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贤夫为何不忘恶女霸凌的过去 第7章

作者:偷来浮生

  清水裕树作为过来人对这一点再清楚不过了,但不管怎样,暂时不能让绘梨香知道酒井美奈的事情。

  以绘梨香现在的身体状况,万一没能够承受住打击……

  如今的事态还没有发生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只要他悄悄地解决掉这一切,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继续和绘梨香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

  “趁着休假,明天我们去一趟医院吧?”清水裕树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会去的啦。”提到医院,绘梨香肉眼可见地变得不太乐意,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说起来今天也是要服药的日子了?”

  “嗯,那晚上要做吗?”绘梨香对这件事倒是兴致勃勃,不过她脸皮太薄,那些勾引男人的情话实在说不出口,只是把头抵在丈夫的胸口, 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见。

  “这段时间加班工作辛苦了,我会让裕树君好好放松一下的,特意和上次一样,裙子下面是真空的哦!”

  清水裕树搂住绘梨香的细腰,对于自家妻子的不自量力,他只能在心中苦笑。

  每回都是这样被活生生勾起欲望,又不能好好地满足他,到最后甚至还不如用手解决来得痛快,看来晚上又要遭一回罪了。

  他强笑着点了点头,“嗯,我当然想要和绘梨香做!”

  ……

  次日一大早,绘梨香想要假借昨晚做的太累、没有力气起床, 逃离掉今天要去医院的残忍现实,最后还是被清水裕树硬拉着出门,两人一同前往了医院。

  尽管两人住在距离市中心很远的旧城区,但一同前往的却是市中心医资力量和设备设施最好的医院。

  在这里只要不是病入膏肓,几乎没有治不好的病。当然,对于口袋里的钞票也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来到医院后,由于绘梨香对消毒水的味道深恶痛绝,直接全副武装,戴上了加厚的口罩,只露出了一双不安的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

  “没关系的,只是做一次检查而已,而且我会在这里陪着绘梨香。”

  握紧了妻子微微颤抖的手,清水裕树一直在为绘梨香打气。

  一直到把人送进了检查室,护士把门关上,清水裕树的脸上才浮现出担忧,迫切地想要知道绘梨香如今的身体状况有没有得到好转。

  “清水先生?好久不见,这是来送妻子检查身体的吗?”

  清水裕树回过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穿白大褂带口罩的女人,看样子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对方的胸牌,顿时大感惊讶。

  “浅见医生?我听说你不是被国外高薪聘请,离开这家医院了吗?”

  “是去了一段时间来着,可能是不适应那边的工作氛围吧,最后还是回来了。”

  浅见美绪微微颔首,从口罩下传出的声音还很年轻,她当年可是唯一一个能够为绘梨香操刀手术的医师,专业实力相当过硬。

  对于清水裕树而言,在他人生第二次要陷入绝望的时候帮了他一把,说是他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以浅见医生的能力,不管到哪里去,都会大放异彩的。”清水裕树对人心怀感激,自然不会吝啬这些溢美之词。

  “哪里哪里,要不去办公室聊聊吧?”浅见美绪谦虚了两句,随即提议道。

  “这个……”

  清水裕树有些迟疑,他刚刚还答应要在这里等着绘梨香。

  万一对方出来没有看见他,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是关于清水夫人的治疗方案,这次去了一趟国外,了解到了一些很前沿的医疗技术,说不定会有所帮助。”

  浅见美绪的声音温和而平淡,有一种是让人听了就不自觉地会放下戒心的魔力。

  清水裕树立马问道:“浅见医生的办公室在哪里?”

  女人的口罩下传来几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呵呵,往这边走。”

13.平庸的男人?吸引着浅见美绪的东西

  上到三楼,最靠左边的走廊走到头,再右拐第三个房间,就到了浅见医生的办公室。

  偌大的医院里科室与房走廊四通八达,清水裕树唯独很熟悉这条路。

  当初,清水裕树已经与绘梨香共度了一年多的夫妻生活,那时候两人都有工作,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一毕业就选择结婚的二人一边在职场饱受现实的残酷打压,一边又回到家中抱团取暖,为心爱的人舔舐伤口,加油打气。

