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们换个救世主? 第9章

作者:言峰皋月

  说完,站在集装箱上方的阿尔托莉雅,看向仓库街的战场。

  一边是摩根的御主,汐见天溪。

  另一边,则是从者Lancer。

  战况并没有一边倒,抵达这里之前,阿尔托莉雅甚至还以为刚才的闪电魔术,是从者所为。

  事实上,却恰好相反。

  仓库街到处结满了这个季节不可能有的寒冰。

  身处那之中汐见,衣服上有几处破损却没有明显的伤痕,看上去有一点狼狈。

  但如果跟拄着较长的赤枪支撑半跪的身体,并用较短的黄枪摆出防御架势的Lancer相比,就差得太多了。

  Lancer迪卢木多身上游走着残余的电流,身上有着焦黑的伤痕,是被雷电直接命中所致。

  在汐见开始发动名为『真理之雷』(Thunder Reign)的大魔术时,枪之从者的御主就第一时间命令他解放宝具的封印。

  如果没有赤枪『破魔的红蔷薇』这一宝具的特殊能力,迪卢木多深知就算是从者,刚才的雷击结结实实吃下一发,也不会好受。

  “能够破解和防御魔术,但却没有办法对已经发动完成的魔术进行彻底的干涉……以及一短一长的双枪。”汐见伸手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并且能够认得出凯尔特战士的『四枝的浅濑』之阵,Lancer,你的真名我已经知道了。”

  对此,Lancer没有任何感想,交战到某个程度,宝具就必然会因为对敌的凶险程度不得不解封。

  对圣杯战争有充分准备的魔术师,当然能够从这一红一黄的魔枪身上,推断出迪卢木多的真名。

  更麻烦的是,此前还在交战的Saber和Berserker已经中断了战斗,抵达了附近观战,从那并排而立的状态,Lancer担心两方已经达成了合作的共识,这将对他和御主十分不利。

  就在Lancer准备向御主建言撤退之时,Berserker却突然召唤出武器,向汐见天溪投掷过去。

  武器并没有刺穿汐见的身体,仅仅是牢牢地斜插在坚硬结冰的地上。

  “武器借你使用,快点解决战斗吧。”摩根的语气轻松不已。

  Lancer看到汐见有点想发火又发不出来,伸手握住了摩根的武器,拔了出来。

  “喂喂,到底谁才是御主啊——”

第十四章 搅局的来了

  观察着战局的,除了卫宫切嗣,以及言峰绮礼和远坂时臣这两组人之外,Rider伊斯坎达尔和他的御主韦伯·维尔维特也在未远川大桥上方的横梁上坐着,远远地观战。

  从那里不光是海滨公园,仓库的战况也能一览无遗。

  “不妙啊。”伊斯坎达尔面色凝重。

  “哪里不妙了?”韦伯趴在横梁上,于寒风中哆哆嗦嗦地问。

  “那个多半Berserker御主的家伙,要赢了。”伊斯坎达尔说,“这样下去Lancer会出局。”

  韦伯本想说那样不是对己方更加有利,但下一刻就惊讶到忘记了恐高,“不可能!怎么会有御主能单独打赢从者呢!”

  “所以才说不妙啊!”伊斯坎达尔浑厚的嗓音在夜风中也清晰可闻,“刚刚在海上交战的Saber和Berserker,也停下来赶到了那边。而且还得到了Berserker借出去的武器。”

  “诶?”韦伯开始跟不上现状。

  “没有武器,只凭徒手和魔术,就能压制住Lancer,有了武器那不就是如虎添翼!”伊斯坎达尔兴奋地大笑,“这个时代居然也有此等的猛士!真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收到麾下,作为我征服世界的头号战将!”

  能在圣杯战争中遇上其他从者,然后将他们征服,收入麾下固然如伊斯坎达尔所愿。

  但在这个神秘早已衰退千年以上的时代,居然还有匹敌神代的战士,若要征服这个时代,这样的猛士不管是作为敌人还是作为良将,都不应该错过。

  “可你不是计划等他们两败俱伤再攻击吗!”

