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闪光
而萧云也干脆是替徐琦看起来男装。
帮他挑了许多英姿飒爽的衣服，有江湖游侠，也有文人墨客，徐琦就像是个衣架子，被萧云试了好几套衣服。
“嗯……嗯……不错，徐主管果然是天生的衣架子。”
“你知道穿这些衣服有多累人吗？”
“好看就行。”
“你TM……”
为了大计能成！忍了！
但不得不说确实挺帅，于是徐琦就干脆都买了两份，一份给萧云，一份自己留着。
“唉？给我？”
“萧云老师不喜欢吗？”
“我可以当做是徐主管发动渣男追求的信号吗？”
“您还是饶了我吧，萧云老师。”
掩嘴轻笑这样妩媚的事情，萧云做不来，她只能微微露出一抹淡雅的微笑，轻声道：“其实徐主管今天相邀，也是想我能和柳柒聊聊有关3D制作的事情吧。”
聊到正题了……
徐琦一伸手，示意边走边说。
正好柳柒和丽塔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这样给徐琦和萧云以足够多的空间，可操作性也就大一些。
“萧云老师，的确是如此。明明是周末邀请大家出来游玩的，却存了点自己的小心思，实在是抱歉了。”
“没有，如果不这样的话，我反倒是要看轻你这位主管了。”
徐琦哑然。
“一个行业想要发展，接受新兴事物可以说是必然的，柳柒固步自封，这样下去，她迟早是会被淘汰的。”
徐琦没有说话。
毕竟他只是一位管理人员，对动画行业的深浅……至今还不能说有过多了解。
“她是我的后辈，我也一直都很看重她，她是个真正天才。大学里在外做原画兼职，就这样，也许多科目的成绩都只是掉在我后面。
而那些没掉在我后面的，则都是些她不感兴趣的学科，于是混个及格就好，这样随性的人……很难见吧？
毕业入行后仅两年……准确说是一年半，就当上了作画监督。她是真正意义上的才华横溢之辈。
我说她在作监的道路上比我走的长远，这句话不是自谦，而是事实，毕竟有些人的一天，可能相当于普通人的一年。”
徐琦又是默然——没想到萧云对柳柒的评价会如此之高，那……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件事情上分歧那么大？莫非是……嫉妒？
“但是……徐琦你知道吗？还在三年前，3D技术只不过是被业内所有人都嘲笑落后的差劲玩意儿。
可是就在去年，一部纯粹由3D制作的动画电影出现了，表现力以及制作手法都非常优秀！两年……才两年！”
萧云的话语，突然激动了起来。
“两年的时间，技术成长就能如此的夸张……如果不寻求合作……”
“如果不寻求合作！我们这些以原画作为生存，作为饭碗的作监，就要被淘汰了，是这个意思吧，萧云前辈！”
徐琦与萧云皆是一愣，两人缓缓转身，正好看到了满脸怒容的柳柒，以及正有些尴尬打着招呼的丽塔。
这还真是……巧的有够操蛋的。
······
展馆内的一家咖啡厅，徐琦好说歹说，才是没让两人就地开吵，然后给她们带进了咖啡厅，让她们坐会儿，休息一下。
但……原本好好的气氛，看起来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柳柒与萧云相对而坐，明明皆是面无表情，但却更显火光四射。
还是得吵……
徐琦坐在萧云的身旁，看向对面的丽塔，彼此都面露苦笑。
身旁的两人越是一言不发，越是气氛凝重。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显然……这两位女子，都不是那种选择“死亡”的女性。
“或许你曲解了我的意思，柳柒，我只是想说，要想成为行业内最顶级的作监，若是一点3D都不了解，显然是不可能的。”
“啊，是啊……所以你就用第一话最后一幕，那狗屎一样的3D镜头，来对外展现，这就是你对3D的理解？”
好刻薄！
徐琦和丽塔不由纷纷侧目看向柳柒老师。
萧云一皱眉，有一说一……徐琦甚至能感觉到些许刺骨的凉意——剑气吗？
“那是偏见，柳柒。”
388、丽塔小姐可不许当我肚子里的蛔虫
“偏见？呵……又是这样的评价呢……”柳柒双臂环胸，横眉竖眼的说道：“单刀直入的亮出结论。
那是建立在绝对正确的基础上！萧云前辈……你确定你现在，还是当初那个不管在什么事情上！都能抱有最正确判断的萧云吗？！”
萧云默然，而柳柒也是端起桌前的咖啡便喝了一大口。
结果刚一沾嘴，就吐了出来。
“咳！……怎……怎么这么烫？”
“额……柳老师，我刚想说，你就已经放嘴边了……”
……
将杯子重重的砸在桌前，柳柒没好气的说道：“算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萧云前辈，我其实一直，一直！一直都把你当作我最敬仰的前辈来看待！不管是学生时代，还是说日后从业。
因为你总能敏锐的察觉到每一张原画不协调的地方，这是你的才能！即便是单张的原画，你也能立即想象出，将她放在一整个Cut里的效果！
该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这种才能！但是现在呢？接触了过多的3D以后，把脑子都给接触傻了吧！
