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职转生:魅魔剑神?我不认! 第269章

作者:意外火灾

  光,来自于一旁窗帘缝隙。

  旅馆之外的月光在缝隙之中穿越,作一条月白,洒在希露菲的脸上。

  “杀了固然会造成命案,在暴露之时,会引起街兵团的注意,致使咱们无法安稳悠哉地在流瀑城待下去。但流瀑城夜晚的治安几乎全部留在灯船区,因为那里更加混乱。所以即便咱们杀了人,至少今夜还会是安稳的。”

  “但是。”

  “不杀的话,今夜咱们也别想安稳。”

  “来。”

  艾伦转身向窗户走去,希露菲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随即,却是被伊佐露缇抓住了手腕,牵著她跟著艾伦走到窗前。

  只见艾伦伸手将窗帘微微掀开一条缝来。

  希露菲凑过来看下去,随即全身一僵。

  旅馆外,黑暗中,月色下。

  街道的角落,旅馆的转角,潮湿的石板。

  一道道稀稀落落的人影,矗立在旅馆之外。

  都抬起来头。

  看著三楼。

  目光所及,就是他们所在的三楼客房。

  艾伦的声音飘入希露菲的耳中,十分淡然,陈述著现在的事实。

  “不杀,当她们安然无恙地走出这座旅馆,这会让这些潜在观望的杀手们觉得咱们人善,人善被人欺,总归刺杀也无人身亡,试错成本被无限拉低,那么所有人都会想上来试一试看能不能在咱们这些大善人身上咬下来一口肉。”

  “而咱们,就会像丧家犬一样一直被这些人追著骚扰。”

  “街兵团不在附近,也为这些刺客提供了某种便利,这个局从咱们迈入桥上就已经开始了,为什么之前的旅馆全部人满为患,因为都被这些这些只能走在黑暗中的玩意儿占了去。”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阿斯拉王国杀手集团的大本营就在这流瀑城,就在这罪恶的水之都。”

  “因为任何组织的存在都需要一定经济和社会基础,人,财,物,三者缺一不可,这才能保证一个组织的正常运转,更别说是以情报信息为重的杀手集团。”

  “综合来看,流瀑城这种距离王都很近,信息畅达,交通便利,人流量大,却在各个领地边缘,市政结构从上烂到下,却不受四大领主管辖的卫星城。最适合做这种杀手组织的老巢。”

  “这次的悬赏金额很大,又在他们的老巢,杀手集团虽然放出了悬赏,但也施加了一定约束,不然的话,任由杀手们一窝蜂乱来,流瀑城就要乱成一锅粥了。”

  “所以,他们派出了一名裁判员坐庄,提前设置好了场地,而现在你们看到的画面,便是结果——摆好车马,凭本事来,谁先得手了这悬赏便是谁的。这样最不容易引起骚乱,也给了大家‘赢’的机会,皆大欢喜。”

  “楼下的招待,应该就是这一次暗杀活动,由杀手集团派出的主理人。”

  希露菲脸都听白了。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

  话语声中,艾伦打开了窗。

  高抬腿。

  一脚,踏在了窗沿上。

第255章 臭水沟里的老鼠们亦想看看太阳,而丧钟,又为谁而鸣

  “怎么办?”

  艾伦偏头看著希露菲。

  希露菲怔怔看著艾伦踩在窗沿上的脚。

  而伊佐露缇看著艾伦这副姿态,只是无声笑了笑,有些苦恼,却带著微不可查的宠溺意味。

  ——师兄在某些方面变了,而某些方面,却一点儿也没有变化。

  艾伦以手按刀,声音随著他右脚施力,身形拔高,扬在了二人的耳旁。

  “杀手集团敢如此蹬鼻子上脸,那无非是觉得完成悬赏的诱惑大于他们心里掂量的袭杀代价——而其麾下的杀手们,无论是逐利,又或者求名,亦或者渴望借机迎合贵族求一个门客的身份,种种种种,可以支撑起这场袭杀的理由也太多太多。”

  “但无论如何,现在摆在咱们面前的是,假如我们退让,这种针对性极强的悬赏,他们接了一次就还敢接第二次,接了第二次就还敢第三次,次次次次,一路尾行,不停袭杀,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

  随著艾伦的动作意图更加明显,希露菲也意识到了他想干什么,只是有些发愣地瞅著他。

  随即却是被伊佐露缇逮著头薅了一把——好似觉得她十分可爱。

  艾伦站在窗台上,低头看著窗外的楼下,月色坠在他的眼前,落在两女眼中,只觉他的睫毛都在发光。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办才好呢?”

  “很简单,让他们意识到这诱惑所伴随的代价是如此‘昂贵’,就没有下次了,所以.”

  风从窗外荡了进来,冲散了客房内的咸腥气息。

  但不知为何,希露菲却感觉到了更加浓郁的‘血腥味’。

  视线中,艾伦的身体在前倾。

  眼眸却投来一瞥。

  眼色中浓浓的笑意,随著月影,在空中拉出一缕眸光尾韵。

  衣袂被风裹挟,震荡,下坠。

  声音,却留在了窗台。

  “把来人杀光.”

  “就是答案!”

  ——

  二分钟前,旅社楼下。

  “那个叫维·塔的矮子,哪儿来的?”

  “听说是从纷争之地而来。”

  “穷乡僻壤,哪来的钱财‘清场’?这奢侈的旅馆虽然跟鬼一样平时也没人住,但这样损失下来也有几百金币了吧?”

