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职转生:魅魔剑神?我不认! 第219章

作者:意外火灾

  肚子在叫么?

  嗯,昨晚祖母大人很忙,晚上没有回家住,兄长.也留在道场里作看管。

  所以自己昨晚又没有吃饭。

  自己又是怎么睡著的呢?

  记忆有点模糊。

  好好想一想。

  以前自己都是努力睁著眼看著桌面的烛台,不知不觉睡著,昨天.

  啊,昨天好像是趴在床上看窗外的天空睡著的。

  夜晚的天空看起来很黑,不如比傍晚的晚霞那么漂亮,很遥远。

  这样的话。

  不知道爸爸妈妈是否能看到自己呢?

  风在伊佐露缇的脸前吹拂,丝丝缕缕,好似在提醒她。

  睁开眼吧。

  伊佐露缇不想睁眼。

  新的一天,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新奇的事物,也没有什么起床动力。

  睁开眼又只能看见只留自己一个人的卧室,打开卧室门,又是空荡荡的家。

  然后像往常那样,起床洗漱去道场,跟兄长一起做饭吃饭,然后练一整天的剑,晚上再回到家,一个人躺在床上。

  又是重复的一天。

  又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家。

  他们离开了。

  祖母大人说,他们去了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

  “咕噜咕噜。”

  无视了胃的抗议,伊佐露缇只是将大脑放空,任由思绪在脑海中随意自由游荡。

  昨晚。

  好像做了个梦。

  那是一个很悠长,很悠长的梦。

  好神奇,竟然做了一个这么久的梦。好清晰,梦中自己好像长大了、师兄也好像离开了王都,去了师兄他的爸爸妈妈所在的地方。

  真为他开心。

  自己再次见到了他。

  真开心。

  可是

  为什么有些难过,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么?

  梦有些模糊,想不起来了。

  师兄的爸爸妈妈不就在王都么?为什么会去找他的爸爸妈妈呢?

  好奇怪的梦。

  伊佐露缇感觉有些疑惑,但此时此刻,有微弱的火苗却在她心中燃烧起来,微小,却又温暖。

  她却不再抗拒睁眼,不再抗拒面对新的一天。

  因为

  随意游荡的念头突然撞在了一团绚烂的晚霞中,即便闭著眼,她仍看到了霞火煌煌。

  照在微微挂著笑意,稚嫩又锋锐,带著矛盾的气质,却又十分吸引人的脸庞之上。

  “爸爸妈妈在很远的地方一直看著你,他们又在足够近的地方触摸著你,这些都是明证。“

  “天空,大地,霞光,落日,还有.”

  “风。”

  昨天傍晚,师兄跟自己所说的话,好像就在耳边回荡。

  有些过于清晰了。

  清晰得好像拥有一种莫名的力量。

  让她能燃起对新的一天的好奇。

  让她会想要主动面对这新一天。

  让她。

  心脏怦怦直跳。

  风还在抚摸她的脸。

  可是这一次,她却获得了力量。

  爸爸妈妈,在抚摸著自己,在唤醒自己。

  那么,属于自己,属于伊佐露缇的新的一天。

  开始了。

  “咕噜咕噜。”

  啊,还没有吃饭呢。

  今天的话早点去道场吃饭吧,也顺便给师兄做点早饭吧,他好像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每天总是很早就在道场练剑。

  跟自己一样,也是一个人呢。

  嗯,就这样。

  以后每天都给他做早饭好了。

  伊佐露缇闭著眼睛,眉眼弯弯地笑了笑。

  她,睁开了眼。

  “咕噜咕噜。”

  伊佐露缇愣住了,视线中,丝丝缕缕的纯白雾气在自己眼前游荡,好似王都秋日朦朦清晨,然而,周围却没有一丝早晨光线蒙胧的昏暗感。

  光明,纯白,没有任何瑕疵。

  过于‘敞亮’的观感中,眼前是完全陌生,方方正正的狭窄空间。

  “咕噜咕噜。”

  她猛地坐了起来。

  自己并不是在家里卧室的床上,眼前一道扇帘在逸散的雾气中上下翻飞。

  风,迎面而来。

  她错愕站起身,掀开帘子走出了出去。

  入眼,一片苍茫的白。

  望不见尽头。

  身下,是一架马车,不,准确来说只是一个车厢,车厢前根本没有马匹,这没有动力来源的车厢,正带著她行驶在这无穷无尽的虚无之中。

  她呆呆转头。

  身侧后方,马车车架的就在入眼可见的地方,眼角的视线末端,转动的车轮正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愣了好半天,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

  而就在此时,视线中的不断转动的车轮放慢了速度,越来越慢。

  然后停了下来。

  伊佐露缇看著停下的车轮,福至心灵。

  她立刻转过头。

  瞳孔骤然紧缩成针。

  不知何时,红与黑交杂的花丛荆棘王座已突兀屹立眼前。

  一道身影端坐其上。

  正低头看著她。

  身躯如同周围的飘散如烟的白雾一般无法辨识,不可捕捉,没有任何特征,难以看到从何而来,又去往何处。

  这是一种奇妙的认知,无需要用眼睛辨识,就可以切实地感觉到这些蒙胧的观感涌入大脑。

  可奇妙的是,无论这些蒙胧的意象如何不切实际,如何梦幻。

  祂都切切实实地端坐在那里。

  伊佐露缇嘴巴张开又闭上,她愣了好半天,意识好似浮在云上一般轻飘飘,落不著实地。

  等她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

  身下的马车已经消失不见。

  王座,近在眼前。

  清清晰晰。

  一瞬间,伊佐露缇便清醒了。

  她想起来了,这是梦。

  自己真的已经长大了,刚才所想的梦并不是个梦。

  现在才是梦。

  这个梦她曾经做过,所以印象深刻,恰好就是在师兄安慰自己的那天晚上。

  这是幼年时曾做过的迷蒙梦境。

  自己的身前,王座之上。

  是祂。

  是自己信仰的神明——米里斯。

  意念明悟的一瞬间。

  她就要抬头看向王座之上,多年前已经模糊几乎记不得的梦境细节钻入脑海,上一次,多年前,梦境便在这里戛然而止。

  可还没等她抬起头。

  在她的几乎缩成针尖大小的颤抖瞳光之中。

  红与黑的花丛荆棘王座,已换了模样。

  红不是红,黑不是黑,花丛不是花丛,荆棘也不是荆棘。

  红是流淌的血。

  黑是凝固的痂。

  花丛,是无数被鲜血染色的头颅。

  荆棘,是凌乱散落在地的臂与腿。

  密密麻麻的尸体,筑成王座。

  神端坐其上。

  这一刹那,她的心与身体如同被拽入冬日冰湖中,一片冰凉。

  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缓缓抬头。

  视线中。

  祂瞥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