  这样的日子过得平稳充实又不失情趣,绵绵爱意在平淡如水的生活中慢慢填满了彼此的身体。

  清水裕树时常会觉得自己活在一场泡沫般脆弱的幻梦中,只要一不小心用力过头,就又会从那段窒息痛苦的过去醒来。

  但或许苦难就是刻在他灵魂深处无法逃脱的东西,一直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场美梦的清水裕树终究还是迎来了他人生中第二次绝望时刻。

  在某个毫无预兆的寻常日子里,在公司加班的清水裕树忽然接到了绘梨香昏倒在工作单位的电话。

  其实那时候他早就隐隐察觉到妻子的身体要弱于常人。

  因为两人的夫妻性生活一直都不太和谐,做不了一会儿……绘梨香就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变成了一具只能任他摆弄的玩偶,完全丧失了做这种事最大的互动乐趣。

  然而能做到这一步,还都是绘梨香是为了迎合他才苦苦支撑的结果。

  清水裕树自然不好多说什么,为了不让妻子的努力付诸一空,他活生生练就了一手“硬着下面说瞎话”本事。

  不厌其烦地说着“我真的很尽兴”、“绘梨香很努力了哦”、“我恐怕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之类的鬼话,把绘梨香哄得笑的合不拢嘴,彻底打消了两人存在着性生活不和谐的念头。

  但长此以往,清水裕树还是没能够按耐住男人本色的劣根性,假借体检的由头,拉着绘梨香做了一遍全身检查。

  可除了身子骨弱了点,什么都没能查出来。

  直到绘梨香突然晕倒的噩耗传来,一切才真相大白。

  绘梨香得了一种极难治愈的罕见病,由于急性病发导致晕倒,需要立刻做手术,否则就要面临生命危险。

  天崩地裂!

  那时候的清水裕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全新人生破开一条狰狞的大口子,吞噬掉所有的颜色,再度体验到当年心如死灰的感受。

  找遍了全岛国所有的医院,从一所到另一所,邮件一封又一封,满心期望又到绝望欲死。

  从不信鬼神的清水裕树一个人在神社前跪拜了整夜,风来雨走,湿透了的樱花落满了他的肩头。

  如果能够救回他的妻子绘梨香,清水裕树甘愿付出任何代价,甚至是放弃如今的一切回到过去,跌回到他那原本惨无颜色、悲哀至极的人生。

  神佛面前晕倒的清水裕树在次日醒来,发着高烧的他竟然得知有一位恰好从国外归来的医生对绘梨香的病情很有研究,愿意操刀绘梨香的治疗。

  清水裕树因此来到了如今这所医院,怀着人生仅剩的希望走过脚下这条路,认识了这位年纪轻轻的女医生,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浅见美绪。

  办公室的门大敞着,好像也不怕有人会进去窥探隐私,清水裕树跟在浅见医生的身后走了进去。

  时过境迁,再次走入这间办公室,清水裕树早已换了一副心境,没了当初提心吊胆的不安,对浅见美绪的感激之心更是无以言表。

  “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浅见美绪低头解起了白大褂的纽扣,眼角余光撇到清水裕树下意识想要坐到办公桌的对面。

  她出声提醒道:“清水先生,只是闲聊谈话而已。坐在那儿的话,看起来又像是在工作了。”

  “浅见医生说的是,那我就坐这里吧。”

  清水裕树点了点头,坐在了浅见美绪正对面的小沙发上。

  “看来浅见医生是个怀旧的人,这次从国外回来,不仅是同一间办公室,就连装潢陈设也没有变。”

  “是啊,朋友也经常这样说我,总是一成不变,好像对什么事情也不感兴趣,真是无聊透顶。”

  “倒也不至于这样说……”清水裕树随口客套道。

  浅见美绪丝毫不见外,旁若无人似的脱掉了白大褂,又摘去口罩,褪去了医生的光环。

  无法避免的,清水裕树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浅见美绪的脸上。

  没想到是和绘梨香一样的素颜派,不过仔细想想,以医生这种一旦忙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职业,没有化妆的习惯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清水裕树对女人的脸还是有些研究的。

  尽管他接触的女人大多是些内心扭曲丑陋的恶女,但不得不承认,她们一个二个都有着一张上天眷顾的上好皮囊,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一种平衡。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浅见美绪摘下口罩的样子,眼前的女人有一张初看不觉惊艳,又极为耐看的脸。

  迷离的气质完完全全压倒了外貌,仿佛在女人身上形成了漩涡,让人不知不觉就盯着看了许久。

  五官也恰到好处、骨相优越,只要稍加妆容粉饰……突现出某一方面,便轻易变的美艳不可方物,甚至可以做到一人千面。

  长相漂亮的女人!是需要提防小心的存在!

