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职转生:魅魔剑神?我不认! 第259章

作者:意外火灾

  维·塔这表面拿捏贵族话语习惯,实际上仍难掩粗鄙之态。

  而詹姆士对维·塔动不动就要拍几句的马屁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看著面前的‘棋盘’。

  “赏金翻倍,将最后一步提前到明日清晨,能做到么?”

  维·塔愣了愣。

  夜风从窗外撞入塔楼的窗户。

  带著咸腥的味道。

  胡子之上的憨厚嘴唇抿出弧度,白牙露在空气中。

  他露出了极为热烈的笑容。

  “那,今晚得见血。”

  詹姆士眉头微微抬起。

  “谁的血?”

  “‘吾等’的血。”

  詹姆士眉头舒展,瞬间就明白了维·塔的想法,“哦。在流瀑城?”

  维·塔点了点头。

  “按照吾的布置,刺杀本身就不能给予他危机,不然无法起到麻痹他的效用,那么若是给了他一定的危机感,最后一步反而不好落子,甚至极有可能失败。”

  “无法让艾伦流血,给他压迫感;”

  “还要继续麻痹他;”

  “与此同时又让他产生要抓紧时间离开流瀑城的念头;”

  “那么,让他来杀人,便是最好逼迫他离开流瀑城的方法,不仅要杀,而且杀的要够多,也要够血腥。”

  “他并不是孤身一人,若是孤身一人,恐怕没有任何方法诱导他的行为的手段。但好在如今他身边人很多,顾虑也明显很多,所以这个方法会奏效,只要在流瀑城被他杀了很多人,无法遮掩痕迹,他自然就会产生即刻离开流瀑城的念头。”

  “所以,今晚要见血,就在天明之前。”

  话音落下,两人沉默了片刻。

  詹姆士只用手中的棋子噔噔敲著棋盘。

  “选择权在他手中,那他不杀不就是了?”

  维·塔笑了笑。

  “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是一头雄狮。”

  “他不会容许虫子在自己面前跳舞。”

  “目前所有的死亡情报都指向这一点判断——如果有人挑衅于他,他绝对会杀人,当下就要杀,立刻就要杀,杀的干净利落,杀的毫不犹豫,杀的血流成河,杀的人头滚滚。”

  “这是他作为剑王的底气和信心。”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在流瀑城之中,正面冲突,无人是他敌手。”

  虽然在詹姆士面前故作阿谀之态已经很多次,也不断刻意贬低对方,但在真正聊到艾伦的行事之时,维·塔还是不由冒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作为剑士的他能取得北王的称号,更多是依赖于料敌于前的谋划和各种层出不穷的盘外招,这也是他为维恩所不喜的缘由。

  然而,是他不想在剑术上更进一步么?

  不是,维·塔很聪明,所以他更清楚,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但是问题是,自己的天赋就只到做到这种程度罢了。

  于是他真的很羡慕艾伦。

  在不到十三岁的年纪,就已经拥有王级的实力。

  真是让人羡慕

  真是

  让人嫉妒。

  推崇对方的所作作为,渴望成为对方。

  却又想让对方不得好死,最好是死在自己手上。

  这就是人性。

  詹姆士看著维·塔略带兴奋的神情,嘴角挂起弧度。

  “好。那就这样安排吧。”

  维·塔点了点头,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那,吾就先告退了,计划有变,还缺一些今夜的人手,好在,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呵呵。”

  话音落下,维·塔对著詹姆士做了个鬼迷日眼的贵族致礼,便出了房门。

  等他走了,屋内安静下来。

  詹姆士静静看著面前的棋盘。

  想著艾伦在楼下杀人的情形,眯起了眼。

  “艾伦.亲眼所见之后,你的实力比我想像中还要进步的还要快,真让人吃惊,菲利普让你来不无道理。”

  “既然如此.”

