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是恶劣大小姐 第250章

作者:掠过的乌鸦

  对了,找个机会,让九条大小姐给他按摩试试。

  渡边彻脸上,装出忍受痛苦的样子。

  “渡边君,”九条母亲好奇地问,“能说说你家里的情况吗?”

  “我家情况很普通。”渡边彻顺着话题说下去,“一个偏僻的村子,很穷。”

  “很穷是有多穷?”清野母亲语气里没有恶意,单纯的好奇。

  “嗯——”渡边彻想了想,“每家家门前,自己劈的柴堆到屋檐。”

  “很形象啊。”清野母亲笑着说。

  “毕竟整天想不正经的事,想象力很难不丰富。”

  正用筷子夹烤乳猪的清野凛,白了他一眼。

  “亲爱的。”九条美姬扯出一条螃蟹腿的肉,做出喂渡边彻的姿势。

  “谢谢甜心。”渡边彻张开嘴。

  九条美姬把蟹腿肉自己吃了。

  “……”

  两位母亲呵呵直笑。

  渡边彻吃了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草莓,继续说:

  “不过现在柴用得少了,堆在那里,一不注意,就有动物在上面筑巢。”

  她们安静听渡边彻说完。

  “什么动物?”九条美姬问。

  “有时候是鸟,有时候是蛇。”

  “蛇?”清野母亲稍显害怕。

  “对。我亲眼看到过蛇生蛋,后来我父亲问村里人要了只猫,那只猫整天在柴火堆上睡觉,鸟啊,蛇啊,全没了。”

  渡边彻又吃了一颗草莓。

  九条美姬端起葡萄酒,问:“说说你的父亲。”

  “圣诞节要说这个吗?”渡边彻看了一圈在座的人。

  “比起你整天想的不正经事,这个算很正经了。”清野凛想吃牛排,九条母亲把盘子端给她,她轻声道谢。

  最顶级的牛排,煎成五成熟,切成长条,淋上特制料汁。

  “我父亲……很普通的一个人。”渡边彻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形象。

  “他既不关心经济,对谁是总理大臣也不感兴趣,一生中唯一值得炫耀的,就是年轻时候,骑摩托车登上过富士山。”

  “登富士山?”

  “嗯,那是在他读高中时候的事。”渡边彻点点头,“后来,那辆他睡着了都怕被人偷走的雅马哈摩托车,在和我母亲结婚之后,也卖掉了,换成了方便运货的本田小狼。”

  “很了不起的父亲呢。”

  渡边彻点点头,又摇摇头,笑着说:

  “不管哪里的父亲,都这样。”

  “你母亲呢?”清野凛用餐巾擦刚吃了牛排的嘴唇。

  “我母亲更普通,除了我以外,好像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不过话说回来,”渡边彻笑起来,“骑摩托车登富士山,也不是多值得炫耀的事。”

  “父母最大的骄傲,永远是孩子。”清野母亲看女儿的眼神,既骄傲,又有些哀伤。

  “美姬也吃了很多苦呢,来,妈妈喂你。”九条母亲手捏一块特制青花鱼寿司。

  九条美姬端起餐盘,示意她放上面。

  “九条妈妈、清野阿姨,美姬和清野同学的确很优秀,但不是我自负,不管是音乐、运动、还是成绩,她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你说什么?”九条美姬女王看过来,“再说一遍?”

  “注意你的言辞,渡边彻同学。”清野神大人凛然的视线,射过来。

  “音乐?”九条母亲想起似的说,“对了,渡边君双簧管很厉害,要不然作为圣诞节活动,吹给我们听吧?”

  “我也听说了。”清野母亲期待地看向渡边彻。

  ‘九条妈妈、清野妈妈,你们都是我妈妈!’

  无视两位美少女凌厉的眼神,渡边彻对两位太太说:

  “当然可以,乐意至极!”

  清野母亲招来佣人,让她去乐器房取双簧管。

  佣人要走时,她又喊住她:“对了,再拿两把小号。”

  “是。”

  “清野阿姨也要吹吗?”

  “当然是你们年轻人吹给我们听啦。”

  “美姬也是学小号的?”渡边彻好奇地问九条美姬。

  “我还学过打击类乐器,”九条美姬笑吟吟地说,“你要不要试试?”