  “本以为能跟不同时代的豪杰交手,已经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甚至可以一对六。可如果能在那之前收服可用之才,亦是统兵之道。”

  伊斯坎达尔的喉咙中发出凶猛又危险的低啸,仿佛雄狮的低吼,但吊起的嘴角看上去又像是在笑。

  “如果让他们现在就陷入混战,以致于有人丧命,就太可惜了。”

  “死了不是正好吗?不管是御主还是从者,圣杯战争不就是互相残杀啊哇哇——”

  韦伯半歇斯底里地试图训斥伊斯坎达尔,却吃了对方一记弹额头而被打断。

  “胜利而不亡之;支配而不辱之。这才是真正的『征服』!”

  伊斯坎达尔拔出腰间的佩剑对重半空虚斩一剑,斩开了空间。

  翻腾的魔力奔涌而出,一具灿然生辉的宝具牛车随着魔力的奔流而现世。趴下的韦伯死命抱着桥梁的钢筋,以免被卷起的狂风吹走。

  “表演就看到这里。我们走,小子!”

  “笨蛋笨蛋笨蛋!你的行为简直是莫名其妙!”

  “嗯?不高兴的话,就留在这里看吧?”

  “我要去!你这笨蛋!把我带上!”

  “很好,这才是我的御主!”

  伊斯坎达尔拎起韦伯的衣领,跳上了宝具牛车——『神威的车轮』,向湾岸仓库的战场奔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汐见将摩根的武器拿在手里,暗暗惊叹其重量的分配,作为武器而言已经是极品。

  他随意地单手舞了个枪花,左手在前,右手收枪于身后。

  Lancer颊边留下一滴汗。

  只需要一眼,他就看出这个年轻人,是使枪的好手,甚至可能弓马娴熟。

  撤退的想法被暂时掐断,同为用枪之人,迪卢木多很想领教一下当世的枪法。

  长风猎猎吹打着两人的衣襟,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魔术与枪法,你想死在哪一边,Lancer?”

  “被从者逼着上前线的主君,才会死无葬身之地,无名的魔术师。”

  迪卢木多回敬了汐见的挑衅,并仔细观察对方接下来的杀招,并小心翼翼地缩短距离。

  他看得出汐见很擅长迅速发动大型魔术,魔力必然消耗剧烈,否则不会拿起Berserker丢过来的武器。

  所以要尽量让彼此的距离拉进到就算发动魔术,也会将双方卷入的程度。以此来迫使对方优先选择白刃战。

  还真是奇怪的武器,到底是枪、是斧,还是,魔杖?迪卢木多观察着那武器,心里猜测。

  双方绷紧身体,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冰冷而澄澈的压迫感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轰雷巨响打破。

  “那是!”

  观察战场的阿尔托莉雅看向东南方的天空。

  一个物体在夜空中散发出交错的紫电闪光,一边从太空朝着汐见与Lancer所在的地方直奔而来。

  “战车?”摩根微微眯眼。是Rider吧?

  战车由两头公牛拉动,它们向前奔行足踏虚空,紫色的闪电就如同蛛网般的出手,发出轰轰雷声撼动大气,每一次巨响放出的庞大魔力,都足以匹敌摩根与阿尔托莉雅交手时的压力。

  能够产生这种效果的牛车,必然是宝具。

  而能够拥有战车宝具的从者,多半是Rider职阶的从者。

  “真空波(Vacuum Wave)。”

  迪卢木多听到汐见嘴里吐出的词汇,只见对方手指在虚空中书写,卢恩文字一闪而过。冲天的龙卷风随之涌起,阻挡在牛车靠近的必经路线上。

  “唔哦哦哦哦——!!”

  Rider见状不仅没有停下,反而一抖缰绳,直冲龙卷风而来。

  两股魔力的碰撞瞬间引爆,以碰撞点为中心产生的爆风,令观战的御主和从者纷纷全力抵抗,两侧的集装箱因此翻到了不少。

  两股力量短暂地颉颃过后,牛车冲散了龙卷风,停在了汐见与迪卢木多之间的结冰路面上。

  “嚯嚯——,居然用这种方式迎接王的驾临,这份胆识值得赞赏,真是让人越发不舍得放过了。”

  伊斯坎达尔不仅不怒,反而看穿了汐见的魔术,是在传递一个信号。

  如果想介入这场征战的话,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真是精彩至极的御风魔术,就算是在我的麾下,也没有如此人才。”伊斯坎达尔不吝赞词,“如何,要不要来我的麾下,我会封你做宫廷魔术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不需要,听上去就麻烦得要死……”

