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软软的肥啾
下一刻,无风的夜色凭空卷起了一阵北风,漆黑的死亡没有任何言语,踩在风上,如流水一般向着山下倾泻而去。
与此同时。
“……?!”
爱尔特璐琪猛然的望向身后一片狼藉的森林,如野兽一般竖起的狰狞瞳孔也无法遮掩她眼中的震惊。
在她的感知中,上一秒还相隔数公里的,令人窒息的死亡,下一秒却已经如芒在背。
可自己的身后明明空无一物……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少女直接将纤细的玉足硬生生的插入了地面之中,强行逼停了自身的冲势。
然后,她顾不得仪态,迅速的转过头。
果不其然,黑色的雾气已然位于前方的天空之上,正环绕着她的前方不断盘旋着,宛若一只准备扑击的鹰隼。
即便完全体状态下,黑姬的移动速度甚至要胜过神代的幻想种,苍白骑士也并不是作为完全体的灭世装置启动,而是以类似英灵的现象现身的,无法重现神话中它所骑着的灰马。
但这样的一增一减,无法抹平绝对的差距。
骑乘EX。
世间常以能否驾驭龙与幻想种作为评判rider优秀与否的标准,但身为以这个名词带来破灭的存在,这显然对苍白骑士不适用。
乘风、乘水、乘鸟、乘人。
就算是一座城市的距离,对它而言也只是顷刻之间。
黑姬提前争取的距离,在它看来只不过是大步跨过就可以追赶上的小聪明而已。
太不讲理了。
完全超出常轨。
至今为止,爱尔特璐琪经历过无数的敌人,但从没有过如此憋屈的时刻。
因为她连与其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虽然拥有超乎人类的思考能力,但苍白骑士并没有自我的概念,只是如同暴风雨和地震一类的自然灾害。
就算去攻击对方,也不过是抽刀断水一样的举动罢了。
她可以去做,也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逃跑而已。
这是一场跑到城市就是胜利的游戏。
虽然在死徒的历史中,圣堂教会不乏有在相同的境况中,用铁血的举动牵连一座城市的情况,可活圣人又不是埋葬机关那些死徒看了都直呼异端的渣滓。
为了自身的任性而伤害到其他无辜者,罗兰应该不会坐视这样的情况发生的……吧?
就在少女一边奔跑,一遍如此想着的时候,骤然间,她瞳孔一缩。
在森林与夜空的交界处,她视线的尽头,许许多多的动物安然立于那里。
野狗,小鹿,松鼠,狼群,甚至还有一头熊。
不分食肉与食素,不分种族与大小,它们和谐的站在一起,这简直就像童话动物大家族的聚会一样。
前提是……得忽略它们身上黑色的斑点,和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不协调的感觉。
虽然在表现上极其像另一位同僚瘟疫的权能,但这其实只是苍白骑士基础的能力而已。
当它以英灵的姿态现身时,就用病毒形态的分身来感染其他生物,从而将其支配扩大自身的领域。
通过这种方式,它不仅可以顺带吸收一下魔力,还可以用这样的支配来完成御主的愿望。
比如现在。
因为罗兰期待的是一对一的单挑,在爱尔特璐琪逃跑之前,苍白骑士就提前感染了这座森林里所有的生命,控制着它们跑到了森林的边界,避免被波及。
至于为什么只控制了森林里的生命,当然不是苍白骑士无法控制更多。
在原著中,尽管还没有展现出下限,但它依然展示过封锁一座城市,或者同时控制十二万人一起行动的表现。
它之所以这样做的原因,只是因为没有必要罢了。
——夜色正在被黑暗静静的侵蚀着。
尽管用黑夜被黑暗侵蚀来描述有些奇怪,但这毫无疑问就是事实。
犹如破旧的深色屋顶在落雨时的景象。
因为浸透了雨点,屋顶原本的颜色像是蘸了墨水一样深邃。
那个异变慢慢变大,以坚定而又持续的速度不断蔓延着,很快就吞噬了整片天空。
目睹了全过程的爱尔特璐琪脸色一白。
“固有结界?”