  “……一定,有空的话。”

  佣人拿来乐器。

  两位圣诞老人的孙女,一头卖萌的公鹿,吹《铃儿响叮当》,吹《圣诞之女》。

  小号原本属于独奏的乐器,音质嘹亮,但清野凛和九条美姬两人互不谦让。

  再加上摇头晃脑、把双簧管当唢呐吹的渡边彻,声音乱糟糟一片。

  不过倒是很有圣诞派对的气氛。

  热闹非凡,吹到高兴处,九条母亲用意大利唱起歌,高音华丽清脆高亢;

  渡边彻变换节奏配合她。

  等九条母亲唱完,清野母亲又用女低音唱爵士乐。

  在这之后,九条美姬被母亲逼着唱了松田圣子的《制服》;

  清野凛唱《如玫瑰般绽放,如樱花瓣散落》;

  轮到渡边彻,一开口,四人让他继续吹双簧管去。

  氛围活跃,一阵阵欢乐而开心的笑声,响彻广阔的客厅,在十米高圣诞树的枝丫间,穿梭回旋。

  九条母女合唱歌曲,清野凛吹小号伴奏时。

  “烤乳猪没了呢。”清野母亲突然说。

  桌子上并不是一整头乳猪,而是乳猪切片摆盘,取少许最美味的部分。

  “渡边君,”清野母亲站起来,“麻烦你一下。”

  “好。”虽然奇怪为什么不让佣人端上来,但渡边彻还是跟着站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客厅,走进厨房。

  没有让厨师切片,清野母亲戴上手套,自己动手。

  渡边彻在一盘端盘子。

  刀划开烤得金黄的猪皮,发出脆脆的声音,刀面上,逐渐染上一层光亮的油脂。

  光是听这声音,渡边彻就想吃了。

  清野母亲一边切,一边摆盘,嘴里说:

  “渡边君,你和凛的关系怎么样?”

  “算是朋友。”渡边彻看着烤乳猪,琢磨着它哪里最好吃。

  “朋友的话,凛的事,你应该知道不少吧。”

  “嗯。”渡边彻收起食欲,静静等她接下来的话。

  “渡边君,从那件事后,你是凛唯一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帮帮她。”

  “帮她?”

  “她不能撒谎这件事。”

  “您认为这件事不好吗?”

  “你认为呢?好,还是不好?”

  渡边彻看着清野母亲,明明是贵太太,用刀把乳猪切片的动作,却十分熟练。

  “我认为怎么都好。”他说,“我和清野同学说过,我会是她永远的朋友。”

  “没有人能和可以看穿谎言的人一直待在一起。”清野母亲继续切割乳猪。

  渡边彻正要说什么,清野母亲打断他,抢在他前面开口:

  “你现在年轻,你们才认识不到一年,因为新奇,因为她漂亮,所以你感觉也没什么,等过几年,等你二十岁,三十岁,你能保证依然可以待在她身边吗?”

  “那我应该习惯了吧。”渡边彻笑着说。

  清野母亲抬头看他一眼,开玩笑似的说:“你要是半路跑了呢?”

  “半路跑了?”

  “这又不是强制性的事情,你当然可以随时离开她。”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不能指望别人迁就她,必须让她自己改变?”

  “如果能这样,当然是最好的,不管是对凛自己,还是对清野家。”

  乳猪被架着,四肢摆成它靠自己摆不出、也绝对不愿意摆出的姿势。

  真是可怜。

  “抱歉,清野阿姨。”渡边彻说,“刚才我说‘怎么都好’,其实不对,应该是——只要是清野同学自己的决定,怎么都好。”

  “渡边君。”

  清野母亲把一片烤乳猪放在渡边彻手上的盘子里,望着他的眼睛。

  “你喜欢我女儿?”

  “……嗯?!”渡边彻吓了一跳,“您为什么问这个?我和美姬在交往啊。”

  “既然你不打算帮助凛改变,为了不让她一个人孤独下去,我只有让你就算忍受不了,也没办法跑,只能继续习惯她。”

  “……”

  “吓到了?”清野母亲笑起来,像是逗弄孩子的恶作剧大人,“我不会勉强你,你要不要趁现在非常喜欢凛,能忍受她的缺点,下定决心?接下来的事,可以全部给我。”

  ‘全部交给我’这句话,渡边彻不知道她是在暗示九条家,还是说,等他忍受不了清野凛的一天,会让他没办法逃跑。

  沉默一阵,渡边彻说:“我……”

  “还有没有螃蟹?那么小气,就放那一点点,我家美姬都不够吃。”伴随着少许埋怨、少许笑意、起伏如乐器旋律的声音,九条母亲走进来。

  “螃蟹偏寒,女孩子吃多了不好。”清野母亲笑着应了一句,又扭过头,对渡边彻说,“渡边君你也是,不管男女,吃多了肠胃都会感觉不舒服。”

  “哦,好。”

  “别听她胡说。”九条母亲笑骂着走近,“渡边君,有钱不就是为了能在想吃的时候,就能吃自己想吃的吗?”

  “渡边君可没有钱人,而且有钱更要保护身体。”清野母亲说。

  “我儿子,谁说没钱?”九条母亲从渡边彻盘子里,捏起一片烤乳猪。

  脆皮被咬碎,发出清脆的响声。

  “还没结婚呢,你想做岳母也太急了。”清野母亲笑着说。

  九条母亲没有回她,边吃烤乳猪,边对渡边彻说:

  “渡边君,将来你想买豪车,买游艇,吃任何好吃的,穿再贵的衣服,都没关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