  与那杀人如蓺的战斗风格迥异的是,汐见的态度相当懒散。

  看样子今晚必须熬夜了,他在心里如此说。

  

  

第十五章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被如此干脆地拒绝,身为曾经统治过亚历山大帝国的开创者,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难得地产生了几分怀疑自己人格魅力的错觉。

  当然,这种错觉也转瞬即逝。

  Rider困窘地嘟哝了一声,骨节凸起的拳头在自己太阳穴上搓揉。虽然动作看上去让人觉得有十分甚至九分的好笑,却一点都不减他威风凛凛的态度。

  实打实是一个存在感极其特殊的人。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站在万人之上,统治整个国家吧。

  “莫不是我没有把待遇讲清楚,毕竟这个时代的年轻人都会为生计发愁——”征服王继续说。

  汐见轻轻用摩根的魔枪杵了下结冰的地面,“一个连真名都不知道的从者,忽然冲到面前说要招工,我怎么知道这种包装得波澜万丈的登场方式,是不是冲着骗我的魔术回路和刻印来的?”

  “哈哈哈哈!”伊斯坎达尔发出豪迈的大笑。

  汐见却无视了他的大笑,缓缓绕开牛车的遮挡,看向Lancer,一副虽然有人闯入,但不会妨碍到他跟Lancer之间战斗的气势。

  “哼……”

  尽管因为新的从者闯入战场,让Lancer警戒不已,却也因为汐见在战斗这件事上传达出的纯粹意念,不禁觉得愉快,而哼笑了出来。

  “双方都放下武器,你们现在正在王的御前!”

  看穿了双方打算无视自己开战的形势,Rider不疾不徐地大声说道。

  明显的妨碍意图,让Lancer和汐见都再度停了下来。

  毕竟真要再度开战的话,近旁就有个亮出了宝具的从者,随时可能驾着那辆牛车宝具冲过来袭击。

  “吾名为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在此次圣杯战争中获得Rider之座而现世!”

  在场所有人这次更是惊讶不已。在圣杯战争的战场上,真名乃是攻略关键,根本不可能会有从者自报真名。然而所有人当中最惊讶的,莫过于Rider身边蹲在驾驶座上的韦伯。

  “你、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你这笨蛋~~~~~~~~~!”

  韦伯因为极度的恐慌和混乱,已经忘掉了对Rider的恐惧,一边抓着他的披风,一边尖声惊叫。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汐见略微愣了一下,“喔,是亚历山大大帝啊。”

  弄清楚对方身份之后,他再度维持单手持枪收于身后的姿势,抬头看着高大牛车上的伊斯坎达尔。

  “所以呢?鼎鼎大名的征服王,冲到别人的战场上,只是为了报上真名,然后发布一条招聘启事?”汐见看得出对方没有明确的敌意,态度缓和下来,揶揄了一句。

  伊斯坎达尔却仿佛有一点尴尬,“不,我想招揽的不止你一个。只不过身为这个时代的人却有着不输给从者的实力,我也爱才得不能自已,才先问你的。”

  “哈啊?”汐见顿时发出叹息。

  “我的提议并非只针对这里的这位御主,Lancer,以及在那里观战的Saber和Berserker!若是有兴趣的话,我欢迎你们来到我的麾下效力!”伊斯坎达尔展现出了历史上那些身为君主的英雄,所特有的求贤若渴。

  “那边的Lancer怎么样不好说?但是我觉得那位Saber肯定不会接受这种邀请。”汐见发出了然地笑声,“有道是王不见王,我不会觉得一个王会在任何前提都没有的情况下,向另一个王臣服。”

  “嚯嚯……已经知道了Saber的真名吗?那可否向我透露一下——”

  伊斯坎达尔相当随和,已经开始虚心请教汐见。

  “你不如亲自问?”汐见没有给出解答。

  “都说世间的隐士大多心高气傲,但就算是吾师亚里士多德,也没有这么难沟通啊。”Rider喃喃感慨,低下头的视线,正好与在他脚边往上看的韦伯对上。

  “Rider——!!!!”韦伯的声音都变得嘶哑了。

  先是毫无理由地冲上来,又是毫无征兆地自爆真名,然后不光是其他的从者,就连别的御主都想收入麾下。

  “是吗?原来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