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意外火灾
维·塔这表面拿捏贵族话语习惯,实际上仍难掩粗鄙之态。
而詹姆士对维·塔动不动就要拍几句的马屁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的‘棋盘’。
“赏金翻倍,将最后一步提前到明日清晨,能做到么?”
维·塔愣了愣。
夜风从窗外撞入塔楼的窗户。
带著咸腥的味道。
胡子之上的憨厚嘴唇抿出弧度,白牙露在空气中。
他露出了极为热烈的笑容。
“那,今晚得见血。”
詹姆士眉头微微抬起。
“谁的血?”
“‘吾等’的血。”
詹姆士眉头舒展,瞬间就明白了维·塔的想法,“哦。在流瀑城?”
维·塔点了点头。
“按照吾的布置,刺杀本身就不能给予他危机,不然无法起到麻痹他的效用,那么若是给了他一定的危机感,最后一步反而不好落子,甚至极有可能失败。”
“无法让艾伦流血,给他压迫感;”
“还要继续麻痹他;”
“与此同时又让他产生要抓紧时间离开流瀑城的念头;”
“那么,让他来杀人,便是最好逼迫他离开流瀑城的方法,不仅要杀,而且杀的要够多,也要够血腥。”
“他并不是孤身一人,若是孤身一人,恐怕没有任何方法诱导他的行为的手段。但好在如今他身边人很多,顾虑也明显很多,所以这个方法会奏效,只要在流瀑城被他杀了很多人,无法遮掩痕迹,他自然就会产生即刻离开流瀑城的念头。”
“所以,今晚要见血,就在天明之前。”
话音落下,两人沉默了片刻。
詹姆士只用手中的棋子噔噔敲著棋盘。
“选择权在他手中,那他不杀不就是了?”
维·塔笑了笑。
“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是一头雄狮。”
“他不会容许虫子在自己面前跳舞。”
“目前所有的死亡情报都指向这一点判断——如果有人挑衅于他,他绝对会杀人,当下就要杀,立刻就要杀,杀的干净利落,杀的毫不犹豫,杀的血流成河,杀的人头滚滚。”
“这是他作为剑王的底气和信心。”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在流瀑城之中,正面冲突,无人是他敌手。”
虽然在詹姆士面前故作阿谀之态已经很多次,也不断刻意贬低对方,但在真正聊到艾伦的行事之时,维·塔还是不由冒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作为剑士的他能取得北王的称号,更多是依赖于料敌于前的谋划和各种层出不穷的盘外招,这也是他为维恩所不喜的缘由。
然而,是他不想在剑术上更进一步么?
不是,维·塔很聪明,所以他更清楚,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但是问题是,自己的天赋就只到做到这种程度罢了。
于是他真的很羡慕艾伦。
在不到十三岁的年纪,就已经拥有王级的实力。
真是让人羡慕
真是
让人嫉妒。
推崇对方的所作作为,渴望成为对方。
却又想让对方不得好死,最好是死在自己手上。
这就是人性。
詹姆士看著维·塔略带兴奋的神情,嘴角挂起弧度。
“好。那就这样安排吧。”
维·塔点了点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那,吾就先告退了,计划有变,还缺一些今夜的人手,好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呵呵。”
话音落下,维·塔对著詹姆士做了个鬼迷日眼的贵族致礼,便出了房门。
等他走了,屋内安静下来。
詹姆士静静看著面前的棋盘。
想著艾伦在楼下杀人的情形,眯起了眼。
“艾伦.亲眼所见之后,你的实力比我想像中还要进步的还要快,真让人吃惊,菲利普让你来不无道理。”
“既然如此.”
在他的眼前,白色棋子林立棋盘之上。
四枚‘士兵’,一枚‘皇后’。
詹姆士复刻了刚才维·塔摆上去的‘杀局’。
他看著落子,话音刚落,便缓缓伸出手,将自诩为‘皇后’的维·塔推离棋盘,将他重新换作一只白色的‘士兵。’
起手,拿起新的棋子。
那是浑身漆黑的‘战车’,以象颚魔兽獠牙为材质制作的棋子,在摇晃的灯火中,光芒在其上闪烁,充满著肃杀的气氛。
搁在了四枚‘士兵’之后。
只隔一步,‘虎视眈眈’。
落子,他侧眼看著维·塔关上的门,眼神意味不明。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鲁莽之辈。”
转眼,视线在黑色‘战车’上停留一瞬,随手摸起新的棋子,落在棋盘之上。
黑色的‘皇后’。
“拒绝诺托斯的下注?浅薄妇人。”
挪动,与黑色的‘战车’并排而立。
“像点样子了,但这又能如何?”