这只是存在就把地球的物理法则改易成更符合自身喜好的能力,像极了魔道的至高奥秘之一。
但少女马上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对,不一样……”
虽然氛围改变了,但周围土地的要素和环境并没有变化。
因为有过和某位死对头大战过的经历,黑姬能够意识到,这更像是如同空想具现化一般的,直接对于世界的干涉。
尽管二者看似相像,但其实区别极其巨大。
要打比方的话,就是结界宝具和对界宝具的差别。
前者对于法则的改易,如果出力足够,是可以将其打碎并复原的,但后者却是在现世的基础上制造的拟似空间。
既没有时间,也没有规模的限制。
哪怕用乖离剑这种宝具去对抗,也只能充当另类的刨土工具而已。
因此,在意识到自己被拉进来之后,爱尔特璐琪就放弃了强行突破的打算。
她仔细观察起了周围的世界。
苍白骑士没有人格,制造的结界会有怎样的变化全部依赖于御主的意象。
可似乎因为他的主人是那位活圣人的原因,这里并不是典型的天堂或者地狱,也不是那种以虚无的虚无粉碎灵魂的空间,只是如之前一模一样的森林。
但无论意象如何,结界本身的基础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骑着一匹灰色的马,阴府随他而来,也将权柄赐予他……”
少女低吟了一声记忆中的箴言,目光冷冽如刀锋。
冥府。
这就是被对方侵蚀的结界内天地的性质,而且是货真价实的那种。
倘若准备得当,甚至可以让伊什塔尔的姐妹,那位冥府的女主人就此登场。
在这片只有死者能够存活的空间,被苍白骑士感染或者杀死的生命,同样会在冥府中重现,就像罗兰曾经吞掉的契灵阿卡多,那名为死河的能力一样。
哪怕是如美杜莎召唤的天马这种类型的宝具,只要苍白骑士愿意,也可以通过侵蚀灵基的方式直接夺走这个宝具。
不管留下了多少复生的手段,不管拥有怎样的能力,只要不是真正意义上,代表奇迹的完全复活,都会陷入死亡的安眠之中。
对于死徒来说,这无疑是天敌。
毕竟除开实力之外,强大的不死性才是死徒们祸乱人类史的重要根基之一。
这点从到了祖的级别后,就算专业对口的圣堂教会,很多情况下也只能被迫封印,而不是直接处刑就可见一斑。
但在这片冥府里,显然不会容许这种作弊行为发生。
那取代天空的雷鸣,正在回响的呼喊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吾乃剑}{吾乃兽}{吾乃干渴}{吾乃饥饿}
{吾乃带来死亡者}{吾乃演奏死亡者}
{吾乃死}{吾乃死}
{死}{死}{死}
苍白骑士的话语已经像嘶吼一样开始劈砍着爱尔特璐琪的耳朵,其声音宛如恐惧的凝聚。
在那不带有一丝仇恨,只为了赋予对手死亡,毫无感情的话语中。
在那从天而降,如倾盆暴雨一般压下来的黑雾面前。
少女从未如此清楚的认识到一件事过
——人被杀,就会死。
第579章 芙芙炮弹!
“砰——”
开裂的大地以蛛网般的形状扩散着,迅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陷坑。
音障被少女柔弱的身影轻易的撕裂。
大量积聚的气流从她的两边排开,在少女的身后形成了锥形的冲击波。
仅从余波就足以知晓,名为爱尔特璐琪的少女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能将内脏与骨骼一同化为浆糊——甚至在此之上的威力。
从像水面一样泛起波纹,把挤成白浪的大气来看,中招的人就算炸成一团血雾也不奇怪。
“不愧是黑姬呢……”
罗兰托着下巴,表情上也带着几分赞许。
虽然初次见面就在不断翻车,态度上也显得相当退让,甚至有些弱势,完全看不到半点死徒姬君的风范。
但在以自己这种论外作为对比,无疑是一件相当不公平的事情。
不如说,能在灵长类杀手被秒杀后如此快速的服软,并顺势而为,以黑姬的身份和地位而言,这已经是很出色的反应了。
在罗兰看来,目前的爱尔特璐琪,在世界上还是相当强大的。
抛开那种只有特殊情况才会显现的末日,对方的战力甚至说得上顶级了。
要以英灵的级别来比喻的话,爱尔特璐琪大概已经有闪级从者的实力,甚至够得上某些神明了。
放在现世,这种实力要横着走绰绰有余了,就算遇到魔法使这种级别的怪物,依靠死徒的不死性,爱尔特璐琪哪怕打不过也能跑掉。
至于贝奥这种特殊的幻想种,如果是被罗兰击败前,或许还能依靠幻想未曾被定义的概念打个五五开。
但在输了一次后,被观测固定后,只有着一流从者实力的贝奥绝对打不赢现在的爱尔特璐琪。
——世界上她无法赢过的人可能存在不少,但一定能杀死她的人绝对是寥寥无几的。
正是抱着这样的自信,在听到不是与罗兰,而是与他仆从作战的条件后,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但显然,今天的她遇到的正是不多的例外之一。
“轰——”
少女吹在背后的漆黑色的柔顺长发,与裙裾一同飞扬。
在华丽的洋服下,修长的大腿再度挥下震若雷霆的千钧重击。
然而,对于充斥着周围的黑色影子而言,这毫无影响。
苍白骑士是没有自己的愿望,仅为了御主而行使自身能力的机械。
这种没有丝毫自我判断的存在,作为使魔而言,并不是那么优秀,很容易在机缘巧合下被利用。
但反过来,作为道具来说,它是无可挑剔的存在。
只要接受了命令,只要有实现的可能,不管成功的概率是多么低,不管那个愿望是多么离谱。
哪怕是成为魔法使也好,苍白骑士也会倾尽全力的帮御主实现。
尽管一般来说,是无需担心苍白骑士是展现出这样全力出手的危险姿态的。
毕竟作为世界底层的保险,召唤它的条件比恩奇都这种存在都要苛刻的多,非得真正意义上纯洁无辜,还正在遭受苦难的羔羊才行。
这里的纯洁指代的并不是不通世事后的天真,而是在经历了,意识到自己所遭受的困苦,仍愿意以善良去回应欲望的真善美。
这种限制注定了召唤者根本想不到这种愿望,就算因为意外被人利用了,也会因为自身的纯洁,在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之前,提前把走歪的方向掰回来。
但就算是这个装置设立之初,恐怕也不会想到会有用异界而来的崇高之神,以先射箭,再画靶子的手段,将这自带的限制视若无物,并随意的用它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吧。
不过,作为没有人格的终末化身,苍白骑士本来也不会考虑那么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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