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深情传说 第202章

作者:晚不鸽

  坐在他们这一块儿的森岛雪纱倒是没有注意到北川澈和北苑凛音之间的小动作,她只是揉了揉眉头,有些头疼的望向了面前的课本。

  这一学期,她倒是听了些课,也在暑假的那段时间里零散的学了一下之前的知识,但就结果来讲,想要在期末考试过关,大抵是不够的。

  她还需要复习,但在学业上,她一向是有自知之明的。

  在不剩下多少时间的情况下,去独自复习,效率低就不说了,更多的问题也会跟著涌来——之前她没有掌握的知识点可不会因为复习就全都迎刃而解。

  这也就意味著,她需要一位老师。

  拿出手机,森岛雪纱轻轻抿了抿薄唇。

  素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点。

  一行编辑好的话被她发给了北川澈。

  【澈,我需要帮助,期末复习的事情,我一个人搞不定。】

  抱歉,今天睡过了,所以更新迟了。

  感谢超电磁打上花火轻音老师的打赏,感谢下辈子当个坏人身板,诸位老师的月票,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作的动力。

第276章 心思活络

  “雪纱居然会担心期末考试的事情?”

  晚上,北川家,餐桌上,刚往碗里夹了一筷子鱼香茄子的鸫诚理奈在听到北川澈说的这件事后,一下子就愣住了。

  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姑娘对于成绩之类的事情,从来都是不在乎的。

  当然,她也知道,雪纱这学期的考试成绩均有上升,从原本的惨不忍睹,再到眼下的维持在了班级的平均分左右,硬要说的话,进步是相当斐然的。

  她没少在课堂上就这事儿表扬过这妮子。

  但是,表扬归表扬,进步归进步,很多事情不是说短时间内能改的过来的。

  对森岛雪纱来讲,她未来的人生几乎是和音乐,或者更准确点讲,是和钢琴绑在一起了的,而且还有那样的一位俨然功成名就的母亲,在校成绩这四个字对她来讲,基本就是一纸空文。

  正因如此,在这一学年第一学期的时候,她的成绩才那么的惨澹。

  而一个人对于某件事情的态度在固定了之后,是很不容易被转变过来的——哪怕当事人的想法已经有了些改变。

  “理奈姐,作为老师,你刚才的那副表情已经失格了哦。”

  北川澈摇了摇头,往碗里夹了一筷子牛肉丝。

  今天晚上是他下的厨,做了一桌子中餐。

  不过,为了照顾到对辣味的接受度没那么高的柏源诗织,细心的绘岛妙还是做了两道前者喜欢的日式料理摆在了桌上。

  “怎么能叫失格呢,我又没讲谁的坏话,只是……”鸫诚理奈移开了视线,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多出了几分顾左右而言他的意味来,“表示惊讶罢了。”

  “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北川澈轻笑了一声,夹了一筷子牛肉丝放到了鸫诚理奈的碗里,“尝尝。”

  这道菜并没有鸫诚理奈想像中的那么辣,刚才他是看出来了的,鸫诚理奈是想夹这道菜尝尝的,但奈何那些辣椒看上去压迫感太足了,她还是畏惧了。

  鸫诚理奈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了北川澈一眼。

  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明明大家口味都那么清淡,凭什么你这么能吃辣!?

  “真的,不辣吗?”

  犹豫了一下,鸫诚理奈夹起了碗里的那筷子牛肉丝,有些忐忑的看向了北川澈。

  他的厨艺是没的说的。

  但就是在味道上,这些中华料理有一道算一道,都蛮大的。

  “不能说不辣吧,但至少没有伱想像中的那么辣。”北川澈对上了鸫诚理奈的视线,以颇为认真地语气回应了她一句,“和你之前吃的麻婆豆腐,差不多一个辣度。”

  “我,试试吧。”

  鸫诚理奈咽了下口水,闭上了眼睛,一副前方就是刀山火海,而自己就要坦然赴死的模样。

  在深吸了好几口气后,她把那筷子牛肉丝送进了嘴里。

  伴随著她腮帮子的鼓动,她一脸惊讶的睁开了眼睛。

  这道料理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辣,甚至于恰恰相反,这道料理的辣味只是填充,更多的是香味,回口还一点点的微甜。

  “这个!”鸫诚理奈眼睛里亮起了光,“好吃!”