  “本就是集团上面的大人物私产,选这里就是事后方便掩藏痕迹。”

  阴影中,两人悄声交谈,一人仰头看著头顶的三楼透出亮光的窗户,一人有些无聊的用脚尖擦著地面。

  若是楼上几人都在的话,就会发现这两位赫然就是艾伦几人在桥上时,桥下当捧哏看著咽口水的一排男人中的两位。

  不过,夸赞猫娘和长耳族杀手的话语却是情真意切。

  ——来自于同行的赞美,毕竟这是流瀑城有口皆碑,技术得到大家公然认可的唯三的女性杀手。

  “‘猫瞳’和‘精灵’运气真不错,1000枚金币,虽然那个矮子看起来其貌不扬,出手还算阔绰。可惜了,我都有点羡慕她们俩了,你说我怎么没这么好命,能得到‘秽刃’阁下的青睐,还专门为她们两人打造了一套暗杀手段。”

  用脚蹭著地面有些无聊的杀手颇为可惜。

  “因为‘秽刃’阁下上船不花钱。”

  仰头瞅著窗户的杀手同伴低下头来,一脸揶揄。

  低头蹭脚的杀手闻言一滞,半晌才嘟囔道。

  “也不是不行”

  说罢偷偷斜眼看向身侧,远处,月光照不到的位置,旅社的转角的角落,一道高大的人影靠在墙角。

  一动不动,若是不仔细看,甚至会恍然觉得那只是一只人偶。

  转眼,见同伴眼中明晃晃的调笑,这杀手摸著脸上的胡子,轻咳一声,便转移了话题。

  “你说,就‘猫瞳’和‘精灵’应该也能得手吧?为何集团还颁布了仅限于杀手座次前一百可接的公众悬赏,引得咱们这些人都来?甚至秽刃阁下还亲自插手,来当这次公开悬赏的主理人?岂不是大材小用?虽说清场的费用”

  “傀儡师折了,他排名‘17’。”同伴瞬间接茬,脸色凝重了下来。

  胡子杀手嗤笑,“凭借操偶手段,以情报差诱杀的庸碌之辈,他的座位水分太大?不说秽刃阁下是货真价实的‘1’位,你上个月也已经新晋‘42’位了罢,再加一个‘98’位的我,何人杀不得?”

  同伴脸色一滞,不禁摇了摇头。

  此时,两人头顶的灯熄灭了,但正在交谈的两人却并未察觉。

  “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十二岁,目前公开的情报,三年前,其为王都水神流道场‘小道场’首席,那时他才9岁。这个情报的准确率在十成。”

  “.我知道,那又如何?秽刃阁下可是水王。”

  “夜狮盗贼团在地下世界散布的消息,其在两年前已经跻身水圣,剑神流,至少在上级以上,不然无法将里盖特城外的据点拔掉。这个情报的准确率在七成。”

  “嘁,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是为了粉饰自己据点被同行一夜拔除的借口罢了。”

  “维·塔那个矮子最新给的情报,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在罗亚拜黑狼基列奴的为师,二月前,已是剑王,一月前,斩杀北王。”

  胡子杀手嘴角抬起。

  “胡扯,你信么?”

  同伴却以拇指指著身后远处站在阴影中的‘秽刃’,一字一顿。

  “我不信,但由不得我不信。”

  还不等从小玩到大的胡子同伴反驳,他笑了笑,话锋一转。

  “可是,我想秽刃阁下也有疑虑,所以这才让信得过的‘猫瞳’跟‘精灵’去投石问路,情报真,那就是真的。情报假,这一千赏金也便是‘秽刃’阁下给她们的恩惠。”

  胡子杀手沉默了片刻,不情不愿地嘟囔了声。

  “行。反正你怎么说都有理,所以你带我来是为了喝一口风?”

  同伴咧嘴露出白牙。“我是奔著他的女伴来的,伊佐露缇·克尔埃尔,水神列妲的孙女,啧啧,这么好的机会,不尝尝可惜了。”

  胡子杀手嘴张了张,脑海中掠过艾伦过于‘阴柔’的脸,脸上的络腮胡都带著一丝索然无味的感觉。

  “没兴趣,不够猛,尸体也不会动。”

  同伴脸色有些呆滞,无声退后一步。

  随后便见胡子杀手转头看向‘秽刃’的位置。

  “你是奔著女人来的,那秽刃阁下呢?难不成是为了那1000赏金?他能稀罕维·塔那种货色发布的悬赏?而且,他缺这些钱财么?”

  同伴愣了愣。

  转头也随著胡子杀手的目光看向转角处。

  杀手集团,流瀑城的牌面,水王——秽刃,就无声站在阴影处,随后,好似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向他们看来。

  他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小道消息,不保真。这次的袭杀只是雇主手下那所谓的‘大贵族’私配的小菜,维·塔这从穷乡僻壤来的矮子北王,愚蠢之辈。”

  “明日清晨,小菜之后,便是雇主背后之人的正式雇佣。”

  胡子杀手一脸倾慕地看向阴影中沉默看来的‘秽刃’,下意识开口问道。

  “正式雇佣?”

  同伴好似感觉头顶刮来的流瀑城这个盆地水城的山风有太过猛烈,缩了缩脖子,直勾勾瞅著秽刃。

  “即便是秽刃阁下这么一路摸爬滚打起来的人,在阴影中待时间久了。”

  “也会想看看太阳是如何.”

  “啪嗒。”

  类似于踩在青石地板上的迈步声在两人身侧响起,很轻微,但因为同伴言语越发细微,所以胡子杀手听到了。

  “模样.”

  声音就在耳侧,他诧异转眼,看向同伴。

  那张脸,还是那副模样,嘴唇开阂。

  凑在了他的耳旁,窃窃私语。

  却并未连著脖颈。

  视线,在摇晃。

  这一瞬,他竟然觉得月光有些过于明亮。

  衣袂分明在视线中于骤然拍打在脸上的风中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