  在他的眼前,白色棋子林立棋盘之上。

  四枚‘士兵’,一枚‘皇后’。

  詹姆士复刻了刚才维·塔摆上去的‘杀局’。

  他看著落子,话音刚落,便缓缓伸出手,将自诩为‘皇后’的维·塔推离棋盘,将他重新换作一只白色的‘士兵。’

  起手,拿起新的棋子。

  那是浑身漆黑的‘战车’,以象颚魔兽獠牙为材质制作的棋子,在摇晃的灯火中,光芒在其上闪烁,充满著肃杀的气氛。

  搁在了四枚‘士兵’之后。

  只隔一步,‘虎视眈眈’。

  落子,他侧眼看著维·塔关上的门,眼神意味不明。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鲁莽之辈。”

  转眼,视线在黑色‘战车’上停留一瞬,随手摸起新的棋子,落在棋盘之上。

  黑色的‘皇后’。

  “拒绝诺托斯的下注?浅薄妇人。”

  挪动,与黑色的‘战车’并排而立。

  “像点样子了,但这又能如何?”

  詹姆士话语之中的自信与‘岌岌可危’的那一排己方白子形成的鲜明的对比,一直含著的笑意却是在脸上完全绽开。

  “菲利普,从小你就总喜欢跟我下棋。”

  “每次你执黑,我执白。”

  “哪次不是被我示敌以弱,借著你得意之时,洞悉你的目的,最终以一步棋来扭转局势?”

  “这么多年过去,手笔还是如此稚嫩”

  “只知进攻的庸碌之辈。”

  语落。

  啪得一声。

  詹姆士将手中早已攥著的棋子,重重摁在了棋盘上。

  端端立于黑王与皇后之后。

  那是一枚白色的‘王’。

  话语声被窗外的夜风卷著散在屋内。

  “‘士兵’即便无法吞掉‘战车’。”

  “大势,依旧在我。”

  窗外。

  流瀑城的夜色中,一条条灯火将成内的河道串联起来。

  某人的布局已经完成,但水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

  水城的夜生活如何?

  艾伦算是看到了。

  河很多,桥很多,船很多。

  月色很白。

  灯也很多。

  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

  给艾伦的眼都要晃瞎了。

  当然,是正经灯。

  太阳沉入地平线,夜晚来的格外快。

  几人从主干道的河流下来,经过斯蒂兰之井,正式迈入流瀑城的街区,这才深刻体会到流瀑城为什么在很久之前以捕鱼为生,而在斯蒂兰教派中居民也全被称作渔民。

  入目。街区并不是想像中那种按方块划分的陆地,而更像是碎裂在河流之上的小岛。

  走了几步,便能看见一片拦路水道就亘在眼前,还不等迷茫,就能看到旁边的小桥,桥上有石阶,迈上桥后,侧目看向远处。

  河道在眼帘之下蔓延向前,没有经过人工开凿规整的痕迹,也没有穿越前景点水镇那种桥下河流笔直,两侧建筑挂著灯笼的规矩观感。

  参差不齐的河道弯弯折折,不多远就有新的桥架在上头,随著河道变向只一截一截呈现在诸人眼中。

  建筑的轮廓在夜色中仍然明显,因为无论是桥,又或是路,甚至是河面上漂浮著,一艘艘楼船,都挂著方型的灯。

  很奢侈,这个世界没有电这种东西,所以全是烛火灯,明显是需要人一个个点上的。

  按理说,流瀑城的市政竟然能让街兵团出去‘接客’,变成公共运输的一部分,可见这些贵族老爷们多么抠搜。

  那为何要花费人力物力去点亮这些灯?

  因为,这些灯本身就是城市经济效益的组成部分之一。

  甚至,是大头。

  水城——流瀑,阿斯拉的‘罪恶之都’。

  “哦?今天要上灯船么?”

  “上!怎么不上?累死了我,今天载客份额本来已经满了,可谁知道怎么突然连续死了三个人,还有个人的头都炸开了,啧啧。”

  “啊?那是怎么处理?”

  “冷处理,市政厅下令封锁消息了,而且很快就清理了现场,听说明天会有大人物要来”

  “大人物”

  艾伦几人如今就站在这么一座桥上,两个男人的声音逐渐在艾伦几人身侧远去,因为涉及到艾伦今天的所作所为,所以大伙即便身处震惊之中,仍然下意识循著两人的声音看了过去。

  视线中,男人们肩搭著肩,一个转弯。

  在桥下上了一艘灯火通明的楼船。

  而大家震惊的源头,也随著他们的动作,显露了出来。

  在‘桥灯’和‘船灯’的烛火照耀下。

  在形形色色,大大小小,衣著透亮,几乎一眼就能看到灯的女子的簇拥下。

  就这么上了船。

  莺莺燕燕,好不热闹。

  甚至隐约可以看到,那两个男人在踏上船之时,还顺手摸了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