  闻言,一脸慎重的北苑凛音也不再犹豫,夹了一筷子牛肉丝放到自己的碗里。

  她刚才的想法和鸫诚理奈也是一样的。

  这道炒牛肉丝闻起来特别香,但那股辣椒的味道,以及盘子里辣椒的堆迭,实在是让她心惊胆战,为了避免一口牛肉丝,好几杯水的情况发生,她还是选择了相对稳妥一些的其它料理。

  比如说那份她很喜欢的家常菜,番茄和鸡蛋的组合,相当可口。

  合著米饭,北苑凛音吃起了这一筷子的牛肉丝。

  和她预想中的那种在舌尖上绽放的,犹如一团火咽下般的辣味截然不同,确实是有辣味,但这股辣味并非让人无法接受。

  “嘶……”

  拿起一旁的水杯,北苑凛音往嘴里灌了一口温水,接著又夹了一筷子牛肉丝。

  这个辣度刚好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如果还是觉得辣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再夹一筷子旁边的番茄炒蛋,这样就能中和了。”

  北川澈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到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北苑凛音的碗里,后者点了点头,向他递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不过,我听理奈姐你说的那个意思。”北川澈话锋一转,继续起了刚才未完的话题,“学校这边的优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我觉得你可能对雪纱的妈妈没什么直观的认识。”鸫诚理奈白了这家伙一眼,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接著又夹了一块子牛肉丝放到自己的碗里后,才继续说道,“森岛雪绘的名气可是很大的。

  “每年,森岛雪绘都会有意识地提到她的母校,也就是白川高中。

  “这就是一种无形的宣传。

  “相对来讲,提供一点点小小的便利,更何况人雪纱也没闯祸,相反,还替咱们争了光,这点优待又算什么呢?”

  以前,她对于校长硬塞给她的森岛雪纱是有点腹诽的,可在后来的慢慢了解中,这样的抱怨也就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欣赏和心疼。

  森岛雪纱这妮子一路走来,作为老师,从北川澈口中听到的有关于她的那些过去,她是相当心疼的。

  幸福的人一辈子都在被童年治愈,不幸福的人一辈子都在治愈童年。

  或许现在森岛雪纱和母亲的关系是好了些,但有些东西,它不是短时间内就能释然的。

  就像阿澈曾经提到过的那个挺有趣的彼岸的武侠小说中的‘心魔’一样。

  “所以阿澈打算多久去帮雪纱复习呢?”

  坐在一旁,一直竖起耳朵听著的柏源诗织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

  “今天是周四,明天吧。”

  北川澈想了想,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在line上,也是这样回答森岛雪纱的。

  “喔。”

  柏源诗织微微垂下眼眉,心思活络了起来。

  既然‘复习’也能成为把某人单独叫出去的借口的话,那讨论新书的剧情,岂不是也能够咯。

  想到这里,她的眼底一闪而过了一抹狡黠。

  但桌上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微表情,注意力全都在另外两件事上,一件是关于桐山拓和清野秋乃的八卦,另外一件则是期末考试后的聚餐。

  大家明天见~

第277章 取经

  在和鸫诚理奈互道过晚安后,柏源诗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她需要和人讨论一下接下来的‘战略’。

  以前的话,她倒是可以和鸫诚理奈讨论,乃至于抱怨,但眼下,她已经瞧出了些端倪来,在别的问题上,鸫诚理奈还是当年的那个鸫诚理奈,但在和北川澈相关的问题上时,可能这位当事人自己都没有发觉,她俨然开始了‘双标’的趋势。

  这样去讨论,是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更何况,她总觉得理奈姐和澈之间应该发生了一些说不清楚的事情。

  整个过程也绝对不是理奈姐嘴上说著的那般风轻云淡,什么闯入家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然后就迎来了,就纯靠嘴皮子能够说服鸫诚家的人的话,那理奈姐她这么些年来的抗争又算什么呢?笑话?

