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意外火灾
几步后却是偏头看向艾伦,目光在艾莉丝腰侧的刀一掠而过。
“在王都,刀就该乖乖入鞘。若是能随意挥刀,我今夜便能安排人手宰了你。”
再转头,遥望爱丽儿。
“殿下,告辞!”
说罢便扬长而去。
然而,没有人目送他。
伊佐露缇,希露菲,鲁迪,爱丽儿,迪利克都转头看向艾伦。
艾伦却只是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刀。
缓缓摩挲刀柄。
笑了笑。
“乖乖入鞘.么?”
声音低沉,像是自问。
又像是在问手中之刀。
刀不回应他。
轱辘轱辘。
马车声远去。
将王都街道地板缝隙中迸出的草梗碾作一团烂泥。
泥泞旁,有月白。
比春末的刀刃寒芒还要冰凉。
——
桌面上静置的刀已入了鞘。
月光笼著一封信笺。
字迹是华丽的贵族花体,落款人为
——詹姆士·伯雷亚斯·格雷拉特。
这是王子寝宫议事厅的桌案,厅内烛火昏暗,还是掩盖不住奢靡的气息。
镶嵌宝石的装饰用刀横陈桌几之上,卡利特大陆生产的精美珐琅玻璃杯,其内呈著米尔波兹领地皇室特供的陈酿葡萄酒。
地面上柔软的地毯纹理都需每日以女仆梳理,才好让落脚的触感更为柔软。
对,柔软。
两位侍女跪伏在黑暗中的两道身影之前,服侍著这阿斯拉未来权力顶端的两人。
“朵莉丝堤娜·帕普尔荷斯,帕普尔荷斯家的千金,听闻去年失踪了,没想到竟是被你圈养了起来啊,大流士。”
第一王子——格拉维尔·扎芬恩·阿斯拉有著与其身份不符的务实长相,金发下那方方正正看起来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敦厚的脸上,带著天生让人信赖的板正轮廓。
他笑意轻松地躺在披著雪狮魔物皮毛的座椅上,双目微阖,享受著这难得的一整日紧绷下来放松一刻。
话音落下,他身侧的肥胖男人笑著拽著金发少女的头,将她的脸像拔出红酒木塞那样啵得一声拔了起来。
粗胖的手指擦拭著少女麻木脸蛋的嘴角,横肉中夹著的两粒眼睛却是闪著与其身形不符的精明眸光,含笑看著一旁的第一王子。
“殿下若是喜欢,那送给您好了。”
“你也好说这话?这烫手山芋你还是自己留著享用罢。”
大流士嘿嘿笑著,又将少女的头摁了下去。
他挪动著自己瘫在靠椅上肥硕的下半身,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态,摸著少女的柔软金发,靠在靠椅上闭目养神。
一时之间,这只有四人的议事厅只留红酒荡漾在玻璃杯之中的摇晃声。
然而,酒杯静静放在茶几之上。
红酒酒面平静无波。
好半晌之后,就在格拉维尔身前的侍女已经在怀疑两人是否睡著了的时候,想要偷懒的时候。
有嗓音打破了掩盖了酒杯摇晃的水波声。
“詹姆士递来的伏杀汇报,你看了么?”
“看过了,殿下,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这个变量介入,阻挠了伏杀,顺势以此加入了第二公主殿下的麾下。”
格拉维尔睁开眼,静静看著头顶并未燃著烛火的水晶吊灯。
“你说.”
“是不是詹姆士与艾伦这父子二人一同给我演了一场戏来?詹姆士这条谄媚的狗.”
“它不忠。”
大流士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嘿嘿一笑,嗓音有些尖锐。
“殿下不必如此试探。”
格拉维尔静了一瞬,随即探过身在两人身前的桌面上拿起酒杯,瞅著大流士的身影。
称得上是憨厚的脸上荡起笑容,十分爽朗。
“哈哈哈!此话怎讲啊?大流士卿?”