众筹群肆五陆一②柒⑨④零 第一话末尾，阿拉哈托从火海中站起，爆炸确实富有冲击力，但是机器人的手臂！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整个动作有些太过丝滑了吗！？”
萧云面容一颤，而徐琦也是一怔。
他突然感觉到，身旁萧云老师的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她突然激动的说道：“没那种可能！我特地和负责制作3D的人强调过，动作要有张力！
我甚至还把原画的效果都展示给他们看了。”
“啊……这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对吗？因为说到底，3D技术的日益成熟，是离不开原画师们的教导的。
如果没有我们，尤其是像萧云前辈这样严格的作监去指导，那么只有原画才能展现的顿挫感，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出现在3D上面的！
就连做3D的人自己也看得出来，所以他们会来请教原画师，甚至是我这样的作监！但你见到过我有哪一次把他们赶走吗！？
我为什么反对第一话的最后一幕使用3D？因为那就是你萧云身为作监，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误！”
“我没有！”
萧云猛然起身，而徐琦也是被吓了一跳，他呆呆的看着萧云，又看了眼对面的柳柒。明明两人是在争锋相对，但……
不知为何，他反而觉得，气氛没有了先前那般凝重。
萧云大口喘着粗气，嘴里来来回回念叨着——
“我没有……我没有……”
柳柒同样是盯着萧云，然而徐琦从对面看去，却是发现……对方双眼中，仿佛闪动着些许的泪光。
“该承认了……萧云前辈。那份纤细而又敏锐的，身为作监最重要的才能！你已经……快要丧失了。”
当柳柒说完这句话，萧云颓然的一屁股坐回了座椅上。
仿佛无论何人呼唤，都已无法再起身。
没有谁胜，谁败。
甚至都没有什么理念上的交锋。
因为两人的核心都是一样的——都是希望能够制作出更好的动画场景，都是希望能够让自己身为作监的技术，可以再上一步。
如果硬要说这场冲突的原因是什么，那或许只能说是……
“结果仅仅只是因为……水平不够吗？”萧云目光呆滞的说道。
徐琦有些担心，不管怎样，萧云老师的水平还是很高的，接下来阿拉哈托的制作也需要她，他害怕……
万一萧云就此一蹶不振，那可怎么办？
毕竟以他的立场，好像没什么能劝导对方的。
“是你忘记了自己的立足之本，萧云前辈。”柳柒突然缓缓站起了身，而这一次，徐琦看的分明。
对方眼里，正闪烁着泪花。
“如果你对我今天的这番话有任何不服气的地方，就请先打败我再说。所以……请再一次……再一次让那个永远正确的萧云老师，重新回到业界吧！”
……
萧云默然的抬眼，看向那个不知何时，身影已经如此高大的柳柒。
原来她……从来都不需要自己的担心。
不知为何，突然是嗤笑出声。
“别以为打败了我一次，就能这么得意洋洋了丫头……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萧云起身，拍了拍徐琦的肩膀。
“咖啡的帐就麻烦徐主管帮忙结一下，今天就到这儿了，我玩的很尽兴，谢谢徐主管相邀，我先回去了。”
“额……就这么结束了吗？”
“对。”萧云回眸对着徐琦一笑。
“毕竟看起来，我还要再努力一下，努力把我失去的东西，重新追回来。”
……
萧云走了，而柳柒……她拿起已经只是稍有一丝烫意的咖啡，小心翼翼的喝了口，摇摇头——“还是很烫啊……”
废话这才过去多久？
“徐主管，丽塔总务，谢谢你们今天，能把我和萧云前辈聚在一起……啊！~~很多心里面的话，只要说出来就畅快许多了。”
徐琦哭笑不得——这也是个活宝。
“那么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两位的二人世界。”
丽塔微微一笑。
“是因为要把你的萧云前辈追回来吗？”
“哼！”高傲的抬起头，柳柒如此说道：“现在，是她在追逐我！”
······
既然逛展本身的目的已经达到，那这个展会……
嗯，还是可以再逛一逛的，毕竟难得能和丽塔来一次单独的约会，不也挺好？
只不过……稍微有些感慨。
“看你一直皱着眉头，是在想什么？”
“是想到了监督的一些话语。”
“布洛妮娅？”
“嗯……其实来之前我也没搞懂，监督让我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是现在嘛……好像有些明白了。”
丽塔若有所悟，随即微笑的看着徐琦。
“明白什么了？”
“明白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去了解动画这个行业。还是停留在跟以前在国企时，一样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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