毫无兴趣,连职责都放弃的她一心只想当一个邪恶的爱之女神,在那些愚蠢的家伙沉沦于爱意中时再发出嘲笑。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的,只会让人疲惫,让人绝望……
所以她从未拥有过这种东西。
可在她放弃一切的时候,这份微不足道的爱意,又突然出现了。
迦摩清楚,远坂凛的这份行为,并非对她本质的怜悯,只是因为她顶着间桐樱的外表与人格,让对方把那份浓厚的亲情之爱洒出了一点光辉而已。
所以她才会不甘。
这种光辉对她来说太碍眼了,哪怕在死前,也要如此的嘲讽着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嘲笑着自己的无能。
更何况,这份光辉明明已经被自己夺走了才对。
因此,哪怕只是赌气也好,自己也要夺走这些愚蠢的爱!
这种会让人厌恶的东西根本就不该存在!哪怕是为了这个梦想,她也绝对不想就此死去。
本应无形的神明,再次拥有了自己的愿望。
迦摩的瞳孔骤然变得深邃起来,身体的表面不知何时也有些漆黑的创世之泥在涌动,她的状态没有任何变化,但本质与位格却不断的朝着更深处坠落。
然而,未等觉悟的女神诞生,温热的鲜血,便再次从迦摩的胸口溅射而出。
“很好……迦摩,你合格了。”
罗兰抽出了手臂,望着自己手心中央,迦摩唯一的命脉,那属于女神的神核仔细端详着,然后,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今的你,已经是货真价值的兽之容器了。”
第277章 迦摩的诅咒
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物理上的感受,迦摩都只觉得心里一阵冰凉。
同样是死亡,就算不去讨论灵核被绞碎与灵核被夺走哪个要更痛苦,但和saber造成的剑伤比起来,自己后背上那拳头大小的血洞无疑要骇人的多。
上次被saber背刺还可以说是因为大意,但这次的迦摩就真的一点想要争辩的打算都没有了。
惟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已经死过一次的迦摩多多少少还是有了些应对这种突发情况的经验。
她毫不犹豫的汲取了手中远坂凛的宝石中最后一点魔力,勉强移动着自己的头颅,朝着身后看去。
那真红色的光辉再次映入了她的眼帘。
往常因为太过刺人与耀眼的缘故,迦摩都会忿忿的移开视线,但此刻的她已经没有这些顾忌了。
控制住有些发酸的眼角,迦摩一点点的感受着那如同置身于冰天雪地,只能任由身体渐渐僵硬,思维也逐渐迟缓的痛苦,绷紧自己的脸庞,开口说道。
“罗兰,原来你是为了爱欲之理啊,我早该想到的。”
迦摩露出了讽刺的笑容,嘲笑着自己的愚蠢。
“能让业罪之兽偃旗息鼓的,不可能只是因为缺失的半身。”
每一位人类恶都是贪婪,自大的存在,如非必要,他们基本不会进行接触,就像恪守着领地的猛兽一样,可这不代表它们会对入侵自己领地的同类毫无反应。
说到底,人类恶之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同伴意识,无论是玩弄对方也好,驱逐或者杀死也罢,但将其放置不管,任由她自由行动。
这样宽松的对待只可能是因为有更大的欲望压制住了它们的本能。
是的,本能。
就迦摩自己来说,如果有机会,她绝对不会介意品尝一下让另一个人类恶沉沦于爱欲的滋味。
现在,从罗兰的眼神里,迦摩明确的感受到了那份贪婪的欲望。
“没想到前辈还具有这样的野心,我还以为你打算用英灵的灵魂原型铸就那七块头盖骨,结果居然是我们,不愧是人类的业罪的化身,你有着比宇宙还要可怕的黑暗与欲望,既然如此,那十顶王冠你又打算用什么来代替呢?”
“等你与我融为一体后,你自会知晓的。”
罗兰平静的端详着手中女神的神核,不,应该是魔王的神核才对。
虽然迦摩是爱欲之理注定的兽之幼体,但就如她的过去一样,在未曾觉醒为人类恶之前,她也是多面的。
以女神的那一面显现时,属于迦摩的那一部分会占据主流,在这种情况下,她的兽之权能与特性都会被封印,虽然因为用创世之黑泥重新塑造了肉体,导致属于迦摩的那一部分出现了偏移,可不打破那固定的认知,迦摩始终与兽之容器有些一线之隔。
不过正如沙条爱歌所说的一样,远坂凛做的还是十分出色的。
在夺走了她的神核之后,无论是怎样的手段,都无法改变迦摩会消亡的定局了。
“所以,为什么还要苟延残喘呢?比起作为无形的神在虚空中漂浮,成为真实的个体死去对你来说反而更好吧?”
罗兰冷眼俯视着迦摩,“你也不用回报我的恩情了,这枚神核已经足够偿还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啊!”
迦摩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番话语,凝视着罗兰。
虽然无比厌恶对方的行为,可对于罗兰的内在,迦摩实在很难提起什么恶感。
面前的这个男人放纵而又节制,狂妄而又谨慎,野心勃勃,可内心却十分平静。
对方无时无刻都处于堕落之中,但却又从未真正沉下去。
这样的存在对于迦摩而言,实在太过具有诱惑力了。
“我决定了,前辈,你就是我的新愿望。”
“哈?”
看着脸色阴晴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出来的迦摩突然变得如此平静,罗兰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那枚神核,你就拿去吧,”迦摩平静的看着罗兰,“但无论这是不是我真心交给你的,这都不会是一份祝福,而是诅咒,属于我迦摩的诅咒。”
迦摩用幽幽的眼神看着罗兰,拖着垂死的身体,一步步的靠近。
“吃掉它,就注定你将要承受我这份诅咒的爱意,那是会让整个宇宙都沉沦的爱。”
娇小的女神抬起稚嫩的脸蛋,将双臂环绕在罗兰的腰上,吐气如兰。
“而前辈,作为对你‘恩情’的回报,在让整个宇宙沉沦之前,我迦摩的爱只会属于你一人。”
仰视着面前一脸淡然的罗兰,迦摩说出了好似告白一样的话语。
但如她所言,这是真切无比的诅咒。
爱欲之兽的爱并不是因为灵魂而产生的真挚情感,而是泛滥的灾殃。
将其集中在具体的对象身上时,这种表白只存在一个意思。
眼神阴郁无比的爱之女神轻轻的闭上了眼眸,感受着罗兰身体的温度,仿佛将某种至关重要的情感从自己的身上剥离了一样。
虽然刚刚好像落水的小狗一样簌簌发抖,但现在的迦摩身上已经不见丝毫柔弱,身为美的化身,她彻底取回了女神的尊严。
“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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