大流士转身拿起酒杯,探身与第一王子碰杯,嘿得一笑。
“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是菲利普的儿子,这是很容易查证而出的事,他们没有任何合作可能。”
“您多虑了,这并非是我做了个局要除掉这条碍眼的狗。”
第296章 企图破坏守则的‘疯癫’之人
大流士说完这话,细细抿了口红酒,砸吧著厚厚的嘴唇,摇头。
肥头大耳晃动。
话语倒是与这副憨傻愚笨的表面姿态,完全不符。
“詹姆士我看不上眼,储君之争,伯雷亚斯家还有用。大局为重。”
他咧著嘴笑著。
“我岂是如此不识大局之人,殿下?”
第一王子格拉维尔闻言脸上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又靠在了椅背上。
他停顿了片刻,复而又开口问道。
却是跟刚才的问题完全相反的一个可能:
“那你觉得,詹姆士这条狗是否借著这次伏杀调度,特意为了杀死对自己家主之位有所威胁的艾伦这小子啊?这才败坏了好局?一路上损失了两位王级(王子的资源中没有维恩这个雇佣兵)。
虽然其中仅有一位有门客意向,但那也是切实的损失嘁.他干的好事。”
这次倒是诚心诚意。
大流士微微一顿,看著酒杯中的红酒,却是想起了自己在神明的授意下,第一次与艾伦发生交集的那天。
一封匿名检举信,安排送往詹姆士,告知对方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已经在暗中计划离开王都。
然后。
一手诱导了赤龙上颚的伏杀局。
大流士眯起了眼,半晌后,他呵呵笑了起来。
两粒挤在横肉中狡黠的瞳孔透著隐晦的光彩。
“.没有这种可能,更多的可能是詹姆士被菲托亚领的菲利普算好了。至于损失的潜在门客,殿下也无需可惜。”
“北王,维·塔不好用。”
“水王,晖尔因·雷特巴特用不得。”
“在计划中,他们本就是这次伏杀成功之后可以扔掉的棋子。”
格拉维尔这次只是点了点头,闻言倒也不质疑大流士。
试探这种事一次便好,避免门客幕僚互相倾轧也只用点到为止就行。
过犹不及。
他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抚摸著身前蹲著的侍女的头发说道。
“那照这样说,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确实有高超的实力?王都贵族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头狮子?”
大流士好似不会品鉴红酒的粗鄙之辈,一口便将杯中红酒喝光。
噔得放在桌子上。
“根据目前的情报是如此。王子殿下有想要招揽他的意愿么?”
第一王子沉默了片刻,嗤笑一声。
“即便情报是真的,又如何,终究是个人武力,下一任的伯雷亚斯家主终究是詹姆士,他们必然不能共存。”
大流士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不置可否。
格拉维尔见状又跟了句。
“倘若我可以随意抛弃手下的门客,又如何获取更多贵族的投效?另外”
他摇了摇头。
“只是一位剑王而已,我那位蠢妹妹好似见著救命稻草一般,满是谄媚之态,王族的颜面都被她丢光了,我又怎会下场跟她一起玩这种门客游戏?”
“鼠目寸光,艾伦这位子孙辈终究代表不了伯雷亚斯。”
大流士伸手掐著朵莉丝堤娜的腮帮子,示意其多用些力气。
肥硕油腻的大腿肌肉紧绷。
嘴上言语倒是十分放松。
“.这倒也是,不过,我今天倒是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格拉维尔侧眼睨著大流士。
“哦?”
“听闻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要在明日下午在水神流总道场举办晋升水王的公开表彰会。”
格拉维尔一愣。
“水王级?情报不是剑王么?”
“据说,他自称已是水王。”
“哈哈哈哈哈”格拉维尔的笑声骤然回荡在议事厅中。
然而,身侧却并未响起想像中的迎合之语。
大流士神色没有变化。
笑声戛然而止,格拉维尔扭头看向大流士,眯眼瞅著大流士满脸横肉的脸。
“哦?大流士卿认为确有其事?”
大流士摇头。
“不知,但好似列妲是认了此事,我今日去信问了她,她言辞并未有所遮掩,倒是大大方方认了艾伦·伯雷亚斯·格雷拉特的实力。”
格拉维尔眯眼思索了半晌。
“若真是如此,他是想要进入‘晨曦’?”
大流士不置可否,只是仰头靠在了椅背上。
格拉维尔思索了会,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我那位妹妹倒是真是愚蠢至极,总是做一些与拉拢民望一样的无意义之事。”
大流士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面色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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