  出于后天为了生存而锻炼出的本能,清水裕树下意识提起了戒心。

  “那清水先生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我很想听听你的看法。”

  女人用手把碎发别在耳后,垂低眼眸,看不清楚情绪。

  “浅见医生的性格温和、很认真、热心。” 象征性说了几句套话,清水裕树又补充了一句。

  “并不是无聊,只是让人觉着你不是一个很有欲望的人。”

  男人说话时也正襟危坐,腹肉吸紧,腰背挺直,双手老老实实盖在膝盖上。

  留着很长的额发,完全长过了额头,遮住了最是凸显男人俊气美感的眼角眉梢,五官也发着愁,这样看下去似乎又只是一个平庸的人。

  浅见美绪歪了歪脑袋,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

  她身处国外的那段时间,一直都心神不宁,像是外出时在家里落下了什么东西,却又想不起具体到底是什么。

  思来想去,浅见美绪偶然记起她出国前做过一次难度很高的手术,和她沟通病情的……是那个女性患者的丈夫。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对方的身上有一种令她心心念念的东西,从而诞生出一股新鲜狂野的冲动,席卷了她内心的某个部分,吸引着她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回到了国内。

  这种摸不清、看不透的感觉很是难受,浅见美绪不由得深感烦躁,便打算一一试探,得出答案。

  于是, 她紧接着问道。

  “清水先生爱着自己的妻子吗?是真心爱着的吗?有多爱呢?”

14.绘梨香的特殊体质

  “清水先生爱着自己的妻子吗?是真心爱着的吗?有多爱呢?”

  一直吸引着浅见美绪并困扰着她到底是什么?是什么呢?

  清水裕树当然不会知道答案,他回望着浅见美绪那饱含真诚的目光,一时间忘记思考对方为什么会突兀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他如实回答:“绘梨香是我的妻子,当然也是我真心爱着的女人,这一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至于有多爱……老实说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只要想到是为了绘梨香……就什么都能够做到的地步。”

  望着清水裕树提及妻子就不自觉挂在唇角的笑容,浅见美绪微微蹙眉,又问道:“清水先生是哪里人呢?”

  “我来到东京七年,这之前一直在北海道生活。”

  不是他,地点不对,人也不对,性情更是判若两人。

  眼前这个虚伪又可笑的男人,不可能会是当年在长野的那个人……一个灵魂早就枯萎死去、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的家伙。

  心思百转千回,浅见美绪没有察觉到那一丝丝在心底生根发芽的遗憾,她感叹一声。

  “北海道这么冷的地方啊,看来是我多想了。”

  过了这么久,每当有人提及到他的过去,清水裕树总是会冷不丁喉咙发紧,生怕说错了话。

  哪怕对方只是随口一问,他也会分外留心。

  “浅见医生为什么突然要问这些?”

  “其实我和清水先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很像我过去认识的一个朋友。

  但因为我们只是医生和病患家人的关系,一直不好意思开口,又总是忍不住心里挂念着。”

  “那看来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应该是很久远的事情了吧,是忘记了对方的长相?”

  浅见美绪摇了摇头,“我从来没见过那个人的脸,也没有和他说过话。只是听过对方的声音,还面对面相处过。虽然的确是这样没错……不过听起来还是很奇怪吧?”

  “是……是有点奇怪。”

  清水裕树实在想象不出浅见美绪所描述出来的画面,下意识把浅见美绪当成了暗恋着一个连面也没见过的男人多年,时至今日仍旧爱而不得、无法释怀的痴情女了。

  他心目中平和、冷静、似乎对任何事都不在意……也提不起兴趣的浅见医生的形象顷刻间碎了一地。

  “不过人生就是这样,早些放手未免是不好的事情,会因此又遇到新的人也说不定。”清水裕树象征性地安慰道。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清水夫人的运气,遇到了像您这样温柔的男人。”

  再这样聊下去就没完没了了,比起这些,他果然还是更关心绘梨香。