  嘟、嘟、嘟。

  在等待接通的铃声响了三次后,电话被接了起来。

  “诗织,晚上好。”

  柏源川文库的办公室内,柏源有纪一边翻阅著今天还未处理完的文件,一边把电话从听筒模式切成了免提。

  “妈妈,晚上好。”

  柏源诗织像是心领神会一般的,把手机亦切成了免提模式,接著靠在了床背上,若有所思地望向了那散发著柔和光线的无主灯。

  “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妈妈商量吗?”

  翻过一撂文件,柏源有纪抬起眉来,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柏源川,后者心领神会的点了下头,自觉地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妈妈还记得上周我跟您讲过的那个人么?”

  柏源诗织没有卖关子,亦没有犹豫和踌躇,开门见山便直入了主题。

  在这方面,她已经想明白了。

  感情的问题,要么就自己琢磨,谁都不要问,要么决定了要问,就不要磨磨唧唧、踌躇不前,干脆利落的问完就结束。有这个纠结的时间,多的事情都解决了。

  “你说你的那位同事?”

  柏源有纪微微眯起眼睛,眼底多出了些思索。

  关于北川澈的情况,她是问过自家丈夫的,只是他的介绍偏偏言简意赅的过余了,甚至一度到了只有关键词的地步。

  “是。”

  柏源诗织的眉眼间多出了些黯然之色。

  现在的竞争是越来越大了,一些此前她设置过假想敌的存在亦跟著参与进了这场不流血的战争里,偏偏眼下她的局面还不容乐观。

  “打起精神来。”

  哪怕隔著电话,柏源有纪都能猜到自己女儿此刻的表情。

  在她看来,诗织什么都好,唯独有一个缺点,就是容易感觉到沮丧,特别是在这种事情上,就更是如此。

  “还是说,你觉得皱一皱眉头,丧一丧气,很多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了吗?”柏源诗织顿了顿,停下了手中翻阅文件的动作,转而抛出了另外一个话题,“我可记得清楚呢,那天某个人讲起他的事情时,眉飞色舞的样子。”

  作为母亲,亦是作为一个已经有了家庭的过来人,她很清楚,自己的女儿对于那位同事先生恐怕是喜欢的不能再喜欢了。

  偏偏诗织眼下还处在一个被动的阶段。

  在这个阶段的时候,求而不得,就会更喜欢。

  如果有外力干涉,这样的喜欢还会不自觉地被加深,那么堵就肯定是不如疏的。

  而且结合那位‘同事先生’的实际情况来看,他是一个相当优秀的人,并且,他也并没有刻意的去撩拨自己的女儿,只是很正常的和诗织交际。

  相对而言,也不至于担心他利用女儿对他的好感做一些什么别的事情。

  听著自己妈妈的话,柏源诗织没有搭腔,只是默默地咬了咬红唇。

  “回到原题,伱这次打电话过来的目的,应该不只是和我抱怨这个吧?”

  柏源有纪把钢笔盖上,放到了一旁,那双通透的眼眸里多出了些期颐来。

  她希望自己能从女儿的嘴里听到她想听到的那个答案。

  “是。”柏源诗织深吸了口气,把那些挫败、沮丧的情绪暂时性的抛到了脑后,讲起了她打来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我是来找妈妈取经的。”

  “取经?”

  柏源有纪轻笑了一声。

  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从女儿的嘴里听到过这个词了,上一次听到,还是在诗织初中一年级的时候,那会儿这姑娘正值迷茫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