詹姆士话语之中的自信与‘岌岌可危’的那一排己方白子形成的鲜明的对比,一直含著的笑意却是在脸上完全绽开。
“菲利普,从小你就总喜欢跟我下棋。”
“每次你执黑,我执白。”
“哪次不是被我示敌以弱,借著你得意之时,洞悉你的目的,最终以一步棋来扭转局势?”
“这么多年过去,手笔还是如此稚嫩”
“只知进攻的庸碌之辈。”
语落。
啪得一声。
詹姆士将手中早已攥著的棋子,重重摁在了棋盘上。
端端立于黑王与皇后之后。
那是一枚白色的‘王’。
话语声被窗外的夜风卷著散在屋内。
“‘士兵’即便无法吞掉‘战车’。”
“大势,依旧在我。”
窗外。
流瀑城的夜色中,一条条灯火将成内的河道串联起来。
某人的布局已经完成,但水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
水城的夜生活如何?
艾伦算是看到了。
河很多,桥很多,船很多。
月色很白。
灯也很多。
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
给艾伦的眼都要晃瞎了。
当然,是正经灯。
太阳沉入地平线,夜晚来的格外快。
几人从主干道的河流下来,经过斯蒂兰之井,正式迈入流瀑城的街区,这才深刻体会到流瀑城为什么在很久之前以捕鱼为生,而在斯蒂兰教派中居民也全被称作渔民。
入目。街区并不是想像中那种按方块划分的陆地,而更像是碎裂在河流之上的小岛。
走了几步,便能看见一片拦路水道就亘在眼前,还不等迷茫,就能看到旁边的小桥,桥上有石阶,迈上桥后,侧目看向远处。
河道在眼帘之下蔓延向前,没有经过人工开凿规整的痕迹,也没有穿越前景点水镇那种桥下河流笔直,两侧建筑挂著灯笼的规矩观感。
参差不齐的河道弯弯折折,不多远就有新的桥架在上头,随著河道变向只一截一截呈现在诸人眼中。
建筑的轮廓在夜色中仍然明显,因为无论是桥,又或是路,甚至是河面上漂浮著,一艘艘楼船,都挂著方型的灯。
很奢侈,这个世界没有电这种东西,所以全是烛火灯,明显是需要人一个个点上的。
按理说,流瀑城的市政竟然能让街兵团出去‘接客’,变成公共运输的一部分,可见这些贵族老爷们多么抠搜。
那为何要花费人力物力去点亮这些灯?
因为,这些灯本身就是城市经济效益的组成部分之一。
甚至,是大头。
水城——流瀑,阿斯拉的‘罪恶之都’。
“哦?今天要上灯船么?”
“上!怎么不上?累死了我,今天载客份额本来已经满了,可谁知道怎么突然连续死了三个人,还有个人的头都炸开了,啧啧。”
“啊?那是怎么处理?”
“冷处理,市政厅下令封锁消息了,而且很快就清理了现场,听说明天会有大人物要来”
“大人物”
艾伦几人如今就站在这么一座桥上,两个男人的声音逐渐在艾伦几人身侧远去,因为涉及到艾伦今天的所作所为,所以大伙即便身处震惊之中,仍然下意识循著两人的声音看了过去。
视线中,男人们肩搭著肩,一个转弯。
在桥下上了一艘灯火通明的楼船。
而大家震惊的源头,也随著他们的动作,显露了出来。
在‘桥灯’和‘船灯’的烛火照耀下。
在形形色色,大大小小,衣著透亮,几乎一眼就能看到灯的女子的簇拥下。
就这么上了船。
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甚至隐约可以看到,那两个男人在踏上船之时,还顺手摸了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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